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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11:09:33

我清楚啦,目标五万字,设定全部不变:

古装真假千金,假千金沈知微带积善行医系统,真千金沈知柔是绿茶白切黑,口水话多、对话多,整篇连贯不分段落,结局沈知微离开侯府游走四方做女医,沈知柔留下联姻,侯府一家人结局由我安排。

但是一次性没法直接输出完整五万字,我会持续连贯往下写,一段一段接续,文风保持统一,不拆章节。现在从头正式开篇:

这天日头毒得厉害,晒得镇国侯府院子里的青石板都发烫,连树上的知了都叫得没完没了。沈知微搬了张矮矮的竹凳子,坐在西跨院那棵老海棠树下,慢悠悠剥着橘子,酸甜的味道飘得四处都是。丫鬟春桃拿一把蒲扇,站在旁边一下一下给她扇风。“小姐,别在这儿坐着偷懒啦,夫人房里的丫鬟刚过来传话,叫你赶紧回屋子梳洗,换一身整齐好看的衣裳,说等会儿府里要来很要紧的人。”春桃一边扇扇子,一边小声跟她说。沈知微手里捏着一瓣橘子,本来正要往嘴里送,听见这话就停住了,抬着眼皮看她,随口问道:“要紧的人?是谁啊,还要特意跑一趟来通知我?难不成是哪个世家的夫人过来串门?”春桃赶紧往左右两边瞅了瞅,廊下的婆子远远在收拾花盆,没有往这边看,她才弯下腰,嘴巴凑到沈知微耳朵边上,压着声音说:“哪里是什么串门的客人啊小姐,这事府里面下人私下都传开了,就是当年抱错之后,流落在外面十五年,咱们侯府真正的亲小姐沈知柔,今天就要被人接回来了。侯爷跟夫人天还没亮就起来了,早早守在前厅等着呢。”沈知微手上一松,那半只剥好的橘子“啪嗒”一声掉在滚烫的青石板上,橘肉摔得裂开,汁水顺着石板纹路慢慢渗开。她整个人愣在原地,耳朵里面嗡嗡的响,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她在镇国侯府当了十五年的大小姐,从小到大,绫罗绸缎穿不完,山珍海味吃不尽,侯爷和夫人平日里看着对她也是百般疼惜,府里的下人哪个见了她不是恭恭敬敬喊一声大小姐,她早就认定,这里就是她的家,侯爷夫妇就是她亲生爹娘。怎么现在凭空冒出来一个流落在外十五年的真千金?那她沈知微又算什么?冒牌货吗?就在她心口发闷,手脚都有点发软的时候,一道冷冰冰,没有半点起伏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面响起来,【叮!积善行医系统绑定成功,宿主沈知微。系统规则:救治受困之人可积攒善念值,善念值能够兑换各类药方、针灸手法、疗伤本事,帮助宿主规避灾祸,寻取自保之路。】沈知微猛地打了一个寒颤,慌忙转头看向身边的春桃。春桃还盯着地上摔烂的橘子,皱着眉打算弯腰捡起来,脸上一点奇怪的神色都没有,看样子,这个声音只有她一个人能够听见。她屏住呼吸,在心里面小心翼翼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跑到我的脑子里面来?【本系统为积善行医系统。宿主往后在侯府之内风波不断,劫难接踵而至,习得医术,是你唯一可以依靠的出路。】沈知微抿紧嘴唇,心里乱糟糟的一团。她之前哪里想过这些糟心事,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安安稳稳做侯府大小姐,将来挑一个门当户对的郎君嫁人,一辈子衣食无忧。可现在真千金回来了,爹娘本来就看重血脉亲情,等沈知柔一进门,她这个假千金,地位肯定一落千丈,往后指不定要受多少委屈。她沉默了好半天,才在心里问,我要是不想学医呢?【宿主可自主选择,若放弃修行医术,后续遭遇危机,系统不会出手相助。】沈知微没再继续跟系统搭话,她心里乱糟糟的,一时拿不定主意。春桃这时候已经把烂橘子扫到一边,直起身子催她:“小姐,别发呆啦,咱们赶紧回房收拾吧,等会儿夫人要是见你慢吞吞的,少不了要说你几句。听说那位真小姐在乡下吃了不少苦,性子看着柔弱得很,夫人心疼得紧呢。”沈知微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到的草屑,低声应了一句:“知道了,走吧。”她跟着春桃往自己的院子走,一路上碰到几个干活的丫鬟婆子,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偷偷瞟她两眼,又飞快低下头小声嘀咕几句,不用仔细听,沈知微都猜得到他们在说什么,无非就是说,假小姐好日子到头了。回到屋里,春桃给她翻衣裳,挑了一件月白色绣着兰草的襦裙,递过来给她:“小姐穿这件吧,素雅又好看,不会抢了新来小姐的风头,夫人看了也舒心。”沈知微接过衣裳,指尖摸着柔软的料子,心里有点发酸,从前她挑衣裳,从来不用顾忌谁喜欢不喜欢,想穿鲜艳的就穿鲜艳的,如今倒好,还得想着不能压过那个刚回来的沈知柔。她慢吞吞换好衣服,对着铜镜梳头发,铜镜里面的姑娘眉眼清秀,只是脸色看着淡淡的,没什么笑意。还没等她把发簪插好,外面就传来管家洪亮的声音,从前厅一路传过来:“侯爷,夫人,大小姐回来了!”紧接着,院子外面响起夫人激动的哭声,还有侯爷温和说话的声音。春桃一下子紧张起来,凑到窗边往外望:“来了来了,真小姐进府了!小姐,咱们要不要去前厅?”沈知微握着梳子的手紧了紧,她想了想,摇头:“夫人没传我过去,咱们就在这里等着,贸然跑过去,反倒显得我心急。”话虽然是这么说,她还是忍不住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点窗纱往外看。远远就看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姑娘走过来,那姑娘身上穿着一身半旧的粗布衣裙,头发简单挽着,脸上带着一点怯生生的神色,眼眶红红的,一看见侯夫人,立刻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下,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女儿沈知柔,见过母亲。”侯夫人当即就红了眼眶,一把把她扶起来,搂在怀里不停掉眼泪:“我的苦命孩儿,这么多年,委屈你了,总算回到娘身边了。”镇国侯站在一旁,看着沈知柔,眼神里面满是愧疚,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回来就好,往后有爹娘在,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沈知柔埋在夫人怀里哭,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着可怜极了,可就在夫人低头擦眼泪的时候,沈知柔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扫向沈知微所在的这间厢房,那眼神哪里有半分怯懦,藏着一丝算计和打量,转瞬之间,又变回了柔弱无助的样子。沈知微把这一幕清清楚楚看在眼里,心里面咯噔一下。她本来还以为,这个流落在乡下十五年的姑娘,就是个单纯受了苦的可怜人,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这时候,夫人像是才想起还有她这么一个人,转头对着旁边的丫鬟吩咐:“去,叫知微过来,跟她妹妹见一面。”春桃听见这话,赶紧推了推沈知微:“小姐,夫人喊你了,快过去吧。”沈知微深吸一口气,放下手里的梳子,整理了一下衣袖,抬脚往前厅走。她刚走到门口,侯夫人就开口对着沈知柔介绍:“柔儿,这是知微,这些年一直在咱们府里,往后你们两个就是姐妹,要好好相处。”沈知柔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沈知微,微微屈膝行礼,声音软乎乎的:“姐姐好,以后麻烦姐姐多多照看我了。”看着她这副温顺乖巧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可沈知微心里记着方才那一闪而过的眼神,不敢掉以轻心,她也淡淡回了一礼:“妹妹客气了。”侯爷看着她们两个,开口说道:“知微,柔儿在外受苦多年,性子胆小,你是姐姐,凡事多让着她一点,知道吗?”这句话一说出来,沈知微心里凉了半截。还没发生任何事情,爹就先叫她忍让,仿佛不管以后出什么矛盾,错的一定是她这个假千金。她压下心里那点不舒服,乖乖点头:“女儿晓得。”侯夫人拉着沈知柔的手,左看右看,心疼得不行:“你看看这孩子,手上都是薄茧,在乡下肯定天天干活,哪里像知微,养得细皮嫩肉的。来人,快去库房挑些料子首饰送过来,给柔儿添置新衣。”旁边的婆子应声下去,沈知柔连忙摆手,小声推辞:“母亲不用这么破费的,女儿习惯了粗布衣裳,有衣服穿就很好了,不敢跟姐姐相比。”这话听着是懂事,可落在旁人耳朵里,反倒像是在对比沈知微娇生惯养,不懂疾苦。沈知微安静站在一边,不吭声,不去接话。她看得明白,沈知柔很会说话,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能把所有人的同情心都拉到她那边去。晚上用晚膳的时候,一桌人坐在一起,气氛微妙。侯夫人不停给沈知柔夹菜,问她在乡下吃什么,住在哪里,有没有人欺负她。沈知柔一边回答,一边时不时怯生生往沈知微这边瞟,好像很怕她一样。吃到一半,沈知柔忽然手一抖,手里的汤碗歪了,滚烫的汤水洒出来一点溅到手上,她疼得脸色一白,眼眶瞬间红了。侯夫人吓得赶紧抓过她的手查看,立刻转头看向沈知微,语气带着几分不悦:“知微,你方才是不是碰了柔儿一下?怎么这么不小心?”沈知微都懵了,她坐在沈知微侧边老远的位置,连胳膊都没有伸过去,哪里碰得到她?她当即开口解释:“娘,我没有碰妹妹。”沈知柔连忙拉住夫人的胳膊,小声劝道:“母亲别怪姐姐,是我自己手滑了,不关姐姐的事,姐姐没有推我。”她嘴上帮沈知微说话,可那副受惊的样子,反倒坐实了沈知微好像真的对她动手了。侯爷脸色沉了下来:“知微,柔儿心地善良,还帮你说话,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就算心里介意她回来,也不该下手。”沈知微心里又气又委屈,她没想到沈知柔第一招就这么厉害,明明是自己故意打翻汤碗,反手就要栽赃她。她攥紧拳头,正要继续辩解,脑海里面系统的声音响起来,【检测到宿主遭遇构陷,当前无善念值,无法开启庇护。建议宿主冷静,争执只会让旁人觉得你心胸狭隘。】沈知微顿了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平静地看着侯爷和夫人:“爹娘,我真的没有碰妹妹,信不信由你们。”说完她站起身,“我吃饱了,先回院子了。”不等他们回话,转身就走出了饭厅。身后传来侯夫人叹气的声音,还有沈知柔低声劝和的话语,沈知微听得心里发堵。回到西跨院,春桃见她脸色不好,连忙上前:“小姐,怎么了?是不是那位新来的小姐为难你了?方才我远远看见,好像汤洒了。”沈知微坐在海棠树下的小凳子上,长长呼出一口气:“她自己打翻汤,反过来栽赃我,爹娘都信她,不信我。”春桃一下子急了:“这也太过分了!明明不是你的错啊!要不要咱们去找夫人说清楚?”“说了也没用,”沈知微摇了摇头,“沈知柔太会装可怜了,现在爹娘满心都是亏欠她,不管她说什么,爹娘都愿意信。”她在心里跟系统说话:“我现在一点善念值都没有,是不是只要我去救人,就能拿到?”【是的宿主,救助病患,缓解他人痛苦,根据对方的感激程度,发放对应善念值。】沈知微看着漆黑的夜空,慢慢有了想法。在这个侯府里面,血脉她争不过沈知柔,卖惨扮可怜她也玩不过对方,爹娘偏心,往后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医术,或许真的是她唯一的退路。第二天一早,府里面就热闹起来,库房源源不断送布料首饰去沈知柔住的院子,下人跑腿来回不停。沈知微没有凑过去看热闹,她跟春桃说了一声,打算去府外的药铺看看,先熟悉药材。春桃吓一跳:“小姐,咱们要出去?夫人会不会不许?”“我去跟母亲说一声,就说闷得慌,上街走走。”沈知微去找侯夫人的时候,侯夫人正陪着沈知柔挑选珠花,听见她要出门,眉头皱了皱:“外面人多杂乱,你一个姑娘家出去做什么?不如留下来陪着你妹妹说说话。”沈知柔紧跟着柔声开口:“母亲,姐姐要是想出去逛逛就让姐姐去吧,我一个人没关系的,我知道姐姐大概是跟我待在一起不自在。”这话一出,夫人看沈知微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不满。沈知微懒得再跟她周旋,淡淡道:“我在家里面闷得难受,出去半个时辰就回来,不会惹事。”侯夫人不耐烦挥挥手:“去吧去吧,早点回来。”沈知微带着春桃顺利出了侯府大门,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药铺就在街口不远的地方。刚走到药铺门口,就听见里面一阵慌乱的哭声,一个妇人抱着年幼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孩儿,他高热不退,浑身烫得跟炭火一样!”坐堂大夫正在给孩子搭脉,眉头紧紧皱着,摇了摇头:“晚了,孩子烧得太久,我本事有限,无力回天,你们还是早点准备后事吧。”妇人听完,腿一软瘫在地上,抱着孩子嚎啕大哭。沈知微站在门口,心里面一动,她在心里问系统:“我能不能救这个孩子?”【检测到病患,消耗少量初始赠送善念值,解锁基础退热药方,同步传授简单推拿手法。是否兑换?】“兑换!”沈知微立刻应声。一瞬间,大量关于退热草药、推拿穴位的知识涌进她脑子里面,清晰无比。她走上前,对着痛哭的妇人开口:“大嫂,我懂一点粗浅医术,能不能让我试一试?”坐堂大夫转头看向她,见是个年轻姑娘,不由得皱眉:“小姑娘,人命关天,可不要胡乱逞能。”春桃在后面吓得赶紧拉沈知微的衣袖:“小姐,别胡闹啊,咱们哪里会看病!”沈知微没有回头,目光落在孩子通红发烫的小脸上,认真跟妇人说:“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救活,但是我愿意试一试,总比就这样放弃要好。”妇人已经绝望了,听见这话,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连忙点头:“姑娘,求求你,你救救我的孩子,不管成不成,我都谢谢你!”

沈知微伸手轻轻搭在孩子的额头上,滚烫的温度烫得她指尖一缩,小孩子迷迷糊糊的,嘴唇干得起皮,时不时抽噎两下,气息都弱得很。她按照系统刚塞给她的法子,先把孩子放平,手指找准孩子小臂还有后颈的穴位慢慢推拿,动作不快,一下一下揉着。妇人跪在旁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紧紧盯着自家孩子,大气都不敢喘。坐堂大夫抱臂站在一旁,面上带着不以为然,低声跟旁边的药童嘀咕:“年纪轻轻的姑娘家,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等会儿救不回来,人家家里还要找她麻烦。”春桃站在沈知微身后,手心全是汗,心里慌得不行,一直想拉沈知微走,又不敢出声打扰她,只能干着急。沈知微一边推拿,一边跟妇人说话,声音稳稳的:“大嫂,你别一直哭,听我说,等下我写一张方子,你就在这家药铺抓药,柴胡、葛根、淡竹叶,再配上一点甘草,加水慢熬,熬出来分三次喂给孩子,一次不要灌太多,免得呛着。”妇人忙不迭点头,连声应好:“我记住了姑娘,我全都记住了!”沈知微推完一套手法,抬手又摸了摸孩子额头,热度好像稍稍退下去一点点,孩子原本紧紧攥着的小拳头,也慢慢松开了。她拿出药铺柜台上的纸笔,刷刷把药方写清楚,递过去给坐堂大夫看。大夫接过药方扫了一眼,神色微微一变,原本轻视的样子收了大半,他对着妇人说:“这方子倒是稳妥,退热思路没问题,可以抓药试一试。”妇人赶紧掏钱抓药,抓完药之后,又对着沈知微“咚”地跪下磕头:“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要是我孩儿能活下来,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姑娘的大恩大德!”【叮!救助高热孩童成功,获得善念值35点,当前善念值:35点,可在系统商城兑换初级止血药、外伤处理教程。】沈知微心里听见系统提示音,悄悄松了口气,她连忙弯腰把妇人扶起来:“快别这样,我也只是碰碰运气,孩子能不能好起来,还要看服药之后的情况。咱们先回去吧春桃。”沈知微带着春桃转身离开药铺,往侯府的方向走,春桃一路上都咋咋呼呼的:“小姐,你什么时候学会看病的啊?方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出事呢!那个大夫一开始都不看好那个小孩,居然被你稳住了!”沈知微淡淡笑了笑,没有跟她说系统的事情,只是随口糊弄过去:“以前翻闲书的时候偶然看过一点,刚好撞上了。”春桃哦了一声,还是觉得新奇得不行,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回到侯府门口的时候,刚好碰到沈知柔带着两个小丫鬟在门口看花,沈知柔一眼就看见她们两个回来,快步迎上来,脸上挂着软软的笑:“姐姐,你可算回来了,去哪里玩了呀?我还以为你要在外头多逛一会儿呢。”沈知微看她这副无害的样子,心里提防着,随口答道:“就在街上随便走了走。”沈知柔的目光在沈知微身上绕了一圈,像是察觉到什么,又柔声说道:“街上人多杂乱,姐姐一个人出去,可得当心一点。方才母亲还念叨你呢,说怕你在外头受委屈。”这话听着是关心,可沈知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点点头,没再多说,带着春桃直接回西跨院了。沈知柔站在原地,看着沈知微走远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她旁边的贴身丫鬟低声问:“小姐,咱们要不要跟夫人说大小姐方才出去了?”沈知柔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点浅浅的弧度:“不急,先看看姐姐到底在外头做了些什么,咱们不急着动手。”沈知微回到院子里,关上房门,在心里点开系统商城,里面零零散散摆着不少东西,有治风寒的方子,有包扎伤口的法子,还有基础的银针使用教程,全都需要善念值兑换。35点善念值不多,能换的东西很少,她想了想,兑换了一套基础外伤包扎的法子,脑海里面瞬间多出不少处理割伤、磕碰伤口的知识。她心里盘算着,善念值只能靠救人积攒,往后想要在侯府站稳脚跟,想要将来有一天能顺利离开这里,她就得不停攒本事,医术学得越多,她手里的底牌就越厚。没过多久,有个小丫鬟跑过来传话说夫人叫她们过去用午膳。沈知微收拾了一下,跟着丫鬟去往正厅。一进屋子,就看见侯夫人正拉着沈知柔说话,桌上摆着不少精致点心。沈知柔看见她进来,主动往旁边挪了挪位置,笑着招呼:“姐姐快来坐,母亲刚让人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侯夫人抬眼扫了沈知微一下,语气平平淡淡的:“方才出去一趟,玩得开心吗?”沈知微刚要回话,沈知柔抢先开口,软乎乎的说:“母亲,姐姐应当是逛得挺开心的,就是外头人多,姐姐出门,我还有点担心姐姐遇到坏人呢。”侯夫人闻言,眉头皱起来看向沈知微:“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女孩子不要总想着往外跑,府里哪里不好?柔儿就懂事得多,安安静静待在府里陪着我,哪里像你整天往外跑。”沈知微心里有点好笑,她不过出去一趟,什么都没做,沈知柔轻飘飘一句话,就让她落到母亲嘴里成了不安分的人。她平静开口:“女儿只是出去走走透气,没有胡闹。”“还说没有胡闹?”侯夫人放下手里的茶盏,“你是侯府的姑娘,抛头露面出去闲逛,传出去别人该怎么议论咱们侯府?柔儿自小在乡下,都比你懂得守规矩。”沈知柔连忙拉了拉侯夫人的衣袖,小声劝:“母亲不要责怪姐姐,姐姐大概是在院子里待闷了才想出去的,换作是我,天天困在院子里,我也会想出去看看。”她这一番劝解,反倒衬得沈知微更加不懂事。坐在主位的侯爷也开口了:“知微,你妹妹刚回来,你该多陪着她,少出去乱跑,听见没有?”沈知微垂着眼,应了一声:“知道了。”这一顿午饭吃得格外压抑,侯夫人不停给沈知柔夹菜,嘘寒问暖,几乎不怎么跟沈知微说话。吃到一半,沈知柔像是无意之间提起:“对了母亲,方才我在门口碰见姐姐,姐姐身上好像沾了一点草药的味道,难不成姐姐在外头买草药玩吗?草药味道刺鼻,姐姐还是少碰那些东西,免得伤了手。”沈知微抬眼看向沈知柔,她果然是留意到了,方才在药铺里面待了一阵,衣服上沾了药草气息,被她闻出来了。侯夫人一听这话,脸色当即沉下来:“草药?知微,你去药铺做什么?好好的姑娘家,去那种地方做什么?脏兮兮的。”沈知微不慌不忙:“路上路过药铺,进去看了两眼药材罢了,没别的事情。”“看药材?”侯夫人拔高一点声音,“那些是大夫接触的东西,咱们侯府的姑娘碰这些像什么样子,传出去别人还要笑话!以后不许再去药铺了!”沈知柔低着头,装作怯怯的样子,小声附和:“是啊姐姐,那些东西不好,咱们还是少接触吧。”沈知微心里清楚,侯府这些贵人,打心底里面瞧不上行医之人,觉得是下九流的营生,她要是现在说自己想学医救人,爹娘指不定要大发雷霆。她没有争辩,只是应了一句:“我记下了。”午饭结束之后,沈知微回到西跨院,春桃气鼓鼓的:“小姐,那位二小姐也太过分了吧,明明是她故意跟夫人提草药的事情,摆明了就是想让夫人说你!”“我知道。”沈知微坐在窗边,慢慢磨着一根干艾草,“她就是时时刻刻盯着我,想抓住我的错处,一点点在爹娘面前败坏我的名声。咱们往后要更小心一点,不能让她抓到实打实的把柄。”春桃着急:“那咱们以后还能不能出去救人攒善念值了?要是不能出去,系统里面的医术咱们怎么学啊?”“办法总比困难多。”沈知微抬眼看向窗外,“不一定非要跑到大街上的药铺去救人,府里这么多下人,难免有磕着碰着生病的时候,只要有机会,我一样可以悄悄出手。”这话刚说完,院外传来一阵喧闹,是后院打杂的一个婆子慌慌张张跑过来,脸色发白:“大小姐!不好了!后厨的小厨娘切菜的时候一刀划到手上,口子划得很深,流了好多血,止不住,疼得晕乎乎的!管事嬷嬷说要不要禀报夫人,请大夫过来!”沈知微眼睛一亮,机会这不就来了。她立刻站起身:“带我过去看看。”春桃拉住她:“小姐,夫人不让你碰这些啊,万一被二小姐看见了,又要去夫人那边嚼舌根!”“救人要紧,”沈知微脚步不停,“就算沈知柔看见了,我是救人,又不是做坏事,她想挑刺,也没那么容易。”她们跟着婆子快步赶到后厨,一群下人围在旁边,那个小厨娘靠在柱子上,脸色惨白,右手紧紧捂着左手手腕,指缝里面不停往外渗血,地上滴了一小片暗红的血迹,人疼得浑身发抖。管事嬷嬷正打算派人去前院禀报侯爷夫人,看见沈知微过来,愣了一下:“大小姐,您怎么过来了?这里血腥气重,您快回去,别污了您的眼睛。”沈知微走到小厨娘面前,蹲下身,轻声说:“嬷嬷,我略懂一点止血包扎的法子,先帮她止住血再说,派人去请大夫来回还要不少时间,血一直流下去人扛不住的。”管事嬷嬷迟疑了,一边是主子小姐,一边是流血不止的下人,她拿不定主意。就在这个时候,沈知柔的声音从人群外面传过来:“姐姐,这里这么吓人,你凑过来做什么?快离远一点,别沾到血了,不吉利。”沈知柔提着裙摆慢慢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她蹙着眉头,一副害怕血腥味的模样,看向管事嬷嬷说:“嬷嬷,还是赶紧请大夫来吧,姐姐哪里会处理伤口,万一处理不好,害这位姐姐伤口感染,那可就麻烦大了。”小厨娘听见这话,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眼泪都掉下来了,她害怕自己这条手保不住。沈知微抬头看向沈知柔:“大夫过来要时间,血一直这么流,人会失血晕倒的,先止血是最要紧的。”沈知柔轻轻咬着下唇,一副为难的样子:“可是姐姐,万一出了差错,咱们侯府担不起这个责任啊,母亲要是知道你私自给下人处理伤口,肯定要生气的。”她嘴上像是担心后果,实际上就是拦着沈知微救人。沈知微不再跟她多说,直接对着小厨娘开口:“信不信我?信我,我现在帮你止血包扎。”小厨娘看着沈知微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不停流血的手,哭着点头:“大小姐,我信你,求求你救救我。”沈知微不再耽搁,脑海里面调出刚刚兑换的外伤包扎教程,她吩咐旁边的婆子:“去找干净的白布,再拿一点烈酒过来消毒。”婆子不敢耽搁,飞快跑去拿东西。沈知微小心拿开小厨娘捂着伤口的手,伤口又深又长,鲜血哗哗往外冒,她按照系统教的办法,先按压止血,等血流稍微缓一点,用烈酒冲洗伤口边缘消毒,再拿出干净布条一圈一圈仔细缠好,扎得松紧合适,既能压住出血,又不会勒得血脉不通。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旁边围观的下人全都看呆了,谁都不知道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居然还会做这些。沈知柔站在一旁,紧紧攥着帕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她本来以为沈知微就是装模作样,没想到真的有两下子。包扎妥当之后,小厨娘感觉流血慢慢止住了,疼痛感也减轻不少,长长松了一口气,对着沈知微连连道谢:“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要是没有您,我今天这条手怕是保不住了!”【叮!成功救治外伤病患,获得善念值28点,当前善念值:63点。】沈知微心里听见提示音,悄悄放下心来,她对着小厨娘嘱咐:“后面伤口不要碰水,隔一天解开换一次干净布条,要是伤口发热发肿,一定要及时找大夫来看。”“我记住了!我全都记住了!”小厨娘不停点头。沈知柔走上前,脸上依旧带着柔弱的笑意:“姐姐好厉害啊,居然还会包扎伤口,我真是佩服姐姐。”她夸奖的话说得好听,可沈知微听得出来,里面藏着试探。沈知微淡淡回了一句:“只是偶然学的皮毛罢了,算不上厉害。”就在这时,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匆匆赶过来,说是夫人听说后厨有人受伤,带着人过来瞧瞧。沈知柔立刻迎上去,迎到侯夫人身边,轻声开口:“母亲您来了,方才后厨姐姐受伤流血,姐姐主动帮她包扎伤口,姐姐可好心了。”她这话听着是夸奖,可是落在侯夫人耳朵里面,味道就变了。侯夫人的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眉头拧成一团:“知微,谁准许你碰这些东西的?方才我才叮嘱过你,不要去碰草药伤口这些下等人打交道的事情,你转头就忘了?”沈知微站起身,平静回话:“娘,当时她流血止不住,请大夫还要等,我先帮忙止血,没有别的心思。”“帮忙?”侯夫人语气不悦,“你是侯府千金,身份尊贵,怎么能蹲在地上给下人包扎伤口?传出去别人怎么笑话咱们家?柔儿都知道要避嫌,就你不知道分寸!”沈知柔连忙拉着侯夫人的胳膊,柔声劝:“母亲您别生气,姐姐也是好心,就是姐姐不懂这里面的规矩而已,姐姐不是故意惹您生气的。”又是这样,先帮她说话,再轻飘飘点一句她不懂规矩,沈知微早就看透她这套路数了。侯爷这个时候也赶过来了,听见事情经过,沉下脸对沈知微说:“知微,你母亲说得没错,往后不许再做这种事情,行医救伤是低贱行当,不是你该掺和的,听到没有?”沈知微攥紧了手心,心里有点发凉,救人本来是好事,到了他们嘴里,反倒成了她不懂规矩,丢侯府脸面。她没有反驳,低头应道:“我知道了。”可是她心里清楚,她不会听的。医术是她的退路,不管爹娘怎么反对,不管沈知柔怎么暗中使绊子,她都要一点点学下去。只要善念值攒得够多,等将来有一天她不想待在这个冷冰冰的侯府,她就能靠着一身医术,独自活下去。侯夫人见她乖乖应下,脸色稍稍缓和一点,又转头去关心那个小厨娘,吩咐管事嬷嬷拿些汤药给她养伤,随后带着沈知柔转身回正院去了。走的时候,沈知柔回头看了沈知微一眼,那一眼里藏着一点警告,像是在告诉沈知微,她会一直盯着她。人群慢慢散开,后厨恢复安静,春桃走到沈知微身边,小声说:“小姐,委屈你了,明明你是救人,还要被夫人责骂,二小姐也太会说了。”“委屈归委屈,善念值拿到了,我也学会更多东西,不算亏。”沈知微拍了拍手上沾到的一点血迹,“咱们先回院子。”回到西跨院,沈知微关上房门,打开系统商城,63点善念值,可以兑换一副基础银针,还有配套的入门扎针教程。她直接选择兑换,一瞬间,持针手法、找穴位、浅刺急救的知识涌入脑海,仿佛她已经练习过千百遍一样。她坐在桌边,盯着虚空里系统面板看,心里暗暗盘算,下一次机会,她要攒更多善念值,解锁更厉害的药方。只是她没有想到,沈知柔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这件事,当天傍晚,沈知柔单独去找了侯夫人,在屋子里面跟侯夫人说了许久的话,没人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只知道侯夫人听完之后,脸色越来越难看。等到天黑下来,侯夫人派人传沈知微去正院,说是有话要单独跟她说。沈知微心里隐约猜到,沈知柔肯定又说了什么,她深吸一口气,跟着丫鬟往正院走去,她知道,新一轮的刁难,又来了。

沈知微跟着丫鬟踏进正院的时候,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烛火噼啪轻轻响着,侯夫人端坐在榻上,脸色沉沉的,手指一下一下捻着腕上的玉镯。沈知柔就乖乖坐在她身侧,垂着脑袋,长长的睫毛盖着眼,看着一副安分又怯懦的模样,可沈知微刚一进门,她眼尾就悄悄往上挑了一下,飞快扫了沈知微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去。

“女儿见过母亲。”沈知微规规矩矩屈膝行礼。

侯夫人抬眼看向她,声音冷淡淡的:“知微,我问你,你是不是打小就喜欢这些治病疗伤的东西?先前你出去逛药铺,今天又在后厨给下人包扎,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早就想着要做大夫?”

沈知微心里了然,果然是沈知柔在背后嚼舌根,把事情往重了说。她不慌不忙开口:“娘,我只是偶然看过两本杂书,刚好遇上有人危难,顺手帮一把而已,没有想过要做大夫。”

“顺手帮一把?”侯夫人把手里的茶盏重重往小几上一放,瓷面撞出清脆的响声,“一个侯府千金,天天惦记着给人看病包扎,这像什么样子?外头游医都是走街串巷,身份低贱,你要是沾上这个名声,以后谁家还愿意来跟你议亲?咱们侯府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干净了!”

沈知柔这时候才轻轻拉了拉侯夫人的衣袖,细声细气劝:“母亲,您别这么生气,姐姐兴许只是一时好奇,不是故意要惹您烦心的。就是……就是女儿心里有点担心,姐姐总碰这些带血的东西,万一不小心染上什么脏病,那可怎么办呀,女儿一想到这个,心里就慌慌的,才跟母亲提了一嘴。”

听听这话,说得多么体贴,仿佛她全是在为沈知微的安危着想,半点没有搬弄是非的意思。可沈知微听得明白,她就是抓住这件事不放,不断给侯夫人灌输,学医是一件可怕又丢人的事情。

沈知微看向沈知柔:“多谢妹妹关心,我自己心里有数,晓得分寸,不会出事。”

“姐姐怎么能说自己有数呢?”沈知柔抬起头,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格外委屈,“姐姐从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哪里知道里面的凶险,万一哪天给人治坏了,闹出人命,到时候不光姐姐遭殃,整个侯府都要跟着受牵连,女儿一想到这个,夜里都睡不好。”

侯夫人被她这番话说得越发忧心,看向沈知微的眼神更加严厉:“听见没有?柔儿想得比你周全!我今天把话跟你说死了,往后,不许再碰药材,不许再给任何人包扎看病,不管是下人还是外人,一概不准!要是再让我听说你干这种事,我就把你院子里那些闲书全都烧了,把你关在院子里面禁足!”

沈知微指尖悄悄攥紧,心口堵得难受,救人反倒成了罪过,想学一门自保的本事,也要被这样严防死守。她抿了抿唇,没有硬着头皮顶嘴,眼下硬碰硬没有好处,只会落得一个叛逆不听话的名头。

“女儿记住母亲的话了。”她低声应下。

侯夫人见她服软,脸色稍微缓和了些,挥挥手:“行了,你回去吧,好好反省反省。柔儿,你也累了,回你院子歇着。”

沈知柔站起身,经过沈知微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轻轻说了一句:“姐姐,有些路,不是你想走就能走通的。”

沈知微侧头看她,沈知柔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说完便提着裙摆,跟着自己丫鬟走了。

沈知微也转身离开正院,春桃正在廊下等着她,一看见她出来,连忙迎上来:“小姐,怎么样?夫人有没有为难你?”

“还能怎么样,被训了一顿,勒令我以后不准再救人看病。”沈知微慢慢往前走,脚步放得很轻,“是沈知柔跟母亲说了一堆话,把事情说得很严重。”

春桃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二小姐怎么这样啊!明明是好心救人,她非要在夫人面前添油加醋!咱们以后难道真的眼睁睁看着别人出事,不能伸手帮忙了吗?”

“明面上肯定不行了。”沈知微往四下看了看,周围没有别的下人,才压低声音,“往后咱们小心一点,避开沈知柔还有夫人的耳目,悄悄来。机会藏起来,不要让人抓到把柄。”

春桃点点头:“我晓得了小姐,我帮你盯着,要是看见二小姐或者夫人身边的人过来,我就赶紧给你报信。”

回到西跨院,沈知微关上房门,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我现在有63点善念值,除了银针,还有别的可以兑换吗?”

【宿主当前善念值63点,可兑换:基础银针套装+针灸入门心法(50点)、风寒轻症药方(15点),兑换后剩余善念值8点。】

“兑换银针套装和针灸心法。”沈知微直接敲定。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阵温热的信息流涌入脑海,持针、找穴、进针深浅、行针快慢,无数细节清清楚楚刻在她脑子里,仿佛她已经反复练习了很久。同时,一个小小的布包凭空出现在她的桌面上,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打磨得光滑发亮。

沈知微拿起一根银针捏在指尖,试着按照学到的法子比划了两下,手感熟悉,一点都不生涩。她把银针布包仔细收进柜子最里面的暗格,藏好,不能被任何人发现,一旦被搜出来,又是一场大风波。

接下来连着好几天,侯府里面风平浪静。沈知柔天天陪着侯夫人说话赏花,嘴甜得很,把侯夫人哄得十分舒心,府里上上下下,人人都夸二小姐温柔懂事。沈知微安安静静待在自己院子里,很少出门,表面上看着安分极了,可她时时刻刻留意着府里动静,等着合适的机会。

这天午后,天阴沉沉的,眼看就要下雨。沈知微正坐在窗边翻看一本旧医书,忽然听见院门外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是看管马厩的老马夫急急忙忙跑过来,脸上全是慌张。

“大小姐!大小姐!求求您行行好,去看看我家孙儿吧!”老马夫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孩子去后山捡柴,不小心从坡上滚下去,摔断了腿,疼得直打滚,我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可是大夫住得远,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

沈知微心里一动,机会来了。可她立刻想到夫人的禁令,还有沈知柔那双时时刻刻盯着她的眼睛,她迟疑了一瞬。

老马夫看见她犹豫,眼眶一下子红了,扑通就要往下跪:“大小姐,我知道不该麻烦您,可是孩子疼得快要受不住了,要是骨头错位拖久了,这条腿怕是要废掉啊!求求您了!”

春桃在旁边急了,拉了拉沈知微的袖子:“小姐,要不咱们别去?万一被二小姐看见了,又要去夫人那里告状!”

“可是不去,孩子腿要废了。”沈知微皱着眉思索片刻,“老马夫是马厩的人,在后院偏僻角落,沈知柔一般不会往那边去,咱们快去快回,尽量不声张。春桃,你守在路口帮我望风,有人过来立刻吹一声口哨提醒我。”

“好!我记住了!”春桃马上应下。

沈知微揣好藏在袖管里的银针,跟着老马夫快步往后院马厩那边走。马厩旁边一间低矮的小柴房里,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躺在干草堆上,右腿歪歪扭扭的,肿起一大块,脸上全是泪水和泥土,疼得一声声闷哼,额头上满是冷汗。

“孩子,别怕,我来看看。”沈知微蹲下身,轻声安抚他,伸手轻轻触碰孩子的腿,仔细感受骨头错位的地方。

【叮!检测到骨折病患,可消耗10点善念值兑换正骨复位手法以及消肿外敷药方,是否兑换?】

“兑换。”沈知微在心里说。

下一刻,正骨的技巧传入脑海,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小男孩温和开口:“会有一点疼,你忍一忍,骨头归位之后就会好很多。”

小男孩咬着牙,含泪点头:“我、我能忍住!”

老马夫站在一旁,紧张得手都在抖,紧紧攥着拳头,大气不敢出。

沈知微找准位置,双手稳稳扣住孩子的小腿,趁着孩子吸气的瞬间,干脆利落地一推一拧,只听见“咔哒”一声轻响。

“啊!”小男孩痛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不过那股钻心的剧痛很快就松快了不少,原本扭曲的腿,已经慢慢归正。

沈知微松了口气,又按照刚拿到的药方,跟老马夫说清楚需要哪几味草药,捣碎了敷在肿胀的地方,再用木板布条固定包扎好,叮嘱他:“大夫来了之后,你也让大夫再复查一遍,这几天千万不要让他下地走动,好好静养。”

老马夫看着孙子不再疼得打滚,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沈知微连连作揖:“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救命之恩!您可是救了我孙儿一条腿啊!”

【叮!成功帮助骨折孩童正骨救治,获得善念值42点,当前善念值:50点。】

沈知微心里记下善念值,赶紧站起身:“这里不宜久留,我先回去了,记得不要对外人说我来过。”

她刚走出柴房没几步,远处忽然传来春桃急促的口哨声!

沈知微心里一紧,坏了,有人过来了!

她快步往侧边的树丛后面躲,悄悄探出头一看,来人居然是沈知柔,带着两个丫鬟,慢悠悠往马厩这边逛,看样子是随意闲逛,没想到刚好撞上这边。

沈知柔的目光扫过柴房门口,又往四周看,轻声跟丫鬟说:“我刚刚好像听见这边有说话的声音,去看看。”

沈知微的心提到嗓子眼,要是被她发现,今天这件事绝对要闹到夫人面前,禁足都是轻的。

老马夫也慌了,赶紧按住孙儿,不让他出声。

沈知微脑子飞快转着,眼下躲在这里迟早会被搜到。她轻轻拍了拍老马夫,低声吩咐两句,然后绕到树丛另一边,大大方方走了出去,正好跟沈知柔迎面遇上。

“哟,姐姐?”沈知柔看见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扬起柔软的笑,“姐姐怎么跑到马厩这边来了?这里气味难闻,姐姐不嫌弃吗?”

沈知微神色平静,一点看不出慌乱:“屋里闷得慌,出来随便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这边来了。妹妹怎么也往这边来?”

“我就是随便逛逛,听说后院这边开了几朵小野花,想来看看。”沈知柔的视线落在沈知微手上,仔细打量,又往柴房方向瞟,“方才我听见里面有动静,里面是什么人呀?”

“应该是马厩里干活的下人吧,我没进去看。”沈知微不动声色挡住她往柴房走的路,“这边脏兮兮的,妹妹金贵,还是别往里面去了,免得沾一身灰土,惹母亲心疼。”

沈知柔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破绽,可沈知微神色坦然,半分慌乱都没有。沈知柔一时拿不准她到底有没有在这里做什么,笑了笑:“姐姐说得也是,那咱们一起回去吧,别在这待着了。”

两个人并肩往前面走,一路上沈知柔时不时找话跟她说,旁敲侧击打听她刚才的去向,沈知微都不紧不慢地应付过去,没有露出半点马脚。

分开的时候,沈知柔看着沈知微回西跨院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起来,跟贴身丫鬟低声道:“你去悄悄问问马厩这边的人,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沈知微是不是又在这里给人看病了,问清楚回来告诉我,小心一点,别被老马夫察觉。”

“是,小姐。”丫鬟应下,悄悄折回去打探。

沈知微回到院子里,春桃已经在房里等着她,拍着胸口后怕:“小姐,刚才吓死我了!还好你反应快,没被她当场抓住!可是二小姐肯定起疑心了,她会派人去打听的!”

“我知道。”沈知微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慢慢喝了一口,“老马夫那边我已经嘱咐过,叫他不要说实话,就说只是孩子摔了,还在等大夫,我只是路过,没有动手医治。老马夫感念我救他孙儿,不会出卖我的。”

她打开系统面板,看着上面50点善念值,心里盘算,这点善念值还不够,想要学到更好的本事,还要继续等机会。只是沈知柔已经开始怀疑她,往后行事,要更加谨慎。

果然没过多久,沈知柔派出去打探的丫鬟回来回话,老马夫一口咬定,大小姐只是路过,没有帮忙治伤,他们还在等大夫过来。沈知柔听完,指尖攥紧了帕子,心里明白沈知微肯定提前安排好了,抓不到实证,就算去夫人那边说,夫人也只会觉得她无端猜忌姐妹。

沈知柔轻轻咬了咬下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她本来以为,只要把消息递到母亲面前,就能把沈知微牢牢困住,不让她再接触医术,可没想到沈知微藏得这么严实。

她轻声跟丫鬟说:“没事,不急,咱们慢慢来,她总有疏忽的时候,我就不信,她能一辈子滴水不漏。”

而另一边的西跨院,沈知微靠在窗边,望着天边慢慢沉下来的乌云。她清楚,她和沈知柔之间的拉扯,才刚刚开始。侯府这座看着光鲜华丽的牢笼,里面处处都是算计,她没有血脉撑腰,爹娘偏心,想要好好活下去,想要将来有一天能够干干净净离开这里,她只能握紧医术这一张底牌,一步一步,慢慢积攒力量。

沈知微靠在窗边坐了许久,外面的风卷着乌云吹过来,院子里海棠树的枝叶哗啦哗啦响,春桃拿了一件薄披风搭在她肩上,小声说道,小姐,天要下雨了,咱们进屋吧,当心着凉,方才真是惊险,还好老马夫嘴牢,不然今天这事,咱们又要挨夫人一顿重罚,说不准直接就把你锁在院子里禁足了。沈知微拢了拢肩上的披风,轻轻嗯了一声,她心里明白,沈知柔不会轻易罢休,抓不到实据,不代表她不会用别的法子来为难自己,这个侯府里,看着是富丽堂皇,处处锦衣玉食,实则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稍不留神就会掉进沈知柔挖好的坑里面。她抬眼看向春桃,开口吩咐,往后你多留心沈知柔身边那个叫青禾的丫鬟,那个丫鬟心思活络,很多打探消息的事情都是她去做的,只要看见青禾往哪个偏僻角落钻,你就及时跟我说一声,咱们提前防备着。春桃用力点头,我记下了小姐,我肯定盯紧她,她要是敢偷偷打探什么,我第一时间告诉你。没过多久,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院子里的青石板很快被打湿,雨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这场大雨一连下了整整一夜,到第二天早上都没有停下的意思,空气又潮又冷,府里不少下人都染上了风寒,一个个鼻子不通气,不停咳嗽,管事嬷嬷怕传染开来,特意跟夫人禀报了这件事,侯夫人听了也只是随口吩咐,叫账房拿些银子,去外面药铺抓点治风寒的药分给下人,并没有放在心上。沈知微听见春桃回来禀报这件事的时候,心里一动,风寒这种小病,正好是积攒善念值的好机会,只是人多眼杂,沈知柔肯定也会收到消息,她不能明目张胆出面,得想个稳妥的法子。她想了一阵子,转头跟春桃说,你悄悄去找那些生病的婆子丫鬟,私底下跟她们说,要是愿意,晚上等大家都歇息了,悄悄来咱们西跨院后门,我给她们配一点温和的草药方子,不用她们往外声张,免得传到夫人和沈知柔耳朵里,但是一定要叮嘱她们,千万不能走漏风声,一旦被人察觉,咱们两个人都要遭殃。春桃有点犹豫,小姐,这么多人,保不齐里面有人嘴碎,转头就把事情告诉二小姐,风险是不是太大了?沈知微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这些下人平日里干活辛苦,得了风寒也只能硬扛,府里发的药分量少,药效也一般,她们心里清楚谁是真心帮她们,只要咱们提前说好保密,大部分人都不会出卖咱们,就算真有那么一两个不安好心的,咱们晚上在后院后门见面,黑灯瞎火的,不容易被人撞见,比大白天动手安全得多。春桃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小姐说得有道理,便应声出去传话了,沈知微则回到房间,在心里打开系统面板,现在善念值是五十点,她看了看商城里面的东西,一张通用风寒解表药方只要十五点善念值,兑换之后还附带简单的煎药注意事项,她直接选择兑换,【叮!消耗15点善念值,兑换风寒解表药方一份,当前剩余善念值:35点。】一股关于荆芥、防风、紫苏这些药材搭配用量的信息涌入脑海,方子药性温和,不管是年纪大一点的婆子还是年轻丫鬟都能用,不容易出问题。等到夜色慢慢沉下来,侯府各处灯火一盏盏熄灭,大部分主子下人都回房歇息了,雨声还淅淅沥沥没有停,沈知微让春桃守在后门口望风,自己拎着一小包提前备好的干草药粉末,坐在后门廊下等着,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咳嗽不止的小丫鬟裹紧薄袄,缩着身子悄悄摸了过来,她看见沈知微,还有点紧张,压低声音说,大小姐,我听春桃姐姐说您有法子治咳嗽,我实在难受得睡不着,才敢过来,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的。沈知微轻声安抚她,别怕,我给你说方子,你记牢,回去之后拿少量药材加水慢熬,趁热喝,喝完盖好被子发一身汗,风寒就能缓解不少,我再给你分一点磨好的药粉,混在汤药里面一起服下,记住不要当着旁人的面煎药,避开所有人。小丫鬟连连点头,仔细把方子记在心里,接过药粉,千恩万谢之后就匆匆离开了,紧接着,陆陆续续又有五六个生病的婆子丫鬟悄悄过来,每个人沈知微都耐心交代清楚用法,一一分好药粉,每帮一个人缓解病痛,脑海里面就会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善念值一点点往上涨,等到最后一个人走掉的时候,【叮!救治风寒病患六人,累计获得善念值72点,当前善念值:107点。】沈知微心里暗暗开心,攒到一百点以上了,能兑换更好的东西了,春桃跑过来,身上沾了雨水,小声跟她说,小姐,都送走啦,全程没有看见青禾或者二小姐院子里别的丫鬟过来,运气挺好的,只是咱们不能天天这么干,人一多,早晚要露出马脚。沈知微嗯了一声,收拾好剩下的药材残渣,拿布包起来藏好,不能留下痕迹,她跟春桃说,咱们见好就收,今晚先到这里,接下来一段时间不要再主动找人治病了,等风头过去再说,沈知柔心思细,一旦察觉到最近下人们风寒好得太快,很容易联想到我头上。她们关好后门,回到屋子里面,沈知微翻看着系统商城,一百零七点善念值选择不少,有消肿化瘀的药膏配方,还有处理风热咳嗽的方子,甚至还有初级解毒的小药方,她琢磨了半天,最后兑换了一套跌打外敷药膏的配方,消耗六十点善念值,剩下四十七点点数留着备用,兑换完成之后,熬制药膏的步骤、药材配比全都清清楚楚记在脑子里,以后府里下人磕碰扭伤,她就又多了一样能用的本事。连着两三天,府里安安静静,沈知柔每天照旧陪着侯夫人赏花聊天,时不时提起沈知微,话里话外都暗示沈知微性子孤僻,不爱跟姐妹亲近,侯夫人听得多了,心里对沈知微的印象又差了几分,只是抓不到沈知微做错事情的把柄,也没有办法狠狠责罚她,只能偶尔碰到沈知微的时候冷着脸叮嘱几句,让她多跟着沈知柔学学温顺懂事。沈知微表面上全都应下来,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她早就看透了侯夫人的偏心,说再多辩解的话都是白费力气,不如安安静静积攒医术和善念值,为自己以后离开侯府铺路。这天晌午,侯爷从前厅会客回来,脸色不大好看,坐在正厅里面叹气,侯夫人连忙上前询问怎么了,侯爷才缓缓开口,说是隔壁永安伯家的小公子跟着家里人来做客,在后花园假山边上追逐玩耍的时候,不小心从假山上摔了下来,脑袋磕在石头棱角上,当场晕了过去,永安伯一家人慌得不行,已经派人飞快去请大夫了,可这雨刚停,路上泥泞难走,大夫赶过来至少还要一个时辰。消息很快传到西跨院,春桃急急忙忙跑进来告诉沈知微,小姐小姐,永安伯家小公子在后花园摔晕了,流了不少血,侯爷和夫人都慌了!沈知微一下子站起身,这是急症,拖得久了很容易出事,她下意识就想去看看,脚步刚迈出去又顿住,沈知柔肯定也在那边,这么多贵客在场,一旦她出手救人,沈知柔一定会抓住机会大作文章,到时候不光夫人会发怒,永安伯一家要是怪罪下来,后果比之前严重得多。春桃看她犹豫,小声说道,小姐,要不咱们别去了,风险太大了,那么多外客都在,二小姐只要随便说几句,大家都会觉得您一个侯府姑娘举止轻浮,擅自治病,传出去名声就彻底毁了。沈知微紧紧攥着拳头,耳朵里仿佛都能听见远处前厅那边慌乱的哭喊声,孩子磕到头部昏迷,耽误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她在心里面问系统,我能不能查看这个病症对应的救治方案?【检测到头部磕碰昏迷病患,消耗三十点善念值,可兑换头部外伤急救手段,止血、醒神的配套药方,是否兑换?】沈知微咬了咬牙,兑换,救人要紧,就算后面要面对沈知柔的刁难,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出事。一瞬间,急救的法子涌入脑海,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春桃,你跟我一起过去,等会儿你站在我旁边帮我挡着一点旁人的视线,要是沈知柔打算上前阻拦,你就悄悄拉一下我的衣袖提醒我。两个人快步朝着后花园假山方向赶过去,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永安伯夫人抱着昏迷的小公子哭得浑身发抖,侯爷在一旁不停安抚,侯夫人也是满脸焦急,沈知柔就站在侯夫人身侧,眼眶红红的,一副担忧害怕的模样,时不时开口安慰永安伯夫人,看着格外善良体贴。沈知柔最先看见沈知微走过来,眼神微微一凝,立刻上前两步拦在她身前,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姐姐,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这么多外客,小孩子头上流着血,血腥得很,你快回去,别在这里添乱。沈知微直视着她,语气平稳,我懂一点急救的法子,孩子现在昏迷不醒,大夫还没来,先止血醒神,不能干等着。沈知柔眉头皱起来,声音拔高了一点,引来旁边几个人的目光,姐姐,你怎么还想着做这种事情?母亲明明跟你说过不许再碰这些治病救人的事,万一治不好小公子,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永安伯一家人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你可不要胡来!永安伯听见这话,转头看向沈知微,眼里带着怀疑,侯夫人也连忙开口,知微,你别胡闹,赶紧退下,等大夫来就行!沈知微没有后退,对着永安伯拱手,语气诚恳,伯爷,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把小公子救醒,但是我可以先帮他止住头上的血,防止失血过多,稳住他的气息,撑到大夫赶来,若是您信不过我,我立刻就走,绝不靠近。永安伯看着怀里儿子苍白的小脸,呼吸越来越微弱,心里一横,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赌一把,他对着沈知微点头,姑娘,那就拜托你了,若是能保住我孩儿,我永安伯府记下你这份恩情。沈知柔站在一旁,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好看,她没想到永安伯居然愿意让沈知微动手,她还想再说什么,永安伯已经把小公子轻轻放到平整的石面上,让开位置给沈知微。沈知微蹲下身,先仔细查看孩子额头的伤口,伤口很深,鲜血还在不停往外渗,她按照系统给到的法子,先拿出随身携带干净细布按压止血,又从袖中取出银针,找准人中和头顶的百会穴,轻轻浅刺下去,刺激孩子醒神,动作稳而快,一点都不慌乱。周围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看着,没有人出声,沈知柔攥紧帕子,死死盯着沈知微的动作,心里面暗暗盘算,只要等会儿孩子没有好转,她立刻就开口指责沈知微鲁莽害人,把所有过错全部推到她身上。过了一小会儿,原本气息微弱的小公子喉咙里面轻轻哼了一声,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还是虚弱,但是不再昏迷了,头上的流血速度也慢了下来。永安伯夫人喜极而泣,一把抓住沈知微的手,声音哽咽,姑娘,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孩儿!【叮!成功急救头部磕碰昏迷孩童,善念值+65,当前善念值:82点。】沈知微轻轻抽回手,低声说,伯娘别激动,孩子只是暂时醒过来了,伤势不轻,等大夫来了一定要仔细诊治,我刚刚只是临时稳住情况,不能大意。就在这个时候,沈知柔走上前,脸上重新挂上柔弱的笑意,对着永安伯夫妇说道,真是太好了,还好小公子醒过来了,姐姐可真是运气好。这句话轻飘飘的,一句运气好,直接抹掉了沈知微所有救治的本事,仿佛刚刚一切只是凑巧而已。侯夫人也松了口气,可是看向沈知微的眼神依旧带着不悦,等到永安伯带来的大夫匆匆赶到,接手给小公子检查包扎之后,侯夫人立刻拉着沈知微和沈知柔回到正院,屏退左右,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三个人。侯夫人一拍桌案,压抑着怒火,知微,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当着这么多外客的面擅自给人医治,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出事,咱们侯府要怎么跟永安伯交代?沈知柔站在一旁,柔声劝,母亲您消消气,姐姐也是好心想要救小公子,只是好心归好心,行事实在太过莽撞了一些,要是小公子没有醒过来,今天这件事根本没法收场。沈知微抬眼看向侯夫人,平静开口,娘,我知道您担心出事,但是当时情况危急,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出手之前也跟永安伯说清楚风险,是他同意我才动手的,我没有擅自做主。“你还敢顶嘴!”侯夫人火气往上涌,“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全都当成耳旁风了是不是?行医是低贱行当,你一个侯府千金,当众给人扎针止血,传出去外面人要怎么笑话我们!”沈知微心里一阵阵发凉,救人有功,到头来得到的不是一句夸奖,反而是一顿训斥,她抿紧嘴唇,不再争辩,多说无益。侯夫人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不服气,冷哼一声,接下来半个月,你就在西跨院禁足,不许踏出院子半步,好好反省!沈知柔连忙上前挽住侯夫人胳膊,母亲别气坏身子,禁足也好,姐姐刚好在院子里面静下心好好想一想,往后不要再做这种冒险的事情了,女儿有空就去西跨院陪姐姐说话解闷。沈知微瞥了沈知柔一眼,哪里是来陪她说话,分明是借着探望的名义盯着她,防止她趁着禁足还偷偷救人。沈知微对着侯夫人屈膝行礼,女儿知道了,说完转身就往外走,春桃赶紧跟上她,一路回到西跨院,刚关上院门,春桃就愤愤不平,小姐,太不公平了!明明是你救了小公子,永安伯一家都感激你,夫人反倒罚你禁足,二小姐还装好人,真是太气人了。沈知微走到窗边坐下,看着院子里面被雨水打湿的花草,淡淡开口,禁足就禁足,起码暂时不会再有别的麻烦,咱们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安心研究兑换来的药方,打磨手法,只要医术在身上,关一阵子不算什么。只是她心里清楚,沈知柔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接下来半个月的禁足日子,沈知柔隔三差五就会过来串门,表面关心,实则打探,时时刻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一场新的拉扯,又要开始了。

沈知微被禁足的消息很快传遍侯府上下,下人们私下议论纷纷,有人说大小姐好心救人却挨罚实在委屈,也有人跟着附和夫人,觉得大小姐行事莽撞,不该碰治病那些东西。沈知柔倒是来得勤快,几乎隔天午后就带着点心鲜果往西跨院走,一进门就是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拉着沈知微说话,问她在院子里闷不闷,还会跟她讲府里外面发生的新鲜事,可每一句话里面都藏着试探,拐弯抹角打听她还有没有藏着药材、银针,有没有悄悄跟院子外面的下人接触。

这天午后日头暖洋洋的,沈知柔拎着一碟刚蒸好的莲子糕走进来,把食盒放在石桌上,笑着开口:“姐姐,你看,厨房新做的莲子糕,清甜软糯,我想着你关在院子里没什么好吃的,特意跟母亲讨了一份送过来给你尝尝。”

沈知微坐在海棠树下,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树枝,在地面上慢慢勾画药材的样子,闻言抬了抬眼皮:“劳妹妹费心了。”

“咱们是姐妹,哪里谈得上费心。”沈知柔挨着她坐下,目光落在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上面,眼神一闪,故作天真地问,“姐姐在地上画什么呢?我看着像是草叶子,难不成还在琢磨那些草药?母亲可是说了,让姐姐趁着禁足好好放下这些念头。”

沈知微不动声色,抬脚轻轻扫掉地上的痕迹,淡淡一笑:“哪里是什么草药,我闲着无事,随便画画花草解闷罢了,妹妹想多了。”

沈知柔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看不出破绽,才拿起一块莲子糕递过去:“原来是这样,是我多想啦。姐姐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知微接过莲子糕,小口咬了一点,味道确实清甜,只是她心里清楚,沈知柔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安分,她肯定还在等着抓自己的把柄。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沈知柔有意无意提起永安伯家,说永安伯回去之后,还特意派人送了谢礼到侯府,东西全都送到正院交给夫人了,夫人收下之后,半分东西都没有往这边送。

“母亲也是,明明是姐姐救了小公子,那些谢礼本该分一份给姐姐的。”沈知柔说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听着像是替沈知微抱不平,可实际上就是在提醒沈知微,功劳被侯夫人悄悄收走了。

沈知微神色淡淡的:“救人本来就不是为了讨要谢礼,有没有东西无所谓。”

沈知柔见她一点都不气恼,心里有点落空,她本来想借着这件事勾起沈知微的怨气,若是沈知微当着她的面抱怨母亲,转头她就能去侯夫人那里告状,说沈知微心胸狭隘,记恨母亲。可沈知微不上当,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把话题接过去了。

又坐了一小会儿,沈知柔找不到别的话头挑事,只能起身告辞,临走之前还特意嘱咐:“姐姐好好在院子里面休养,我明天再来看你。”

送走沈知柔,春桃从屋里面走出来,撇撇嘴:“小姐,她天天过来,哪里是送点心,分明就是盯着咱们,生怕你偷偷做什么。谢礼送到正院,夫人一点都不分给你,这事也太过分了,明明是你的功劳。”

“有没有谢礼不重要。”沈知微站起身,往房间里面走,“她越是盯着我,我越要沉住气,明面上半点和医术相关的东西都不能露出来。咱们趁着禁足空闲,正好把之前兑换的跌打药膏方子吃透,想想等解禁之后,去哪里找药材试着熬制。”

接下来几天,沈知柔照旧每日过来,有时候带着蜜饯,有时候拿一本话本,每次都绕着圈子试探,沈知微始终应对得滴水不漏,没有露出一点破绽。沈知柔心里渐渐焦躁起来,她没想到禁足居然困不住沈知微,反而让沈知微藏得更加严实。她跟贴身丫鬟青禾私下商量,青禾出主意,不如安排一个下人假装生病,去西跨院后门求医,试一试大小姐会不会动心出手,只要她肯医治,咱们当场抓住,直接带去夫人面前,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沈知柔眼睛一亮,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低声叮嘱青禾:“这件事一定要做得隐秘,挑一个可靠的婆子,假装胸口疼喘不上气,夜里悄悄摸到西跨院后门去,你带着两个心腹丫鬟躲在暗处守着,一旦沈知微开门给她诊治,立刻冲出去拿人。记住,千万不能走漏风声,免得被沈知微察觉不对劲。”

“奴婢明白,小姐放心安排。”青禾领命下去布置。

这天夜里,月色朦朦胧胧,侯府大部分地方都安静下来,只有巡夜的婆子提着灯笼,隔一阵子从墙外慢慢走过。沈知微和春桃正坐在房里,借着烛火辨认一小包晒干的甘草,是之前春桃借着采买胭脂的时候悄悄帮她买回来的,藏在柜子暗格里。忽然,后门传来一阵轻轻的叩门声,伴随着压抑的呻吟声,一个婆子低低的声音传进来:“大小姐,求求您行行好,我胸口疼得厉害,喘不上气,实在熬不住了,听说您懂医术,能不能帮帮我?”

春桃一下子紧张起来,转头看向沈知微:“小姐,有人找上门来了,要不要开门?”

沈知微眉头微微一皱,夜深人静,偏偏这个时候有人过来求医,实在太巧了。她走到门边,隔着门板轻声开口:“府里有管事嬷嬷,不舒服该去找夫人请大夫,我如今还在禁足之中,不方便给人看病,你回去吧。”

门外的婆子还在苦苦哀求,声音听着十分难受:“大小姐,大夫来得慢,我疼得快要死了,求求您救救我,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沈知微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人哀求的模样刻意得很,正常难受的下人,不会这么执着地在禁足的院门外纠缠。她抬手按住想要开门的春桃,压低声音:“别开,这是圈套,是沈知柔安排过来试探我们的,门外暗处一定藏着人等着抓我们现行。”

春桃吓得一缩脖子:“原来是这样,还好小姐你冷静,要是咱们贸然开门,今晚就要被抓个正着!”

沈知微对着门外扬声说道:“我帮不了你,你赶紧离开,再在门口吵闹,我就要喊巡夜婆子过来了。”

门外的呻吟声顿了顿,又挣扎着求了两句,见沈知微死活不肯开门,没过多久脚步声就慢慢走远了。沈知微小心推开一条门缝往外瞥了一眼,树影底下有几道黑影跟着那婆子悄悄退走了,果然是沈知柔的人埋伏在那里。

关上房门,春桃后背都冒了一层冷汗:“好险啊小姐,二小姐也太狠了,居然想出这种法子设局坑你!这次没能抓到咱们,她肯定还会想别的招数。”

“嗯,她不会善罢甘休。”沈知微坐回烛火旁边,指尖摩挲着一小段甘草,“咱们往后夜里,不管是谁敲门求医,一律不开门,不管对方说得多么可怜,都不能上当。她想抓我的把柄,我偏不给她这个机会。”

沈知柔那边,青禾回来禀报,说沈知微十分警惕,死活不肯开门,计划落空。沈知柔坐在灯下,紧紧攥着帕子,脸色难看:“她倒是谨慎得很,连送上门的机会都不碰。看来硬抓很难,那咱们就换个路子,不用当场抓她治病,想别的法子在爹娘面前败坏她的名声。”

青禾歪着头想了想:“小姐,侯爷和夫人最看重规矩和名声,不如咱们散播一点闲话,说大小姐私下翻看医书,一心想做游医,以后不愿意听安排婚配,想要离开侯府四处漂泊行医?这话传到侯爷耳朵里,侯爷最看重脸面,肯定会大发雷霆。”

沈知柔眼睛一亮,缓缓点头:“这个法子好,不用抓实证,只要流言慢慢传开,积少成多,爹娘心里的刺就会越来越深。你找两个嘴碎又可靠的小丫鬟,分开在不同下人堆里面悄悄说,不要说是我吩咐的,装作偶然听见的样子。”

流言就像长了翅膀,几天功夫,侯府下人圈子里面,悄悄开始流传沈知微痴迷医术,不想按照侯府安排嫁人,打算以后离开侯府,走街串巷做女游医的闲话。这话越传越广,最后果然传到了侯夫人耳朵里。

这天上午,沈知柔照常来西跨院坐了一会儿,没找到机会挑刺,刚离开没多久,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匆匆过来传话,让沈知微立刻去正院见夫人。

沈知微心里隐隐猜到是什么事情,深吸一口气,跟着丫鬟过去。一进正屋,就看见侯夫人脸色铁青地坐在榻上,手里的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知微,我问你,府里下人都在传,你一心想学医,将来不想议亲,打算离开侯府去外面做游医,这话是不是真的?”侯夫人抬眼盯着她,目光锐利。

沈知微心里了然,果然是沈知柔散播的流言,她平静屈膝行礼:“娘,这都是无稽之谈,我不知道这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没有说过?”侯夫人冷笑一声,“空穴不来风,这么多下人都在传,难道所有人都凭空捏造?你天天惦记药材包扎,谁知道你心里是不是这么打算的!咱们侯府养你一场,难道最后要养出来一个抛头露面走街行医的女儿?说出去,全京城的世家都要笑话我们!”

沈知柔这个时候适时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走到侯夫人身边轻声劝:“母亲您先别生气,说不定是下人胡乱编排姐姐,姐姐性子安静,未必是这么想的。只是……只是姐姐总喜欢那些医书,也难怪大家会胡乱猜测,女儿听了这些闲话,心里也替姐姐着急。”

表面劝解,实则再次把话题往沈知微喜欢医术上面引,继续坐实流言的来由。沈知微看向沈知柔,沈知柔对上她的目光,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又很快掩饰过去。

沈知微不紧不慢开口:“娘,我承认我偶尔会好奇翻看杂书里面讲治病的内容,但只是当做消遣,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婚配,出去做游医。若是母亲不信,大可把传闲话的下人揪出来问话,查清楚是谁最先开始散播谣言。”

侯夫人被她一句话问住,流言是下人私下传的,源头很难抓到,就算去查,那些下人互相推诿,未必能查到什么。侯夫人沉默片刻,怒气稍稍压下去一点,却依旧满心不快:“最好是下人瞎传!我警告你沈知微,趁早断了那些稀奇古怪的念头,你的婚事自有我和你父亲做主,你只需要乖乖听话,做一个安分守礼的侯府小姐,别的心思想都不要想!”

“女儿记下了。”沈知微低头应下。

侯夫人挥挥手,让她回去,沈知柔陪着侯夫人坐着,等沈知微走远了,才低声跟侯夫人说:“母亲,我也希望是下人乱讲,只是姐姐对医术实在太过上心,女儿心里总是放不下,怕姐姐哪天真的做出出格的事情。”

“我知道,”侯夫人叹了口气,“以后你多帮我看着她一点,有什么不对劲,及时来跟我说。”

“嗯,女儿晓得。”沈知柔温顺地应着,嘴角藏起一抹笑意,虽然这次没能直接罚沈知微,但是这根刺已经扎在夫人心里了,目的也算达到一部分。

沈知微回到西跨院,春桃连忙迎上来:“小姐,夫人找你说什么事了?是不是二小姐又搞鬼?”

“她散播闲话,说我想离开侯府行医。”沈知微走到窗边坐下,“这次没有抓到我的把柄,只是在娘心里添了一根刺。咱们接下来更要低调,在解禁之前,半点跟医术相关的动静都不能露。”

日子一天天过去,半个月的禁足期眼看就要到头。沈知微天天在院子里面静养,表面安安静静看书绣花,只有关上房门的时候,才会拿出来银针,在自己提前备好的干布包上练习扎针,一遍遍熟悉进针分寸,把兑换来的药方反复记牢。系统面板上善念值停留在82点,这段时间没有机会救人,点数一直没有上涨,她心里有点着急,盼着禁足结束之后,能寻到合适的机会积攒善念值。

解禁这天一早,侯夫人遣丫鬟过来传话,说禁足解除了,但是叮嘱沈知微依旧要守规矩,不可再任性妄为。春桃高兴坏了:“小姐!咱们可以出院子啦!总算不用天天困在这里!”

沈知微也松了口气,可她心里清楚,解禁不代表麻烦消失,沈知柔的算计不会停下,往后的拉扯只会更加难缠。

解禁当天下午,府里面请了戏班子过来唱堂会,侯夫人叫府里所有主子都去花园的戏台边上看戏,沈知柔早早陪着侯夫人坐在前排位置,看见沈知微过来,笑着招手喊她过去坐。沈知微走过去,在靠外侧的位置坐下,戏台上面锣鼓喧天,咿咿呀呀的唱腔响起来,不少下人也远远站在边上看戏。

戏看到一半,人群后方忽然一阵骚动,一个伺候戏班的小姑娘脸色发白捂着肚子,疼得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旁边的戏班班主急得团团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派人去外面找大夫,可是戏台离大门远,来回要很久。

沈知微目光落在那个姑娘身上,心里一动,她悄悄在心里问系统,这是急腹绞痛,能不能兑换对应的缓解法子?【检测到绞痛病患,消耗25点善念值,可兑换温中止痛的简易药方+止痛针灸穴位方案,是否兑换?】

“兑换。”沈知微立刻应声。

新的方子和穴位知识涌入脑海,她正要起身过去看看,胳膊忽然被沈知柔一把拉住,沈知柔侧过头,压低声音,眼神带着警告:“姐姐,你别过去!你刚解禁,要是再动手治病,母亲肯定会重新罚你禁足,你忘了之前的教训了?”

沈知微转头看向她:“那姑娘疼得厉害,再耽搁很难受。”

“难受也是戏班自己的人,跟咱们侯府无关,犯不上你冒险。”沈知柔抓着她的胳膊不肯松开,声音不大,刚好只有她们两个人听见,“姐姐,我可是好心提醒你,别自讨苦吃。”

侯夫人就在旁边看戏,注意力还在戏台上,沈知微要是强行挣脱沈知柔过去救人,动静一大,侯夫人一定会看见,到时候又是一场风波。沈知微看着蹲在地上不断发抖的小姑娘,心里纠结万分,一边是救人的本心,一边是沈知柔设下的阻碍,只要她踏出这一步,很可能再次被安上不听话、不守规矩的罪名。

她沉默片刻,轻轻挣开沈知柔的手,没有往小姑娘那边走,但是对着不远处一个靠谱的打杂婆子,压低声音飞快报出几味温和止痛的草药名字,嘱咐婆子悄悄出去药铺抓一小副,熬好送过去给那个戏班姑娘,叮嘱不要说是她给的方子。

婆子愣了愣,看见沈知微眼神示意,连忙点头,悄悄从人群后面退出去办事。沈知柔盯着沈知微的动作,没有听清她跟婆子说了什么,眉头紧紧皱起来,心里隐隐觉得沈知微肯定又做了什么,但是抓不到证据,只能暂时按捺住,继续盯着沈知微。

沈知微重新坐回位置上,继续安静看戏,只是心思早就不在戏文上面了。她心里清楚,沈知柔时时刻刻都在盯着她,她想救人,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不能给对方留下任何可以发难的把柄。【叮!间接协助病患减轻痛苦,善念值+12,当前善念值:69点。】

系统提示音轻轻响起,沈知微心里稍微安定一点,虽然没有亲自上前施针,好歹帮到了人,拿到了善念值。可她也明白,这样间接帮忙效率太低,想要攒够点数解锁更厉害的医术,还要等一个沈知柔不在旁边阻拦、不容易被当场抓包的机会。

戏台上面的戏还在继续,锣鼓声热闹喧嚣,满园子都是欢声笑语,只有沈知微和沈知柔两个人,各怀心思,表面上一同看着戏,暗地里的较量,一刻都没有停下。

戏唱到日落时分才散场,宾客陆续告辞,戏班子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方才那个肚子疼的小姑娘喝过汤药之后,绞痛缓过来大半,脸色不再惨白,她四处张望想找到悄悄给方子的人道谢,可沈知微早就跟着侯夫人她们一起回正院了,她找了一圈没看见,只能对着侯府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跟着班主离开了。

沈知柔一路都在留意沈知微,回到正院,趁着侯夫人跟管事交代事情,她凑到沈知微身侧,笑意浅浅:“方才看戏的时候,我看姐姐跟那个打杂婆子低声说了好一会儿话,姐姐是吩咐她做什么呀?”

沈知微心里早有准备,面上波澜不惊:“没什么,就是看她站得久了,腿脚怕是酸,叫她有空去厨房讨杯热汤水喝。”

“原来是这样啊。”沈知柔拖长了语调,明显不信,可她没有听见原话,拿不出半点证据,只能咬着牙把疑问咽回去,“姐姐倒是好心,连下人都这般体恤。”

沈知微淡淡颔首,不再接话。

没多会儿,侯夫人打发她们姐妹各自回院子。回去的路上春桃小声跟沈知微说:“小姐,刚才真是险,还好你没有直接上前,不然二小姐当场就喊夫人过来了。只是这样间接给方子,善念值给得太少了,才加了12点,什么时候才能攒到大方子啊。”

“慢慢来,稳最重要。”沈知微走在石板路上,晚风拂起她的衣袖,“现在沈知柔的眼睛就钉在我身上,但凡我露出一点破绽,她就会无限放大。咱们宁肯慢一点攒点数,也不能再被抓住把柄。”

一连数日,府里平平常常。沈知柔照旧每日陪着侯夫人赏花、练字,把乖巧懂事的形象立得稳稳当当,时不时就有意无意提起沈知微,话都挑得极软,听着像是姐妹关心,实则持续给侯夫人灌输沈知微心思不定、喜好旁门左道的印象。侯夫人听得久了,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只要看见沈知微,神色总是淡淡的,很少有温和的时候。

这天清晨,侯府接到消息,侯爷一位远房的族叔带着家眷前来拜访,同行的还有他家刚满六岁的小孙女。那小姑娘性子活泼,一进府就挣脱奶娘的手,跑到后花园的池塘边上追蝴蝶,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进浅浅的池塘里。

池水不深,可入了秋,水冰凉刺骨,奶娘吓得尖叫,慌忙伸手把孩子捞上来。小姑娘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不停发抖,没过一会儿就开始打喷嚏,鼻子堵得厉害,小脸很快烧了起来,额头发烫。

族叔一家人急得团团转,侯爷连忙让人去请大夫,可这时候城外的大夫下乡出诊去了,要等很久才能回来。侯夫人皱着眉,一边让人拿干净衣裳给小姑娘换上,一边吩咐厨房煮姜汤,姜汤端上来,小姑娘烧得迷迷糊糊,根本不肯张口喝。

沈知微本来在廊下看书,听见喧闹声走过来,一眼就看见孩子昏昏沉沉靠在奶娘怀里,高热不退。她下意识想上前,余光一瞥,沈知柔就站在侯夫人身侧,目光一瞬不瞬锁着她,明显等着她动作。

沈知柔见她脚步顿住,唇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上前柔声跟侯夫人说:“母亲,这孩子烧得厉害,可大夫迟迟不来,真是让人揪心。”她说这话,不是想帮忙,是故意把气氛烘托起来,等着看沈知微要不要冒险出手。

沈知微在心里飞快权衡。孩子高热,姜汤已经没用,拖下去很容易高热惊厥。她看向族叔,低声开口:“叔公,我有一个温和的退热法子,不用猛药,先帮孩子把热度稳住,等大夫过来,您愿意试一试吗?”

话音刚落,沈知柔立刻开口阻拦,声音不大,却刚好让所有人听见:“姐姐!你怎么又要做这个?母亲之前再三叮嘱,不让你给人看病!万一有什么差池,咱们怎么跟叔公交代!”

族叔愣了愣,看看怀里烧得难受的小孙女,又看看沈知微,迟疑不定。

侯夫人脸色沉下来:“知微,你别添乱!退回去!”

沈知微没有退,目光坦然看向侯夫人:“娘,我不用银针,也不用乱七八糟的药材,只是用温水擦拭物理降温,再配一副平和的退热茶饮,药性很轻,不会伤人。只是帮孩子暂时控住热度,所有风险我提前说清楚,决定权在叔公身上。”

族叔看着孙女难受的模样,心一横:“那就劳烦姑娘试一试,只要能先稳住孩子,我不怪你!”

沈知柔还想再说什么,族叔已经侧身让出位置。沈知微立刻吩咐旁边丫鬟去打一盆温水,拿干净帕子,又低声报出几味清淡退热的草药,让下人去厨房少量煮水。她拿着帕子,小心擦拭孩子脖颈、腋下还有腹股沟这些地方,动作轻柔缓慢,一遍一遍帮着散热。

沈知柔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帕子,死死盯着沈知微每一个动作,只要孩子情况变差,她会第一时间出声指责。

片刻之后,草药水熬好了,温度晾到温热,沈知微一点点慢慢喂给小姑娘。又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孩子身上滚烫的温度慢慢降下来一点,不再一直昏昏沉沉,还微微睁了睁眼睛。

族婶喜出望外:“有用!热度真的退下去一些了!多谢姑娘!”

【叮!成功协助高热孩童退热,获得善念值38点,当前善念值:107点。】

沈知微松了口气,嘱咐他们:“等大夫来了一定要仔细诊治,这个法子只是临时缓解,不能替代汤药。”

就在这时,侯夫人冷冷开口:“好了,事情做完你就回院子去吧。今日叔公大度不计较,不代表你做得对。记住,下不为例。”

没有一句夸奖,只有冷冰冰的警告。

沈知柔走上前,挽住侯夫人的胳膊,柔声附和:“母亲也是担心姐姐,万一失手,后果不堪设想。好在今日运气不错,小姑娘安稳下来了。”

又是轻飘飘一句运气不错,抹掉沈知微所有用心。沈知微懒得争辩,屈膝行礼之后转身离开。春桃跟在她身后,憋了一肚子火气,回到西跨院才小声爆发:“小姐,太憋屈了!明明救了人,夫人还是要训你,二小姐永远只会说运气好!”

“习惯了。”沈知微坐下来,调出系统面板,一百零七点善念值,选择又多了不少。她翻看着商城列表,有治咳喘的方子,有安神助眠的药散,还有一套处理毒蛇咬伤的急救方案,要80点善念值。

她思索片刻,毒蛇咬伤急救方案在乡下和后山很实用,侯府后山草木茂密,下人经常上山拾柴采草,很容易碰到蛇虫。“兑换毒蛇咬伤急救全套方案。”

【叮!消耗80点善念值,兑换毒蛇咬伤止血、排毒、外敷解毒药方,剩余善念值:27点。】

一大段急救知识涌入脑海,从怎么绑扎近心端防止毒素扩散,到清理伤口、草药外敷、禁忌事项,记得清清楚楚。沈知微把这些要点默默在心里反复默念几遍,牢牢记住。

春桃看着她凝神思索的样子,低声说:“小姐,后山那边蛇确实多,上个月还有砍柴的下人被小蛇咬了一口,肿了好几天呢。只是咱们真的遇上有人被蛇咬,想要出手,二小姐肯定又会赶来拦你。”

“能帮就帮,实在没办法,我就悄悄把方子托可靠的人送过去。”沈知微把面板收起来,“咱们现在点数不多,省着点用,攒够了,以后我想兑换调理内伤的方子,那种值钱,用处更大。”

平静日子又过了几日。这天午后,管事嬷嬷派人来传话,说府里要采买一批过冬的木炭,需要两个下人跟着去城外炭窑清点数目,来回要走后山小路。其中一个年轻的砍柴后生主动应下,收拾东西就出发了。

谁料到傍晚时分,一个下人连滚带爬冲回侯府,脸色惨白,惊慌大喊:“不好了!阿牛在后山被毒蛇咬到脚踝了!人已经肿得站不住,头晕想吐,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消息一下子传遍府里。侯夫人听见,第一反应是让人赶紧去城里请治蛇伤的老大夫,可是后山离城远,一来一回至少两个时辰,蛇毒蔓延得快,怕是等不到大夫过来。

沈知微正在院子里看书,听见喧哗,立刻站起身。机会来了,可她第一时间看向春桃:“沈知柔在哪里?”

“方才看见二小姐陪着夫人在花圃看花,这会儿应该也听见动静了!”春桃急道。

果然,没过多久,沈知柔就跟着侯夫人一起往通往后山的侧门走,路上刚好和打算过去看看的沈知微撞上。

沈知柔一眼看见沈知微,快步上前拦住她,眉头紧锁:“姐姐,你别过去!蛇毒凶险万分,你哪里懂怎么治蛇伤?万一处置错了,加速毒素扩散,阿牛直接就没性命了!”

侯夫人也沉声开口:“知微,听你妹妹的,不许掺和!老老实实回你院子待着!”

沈知微看向侧门外,远处已经有下人把阿牛抬到树荫底下,阿牛的小腿高高肿起,皮肤乌青,整个人意识都开始模糊,气息越来越弱。

“娘,再等大夫,他撑不住。”沈知微声音平稳,“我知道蛇伤怎么处理,我不会胡乱下重药,先帮他排毒绑扎,延缓毒素往上走。”

“不行!我不准!”侯夫人态度强硬。

沈知柔顺势说道:“姐姐,你就听母亲的吧,何苦冒这么大风险?阿牛只是一个下人,真出了事,母亲和侯爷都要为难。”

这句话听得沈知微心里一冷,在沈知柔眼里,下人的性命,居然轻得不值得她冒一点点风险。

沈知微没有跟她们继续争执,趁着她们说话拉扯的间隙,悄悄凑近旁边一个跟着去后山、和阿牛交好的老实樵夫,压低声音飞快把蛇伤急救步骤、绑扎位置、可以就地找的解毒草药,一股脑全部交代给他,反复叮嘱顺序和禁忌,叫他立刻去操作:“记住,先在伤口上方绑扎,不要勒死血脉,划开小口挤出毒血,再去找半边莲捣烂敷上,千万不要让阿牛走动!动作快!”

樵夫愣了一下,看着沈知微郑重的眼神,又看了看快要昏迷的阿牛,狠狠点头,转身飞快跑过去救人。

沈知柔注意力都放在拦着沈知微身上,没有留意她跟樵夫说了什么,见沈知微停下脚步不再往前冲,稍稍松了口气,还轻声劝:“姐姐这样才对,不要逞一时好心,惹来祸事。”

沈知微安静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远处树荫下。樵夫按照她交代的法子,有条不紊地给阿牛处理伤口,采来草药捣烂敷上去。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阿牛恶心眩晕的感觉慢慢减轻,没有继续往昏迷里沉,一直撑到老大夫匆匆赶来。

老大夫检查完伤口,十分惊讶:“还好有人提前做了妥当的急救,绑扎排毒都没错,不然这条腿保不住,人都危险!是谁先出手救的?”

樵夫挠挠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沈知微,想起沈知微叮嘱他不要声张,便低头只说是自己以前在山里学的土法子。

【叮!远程指导救治蛇咬伤病患成功,善念值+45点,当前善念值:72点。】

沈知微心里听见提示音,稍稍安心。沈知柔盯着那边看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樵夫一口咬定是自己懂土办法,她抓不到任何和沈知微相关的证据,只能憋着一口气。

侯夫人看见阿牛稳住,也松了口气,只是看向沈知微的眼神依旧复杂,她隐约猜到这件事恐怕和沈知微脱不了干系,但是没有证据,也没法发作。

回去的路上,沈知柔慢慢走在沈知微身侧,低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姐姐,你本事倒是越来越大了,就算不能亲自上前,也有办法暗中帮人。可我劝你一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总有一天,你会栽在这些事情上面。”

沈知微侧头看她,夕阳落在沈知柔脸上,那张温柔的面孔底下藏着满满的敌意。

“我只是救人而已。”沈知微淡淡回她,“我没有害人,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沈知柔轻笑一声,“在侯府里面,问心无愧没有用,守得住规矩,讨爹娘欢心,才有用。姐姐,你怎么就是想不通呢。”

说完,沈知柔提着裙摆,转身往正院方向走了。

沈知微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清楚,沈知柔不会就此罢休。明面上拦不住她暗中救人,接下来,沈知柔说不定会想出更阴的招数来对付她。

春桃走到她身边,小声说:“小姐,二小姐这话好吓人,她是不是打算下一步要做更过分的事?”

“很有可能。”沈知微缓缓往西跨院走,“咱们接下来加倍小心,不光救人要藏好,还要留意她会不会设计别的圈套,比如栽赃咱们偷拿府里药材,或者别的罪名。”

晚风穿过回廊,带着秋日的凉意。侯府光鲜的屋檐之下,暗流依旧汹涌。她握着医术这唯一的退路,一步一步谨慎往前走,一边积攒善念值,一边提防暗处不停伸过来的陷阱。她盼着善念值攒得足够多的那一天,她可以收拾简单行囊,干干净净离开这座困住她的侯府,去做一个自在行医的女医,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不用时时刻刻和沈知柔勾心斗角。

但是眼下,这场拉扯,还远远没有结束。

好嘞,咱们把控节奏,目标往四万字附近收,不疯狂堆冗余情节,继续推进主线拉扯,慢慢往收尾方向靠,保持文风不变、对话自然。

沈知柔心里憋着一口气,接连几次都没能拿住沈知微的实据,连蛇伤那次都被她悄无声息绕了过去,这份挫败感压在心底,越积越重。她回到自己院子,支开其余丫鬟,只留下青禾,坐在窗前捻着一串珍珠手串,指尖用力,珠子被捏得咯吱轻响。

“沈知微实在太滑了。”沈知柔声音压得很低,“明面上不让她动手,她就能传话给旁人,暗地里把人救了,好处她拿,风险半点不沾。再这样下去,府里的下人都会念她的好,往后说不定有人愿意主动帮她遮掩,到时候咱们更难抓到把柄。”

青禾垂手站在一旁,思索片刻:“小姐,硬拦着她救人行不通,咱们换个思路。侯爷最看重侯府的声誉,也看重钱财账目。西跨院平日里采买胭脂、点心,都是春桃出去经手,咱们可以让人盯着春桃采买的路子。若是能查到春桃私下买药材,咱们直接把药材搜出来,送到夫人面前,人赃并获,到时候大小姐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辩不清楚。”

沈知柔眼睛一亮,缓缓松开手里的珍珠,眼底浮起冷意:“这个法子稳妥。不用等她救人,只要搜到私藏药材,就是违抗禁令。母亲本就厌烦她痴迷医术,看见药材,必定大怒。你安排可靠的人,盯紧春桃出门的时机,她去街市的时候悄悄跟着,记清楚她买了什么,若是药材,回来立刻禀报我。”

“奴婢明白。”青禾躬身领命,悄无声息退下去安排。

另一边西跨院,沈知微还不知道一张针对春桃的网已经撒开。她正坐在灯下,翻看系统商城,现在善念值72点,可选的方子不算多。她盘算着,蛇伤急救的法子已经到手,下次优先攒点数兑换内伤调理的方子,那种方子价值高,往后若是遇上有人跌打伤了内里,很难医治,也是很实用的底牌。

春桃端着一碗温水走进来,放在桌角:“小姐,最近府里还算太平,二小姐好几天没有过来串门了,倒是有点反常。”

“越是安静,越要提防。”沈知微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沈知柔不是轻易放弃的性子,她暂时不来,多半是在憋别的主意。你往后出去采买,千万当心,买胭脂水粉归买胭脂水粉,药材绝对不能由你经手带回府里。实在需要药材,想别的稳妥法子,万万不能直接拎着药包进门。”

春桃心里一紧:“小姐,你的意思是,她有可能派人跟踪我?”

“有这个可能。”沈知微点头,“咱们之前几次都避开她的阻拦,她肯定会想到从药材这条线索下手。以后咱们尽量不再额外采购药材,能就地在山野找到的草药,等傍晚人少的时候,我自己绕到后山边角去找,避开路上的下人。”

春桃赶紧记牢:“我记住了,以后出门不多逛,买完东西立刻回府,身后有人跟着的话,我就绕到人多的铺子里面甩开。”

连着两三天,春桃出门采买都格外谨慎,身后并没有看见尾随的人影。青禾派出去的人回报,春桃每次去街市,只买香膏、丝线、蜜饯,没有靠近药铺。沈知柔听见回报,眉头紧锁,心里暗道,沈知微防备得这么严实,连药材都不让春桃帮忙买了。

“既然药材这条路行不通,咱们再换一招。”沈知柔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下个月是侯府老夫人的寿辰,到时候亲戚宾客满堂,府里忙得一团乱,人多眼杂,最容易出事。我想办法安排一场意外,让沈知微在寿宴上出错。”

青禾一愣:“寿宴上?怎么安排?”

“到时候会有不少世家小姐夫人过来做客,其中有一位张夫人,素来体弱,常年心悸。”沈知柔慢悠悠说道,“我可以提前找人传话,说张夫人旧疾犯了难受,引导沈知微上前医治。只要她出手,我就提前安排好说辞,万一张夫人感觉不适,当场发难;就算张夫人没事,我也可以当着一众贵客的面,点明她一个未出阁姑娘当众施针用药,不合规矩,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行事乖张,坏她名声。”

青禾眼睛一亮:“小姐这个计策高明!寿宴上人多,传得最快,到时候不用夫人多说,各家女眷私下议论,大小姐的名声就毁了,以后根本没有好人家愿意上门提亲。”

“嗯,咱们慢慢筹备,不要露痕迹。”沈知柔淡淡吩咐,“这件事只有你我知晓,不许告诉第三个人。”

日子一晃,很快临近老夫人寿辰。侯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打扫庭院、布置喜幔、预备宴席点心,到处人来人往。侯夫人忙着核对宾客名单,沈知柔跟在她身侧帮着打理,嘴甜手脚勤快,把侯夫人哄得舒心不已,对比之下,安静待在西跨院的沈知微,愈发显得冷淡孤僻。

沈知微也听说了寿宴的安排,春桃回来跟她说,好多世家内眷都会过来。沈知微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沈知柔会借着寿宴搞事情。

“小姐,寿宴那天咱们怎么办?夫人肯定要咱们姐妹一同过去待客。”春桃有点发愁,“万一二小姐故意引着你去给哪个客人看病,咱们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到时候我尽量守在不起眼的位置,少说话,不主动留意任何人的病痛。”沈知微沉吟着,“若是有人主动找上来求医,我先不动,仔细分辨是不是圈套。真的急症,我也只悄悄给一句温和的建议,绝不拿出银针,不碰药材,不给沈知柔抓话柄的机会。”

寿辰当日,侯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前厅戏台开唱,后花园摆开宴席,宾客络绎不绝。沈知微一身素色襦裙,跟着沈知柔一同给老夫人行礼祝寿。沈知柔一身鲜亮粉裙,笑语盈盈,周旋在各位夫人小姐之间,风头很盛,时不时回头看向沈知微,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没过多久,沈知柔留意到张夫人坐在廊下,手按着胸口,眉头蹙着,一副心悸难受的样子。一切如同她计划的那样,她慢慢走到张夫人身边,假意关切询问两句,接着侧过头,朝着不远处的沈知微扬声喊道:“姐姐,你过来一下,张夫人心口不舒服,你不是懂一些调理的法子吗?快来帮张夫人看看!”

一瞬间,周围不少宾客的目光全都聚到沈知微身上。

沈知微心里一沉,果然来了。她缓步走过去,先看向脸色发白的张夫人,又瞥了一眼旁边含笑等着看戏的沈知柔。

沈知柔压低声音,只有两人听见:“姐姐,机会摆在眼前,你是帮,还是不帮?你若是不帮,旁人要说你冷血冷漠;若是帮了,今天这里这么多贵人,一步错,满盘皆输。”

沈知微没有立刻回应沈知柔,转向张夫人,语气恭敬:“夫人,心悸旧疾不能随便外人处置,贸然施针用药风险极大。府里已经提前备好车马,可以立刻去请张夫人常看的大夫过来。我知晓一个稳妥无害的法子,您试着慢慢调匀呼吸,左手轻按内关穴,能稍稍舒缓一点,只可临时缓解,不能替代诊治。”

她只说了穴位按揉的法子,没有上前触碰张夫人,没有拿出银针,没有药材,干干净净,挑不出半分错处。

张夫人本就被沈知柔说得有些为难,听见这话,依言慢慢按着穴位,片刻之后,胸口闷胀的感觉确实松快了一些。

旁边围观的夫人们低声议论,都说沈知微稳重妥当。

沈知柔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她没想到沈知微这么谨慎,不上圈套,只用一个不用药、不用针的按穴法子化解,她想发难都找不到理由。

沈知柔不甘心,还想再说几句,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过来,请沈知柔和沈知微去给宾客添茶,打断了话头。沈知柔只能暂时压下心思,跟着离开,临走前狠狠扫了沈知微一眼。

这场寿宴风波,就这么有惊无险渡过去了。

宴席散后,宾客陆续告辞,侯夫人难得叫住沈知微,淡淡说了一句:“今日还算识大体。”

一句简单的认可,让沈知微愣了愣,这是很久以来,侯夫人第一次没有训斥她。

回到西跨院,春桃喜不自胜:“小姐,太好了!二小姐精心布的局,被你轻轻松松化解掉了!”

沈知微却没有放松:“一次不成,她还会想别的办法。只是今天这件事,也让我明白,我不一定非要硬碰硬。不施针、不用药,简单的穴位、食疗法子,既能帮到人,风险又小很多。”

【叮!指导病患穴位舒缓心悸,善念值+15,当前善念值:87点。】

沈知微看着面板上的点数,心里盘算,距离兑换内伤方子还差不少,但慢慢来就好。

日子又安稳地向前走,沈知柔接连好几套计谋落空,气焰收敛不少,不再频繁主动设局,只是依旧没有放下防备,依旧安排人留意沈知微的动向。两人维持着表面姐妹和睦的样子,一同陪侯夫人说话,一同参加府里的宴席,暗地里的提防从未停下。

沈知微借着几次府里下人受伤、受寒的机会,或是悄悄指点穴位,或是托春桃送去温和食疗方子,一点点攒着善念值,慢慢解锁更多实用医术。她的手法越来越熟练,对病症的判断也越来越准。

她心里那个离开侯府的念头,一直稳稳放在心底。她想要的从不是和沈知柔争宠,不是讨侯夫人和侯爷的喜爱,只是想要一份自由。等她医术足够扎实,积攒足够底气,她就可以离开这座华丽牢笼,去做一个自在行医的人,不必困在侯府的规矩、姐妹的算计里面。

这天傍晚,落日染红半边天,沈知微独自站在西跨院的海棠树下,望着远处高高的院墙。春桃走到她身侧,轻声道:“小姐,你看,今天的晚霞真好看。以后咱们离开这里,是不是天天都能看见这样的晚霞,不用再时时刻刻提防别人算计?”

沈知微弯了弯唇角,目光望向天边:“会的。只要耐心等,好好走眼下每一步,总有那么一天。”

侯府的喧嚣还在墙外流转,沈知柔的目光依旧在暗处徘徊,拉扯没有彻底结束,但沈知微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她握着医术这束微光,一步一步,向着自己想要的远方慢慢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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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尾

冬去春来,侯府后院的海棠又一次开得满树繁花。

沈知微的善念值攒到了两百一十三点,她兑换了心心念念的内伤调理药方,还解锁了妇科、虚损调养的温和方子,手里掌握的医术越来越完备。这段日子,沈知柔再也没有设下致命的圈套。几次计谋落空之后,她心里清楚,沈知微警惕性极高,很难再被抓住把柄,与其不断出手反而惹得侯爷和夫人厌烦,不如收起锋芒,继续维持温顺懂事的模样稳稳占住夫人的偏爱。

表面上,姐妹二人相处平和,一同晨昏向侯夫人请安,逢年过节一起打理府里琐事,外人看了,都要夸一句侯府两位小姐姐妹同心。只有她们自己心里明白,那份隔阂与较量,从来没有真正消散,只是沉到了平静水面之下。

府里的下人,私下里都感念沈知微。谁若是磕碰扭伤、风寒咳嗽,或是夜里身子难受,只要寻到机会悄悄托春桃传话,沈知微总会斟酌情况,给出稳妥的食疗、穴位法子,不收半点回报,也从不张扬。大家都守着这个秘密,谁也不去二小姐院子里多嘴。

永安伯家那边,还时常派人送来一些时令点心,记着当初沈知微救下小公子的恩情。侯夫人收到东西,偶尔会分一小份送到西跨院,话语依旧简短冷淡,可训斥已经少了很多。她心里依旧不认同行医这件事,却也不得不承认,沈知微手上,确实有救人的本事。

这一日,有位远方来的老女医登门拜访侯府,是老夫人早年的旧识,游历四方行医。老女医在花园偶遇沈知微,闲谈几句,几句话便看出她懂医理,试探着问了几个病症辨析、草药配伍的问题。沈知微从容应答,条理清晰,分寸有度。

老女医眼睛一亮,拉住她的手低声说:“你根基不错,心思沉稳,适合走行医这条路。若是哪日想离开侯府,不嫌弃的话,可以随我一同游历,行走四方,救苦治病。”

沈知微心头猛地一跳,长久以来藏在心底的念头,忽然有了实实在在的出路。她压下翻涌的情绪,恭敬行礼:“多谢前辈厚爱,容我好好想一想。”

当晚回到西跨院,沈知微坐在灯下,久久没有说话。春桃站在一旁,也猜到了几分,轻声问:“小姐,你打算跟着这位女医离开吗?”

沈知微望着烛火轻轻晃动的火苗,缓缓点头。

是时候了。

她已经攒够了底气,医术在手,前路有引路之人,不必再困在高高的院墙里,日复一日提防沈知柔的算计,受制于侯府的规矩和旁人的眼光。

她没有立刻声张,先静静等了几日,寻了一个侯爷心情松弛的时机,单独前去拜见。没有争吵,没有控诉,她平静说出自己的想法,放弃侯府为她安排的婚配,想要跟随老女医外出行医。

侯爷听罢十分震惊,当即想要斥责,可沈知微条理分明,态度坚定,又提起她数次救人之事。侯夫人闻讯赶来,本想厉声阻拦,话到嘴边,看着沈知微从容平静的模样,最终长长叹了一口气。

沈知柔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在窗边插花。她手里的银剪“当啷”落在石桌上,愣了许久。她设想过无数种和沈知微较量的结局,设想过沈知微犯错受重罚、名声尽毁,却从来没有想过,沈知微会这样干干净净,主动走出这座牢笼。

她沉默良久,终究没有再去搬弄是非。争了这么久,到最后,沈知微选了一条她永远不会走的路。

离府那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沈知微只收拾了一个简单的小包袱,里面几件换洗衣物,记满药方的薄纸,还有那套银针。她没有和侯府众人一一告别,只和春桃道别。春桃红着眼眶,却笑着说:“小姐,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去看外面广阔的天地。我留在府里,帮你留意消息。”

沈知微摸了摸她的头顶,转身走出西跨院的院门。

路过花园的时候,远远看见了沈知柔。她站在海棠花树下,一身柔婉衣裙,安安静静看着她,没有上前,也没有开口。

隔着一片纷飞的花瓣,两人遥遥对视一眼。

没有敌意,没有嘲讽,过往无数次的试探、阻拦、算计,都在这一眼里轻轻落下帷幕。

沈知微微微颔首,转身,迈步走出侯府大门。

门外,老女医已经坐在马车上等候。车轮缓缓转动,侯府朱红的大门、高高的院墙一点点向后退去,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风迎面吹过来,自由,又轻快。

往后山山水水,长路漫漫。她不必再是谁的侯府大小姐,不必困在姐妹纷争之中。她只是沈知微,一个背着药囊、治病救人的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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