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救下了一个贫民窟的男孩。
我养了他三年,一直把他当宠物羞辱。
某天我亲手把他杀了。
没想到他变成了鬼缠着我。
每天我都能感受到都有一股阴湿黏腻带着病态的目光在暗处窥视着我。
我找来许多道士,以为终于消灭他了…
没想到…
某天醒来,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帝国暴君把我锁在了他的宫殿中。
他握住我的脚踝,拿出一条雕琢精致的金锁链为我扣上。
一双漆黑暗沉充满恨意的眸子紧紧盯住我。
“我们注定要纠缠一辈子,哪怕死!我们也要变成鬼继续在一起,你休想摆脱我!”
*
1
十二岁那年深夜,我坐在劳斯莱斯的后座上看着窗外。
巷子里,一个中年男人正骂骂咧咧地对着地上的男孩拳打脚踢。
我冷眼看着,没有半分要插手的意思。
可那男孩突然转过头来。
视线相撞的一瞬间,我仿佛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顽强的生命力。
我对这个贫民男孩产生了点兴趣,让司机停车,推开车门下车走了过去。
劳斯莱斯后的几辆迈巴赫上下来一群保镖,他们上前制住正在施暴的男人。
我俯视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男孩,询问道:
“你愿意跟我走吗?”
他抬起头。我眼皮跳了跳,一股仿佛被野兽盯上的感觉涌上心头
“愿意。”
沙哑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以为是错觉,没有多想。
我牵着他起身朝劳斯莱斯走去,丢下一句话给保镖。
“把那人渣四肢废了丢这自生自灭吧。”
身后传来凄厉的惨叫。
上了车,我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破旧、嘴角渗血的男孩。
“你叫什么名字?多少岁了?”
他低着头局促的攥紧衣角,自嘲地笑了笑:
“15,他们都叫我杂种…这算是我的名字吗?”
我随意地开口:“那你以后就叫小白吧。”
“谢谢您赐名。”
他朝我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我没有告诉他,小白,是我从前养的一条狗的名字。
2
回到庄园。母亲派佣人把我叫到了面前,愤怒道:“宋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这种贫民窟的…”
“他对于我来说只是个有趣的玩具而已,我有分寸”
我语气平静的打断了她的话,
回到卧室的时候,我沐浴完出来,发现小白正躺在我的床上。
我走过去,抬手一巴掌下去。
“谁允许你私自进我房间的,滚出去。”
他被打得头偏了过去,闷哼一声,那张洗干净后精致俊美的脸上浮起红肿。
他没走,反而捧起我的手,卑微把脸贴上来蹭了蹭,声音又轻又抖,
“我害怕…求您别赶我走,我可以帮您暖床,我刚洗干净了,不脏…”
我低头看着他,生出一抹兴味。
“暖床就不用了,想留下就睡地上。”
他仰着脸,眼睛里全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抽回手,不再管他。
他就在铺了地毯的床边缩了一夜。
——
刚上完家教课。
霍希月,公爵之女,我的闺蜜,高兴地冲过来挽着我。
“宋眠!你终于下课了,哎对了,刚才门口那男的谁啊?虽然长得帅但总感觉阴森森的。”
随后不知想到什么一脸便秘的表情盯着我,
“你眼光不会这么差吧?”
“他是我前几天捡回来的玩具。”
“瘦巴巴的,有啥好玩的。”霍希月嘟囔道。
“走啦走啦,不说这个了。”
我转移她的注意力,结束了这个话题。
3
三年转瞬即逝。
他对我无微不至,越来越喜欢粘着我,我也习惯了推开他时他还会凑上来。
客厅内,侯爵前来拜访父亲,我正坐在一旁。
一个穿着华贵的男孩眼睛亮闪闪的看着我,他扯了扯侯爵的衣服,兴奋道:
“父亲!她好美啊,我想要嫁给宋小姐!”
侯爵和父亲被这话逗笑了,继续交谈事情。我冷眼看了一眼男孩,他羞红了脸往后躲了躲。
忽然感觉身后有道森冷阴鸷的目光正在盯着我,回头一看,身后却什么也没有。
我莫名的感到不舒服,起身。
“父亲,我先走了。”
“嗯,走吧。”
父亲有些不满但还是准许了。
几天后,我偶然听见两个佣人小声交谈:
“我听说侯爵的第二子前几天死了!死得可惨了,舌头被割了,眼睛被剜了,那个东西还被碾碎了!”
“啊?好像是前几天跟侯爵一起来拜访家主的那个男孩吧?不过他也是活该,听说他喜欢折辱下人。”
“对,就是他,就这也配肖想我们大小姐。”
两个佣人渐渐走远,我躲在暗处静静听着,心中没有在意这事。
有天父亲喊我到书房,他意味深长地开口:
“你对那个贫民越来越上心了,不该有的感情还是早点断了好。”
上心吗?没有吧?
偶尔关心一下宠物而已,没什么不对的…
嗯…对,就是这样。
我低着头,愣了一会回答。
“父亲,我只把他当宠物。”
父亲的声音冷了下来:
“眠儿,你最有希望当继承人,不要在这关键时期有了软肋被人捏住把柄!”
“是。”
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钱和权,只有这些东西攥在手里我才感到踏实。
我绝不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这些。
4
我开始躲着小白,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连着几天,我早出晚归,就算碰见了也当没看见。
起初他还凑上来委屈地问“主人今天很忙吗,怎么不理我”,后来大概感觉到了什么,不再主动靠前,只是远远站着看我。
第四天夜里,我推开房间门,里面一片漆黑。
我刚迈进去一步,身后的门“咔哒”关上了。
紧接着一具滚烫的身体从背后贴上来,手臂箍住我的腰,紧紧缠住我。
他的头埋在我肩窝里,急促的呼吸带着潮湿喷洒在脖颈上,声音闷闷的委屈得发颤:“主人,是我哪里做错了吗…不要丢下我,求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心口那根弦像是被什么东西拨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我转过身,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头发软塌塌的,很舒服。
“乖,你是我的小狗啊,我怎么会丢下你呢。”
他呼吸又急促了几分,把我抱得更紧了。我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背:“出去吧,我累了,要睡觉了。”
小白还是乖乖松手出去了。
今天处理家族事务太累了,我躺下,很快熟睡。
半梦半醒之间,好像有人贴着我的耳朵低语,气息喷在耳廓上,又热又痒。
“可是主人……狗没吃饱,也是会咬人的。”
随后传来急促的喘息和几声闷哼。
5
第二天醒来那段记忆已经变得模糊,我便把这事忘记了。
我不再刻意避着小白,和他的关系有所缓和。
几天后有一场宴会需要参加,我带着他一起去了。
宴会上有人闯了持械进来,现场一片混乱。
再次醒来,在破旧的老房子里。
旁边是小白,还有家族里几个旁支的孩子,我们全被捆着。几个蒙面的绑匪守在门口。
我看向旁边一脸凝重的小白。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立马回过头来,眼眸闪过一丝亮光,费力地往我这边挪了挪,手腕上的红肿被这一举动磨得更加严重,他像感觉不到似的,凑过来低声说道:
“主人,你终于醒了。”
“嗯。”
我用暗器割开绳子,又帮他解开。
至于其他人,在没有足够的能力下我并不想圣母心泛滥去救一群累赘。
小白朝远处扔了枚石子转移绑匪注意力,我趁机把小刀掷向一人的脖子,一击毙命,随后飞快的夺过枪支和他一起解决了这几个人。
为了减重我们丢掉了枪支,跑进树林里。
“他们在那里!快追!”
有人发现我们逃跑了,大声呼喊。
绑匪越来越近…小白松开了我的手,引着绑匪去了另一边。
我借此机会跑远了些,幸运的是,我的亲卫队找到了我。
“大小姐,我们带您走吧,家族派了人来救其他人。”
我突然想到了那个带着他逃跑的少年,愣住了,声音有些发颤。
“等…”
话还没说完,抓你们的人追了过来,绑匪挟持了小白,大声威胁:
“如果不想他死的话就乖乖过来。”
他面色泛白,眼底泛起泪水。
“不要!快走!不要救我!”
我犹豫了,我想过去救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惊住了…
我压下心头的颤意,冷声拖延时间:“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一条狗,让自己陷入危险?”
绑匪笑了,匕首往下压了压,小白的脖子上出现一道血痕:“是吗?”
我慌了,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最终,我还是选择了——自己先逃。
我转身,正要随暗卫离开。
“砰!”
一声枪响,我猛地回头,挟持小白的绑匪已经倒了下去,额头一个血洞。
远处的狙击手收了枪,家族派来的护卫队都到了。
“大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你们先去救其他人吧。”
然后我看见小白朝我跑来,脖子上还流着血,眼里却亮着光。
看着跑近的身影,我平静地伸手,夺过身边人腰间的手枪。
瞄准他的心脏,扣下扳机。
干脆直接快刀斩乱麻好了,留下他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我不想成为一个被情感驱使大脑的人。
我看着他向后仰倒下去眼神从惊喜,一点点变成不可置信,再变成死寂,胸口的血洞如同一朵昳丽的血花。
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永远地失去了。
我把枪塞回护卫手里,说了句“走吧”,脚步沉重地转身离去。
我没有回头,也不敢,看身后那具尸体一眼。
6
小白死后,看到这偌大的庄园我心里生起一股空虚感。
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曾经和他的点点滴滴。
原来人真的要有所失才会有所悟啊。
生活好像变得无趣起来,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我恨自己居然还会为了他难受。
于是我疯了般开始学习,试图忘记他。
一个月后。
明明是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我却感到一道黏腻的目光贴在背上,我回头…
什么也没有。
有时候我感觉身旁突然就冷了下来,身上莫名泛起丝丝寒意。
夜里我梦到小白面色惨白,空洞洞的黑色眸子盯着我,哑着嗓子艰涩发声:
“主人…为…为什么,丢下…我。”
第二天醒来,我咨询了心理医生,医生说是我最近压力太大,加上时常想起小白产生幻觉了。
过后一段时间里,我配合着心理医生的治疗,和小白的回忆渐渐模糊了。
一年过去了。
昨天我梦到以前杀死他的那一幕,我才惊觉之前被下意识忽略的目光似乎越发浓烈了。
今天又做梦了,梦里他紧紧抱住我,力道大得像要把我融进他的血肉里。
那双漆黑暗沉的眸子里全是滔天的恨意,直勾勾地看着我,
“宋眠!我恨你!我做鬼也要缠着你,我要你无时无刻不想起我!”
从床上惊醒,我借着微弱的灯光好像看到窗帘角落处有一道人形高黑影。
我揉了揉眼,再睁开看去,那道黑影消失了。
果然是没睡好,看错了。
心累得继续睡去。
天亮醒来,我吩咐助理去找了个道士来。
我把情况跟道士大概说了一下,道士皱眉道:
“姜小姐,您被怨鬼缠上了,它这怨念极深呐!”
我甩给他一张卡,“这是定金,一定要给我除掉他!”
道士连续几天在我院子里做法,我又找来很多高人,各种办法都用了。
可那道阴冷的、黏腻的目光依旧还在,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愈发清晰。
夜里又又又梦见他了。
他神色痴迷,嘶哑的声音里带着扭曲的笑意,
“宋眠!你好狠的心!你休想摆脱我!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
“你烦不烦?”
我冷笑道,一拳朝他砸去。
为什么不是巴掌,因为怕奖励到他。(微笑)
梦境破碎。自从那夜之后,它就消失了。
7
我也没工夫再去想那些,把全部精力投进了明年继承人考核。
我是帝国顶级财阀世家大小姐。
但是,从出生起,我就被剥夺了继承权。在那些人眼里,我只是家族一个将来要被嫁出去、换筹码的货物,凭什么?
小时候我借机向众人展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能力,一次次证明自己,才终于博得了参选的资格。
可即便这样,叔伯们依旧没把我当回事,家族里大部分人也不看好我。
争辩无用,我自会用结果来打他们的脸。
考核结果出来那天。我拿了头名,综合评分甩了第二名一大截。
看见一张张错愕、不甘、又不得不咽下这口气的脸,我心中畅快极了。
我付出了比其他候选人数倍的努力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家族在我的成人宴上,当众宣布了“宋眠,是宋家下一任继承人!”
两年过去。
如今家族里大半权力也已经拢到我手里。
我让他们亲眼看到了,曾经这个被他们看不起的女孩,是怎么,一步一步把他们踩在脚下的!
8
这天下午我跟霍希月在园中品茶,助理站在旁边念简报,
“自小丢失的四皇子殷冥,三年前回来后,韬光养晦,暗自培养势力。一个月前,他揭露贵族阶层的种种恶行,发动政变,血洗政敌,逼宫夺位,将皇室成员全杀了。上位后开始暴虐专横、肆意妄为。首相的权力被彻底架空,他独揽大权。然而仅仅上位一月,他那惊人的政治手腕,又不得不令所有人折服。”
我端着茶杯,走神了。
忽然想起多年前的那个男孩,他要是还活着今年应该二十四了吧。
可惜啊,相遇的时机不对,我那时候自己都顾不过来,哪有闲心养人。
或许我不应该再对短暂出现的人执念太深…到此为止就是最好的结局。
霍希月没察觉我的失神,开口道:
“啧啧,还以为下一任君主会是三皇子那个傲慢的蠢货呢。不过这位新君主确实有些手段啊。”
我默默听着,疲惫得揉了揉太阳穴,不想多待,便起身道别:
“我先走了。”
不知为何,近些日子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种被人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觉,时不时会从后背爬上来。
像有谁藏在暗处,一寸一寸地打量我、观察我…
晚饭过后,我感觉头昏沉沉的,只觉得是最近太累了,没休息好,便早早地上床睡了。
窗边的花被风吹得微微颤动,清晨的露珠缓缓从花蕊中落下。
9
迷糊间,感觉下方传来异样。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缓了一会,我才慢慢睁开眼。
奢华陌生的卧室内,床边侧坐着一位穿着华贵的男人。
那人回过头来。
一张熟悉的、俊美妖冶的脸露了出来。他神情餍足,冲我笑了一下,猩红的舌尖探出来,慢悠悠地舔了舔唇角。
我愣住了还没缓过来,他已俯身握住我的脚踝,这时我才看到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了。
脚踝处传来的力道很重,挣脱不开。
他正拿着一条雕琢精致的金锁链,轻轻扣在我的脚踝上。锁链冰凉,贴着我的皮肤,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咔哒!”
那双眼睛里盛着满得要溢出来的恨意,和近乎病态的痴迷,交缠在一起,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潭,把我整个人吸进去。
他勾唇,一字一句,
“没想到吧,宋眠?我回来找你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人掐住,一个字也发不出。
他往前倾了倾,近到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热气,呼吸逐渐绞缠在一起。
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声音却轻得像呓语。
“我们注定要纠缠一辈子,哪怕死后变成鬼,我们也要继续缠在一起,你休想摆脱我。”
我嗓子发紧,好半天才挤出声音:“你没死。”
男人低头拨弄了一下我脚链上小巧精美的铃铛,传来清脆的声响。幽幽地开口:
“本来死了的。”说到这他停顿了会,沉沉低笑出声,“但可惜啊,我偏不如你愿,对了,其实我叫殷、冥。”
殷冥…他居然就是那个暴君!
他继续说道:
“早在死前我就知道了自己是四皇子,死后,我的手下将我的尸体带走了,正因为我执念太深变成了鬼,他们才能用秘法复活我。”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你知道有多痛吗?像有人在一小块、一小块地剜我的肉,脑子被一群蚂蚁啃噬。”
话落,他一只手猛地扣住我的后颈,另一只手箍住我的腰,将我紧紧按向他。
这个拥抱没有任何温柔可言,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我能感到他贴着我耳边的呼吸,滚烫、急促,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他的声音从我头顶压下来,咬牙切齿的。
“我恨你绝情!恨你自私自利!我恨不得将你杀了,饮你血,食你肉,再下去陪你!死前再让人把你的骨灰跟我的骨灰融在一起埋了!”
可他话锋一转,声音忽然软了下去,带着一丝几乎要碎掉的委屈。
“我真的恨死你了,却还是舍不得伤害你。”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宋眠,我的心,真的好痛…”
说到后面他渐渐松了力道,趴在我肩头,像要窒息般的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张了张嘴。好半天,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轻声道:“对不起…”
10
环住我腰间的手猛地一紧。
他抬起头来,扣在我后颈的手转而捏住我的下巴,往上一抬,迫使我跟他对视。他眼眶通红,眼神却是冰冷的。
“晚了。”
说完,他松开我,起身走了。
我愣了愣,急忙低头看向脚腕上的锁链,只能用钥匙打开。
我下床朝着门口走去,离门还有一米左右,脚腕上猛地一紧,一股力道把我拽住了。
锁链长度只够我在屋里活动。
这时,女官领着几个侍女进来,恭敬行礼:“宋小姐。”
我盯着她:“这是哪?”
“帝宫。”
女官垂着眼,语气恭顺,把一部新手机递给我。
我接过手机打开,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备注“老公”…?
侍女们将早餐在桌上摆好,便退了出去。
我继续研究手机。能打游戏,能上网,功能齐全,唯独联系不了任何人,消息根本发不出去。
气得我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开始打量这房间。
好好好,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光我能发现的针孔摄像头就有5个。
一想到现在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那个变态看着,就感觉有一种说不清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11
晚上,我躺在床上正准备入睡,穿着睡衣的殷冥进来了,我立马转身侧躺到另一边。
温热的身躯从背后贴了上来,他从后面抱住我,呼吸喷在我颈窝里,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哑:
“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我冷冷开口:“放我出去。”
他顿了一会,声音软了下来。
“宋眠,求你,当我的皇后好不好?”
“我只为你而活。“他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带着近乎虔诚的执念,“我的世界只有你了……别离开我了。“
话落,他欺身而上,将我压在身下,双臂将我禁锢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他俯身吻了上来,先是轻轻的舔舐,舌尖撬开牙关往里钻,唇齿间的缠绵变得愈发浓烈,像是要把这几年的想念与恨意,一并碾碎着灌进我嘴里。
我被他吻得有些呼吸困难,喘着气,侧过头去,哑声开口:
“好,我答应,但你不能再锁着我了。”
只能先暂时应下来了,我不应今天晚上怕是睡不了。
他盯着我,沉声笑了,“嗯,好。”低下头,埋在我颈窝里,牙齿咬住颈侧那块软肉,慢慢地吸吮、舔弄。
颈侧传来微微的刺痛混着丝丝痒意,我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他按住我的脑袋不让我躲。
我实在懒得理他,索性闭上眼,就这么睡了过去。
12
皇宫宴会厅内,典礼官正在宣布我与殷冥的婚事。婚礼被订在了一个月后。
自从前几天答应殷冥后他,他就把锁链解了,每天处理完政务就陪着我,但我被关在宫里,联系不了别人。
此刻,他心情格外好,紧紧牵着我的手,面对宾客那些恭贺讨好的话,都难得有耐心地回了几句。
我看见霍希月面露疑惑,想上前来找我,又顾虑着殷冥在我身边。
恰好这时,侍从急匆匆赶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我去处理些事情。”他在我额头落下一吻,“乖乖等我。”
他走了后霍希月过来挽住我胳膊,压低声音道:“眠眠,他怎么那么像你之前养的那个小白脸!?”
“嗯…是他。”
“他不是死了吗?!”
我一时语塞,最后憋出一句:“呃…没死透。“
霍希月还想追问,可就在这时,端着酒盘的侍从撞到了我,酒洒在了我衣裙上。
侍从表面上慌张的跟我道歉,背地里悄悄递给我一张纸条。
“眠眠,没事吧!我陪你去换件衣服。”
“没事,我自己去就行。”
我转身朝着休息室走去,趁走廊没人打开纸条。
上面只有我和亲卫的联系暗号标识。
想必她们已经在休息室等我了。
我快步走进休息室,亲卫迎了上来。
“大小姐,您被强迫了对不对!属下已经全部安排好了,我们赶紧逃吧!”
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我拿起一看,屏幕上有一条消息。
老公:你去哪了呀老婆?
他已经发现我不见了,得赶紧做决定了。
我心中清楚,这次不逃以后就很难再有机会了。
我可是宋家掌权人,只要逃出去了我有很大把握让他一辈子抓不到我。
逃?还是不逃?
我选择…
结局一【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选择了逃。
我觉得自己没有做错,我只恨他没能彻底消失,为什么还要回来。
路上手机的消息响个不停,逃出来后,我打开消息框
“怎么不回消息?”
“老婆我错了,我不该丢下你去处理事情,求你理理我。”
“别走…求你了,我错了我以后都听你,别走….”
“为什么?为什么又要丢下我!”
“宋眠,你最好能躲一辈子。”
“千万不要被我抓到啊”
我没有回,直接将他删除加拉黑了。
我利用家族势力给他添堵,偷偷逃到了偏远小国依旧过着富裕的生活。
半年内,我逃走后殷冥彻底疯了,不顾后果肆意虐杀宾客泄愤。悬赏活捉我,报酬已经升到了80亿,提供线索的奖金也格外丰厚。有些大臣不满,他当众就将他们杀了,有人想发动政变,不止九族,亲朋好友全被杀了。
帝国上下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家族的势力被逐渐瓦解,家族内的人逃的逃、死的死。霍希月躲到了一个小国成了当地富商。
前几天一直给我提供情报的下属也消失了,巨大的失控感与恐慌袭上心头,没想到他这么疯。
我瘫倒在沙发上,脑子一片混乱。
大门被人打开,殷冥走了进来,身上透着强烈的压迫感。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扼住喉咙,快要窒息。
他挑起我的下巴,勾唇一笑,眼底没有丝毫笑意,只有渗入骨髓的阴冷暴戾,
“抓到你了。”
下巴被他捏得生疼,无力感席卷全身…
最终,我还是被带回了皇宫。
他把一个电子环扣在我手臂上,我瞪了他一眼转身走远。
身后传一声坏笑。手臂传来一点异样,脑子有些昏沉,全身一软,控制不住的就要跌倒时,脚下突然浮空,被殷冥扶着腰打横抱起。
“这么急着走做什么?长教训了吧,这东西可是我专门为你研究打造的,你超过设定的距离就会被注射特殊药剂,目前我设定的是一米…”他诱哄着,“要是表现好的话我可以放宽一点呢宝贝。”
我抬头对上他幽深晦暗的眸光,内心绝望。
他抱着我朝床走去,“放心宝贝,这药剂没有任何副作用,我可舍不得伤害你,只能用另一种办法报复你了。”
(想到了一些很隐晦的东西,开心地跑开了៷>ᴗ<៷ )
自此,他为我举行了一场旷世婚礼,昭告天下,我加冕成了皇后。
但我不得不每天寸步不离的陪着殷冥。
哪怕在会议厅议事,他也把我抱在腿上囚于怀中,大臣看着这一幕却不敢有半分异议。一开始我也挣扎过,但感受到他兴奋后就不敢动了,会议还没结束他就抱着我晾下大臣走了。
外界都传皇帝和皇后郎才女貌,如胶似漆。
有人说我运气好,哪怕宋家倒台我也继续过着奢靡的贵族生活,陛下更是对我宠爱有加,连一位情妇都没有。
我被囚禁在这座金笼里,成了一只任人摆布、只能依附他人的金丝雀…
结局二【女帝的忠犬】
我选择了不逃。
当年的事本来就是我有错在先,是我亏欠他…
我不该做一个懦弱的人选择逃避。
是我的错,才让他性情暴戾…暴政不会长久,百姓何其无辜,死后世人只会将他钉在耻辱柱上,而我作为既得利益者也会沦为笑话。
我该直面这份感情,引导他成为一位明君。
身旁的亲卫催促提醒道,“大小姐?”
我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思绪。
“你们先走吧,我自有打算。”
我走进休息室换了件礼服出来时,她们已经走了。
手机响动一声,我打开看着殷冥发来的消息
“怎么不回消息?”
“老婆我错了,我不该丢下你去处理事情,求你理理我。”
“别走…求你了,我错了我以后都听你,别走….”
我正准备发送“我在休息室“。
门被打开,双眼通红、浑身散发着暴戾气息的殷冥走了进来,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灵魂,空洞得可怕。
抬眼看见我站在里面,一脸错愕,快步冲过来抱住我。
我才发现他在微微颤抖,不禁有些心软,解释道。
“我衣裙脏了,来休息室重新换件。”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抚着,“别怕,我没走。”
腰间的力道收紧,他抬起头。
带着湿意的眸子盯我着,手掌往上托起我的后颈吻了下来,辗转厮磨,呼吸被他尽数夺走…
在我快要窒息之际他终于松了手,我抵在他胸膛前喘息,他沙哑的嗓音响起。
“对不起…我真的太害怕了。”
“我察觉不对劲赶回来后,发现你不在,发消息你也不回,我查到你去了休息室,查到有人要带你走,我感觉自己真的要疯了,我以为你真的走了,又丢下我了…”
他停顿下来,将我缠得更紧了,像是要把我与他融为一体。
我哄了他许久,拉着他回到了宴会上。
自那日起,他依旧缠着我,不让我离开皇宫,但我能联系别人了。
一个月到了,他为我加冕,以举国之力,举办了一场旷世婚礼。
往往我早已在极度的疲惫中与睡意殊死搏斗,而他却还是神采奕奕,精力旺盛。卑微祈求实则不容拒绝的姿态道“老婆…主人,求求你了,再来一次吧。”
——
霍希月也如愿以偿成为了公爵,家族的多数权力被我牢牢掌控。
外人都夸赞我仁德宽厚,有治世之能,百姓觉得我比殷冥更适合做君主。
半年后,在万民的拥戴下我登上了皇位,而他,甘愿献出王冠,屈尊为后。
女子地位大大提高,女帝和皇夫的爱情故事成为帝国广泛流传的佳话。
外人感叹,曾经不可一世的暴君,甘愿成为我的忠犬,沦为我的附属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