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秋天,香山的红叶红得正好。
苏晚棠开着她的黑色保时捷,从市区一路开到西山脚下。
她是京城最有名的离婚律师,手底下打过的离婚官司,赢率百分之百。
不管是转移财产的渣男,还是藏私房钱的负,到了她手里,都得把该分的财产,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业内人送她一个外号——"女性权益守护者"。
被她的对手送了另一个外号——"苏阎王"。
今天她接了个案子,当事人是古琴界泰斗周老先生的太太,结婚三十年,现在要离婚。
财产分割里最麻烦的,是一把宋代古琴,"九霄环佩"。
这把琴是周老先生的命根子,市价八千万。太太说这是婚后共同财产,要分一半;周老先生说这是他师父传给他的,是私人物品,不能分。
两边争得不可开交。
苏晚棠的当事人是太太这边。
要打这个官司,她必须先搞清楚,这把琴,到底算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周老先生的个人收藏品。
而全京城,最有资格鉴定这把琴的人,住在西山深处的一间古琴馆里。
那个人叫谢清辞。
苏晚棠之前听过这个名字。
据说他是古琴界百年一遇的天才,年纪轻轻就琴艺通神,却隐居在西山,从不参加商业演出,不接受采访,不见外客,是出了名的孤僻清冷。
她开车上了山,七拐八绕,终于在一片竹林深处,看见了一间白墙黑瓦的古琴馆。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两个字:清弦。
苏晚棠停好车,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种着竹子,石板路上落了一层竹叶,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和鸟鸣。
正屋的门开着,里面传来一阵琴声。
琴声清越,像山涧流水,又像松涛阵阵,听得人瞬间就静了下来。
苏晚棠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看见一个男人,坐在窗边的古琴前,垂着眼,手指在琴弦上拨动。
他穿着一身白色棉麻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身形清瘦挺拔,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阳光透过竹影洒在他身上,像一幅水墨画。
苏晚棠在法庭上见过无数男人——西装革履的企业家,油嘴滑舌的政客,道貌岸然的学者。
可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干净,清冷,不食人间烟火,像从古代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她活了二十九岁,第一次,在法庭之外,心跳漏了一拍。
一曲终了。
男人抬起头,看向门口的她。
他的眼睛很亮,像寒星,又像深潭,没有一丝情绪,却干净得惊人。
"你找谁?"他开口,声音清冷低沉,像玉石相击。
苏晚棠回过神,微微一笑,迈步走了进去。
"谢先生你好,我是苏晚棠律师。"她伸出手,气场全开,"我有个案子,想请你帮忙鉴定一把琴。"
谢清辞看了看她伸出来的手,没有握。
他只是站起身,淡淡道:"我不接外客。请回吧。"
说完,他转身就往里屋走,没有一丝留恋。
苏晚棠的手停在半空。
她愣了一下。
她苏晚棠,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拒绝过?
不管是法官还是对方律师,见到她都是客客气气的。这个男人,居然连手都不跟她握?
有意思。
她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
油盐不进?
她倒要看看,这个谢清辞,到底有多难搞。
第二章 交锋
谢清辞转过身,看着她,眉头微蹙:"你说的九霄环佩,在哪里?"
"在我当事人家里。"苏晚棠收起笑容,进入工作状态,"谢先生,我是周太太的代理律师。周老先生和周太太结婚三十年,现在闹离婚,这把九霄环佩,周太太认为是婚后共同财产,要求分割。"
"可周老先生说,这把琴是他师父传给他的,是个人收藏品,不能分。"
"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请你帮忙鉴定一下,这把琴的来历,以及它到底算不算夫妻共同财产。"
谢清辞沉默了一会儿。
"九霄环佩,是我师父的琴。"他说,"我师父晚年的时候,传给了周明远——也就是你说的周老先生。"
"那就是婚后传的?"苏晚棠立刻抓住重点,"他们结婚三十年,师父是什么时候传给周老先生的?"
"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他们结婚十年。"苏晚棠眼神一亮,"婚后受赠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不对?谢先生?"
谢清辞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
"苏律师,"他说,"我师父传琴给周明远的时候,有书面赠与协议。协议上写得很清楚,这把琴,只赠与周明远个人,与其配偶无关。"
苏晚棠愣住了。
还有这种操作?
她在法庭上什么官司没打过?转移财产的,藏私房钱的,伪造债务的……
可这种"婚前+婚内个人财产赠与协议"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协议呢?"她问。
"在我这里。"谢清辞说。
苏晚棠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有这个协议在,她这个官司,不好打了。
她盯着谢清辞,看了半天。
这个男人,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说话做事,却滴水不漏。
"谢先生,"她微微一笑,"你是站在周老先生那边的?"
"我不站任何人那边。"谢清辞语气平淡,"我只说事实。"
"事实就是,这把琴是我师父个人赠与周明远的,有书面协议为证。它不是夫妻共同财产。"
苏晚棠沉默了。
她在法庭上从来都是咄咄逼人,今天却第一次,被人怼得说不出话。
不是因为她说不过他,而是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她作为律师,最基本的素养就是尊重事实。
可她心里,却莫名地,对这个男人更感兴趣了。
"谢先生,"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今天多谢你了。"
"不客气。"谢清辞点头,做出送客的姿态。
苏晚棠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他已经坐回古琴前,垂着眼,手指轻轻拨弄着琴弦,仿佛她这个人,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清冷,疏离,像山间的月亮。
苏晚棠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谢先生,"她说,"我还会再来的。"
谢清辞拨弦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抬头,只是淡淡道:"苏律师,案子归案子。你不用再来了。"
"案子归案子,"苏晚棠挑眉,"人归人。"
说完,她转身就走,红色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院子里,琴声停了。
谢清辞抬起头,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个女人……
跟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穿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踩着细高跟,妆容精致,气场全开,像一朵带刺的红玫瑰。
可她的眼睛里,却没有那些世俗的贪婪和算计。
只有聪明,和势在必得。
他摇了摇头,重新低下头,继续弹琴。
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琴声,总是弹不对。
——
苏晚棠开车下山的时候,嘴角一直扬着。
助理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她笑成这样,一脸莫名其妙:"苏律,你笑什么呢?那谢清辞都把我们案子的路堵死了!我们这官司……"
"官司归官司。"苏晚棠打断她,眼神亮晶晶的,"我今天遇到个人。"
"什么人?"
"一个……"苏晚棠想了想,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一个特别干净的人。"
助理愣住了。
干净?
她们苏律师,京城有名的铁娘子,法庭上寸步不让,什么时候用"干净"形容过一个男人?
第三章 追夫
从那天起,苏晚棠开启了疯狂的追夫模式。
她每周都上山,雷打不动。
周一,她带刚出炉的豆沙包和豆浆,说是顺路买的;
周三,她带自己炖的排骨汤,说是做多了喝不完;
周五,她带一盒子精致的糕点,说是客户送的,自己不爱吃甜的。
每次她来,谢清辞都在弹琴。
她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看他,不说话,不打扰。
一开始,谢清辞是真的不理她。
她带的东西,他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一口都不动。
她跟他说话,他嗯啊两声,就没下文了。
油盐不进,冰块一块。
可苏晚棠是什么人?
她在法庭上跟对方律师唇枪舌战三个小时都不带喘的,还怕一块冰山?
她照样来。
风雨无阻。
一个月后,变化发生了。
她带的东西,他开始吃了。
一开始只吃一口,后来慢慢吃一半,再后来,能全部吃完。
她坐在旁边听他弹琴,他也不赶她了。
甚至有一次,她来晚了,他居然主动问了一句:"今天怎么晚了?"
苏晚棠愣了一下,然后笑开了花。
破冰了。
真正的转机,发生在一个下雨天。
那天她上山的时候还是晴天,结果下午忽然下了暴雨。
山路塌方,车开不下去了。
苏晚棠站在古琴馆门口,看着外面倾盆大雨,皱了皱眉。
"今晚走不了了。"谢清辞站在她身后,声音依旧淡淡的,"雨停了再走吧。"
苏晚棠回头看他,眼睛一亮:"那我今晚,能在你这住?"
谢清辞顿了一下,点了点头:"西厢房有空房间。"
雨一直下到晚上。
谢清辞做了两碗素面,端到桌上。
苏晚棠坐下来,吃了一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好吃!"她抬头看他,"你还会做饭?"
"一个人住,总得自己做。"谢清辞坐下来,慢慢吃着面。
面条很简单,就是青菜香菇面,却特别鲜。
"谢清辞,"苏晚棠看着他,"你为什么一个人住在山里?以你的琴艺,随便去哪个乐团,或者开个培训班,都能赚大钱。"
谢清辞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我也演出。"他说,"十八岁就开独奏会,二十岁就上了春晚。"
苏晚棠愣了一下。
上过春晚?!
这么厉害的吗?
"那你怎么……"
"累。"他打断她,声音很轻,"每天应酬,采访,商演,所有人都围着我,夸我是天才。可我连安安静静弹一首琴的时间都没有。"
"后来我师父去世了,我就把城里的房子卖了,来这山里,建了这个琴馆。"
"清净。"
苏晚棠看着他,忽然就懂了。
他不是孤僻,他是累了。
在那个喧嚣的世界里待久了,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做自己喜欢的事。
就像她。
她在法庭上杀伐果断,被人叫做苏阎王。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累。
每天对着一群想离婚的男女,看着人性最丑陋的一面,她也累。
两个累了的人,在这山里,相遇了。
"谢清辞,"她轻声说,"我懂你。"
谢清辞抬头,看着她。
灯光下,她卸了妆,穿着简单的衬衫,没有了法庭上的咄咄逼人,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他的心,忽然就跳了一下。
"苏律师,"他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晚棠笑了。
她往前凑了凑,看着他的眼睛,直白又热烈:"因为我喜欢你啊。"
谢清辞愣住了。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女人这么直白地跟他说过这句话。
那些追他的名门千金,都是端着架子,拐弯抹角地暗示。
只有她,像在法庭上陈述事实一样,直截了当,毫不掩饰。
"苏律师,我……"他耳尖红了,"我配不上你。"
"配不配,我说了算。"苏晚棠看着他,眼神认真,"谢清辞,我不管你是大琴师还是山里的隐士,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雨还在下,打在屋檐上,滴答作响。
西厢房的灯,亮了一夜。
谢清辞坐在古琴前,苏晚棠坐在旁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从他师父的往事,
第四章 立场
第五章 身份
两人在一起后,日子过得安逸又平静。
苏晚棠每周上山两三次,有时候住一天,有时候住两天。
她在城里是杀伐果断的苏律师,在山里,就变成了一个会撒娇、会赖床的小女孩。
谢清辞在山里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琴师,在她面前,却会笨拙地给她煮面,会记得她不吃香菜,会在她加班晚归的时候,留一盏灯等她。
极致的反差,甜得不像话。
苏晚棠一直以为,谢清辞就是个隐居的琴师,琴艺很好,但没什么名气。
直到有一天,古琴馆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那天苏晚棠刚好在,正在院子里帮谢清辞晒茶叶。
外面来了一辆黑色商务车,下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名片,态度恭敬。
"请问,是谢清辞先生吗?"
谢清辞正在擦琴,头都没抬:"我是。你们找谁?"
中年男人满脸堆笑:"谢先生您好!我是央视纪录片频道的导演,我叫王磊。我们台里正在拍一部《非遗传承人口述史》的纪录片,想请您出山,拍一集。"
苏晚棠正在晒茶叶的手,顿住了。
非遗传承人?!
她看向谢清辞。
谢清辞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我不拍。你们走吧。"
王导演没走,反而更恭敬了:"谢先生!我们知道您隐居多年,不愿见客。但这次不一样!这是国家项目!古琴这门艺术,现在年轻人都不了解了!您作为国家级非遗传承人,有责任把这门艺术传下去啊!"
国家级非遗传承人?!
苏晚棠手里的茶叶,哗啦一下全撒地上了。
她呆呆地看着谢清辞。
国家级?!
他不是个隐居的琴师吗?!
谢清辞终于抬起头,看了王导演一眼:"我说了,不拍。你们请回吧。"
王导演还想说什么,谢清辞已经转身进了屋,门一关,把人晾在了外面。
王导演没办法,只好走了。
院子里,苏晚棠蹲在地上,捡茶叶,脑子还是懵的。
谢清辞从屋里出来,看见她这样,蹲下来帮她一起捡。
"你……"苏晚棠抬头看他,眼睛瞪得圆圆的,"你是国家级非遗传承人?!"
"嗯。"谢清辞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你以前……"
"以前上过春晚,开过独奏会,带过几十个徒弟。"他说,"后来觉得烦,就来了山里。"
苏晚棠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她追了半天,以为自己追的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隐士。
结果人家是个大佬!
国家级非遗传承人!上过春晚!开过独奏会!
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一个厨师,你以为他就是个开小饭馆的,结果他是国宴主厨!
"谢清辞!"苏晚棠瞪他,"你瞒得我好苦!"
"我没瞒你。"他看着她,眼神无辜,"你也没问过啊。"
苏晚噎住了。
好像……也是哦。
她从来没问过他以前是做什么的,他也从来没说过。
她一直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琴师,隐居是因为性格孤僻。
结果人家是大佬低调。
"那你……"苏晚棠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要躲在这山里?"
谢清辞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
"因为我喜欢安静。"他说,"以前在城里,每天应酬,采访,商演,我连安安静静弹一首琴的时间都没有。"
"后来我师父走了,我就来了这里。"
"在这里,我想弹就弹,想睡就睡,没有人催我,没有人围着我。"
他顿了顿,看着她:"直到你来。"
苏晚棠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是啊。
他喜欢安静,所以躲在山里。
是她,打破了他的安静。
可他不但没赶她走,还一点点接纳了她,喜欢上了她。
"对不起啊。"她小声说,"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谢清辞笑了。
他第一次笑得这么明显,眼睛弯弯的,好看得不像话。
"没有。"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来了之后,我觉得,安静一点,也挺好的。"
苏晚棠看着他的笑容,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清冷了二十八年的男人,笑起来,居然这么好看。
她扑进他怀里,紧
第六章 余生
三个月后。
苏晚棠接了一个大案子——某上市公司高管离婚案,涉及财产几十个亿。
她打了整整两个月,天天加班到凌晨,整个人瘦了一圈。
官司开庭那天,她在法庭上舌战对方律师三个小时,终于赢了。
走出法院的时候,她累得脚都软了。
助理扶着她,心疼得不行:"苏律,你都多久没好好睡过了?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苏晚棠点点头,正准备上车,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琴声。
她愣了一下。
这琴声……是她最喜欢的那首《平沙落雁》。
她循声看去。
法院门口的广场上,围着一圈人。
人群中间,谢清辞坐在一张小凳上,面前放着一张古琴。
他穿着那身白色棉麻长衫,头发用木簪束着,垂着眼,手指在琴弦上拨动。
阳光洒在他身上,像从古代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周围的人都在拍照,议论纷纷。
"这是谁啊?弹得太好了吧!"
"天哪!这不是谢清辞吗?!那个古琴大师!他怎么在这弹琴?!"
苏晚棠站在原地,愣住了。
谢清辞……在她公司楼下?在法院门口?弹琴?
他从来不在外人面前弹琴的。
一曲终了。
谢清辞抬起头,穿过人群,直直地看向她。
然后,他站起身,走向她。
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小盒子,单膝跪地。
周围瞬间安静了。
苏晚棠捂住嘴,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苏晚棠,"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设计极简的钻戒,"我不是个浪漫的人,我不会说情话,我只会弹琴,只会给你煮面。"
"这两个月,我看着你天天加班,看着你累得在车里睡着,我心疼。"
"我不想让你那么累了。"
"嫁给我,"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得不像话,"以后,我养你。你不想打官司就不打,不想工作就不工作。我弹琴给你听,给你做一辈子的饭。"
"你愿意吗?"
周围的人都炸开了。
"我的天!求婚了!"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苏晚棠站在原地,眼泪掉得凶,却用力地点头。
"我愿意!谢清辞!我愿意!"
谢清辞把戒指戴在她手指上,站起身,一把把她抱进怀里。
周围掌声雷动。
——
婚礼办在古琴馆的院子里。
没有大操大办,只请了亲友。
院子里种着竹子,摆着几桌素斋,清香袅袅。
苏晚棠穿着简单的白色婚纱,美得不像话。
谢清辞穿着黑色中山装,站在她身边,耳尖还是红的。
交换戒指的时候,他轻声说:"苏晚棠,谢谢你闯进我的安静里。"
苏晚棠笑了,眼里闪着泪光:"谢清辞,谢谢你愿意为我,打破你的安静。"
——
婚后的日子,甜得像泡在蜜里。
苏晚棠还是那个金牌律师,在法庭上杀伐果断。
但她不再拼命加班了。
每天下班,谢清辞都会开车来接她,车里放着她爱喝的热饮。
回到家,他给她做饭,给她揉肩,给她弹琴。
他不再隐居了。
苏晚棠劝他,既然是国家级非遗传承人,就应该把古琴这门艺术传下去。
他听了她的话,在城里开了个古琴培训班,只收真正喜欢古琴的孩子,不收学费。
他还是那个清冷的琴师,在学生面前一丝不苟。
可在苏晚棠面前,他会脸红,会撒娇,会在她加班的时候,默默陪在她身边。
苏晚棠还是那个铁娘子律师,在法庭上寸步不让。
可在谢清辞面前,她会卸下所有铠甲,做回那个可以撒娇、可以依靠的小女孩。
有人问谢清辞:"谢先生,你这样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怎么就被苏律师拿下了?"
谢清辞想了想,认真地说:"她不是拿下我。她是……闯进我的安静里,把我的世界,变得热闹了。"
有人问苏晚棠:"苏律师,你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怎么就选了谢先生?"
苏晚棠笑了笑,看向不远处正在给她剥橘子的谢清辞,眼里满是温柔:"因为他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原来我也可以不用那么坚强的人。"
——
周末。
苏晚棠靠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翻着新接的案卷。
谢清辞坐在旁边弹琴。
阳光洒下来,竹叶沙沙响,琴声清越。
苏晚棠忽然抬头:"谢清辞,下周有个音乐晚宴,请你去演出,去不去?"
谢清辞拨弦的手没停:"不去。我只想弹给你听。"
苏晚棠笑了,起身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
"谢先生,"她在他耳边轻声说,"你现在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跟你学的。"他低头,吻住她。
院子里,琴声悠扬,岁月静好。
她是舌战法庭的女王,他是隐居山间的琴师。
她主动追的他,他用余生宠她。
极致的反差,极致的甜。
——全文完——紧抱住他。
"谢清辞,"她闷声说,"你以后,不许再瞒我了。"
"好。"他抱着她,声音温柔,"不瞒了。"
院子里,阳光正好,茶叶飘香。
她是法庭上杀伐果断的女律师,他是隐居山中的古琴大师。
她主动追的他,他用余生宠她。
极致的反差,极致的甜。聊到她第一个胜诉的官司。
从古琴的历史,聊到她第一次在法庭上紧张得忘词。
天快亮的时候,雨停了。
苏晚棠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谢清辞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轻轻把自己的外袍,盖在她身上。
他低头,看着她的睡脸,嘴角,第一次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苏律,你该不会是……"
"别瞎想。"苏晚棠收了笑容,专注开车,"我就是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
她苏晚棠活了二十九年,打过无数官司,见过无数男人。
第一次,遇到一个能让她觉得"有意思"的。
这个谢清辞,她追定了。
"谢先生,"她在身后开口,语气自然,"我要鉴定的琴,是九霄环佩。"
谢清辞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她,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波动。
"你说什么?"
苏晚棠笑了。
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