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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性成长 > 上辈子被欺辱至死,这辈子混世魔王护我如命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11:16:50

重活一世,睁眼还是那个被人指指点点的清早。

亲戚们说我性子硬、不识抬举,早晚嫁不出去。

继母笑吟吟上门,说要把我许给她那个整日惹祸、名声烂透的儿子。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被磋磨、被欺负、被折腾得生不如死。

可谁能想到,那个被传得恶名昭彰的少年,偏偏把我当成了命。

上辈子我是怎么死的,这辈子我就要让仇人怎么还。

而他,成了我这条复仇路上,最锋利的那把刀。

---

**第一章**

我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脸上,冰得我浑身一激灵。

睁眼的瞬间,看见二婶那张尖酸刻薄的脸正对着我,手里还端着空了的搪瓷盆。

屋里站了一圈人。

大伯母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二表姐掩着嘴偷笑,三叔公蹲在墙根抽烟,连隔壁的王婶子都探着头往里瞧。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场景,我见过。

上辈子也是这样。

二婶说我赖床、不守妇道,当着全院人的面把我从被窝里拽起来,骂得狗血淋头。

那天是腊月二十八。

我记得。

因为那天之后没几日,我就被继母许配给了城东的屠户,三十好几的男人,克死过两任妻子。

我不肯。

继母就让二婶带人把我绑了,塞进花轿,送到屠户家。

那男人喝了酒,浑身酒气地扑过来。

我反抗。

他一巴掌把我扇到墙上,后脑勺磕在青砖上,血流了一地。

我挣扎着爬起来,抓起桌上的剪刀扎进他肚子。

然后被他活活掐死。

死前那张脸,就跟现在二婶这张一样,扭曲、狰狞、恶毒。

我猛地坐起来,浑身发抖。

二婶见我这副样子,以为是被吓着了,得意得很。

她把搪瓷盆往地上一扔,叉着腰开骂。

你个死丫头片子,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你当你是哪家小姐?你娘死得早,你爹娶了后娘,后娘不待见你那是你自己不争气,还指望着在家里白吃白喝?

二表姐在旁边接话。

就是,都十七了还没说亲,搁谁家不是早嫁出去了?再拖下去,连个要的人都没有。

大伯母也凉凉地来了句。

性子又硬又刚,哪个男人敢娶回家?嫁过去不得天天闹翻天?

我没说话。

只是慢慢擦掉脸上的水,站起来。

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刺骨。

我抬头看了一眼二婶。

她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我这次没哭、没闹、也没顶嘴。

我走到门边,从墙上取下那件旧棉袄,慢慢套上。

二婶回过神,又要骂。

我打断她。

二婶,你儿子欠了赌坊二十两银子的事,大伯知道吗?

她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胡说什么?

我看着她。

昨儿个申时三刻,你儿子在西街福来赌坊跟人起了冲突,对方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三天内还钱。你去求了赌坊的王掌柜,王掌柜说可以宽限五天,但得加利息。

二婶脸色煞白。

你怎么知道?

我没回答。

因为上辈子,就是这笔赌债,逼得二婶到处借钱。

借不到,她就找继母商量,说把我卖给赌坊抵债。

继母当时正愁我嫁不出去,一拍即合。

我被卖进赌坊,关了三天三夜,差点被糟蹋。

后来还是屠户花了十五两把我赎出来,说是娶我,实际上就是买了个能生孩子的工具。

这笔账,我记得清清楚楚。

二婶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大伯母也愣住了,看看二婶,又看看我。

屋里一时安静得可怕。

我提着棉袄下摆,从人群里走出去。

路过二表姐身边时,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我走到院子里,天光正亮。

腊月的风刮在脸上,割得生疼。

我深吸一口气。

活过来了。

真的活过来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我当成货物、当成工具、当成能随意揉捏的泥巴。

这一次,我要把所有欠我的,一笔一笔讨回来。

---

院门被推开。

继母端着一碗糙米粥走进来,脸上挂着往常那副慈眉善目的假笑。

韶娘,吃早饭了。

我接过碗,没动。

继母也不催,坐在小板凳上,拿帕子擦手。

你二婶刚才是关心你,别往心里去。

我抬眼看她。

她穿着一身浅青色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还戴着一只碧玉镯子。

那镯子是我娘的遗物。

我娘死的时候,她进门还不到三个月,就把我娘的嫁妆全收进了自己房里。

继母见我盯着镯子看,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韶娘,你年纪也不小了,这亲事啊,得抓紧定下来。

来了。

我捏紧了碗。

上辈子也是这句话开的头。

然后她就说,城东屠户家条件不错,虽说年纪大点,但人老实本分,嫁过去不受气。

我当时信了。

结果嫁过去第一天,就差点被打死。

这辈子,我不会再上当。

我放下碗。

继母,您说的亲事,是哪家?

她眼睛一亮,以为我松口了。

是你大表哥家那边介绍的,城东开铺子的,家境殷实。

我冷笑。

是屠户张三,对吧?

她愣住。

你、你怎么知道?

我站起来。

三十四岁,克死两任妻子,第一任妻子难产死的,第二任妻子上吊死的。街坊邻居都说他家风水不好,娶一个死一个。

继母脸色一变。

你听谁胡说的?那都是谣言!

我盯着她。

谣言?那您敢让我去城东打听打听?

她噎住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

还是说,您根本就不在乎我死活,只要能把我嫁出去,换几两银子,您就心满意足了?

继母脸涨得通红,猛地站起来,抬手就要打。

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我没躲。

上辈子躲了,这辈子不躲了。

她这一巴掌落下来,正好。

我就能名正言顺地闹到族长那里去,让所有人看看,她这个继母是怎么对我的。

可那巴掌没落下来。

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抬头,看见一个少年站在院门口。

他穿着一身黑色短打,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伤,嘴角裂了个口子,渗着血。

整个人看起来又痞又野。

继母看见他,脸色瞬间变了。

阿、阿骁?

少年松开她的手,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打量了我一眼,然后咧嘴笑了。

嫂子说的,就是她?

继母忙不迭点头。

对对对,就是她,周韶娘。

少年啧了一声。

行,我娶。

---

我懵了。

什么叫你娶?

娶谁?

娶我?

继母这时候倒是反应快,立刻上前拉住少年的胳膊,脸上堆满了笑。

阿骁啊,你看,这丫头性子烈,不太好相处,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少年甩开她的手。

不用考虑,我就要她。

继母还想说什么,少年已经转身走了。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说不上温柔,但也不凶狠。

就是带着点痞气的,散漫的,好像在说:你就等着嫁过来吧。

我愣在原地。

脑子里飞快转着。

这少年是谁?

继母为什么对他这么客气?

还有,他为什么要娶我?

继母见他走了,脸色立刻沉下来。

她转头看着我,咬牙切齿。

你好福气,居然能嫁进顾家。

顾家?

我心里一跳。

这两个字,我上辈子听过。

但上辈子我死得早,根本没机会知道顾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只依稀记得,临死前听屠户骂过一句:要不是顾家那小子护着,你早就被我卖了。

原来,上辈子也有人想护我。

只是我已经死了。

继母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被吓住了,冷笑一声。

行了,别做梦了。顾家那小子就是个混不吝,整日打架斗殴,没个正形。你嫁过去,有得你受的。

我没接话。

只是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顾骁。

---

当天下午,顾家就派人来下聘了。

来的是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穿着得体,说话客客气气。

他带来了一份聘礼。

六匹绸缎,一对银镯子,二十两银子,还有一盒子点心。

在我们这种小地方,这聘礼已经算厚了。

院子里又围了一圈人。

大伯母眼睛都直了,盯着那几匹绸缎,恨不得上手摸一把。

二婶也在,不过脸色不太好看,大概是还记着早上我说的那档子事。

继母接过聘礼,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哎呀,顾管家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顾管家笑了笑。

应该的。我家少爷说了,既然要娶,就得娶得体体面面。

继母连连点头。

那是那是,您家少爷有心了。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继母这副嘴脸,跟上辈子把我卖给屠户时一模一样。

只要有钱拿,她管你嫁给谁。

顾管家跟继母寒暄完,转头看向我。

姑娘,少爷让我带句话给您。

我抬眼。

他说,您放心,嫁过来之后,不会让您受委屈。

我没说话。

只是心里冷笑。

不受委屈?

上辈子,我听过太多这种话。

结果呢?

每一句都是假的。

顾管家也不在意我的沉默,客气地告了辞,带着人走了。

人一走,院子里立刻炸开了锅。

大伯母拉着继母的手,语气酸溜溜的。

哎哟,弟妹好福气啊,这一转手就把韶娘许了这么好的人家。

二婶也凑上来。

顾家啊,听说家里有好几间铺子,这聘礼一看就知道不差钱。

三叔公也咂着烟嘴感慨。

这丫头命好。

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讽刺。

上辈子,我被卖给屠户的时候,这些人在哪儿?

他们也在。

就站在院子里,看着我被绑上花轿,没一个人替我说句话。

现在看我要嫁进顾家了,一个个又都凑上来了。

真恶心。

---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屋里。

窗外月色清冷,照在破旧的窗棂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我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那道浅浅的疤。

这是上辈子留下的。

我死的时候,屠户掐着我的脖子,我拼命挣扎,指甲抠进他手背里,留下了血痕。

然后他抓起我的手,用刀在我掌心划了一道。

说是要让我记住,反抗的下场。

结果我没记住。

因为我死了。

这辈子重活,这道疤还在。

像是提醒我,上辈子的痛,是真实存在过的。

我握紧了拳头。

顾骁。

这个名字,上辈子我听过,但没见过人。

这辈子,他居然主动说要娶我。

为什么?

他图什么?

难道真的像顾管家说的,他只是想娶个媳妇,还保证不让我受委屈?

我不信。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尤其是对我这种命贱的人。

但不管他打的什么主意,对我来说,嫁进顾家总比被卖给屠户强。

至少,我还有周旋的余地。

---

第二天一早,继母就来催我收拾东西。

说是顾家那边定了日子,三天后就成亲。

我没反对。

反正留在这个家,也是早晚被卖。

不如趁早走。

继母见我这么配合,反倒有点意外。

不过她也没多问,只是叮嘱我这几天别乱跑,安安分分待在家里。

我应了。

然后趁她走了,我偷偷溜出了院子。

我得去一趟城东。

上辈子,屠户那里有些东西,我得确认一下。

城东离这里不远,走路大概一刻钟。

街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小贩在吆喝。

我拐进一条窄巷,走到尽头,看见了那间熟悉的院子。

青砖灰瓦,门口挂着一串腊肉。

我站在门外,盯着那扇破旧的木门。

上辈子,我就是被抬进这扇门的。

然后再也没出来过。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门很快开了。

开门的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满脸横肉,一身酒气。

屠户张三。

他看见我,愣了愣。

你谁啊?

我看着他。

这张脸,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开口,声音很轻。

我来问个事。

他皱眉。

问啥?

我往前走了一步。

您前两任妻子,是怎么死的?

他脸色瞬间变了,抬手就要推我。

你个疯婆娘,滚!

我没躲。

只是盯着他。

是您打死的,还是她们自己寻了死?

他愣住。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我继续说。

您第一任妻子,是因为难产死的。但街坊都说,她临死前身上有伤,像是被打的。

他脸色铁青。

我又说。

您第二任妻子,是上吊死的。但她上吊前,手腕上有勒痕,像是被绑过。

他彻底慌了。

你、你胡说!

我冷笑。

我没胡说。这些事,随便去街上打听打听,都能听到。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骂声,但我没回头。

我已经确认了。

上辈子,继母要把我卖给他,不是因为他家境好。

是因为他克妻。

她巴不得我死。

---

回到家,继母正坐在堂屋里,跟大伯母说话。

看见我进来,她脸色一沉。

你去哪儿了?

我没回答,直接走进自己屋里。

继母跟了进来,关上门。

我问你话呢!

我转身看着她。

我去城东了。

她愣住。

你去城东干什么?

我笑了。

去看看我上辈子的夫家。

她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说什么?

我往前走了一步。

继母,您是不是很失望?失望我这次没嫁给屠户,没能像上辈子那样,被他活活打死?

她脸色煞白,往后退了一步。

你疯了?

我继续逼近。

我没疯。我只是想告诉您,这辈子,我不会再让您如愿了。

她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我看着她。

还有,顾家那边,我会嫁。但不是因为您,是因为我自己愿意。

说完,我转身出了屋。

留下继母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得吓人。

---

三天后,成亲的日子到了。

顾家派了花轿来接我。

红色的轿子,八个轿夫,后面还跟着一队人,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院子里又围了一圈人。

这次不光是亲戚,连街坊邻居都来了。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性子刚烈、不好拿捏的周韶娘,到底嫁给了谁。

我穿着一身红色嫁衣,盖着红盖头,被人扶上了花轿。

轿子一晃,我心里也跟着晃。

上辈子,我也坐过花轿。

那次是被绑上去的,一路哭,一路挣扎。

这次,我没哭。

只是安安静静坐着。

轿子走得很稳,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就停了。

有人掀开轿帘。

姑娘,到了。

我被人扶下轿,脚刚落地,就听见周围传来窃窃私语。

你看,就是她。

听说性子烈得很,不知道能不能管得住。

顾家少爷也是,好好的不娶,偏偏娶这么个的。

我没理会这些声音。

只是跟着引路的人,一步一步往里走。

脚下是青石板路,两旁种着树。

走了一会儿,到了一座院子门口。

门开着,里面站着一个人。

我透过红盖头的缝隙,看见了他。

顾骁。

他还是那副模样,黑色短打,头发散乱,脸上的伤已经结痂了。

他看见我,咧嘴笑了。

来了?

我没说话。

他也不在意,转身往里走。

跟我来。

我跟着他,穿过院子,进了堂屋。

屋里摆着一桌酒菜,还坐着几个人。

有个老妇人,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深色衣裳,正端着茶杯喝茶。

看见我们进来,她放下杯子。

这就是你要娶的姑娘?

顾骁点头。

嗯。

老妇人打量了我一眼,然后淡淡说了句。

行,坐吧。

我在她对面坐下。

盖头还没掀,我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听见她继续说。

既然嫁进来了,规矩就得守。顾家的女人,不能给家里丢脸。

我应了声。

知道了。

她似乎有点意外,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顾骁在旁边插话。

娘,您就别吓她了。

老妇人瞪了他一眼。

我吓她?我看是你把人家姑娘吓得够呛。

顾骁笑了。

我哪儿吓她了?

老妇人没接话,只是摆了摆手。

行了,去拜堂吧。

---

拜堂很简单。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然后就算成了。

盖头被掀开的时候,我看清了屋里的人。

除了刚才那个老妇人,还有几个年轻人,应该是顾骁的兄弟。

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点好奇。

大概是在想,这个被传得性子刚烈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没理会他们的目光。

只是转头看向顾骁。

他也在看我。

目光直勾勾的,没什么避讳。

我跟他对视了一眼,然后移开视线。

老妇人这时候开口。

行了,都散了吧。阿骁,你带她去你院子。

顾骁应了声,拉着我的手往外走。

他手很粗糙,掌心有茧子。

力气也大,拉得我手腕有点疼。

我皱眉。

你轻点。

他愣了愣,然后松了点力道。

不好意思。

我没说话。

只是跟着他,走出堂屋,穿过一条回廊,到了另一座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屋里点着灯,桌上摆着一壶茶。

顾骁让我坐下,自己倒了杯茶递给我。

喝点水。

我接过杯子,没喝。

只是看着他。

他坐在我对面,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我。

气氛有点尴尬。

我开口。

你为什么要娶我?

他愣了愣。

什么为什么?

我盯着他。

你跟我无冤无仇,凭什么突然说要娶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因为我娘让我娶。

我冷笑。

就这么简单?

他点头。

就这么简单。

我不信。

他见我不信,也不解释。

只是说。

反正你现在已经嫁进来了,信不信都一样。

我咬牙。

这人,说话真他妈气人。

但我现在也没别的办法。

只能先住下来,走一步看一步。

---

当晚,我一个人睡在床上。

顾骁说他去外面守夜。

我没拦他。

反正我也不想跟他睡一张床。

夜里,我躺在床上,盯着床顶的帐子,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辈子,我嫁进了顾家。

跟上辈子完全不一样。

但我不知道,这条路,到底是对是错。

顾骁这个人,看起来痞里痞气,但对我好像也没恶意。

他娘,那个老妇人,虽然话说得严厉,但也没为难我。

顾家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想不明白。

只能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再说吧。

---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睁眼的时候,天还没大亮。

我披了件衣裳,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小丫鬟。

少夫人,老夫人让您过去用早膳。

我应了声,洗漱完就跟着她去了。

老夫人住的院子比我这边大多了。

堂屋里已经摆好了早饭。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顾骁坐在她旁边。

看见我进来,老夫人抬了抬下巴。

坐。

我在顾骁对面坐下。

早饭很丰盛。

白粥、小菜、包子、鸡蛋,还有一碟子酱牛肉。

我上辈子,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早饭。

老夫人看我愣着,皱眉。

怎么,不合胃口?

我回过神,摇头。

不是。

她哼了一声。

那就吃。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小菜。

味道很好。

咸淡适中,还带着点葱香。

我埋头吃饭,没说话。

顾骁在旁边看着我,突然开口。

娘,我今儿个要出趟门。

老夫人放下筷子。

去哪儿?

顾骁说。

城西,有点事。

老夫人皱眉。

又是那档子破事?

顾骁没否认。

嗯。

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

行,去吧。但别闹出人命。

顾骁应了声。

然后转头看我。

你在家好好待着,别乱跑。

我抬头看他。

为什么?

他愣了愣。

因为外面不安全。

我冷笑。

你是怕我跑了?

他摇头。

不是。

我盯着他。

那是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因为有人要对付你。

我心里一跳。

什么意思?

他没再解释。

只是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总之你听我的,别出门。

说完,他转身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原地。

脑子里回荡着他刚才那句话。

有人要对付你。

谁?

为什么?

---

顾骁走后,我回了自己院子。

心里七上八下的。

有人要对付我。

这话,我信。

因为上辈子,就有人对付过我。

继母、二婶、屠户……这些人,哪个不是想置我于死地?

但这辈子,我已经嫁进顾家了。

他们还能怎么对付我?

我正想着,院门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色长衫,手里拎着个食盒。

他看见我,笑了笑。

少夫人,这是老夫人让我送来的点心。

我接过食盒。

谢谢。

他摆摆手。

应该的。

说完,他转身要走。

我突然叫住他。

等等。

他回头。

少夫人还有事?

我看着他。

顾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愣了愣。

少爷没跟您说?

我摇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顾家,是开镖局的。

我心里一震。

镖局?

他点头。

对。西城最大的镖局,就是顾家开的。

我脑子里飞快转着。

镖局……难怪顾骁那副模样。

整日打架斗殴,估计就是因为这个。

中年男人见我不说话,又补了句。

少夫人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我应了声。

他走后,我打开食盒。

里面是几块糕点,看起来很精致。

我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甜而不腻。

但我心里却一点都不甜。

镖局。

这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地方。

上辈子,我听说过。

镖局的人,大多都是刀口舔血的主。

顾骁能在镖局混,估计也不是什么善茬。

我嫁给这么个人,到底是福是祸?

---

下午的时候,院门又被人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年轻姑娘。

她穿着一身粉色衣裳,梳着双丫髻,看起来十五六岁。

她看见我,眼睛一亮。

你就是阿骁哥娶的媳妇?

我点头。

她立刻凑上来,拉着我的手。

我叫顾如意,是阿骁哥的堂妹。以后你就是我嫂子了!

我被她这热情劲儿搞得有点不自在。

你好。

她看着我,眼睛眨也不眨。

嫂子,你长得好好看啊。

我没接话。

她又说。

外面都说你性子烈,不好相处。但我看你挺好的啊。

我冷笑。

你才见我一面,怎么知道我好不好相处?

她愣了愣。

然后笑了。

反正我觉得你好。

我看着她。

这姑娘,心眼倒是单纯。

但也可能是装的。

我上辈子,见过太多表面单纯、背地里捅刀子的人。

所以我不敢信她。

她见我不说话,也不尴尬。

自顾自地坐下,开始跟我絮叨。

嫂子,你知道吗?阿骁哥以前可凶了。谁要是惹他,他就揍人。有一次,城西有个混混调戏良家妇女,阿骁哥知道了,直接把人打得半死,扔进河里。

我听着,心里一沉。

顾骁,果然不是善茬。

顾如意还在说。

不过阿骁哥对自己人特别好。上次我被人欺负,阿骁哥知道了,直接带人去把那人家给砸了。

我皱眉。

谁欺负你?

她撇撇嘴。

就是城东有户人家,仗着家里有钱,欺负我们家开镖局的,说我们是粗人。阿骁哥气不过,就去找他们算账了。

我心里一动。

城东?

她点头。

对啊,就是城东那个开布庄的,姓李。

我心里咯噔一下。

姓李?

那不就是……

我上辈子,二婶就是借了李家的钱,还不上,才想着把我卖了抵债。

这辈子,李家居然跟顾家有过节?

我正想着,顾如意又说。

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李家也不敢惹我们了。

我点了点头。

心里却在盘算着。

看来,顾家在这一带,势力不小。

---

傍晚的时候,顾骁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身上带着血腥味。

我皱眉。

你受伤了?

他摇头。

不是我的血。

我愣住。

那是谁的?

他没回答。

只是坐下,倒了杯茶喝。

我盯着他。

你今天去干什么了?

他放下茶杯。

处理了点事。

我继续问。

什么事?

他抬头看我。

你不用知道。

我冷笑。

我是你媳妇,你出去杀人放火,我怎么能不知道?

他愣了愣。

然后笑了。

谁说我杀人放火了?

我指着他身上的血迹。

那这是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

哦,这是别人的。

我咬牙。

所以你承认你打人了?

他点头。

嗯。

我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

你就不怕出人命?

他摇头。

不怕。

我盯着他。

为什么不怕?

他看着我。

因为该死的人,不死也是祸害。

我心里一震。

这话,说得冷酷又狠辣。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觉得有点痛快。

上辈子,那些欺负我的人,要是都死了该多好。

顾骁见我不说话,站起来。

我去洗洗。

他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屋里。

脑子里乱糟糟的。

顾骁这个人,越了解越觉得危险。

但同时,也越觉得……有点靠得住。

至少,他不会像继母那样,把我当货物卖掉。

---

夜里,顾骁洗完澡回来。

他头发还湿着,披散在肩上。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然后说。

你要是困了就先睡,我去外面。

我摇头。

不用。

他愣住。

你的意思是……

我打断他。

你睡床,我睡榻。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行。

我躺到榻上,盖上被子。

顾骁也躺到床上。

屋里安静下来。

只听见外面风吹树叶的声音。

我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上辈子的画面。

屠户那张脸,继母那双眼睛,还有那些看热闹的亲戚邻居。

我攥紧了被子。

这辈子,我一定要报仇。

一个都不放过。

---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还没等我起身,门就被人推开了。

顾如意冲进来,脸色煞白。

嫂子,不好了!

我心里一紧。

怎么了?

她喘着气。

你继母来了,还带了好多人,说要见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

继母来干什么?

我起身,披了件外衣就往外走。

刚到院门口,就看见继母站在那儿。

她身后跟着二婶、大伯母,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

继母看见我,立刻哭了起来。

韶娘,你可算出来了!娘好想你啊!

我冷眼看着她。

上辈子,她也是这副嘴脸。

表面上哭得撕心裂肺,实际上心里巴不得我死。

我没接话。

继母见我不说话,哭得更起劲了。

韶娘,你嫁进顾家,娘心里高兴。但你也不能不认娘啊!

二婶在旁边附和。

就是,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娘。你现在嫁进顾家了,日子好过了,就不认人了?

大伯母也说。

韶娘,你这样可不对。

我听着她们一唱一和,只觉得恶心。

我开口。

你们来干什么?

继母擦了擦眼泪。

娘是来看你的。

我冷笑。

看我?还是来要钱的?

继母脸色一僵。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

我盯着她。

那你说,你来干什么?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这时候,她身后那几个人里,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看起来文绉绉的。

他冲我拱了拱手。

周姑娘,在下李文轩,城东李家的家主。

我心里一沉。

李家。

就是顾如意昨天说的那个李家。

李文轩见我不说话,继续说。

在下今日冒昧来访,实在是有件事想跟姑娘商量。

我冷冷地看着他。

什么事?

他笑了笑。

是这样的。令堂欠了在下二十两银子,本来说好上个月还的,但到现在还没还。在下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只是这钱拖得太久了,在下也为难。

我明白了。

继母欠了李家的钱,还不上,就来找我要。

上辈子,也是这样。

只不过上辈子,继母是直接把我卖了抵债。

这辈子,她大概是想让我从顾家拿钱给她还债。

我开口。

她欠的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继母脸色一变。

韶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娘养你这么大,你现在嫁进顾家了,帮娘还点债怎么了?

我冷笑。

养我这么大?您确定?

她噎住。

我继续说。

我娘死的时候,我才五岁。这十二年,我吃的是剩饭,穿的是补丁衣裳,住的是柴房。您告诉我,您养我什么了?

继母脸色铁青。

你、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我盯着她。

不孝?那您做过什么配得上我孝顺的事?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

李文轩见气氛不对,忙打圆场。

周姑娘,您看,令堂也是一时周转不开。您现在嫁进顾家了,顾家家大业大,这点钱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不如您帮令堂还了这笔债,也算尽了孝心,您说呢?

我看着他。

这人,说话滴水不漏。

但我不吃这套。

我开口。

李家主,我敬您是个体面人,但这债不是我欠的,我没义务还。您要是想要钱,找她要去。

说完,我转身就走。

李文轩脸色一沉。

周姑娘,您这是不给在下面子?

我回头。

您的面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眯起眼睛。

周姑娘,您可别忘了,您现在是顾家的人。顾家在这一带做生意,也得讲个规矩。您要是不帮令堂还债,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顾家?

我冷笑。

您这是在威胁我?

他摆摆手。

在下不敢。在下只是提醒姑娘,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盯着他。

这人,果然不是善茬。

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句句带刺。

但我不怕。

我开口。

李家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债我不会还。您要是想闹,尽管闹。反正我也不怕。

说完,我转身进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留下继母和李文轩站在院子里,脸色难看得要命。

---

我回到屋里,心跳得厉害。

刚才那番话,说得痛快。

但我心里也清楚,这事不会这么简单就过去。

李家在城东势力不小,继母又欠了他们的钱。

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正想着,门被人推开了。

顾骁走进来。

他脸色有点沉。

刚才的事我听说了。

我看着他。

你不会也觉得我应该帮她还债吧?

他摇头。

不会。

我松了口气。

他继续说。

但李家那边,不好惹。

我皱眉。

所以呢?

他看着我。

所以这几天你别出门,我去处理。

我愣住。

你要怎么处理?

他没回答。

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别管,交给我。

说完,他转身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有点暖,又有点不安。

暖的是,顾骁居然愿意帮我。

不安的是,他要怎么处理?

不会真的去跟李家火拼吧?

---

当天下午,顾骁就出门了。

临走前,他让顾如意陪着我。

顾如意拉着我的手,安慰我。

嫂子,你别担心。阿骁哥厉害着呢,肯定能搞定。

我勉强笑了笑。

但心里还是不安。

我坐在院子里,盯着院门口。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顾骁还没回来。

我心里越来越慌。

不会真出事了吧?

就在这时候,院门被人推开了。

顾骁走进来。

他身上又带着血腥味。

我心里一紧。

你受伤了?

他摇头。

没有。

我盯着他。

那这血……

他淡淡地说。

李文轩的。

我愣住。

什么?

他坐下,倒了杯茶喝。

我去找他谈了谈。

我继续问。

然后呢?

他放下茶杯。

然后他同意,你继母欠的债,一笔勾销。

我震惊了。

怎么可能?李文轩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

顾骁看着我。

他不放弃也得放弃。

我盯着他。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我把他左手的两根手指卸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疯了?

他摇头。

没疯。他欠揍。

我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搞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骁见我不说话,继续说。

你放心,这事我处理干净了。李家不敢再来找你麻烦。

我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这人,真的是……太狠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居然有点感动。

上辈子,从来没有人为我出过头。

这辈子,顾骁居然为了我,把李文轩的手指都卸了。

我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愣了愣。

因为你是我媳妇。

我心里一暖。

然后冷静下来。

不对。

这事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李文轩被打了,李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开口。

李家会报复你。

顾骁笑了。

让他们来。

我盯着他。

你就不怕?

他摇头。

不怕。

我叹了口气。

这人,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但我心里也清楚,这事,没那么简单。

---

果然,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报信。

说是李家派人去顾家镖局闹事了。

还砸了几个镖车。

顾骁听到消息,脸色一沉。

他二话不说,就要出门。

我拉住他。

你要去干什么?

他看着我。

去收拾他们。

我咬牙。

你就不能消停点?

他摇头。

不能。他们砸我镖车,我要是不还手,以后谁还敢找我们镖局押镖?

我沉默了。

他说得没错。

镖局这行,靠的就是名声。

要是被人欺负了还不敢还手,以后谁还信你?

但我心里还是担心。

我开口。

那你小心点。

他愣了愣。

然后笑了。

你在关心我?

我别过脸。

谁关心你?

他笑得更开心了。

行,我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心里七上八下的。

---

这一次,顾骁去了很久。

从早上一直到傍晚。

天都黑了,他还没回来。

我坐在院子里,盯着院门口。

顾如意陪着我,也不说话。

气氛压抑得可怕。

就在这时候,院门被人推开了。

顾骁走进来。

他身上的血腥味更浓了。

我心里一紧,立刻冲上去。

你受伤了?

他摇头。

没有。

我不信。

抓着他的胳膊,仔细检查。

果然,他左肩上有道伤口,血还在渗。

我咬牙。

你说没受伤?

他低头看了看。

哦,这个啊,小伤。

我被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气笑了。

小伤?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刀枪不入?

他笑了。

差不多吧。

我懒得理他。

直接拉着他进屋,找出药箱,给他上药。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我。

你还会上药?

我没好气地说。

废话,我要是不会,你这伤口就等着烂吧。

他笑了。

那我还挺幸运。

我瞪了他一眼。

他也不说话了。

只是安安静静坐着,让我给他上药。

我一边上药,一边问。

李家那边,怎么样了?

他淡淡地说。

处理完了。

我抬头看他。

什么叫处理完了?

他说。

李文轩跪下来求饶了。

我愣住。

求饶?

他点头。

嗯。我把他镖车砸了,他店铺也砸了,他就求饶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真的是……

他看着我。

怎么?

我摇头。

没什么。

只是觉得,这人,真的太狠了。

但同时,我心里也明白了一件事。

顾骁这个人,虽然看起来痞里痞气,但对自己人,是真的护短。

而我,现在算是他的人了。

---

接下来几天,倒是平静了。

李家那边没再来闹事。

继母也没再出现。

我每天待在院子里,偶尔跟顾如意说说话,日子倒也过得去。

但我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继母那个人,我太了解了。

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她肯定还在打我的主意。

果然,第五天的时候,顾如意来找我,脸色不太好。

嫂子,我听说,你继母又去找李家了。

我心里一沉。

她去干什么?

顾如意咬着嘴唇。

听说……她要把你娘的嫁妆抵给李家。

我愣住。

我娘的嫁妆?

顾如意点头。

嗯。听说你娘当年嫁妆挺丰厚的,有几匹绸缎,还有一对玉镯子。你继母想拿这些东西抵债。

我心里一阵怒火。

我娘的嫁妆,凭什么给她拿去抵债?

顾如意小声说。

可是……那些东西现在在你继母手里,她想怎么处置,别人也管不着啊。

我咬牙。

不行,我得去拿回来。

顾如意拉住我。

嫂子,你别冲动。阿骁哥不在家,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我甩开她的手。

我必须去。那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我不能让她糟蹋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顾如意在后面喊我。

嫂子!

我没理她。

直接出了院子,往城东走。

---

城东还是那副模样。

破旧的街道,来来往往的小贩。

我一路走到继母住的那间小院子。

院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

我直接进了堂屋。

继母正坐在桌边,跟一个中年男人说话。

那男人我认识。

是李家的管家。

继母看见我,愣了愣。

韶、韶娘?

我没理她。

直接走到桌边,盯着她。

我娘的嫁妆呢?

她脸色一变。

什么嫁妆?

我冷笑。

别装了。我都听说了,你要拿我娘的嫁妆抵债。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话。

我继续说。

那些东西是我娘留给我的,不是你的。你没资格处置。

她脸色铁青。

你娘死了这么多年,那些东西早就是我的了!

我盯着她。

是你的?凭什么?

她冷笑。

就凭我是你爹的妻子!

我咬牙。

那你也得经过我同意。

她嗤笑一声。

你同意?你算老几?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说。

我不算老几。但我现在是顾家的人。你要是敢动我娘的嫁妆,我就让顾家来找你算账。

她脸色一变。

你、你敢威胁我?

我冷笑。

不信你试试。

她张着嘴,半天没说话。

李家管家这时候开口。

周夫人,您看,这事……

继母咬了咬牙。

然后说。

东西我可以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我盯着她。

什么事?

她说。

你得给我二十两银子。

我冷笑。

做梦。

她脸色一沉。

那就别想拿走东西。

我盯着她。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她冷笑。

你敢吗?我好歹是你继母,你要是动我,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你?

我咬牙。

这女人,真的是够无耻的。

但我现在也没别的办法。

只能先把东西拿回来再说。

我开口。

二十两就二十两。但你得先把东西给我。

她犹豫了一会儿。

然后起身,去里屋拿了个包袱出来。

她把包袱扔到桌上。

东西在这儿。

我打开包袱,里面果然是我娘的嫁妆。

几匹绸缎,一对玉镯子,还有一个木盒子。

我拿起木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

我愣住。

这是……

继母冷笑。

你娘临死前写的。我本来想扔了,但想想还是留着了。

我心里一震。

我娘临死前写的信?

我打开信,快速扫了一眼。

信上写着:

韶娘,娘走了,你要好好活着。记住,娘的嫁妆里,有一样东西,是娘留给你保命的。等你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我看完,心里一阵酸涩。

我娘……

我握紧了信。

然后抬头看着继母。

二十两,我会给你。但从今往后,你别再来烦我。

继母冷哼一声。

只要你给钱,我才懒得管你。

我拿起包袱,转身走了。

---

回到顾家,我把包袱放到床上,打开。

我拿起那几匹绸缎,一匹一匹检查。

没什么特别的。

然后我拿起那对玉镯子。

镯子很漂亮,成色也好。

但也没什么特别的。

我皱眉。

我娘说的保命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把嫁妆翻了个遍,也没找到。

正在这时候,顾骁回来了。

他看见我在翻东西,走过来。

你在找什么?

我把信递给他。

他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你娘说的保命的东西,会不会藏在这些嫁妆里?

我愣住。

藏在里面?

他点头。

嗯。比如绸缎的夹层,或者镯子的内壁。

我心里一动。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我立刻拿起绸缎,仔细检查。

果然,其中一匹绸缎的边缘,有细微的缝线痕迹。

我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剪开。

里面掉出来一张纸。

我打开纸,上面写着一行字:

城南,柳家巷,三号院。

我愣住。

这是什么地方?

顾骁看了看,然后说。

我去查查。

他转身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心里七上八下的。

我娘留下的这个地址,到底是什么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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