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频衍生 > 《穿成虐文女主后,我靠发疯把男主送进了精神病院》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11:34:26

第1章 穿书第一天,我拨了110

我醒来的时候,正被一个男人掐着下巴。

男人的手指冰凉,劲儿还挺大,捏得我下巴骨咯吱响。他居高临下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古早霸总的标准配置: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你完了"。

"余墨,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他说,"欲擒故纵,装模作样。你以为嫁给我就能改变什么?做梦。"

我眨了眨眼。

脑子里一阵剧痛,然后记忆像开闸一样灌进来——我叫余墨,前二十六年活得平平无奇,最大的成就是考过了司法考试,在一家小律所干了三年,接的最大的案子是隔壁王大爷和物业的物业费纠纷。

现在我躺在一张两米宽的床上,头顶是水晶吊灯,床头柜上摆着红玫瑰和结婚照。照片里的男人就是掐我下巴这位,西装革履,表情像在参加葬礼。

而我穿进的这本书,叫《霸道总裁的替身新娘》。

古早虐文,三百章。原主余墨是替身新娘,男主顾斯年娶她是因为她长得像白月光苏晚晴。原书情节概括起来就一句话:原主被虐心虐身三百章,从新婚夜开始哭,一路哭到第301章,终于感动男主,HE。

至于原主这三百章里经历了什么——第一晚被羞辱,第二周被泼酒,第三个月被关别墅,后来被挖肾、被送精神病院、被当众下跪……应有尽有,堪称虐文桥段博物馆。

而我穿来的节点,就是原书第一章,新婚夜。

此刻,顾斯年正准备开启他古早霸总生涯的第一场虐妻。

他大概没想到,我脑子里那份三百章"剧透"已经加载完毕,而且我本人,是个执业律师。

我摸了摸口袋。手机在。

我抬头看他,非常诚恳:"你继续说,我记着呢。"

顾斯年愣住了。

这反应不在剧本里。按照原情节,此刻我应该哭着说"斯年,你相信我,我是真心爱你的",然后被他一把摔在床上。

"我说的是——"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气势,"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

"嗯,记下了。"我掏出手机,点开录音,"第一句:'余墨,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重复两遍,属于贬低性、侮辱性言论。我再问一次,你现在是要动手吗?我提醒你,婚内家暴也是家暴,够立案的。"

顾斯年的表情,裂开了一条缝。

他活了二十八年,大概从没被一个女人这么对待过。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挤出一句:"你……你干什么?"

"报警啊。"我说。

然后我真报了。

电话接通得很快,接线员的声音很镇定:"您好,110。"

"你好,翠湖别墅区8号。"我说,"有人非法拘禁加人身威胁,威胁对象就是我。对,我现在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他刚掐我下巴,掐红了,我有照片。麻烦出警,谢谢。"

电话挂断,我冲顾斯年笑了一下:"警察二十分钟内到,你还有时间酝酿一下台词。"

顾斯年的脸,从白到红,从红到青,最后定格在一个非常精彩的"这他妈什么情况"上。

"你疯了!"他终于找回声音,"结婚第一天你报警?!传出去像话吗?!"

"像话。"我说,"法治社会,大家都像话。"

警察上门之后的事情,按时间线记:

顾斯年试图用霸总气场镇压我,被民警一句"身份证出示一下"打断。

他打电话叫律师。律师在电话里听完情况,声音很无奈:"顾总,非法拘禁基本不成立——别墅大门没锁,您太太随时能走;婚内言语冲突够不上刑事立案,最多算治安纠纷,建议您服个软,别闹大。"

顾斯年:"……"

民警临走前拍了拍我的肩:"夫妻之间有矛盾好好沟通,别动不动报警啊,警力资源有限。"

我点头:"谢谢警官,我记住了。下次他动手我直接报110,不出警也没关系,我有录像。"

民警沉默了两秒,看了眼门口表情空白的顾斯年,欲言又止,走了。

警察走了大概一个钟头,顾斯年请的律师亲自登门了。

张律师,四十来岁,西装革履,提着一个公文包,进门先朝我点头:"余太太,顾总委托我来跟您沟通一下。"

"沟通什么?"我坐在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水。

"关于您今天的报警行为。"张律师在我对面坐下,语气职业,"我理解您情绪激动,但夫妻之间的事,闹到派出所,对您的名声也不好。顾总的意思是,各退一步——"

"等等。"我打断他,"张律师,您先纠正一个说法:我不是情绪激动,我是合法行使公民权利。他掐我下巴是事实,我报警是事实,他委托您来'沟通'也是事实——这一段我也录音了,您不介意吧?"

张律师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

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报警"报得这么理直气壮、还反手把律师谈话录下来的客户家属。

"余太太……"

"张律师,您也是执业律师,您应该清楚,婚内家暴不是家务事。您回去转告顾总:第一,把'沟通'换成'道歉',我不接受和稀泥;第二,他要是想离婚,随时可以,协议我来起草,财产清单我已经列好了。"

我把打印好的《婚内财产清单》放在茶几上。张律师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我,眼神里多了点东西——大概是"这人不太好糊弄"。

"余太太,"他最后说,"您这……准备得也太充分了。"

"职业病。"我说,"谁让我也是律师呢。"

张律师走了。他走后半小时,顾斯年的电话打过来,语气比下午冲了十倍:

"余墨!你敢跟我提离婚?!"

"敢啊。"我靠在沙发上,"协议模板我发你邮箱了,你看一眼,没问题就签。你放心,我不要你一半身家,法律怎么分就怎么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吼:"我不会签的!"

"那就别签。"我说,"反正不签也不影响我起诉。对了,你要真想离婚,记得提前预约,我时间挺紧的。"

他挂电话的动静,震得我手机都抖了一下。

我放下手机,给律所合伙人宋姐发了条微信:"姐,下周我回所里挂职,接离婚诉讼业务。第一单客户,是我老公。"

宋姐秒回:"???"

我:"说来话长。回头请你吃饭。"

宋姐:"你终于想通了?当初你说嫁给他,是因为爱情。"

我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

原主的记忆告诉我,她是真的爱过顾斯年的——爱到愿意接受婚前协议,爱到把"被他虐"当成"他太爱我了不会表达"。

"爱情还在。"我回她,"但法律更重要。先把他治明白,再谈爱不爱。"

宋姐:"……行,你狠。"

@@END@@

客厅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顾斯年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是那种古早霸总标志性的冷笑,嘴角一勾,眼神阴鸷,仿佛下一秒就要说出"很好,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余墨,"他说,"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收好手机,慢悠悠地回他:"那你试试。我正好缺个长期饭票——监狱那种。"

他笑不出来了。

晚上,我锁好卧室门,把床头柜推过去抵住门,打开手机备忘录,写下穿书后的第一条记录:

"穿书第一天。目标确认:不原谅,不逃跑,走法律程序。长期目标:让顾斯年接受社会主义法治教育。今日已取证:侮辱言论×2、掐下巴照片×3、报警记录×1。"

窗外有人影晃了一下。是顾斯年站在楼下,仰头看着我这扇窗。

我拉上窗帘,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睡了。

第二天早上,他给我端来一杯牛奶,语气温柔得像换了一个人:"昨晚是我不对,我喝了点酒,脾气没控制住。喝了这杯奶,我们重新开始。"

我盯着那杯牛奶看了三秒。

按照原书第二章,这杯奶里下了安眠药。原主喝完昏睡过去,醒来发现自己被锁进地下室,理由是"你居然敢报警,我要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我没喝。我把杯子放回他手里,笑了笑:"你继续说,我记着呢。"

他僵住了。

"昨晚的录音我存了三份,"我绕过他往门口走,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顿了顿,"一份在云端,一份在律师那儿,一份在娘家。你猜哪份能当证据?"

顾斯年站在原地,端着那杯牛奶,手都在抖。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正好,我深吸一口气。

原书三百章,我打算用一个季度走完。区别在于——原主是哭着走完的,我是走着把她那三百章的账,一笔一笔讨回来的。

——第1章完——

第2章 他泼我红酒,我躺下叫救护车

顾氏集团周年庆,原书名场面之一。

原情节里,男主在宴会上当众泼原主红酒,理由是"穿成这样给谁看",原主哭着跑开,成为全城笑柄,回家再被虐一顿。

我穿来第12天,这场宴会如期而至。

顾斯年端着红酒杯,款款走到我面前,脸上挂着那种"我要让你当众出丑"的志得意满。

"余墨,"他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周围几桌人都听见,"你这身裙子,是特意穿给我看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香槟色礼服裙,原主花三个月工资买的,就为了配得上"顾太太"这个头衔。实话讲挺好看,腰线收得干净,裙摆不拖地,站在人群里不算扎眼但很得体。

"是啊,"我大方承认,"好看吗?"

他冷笑:"难看。脱了。"

周围安静下来。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等着看新晋顾太太哭着离场的名场面。有太太已经掏出了手机,准备录视频发朋友圈。

我没哭。我端起自己的酒杯,先喝了一口——确认过,是正经红酒,服务生现开的,没加料。然后我向前迈了一步,把裙子领口轻轻拉了一下,露出锁骨,冲他笑:

"你再泼我一次试试?"

顾斯年:"……"

他显然没料到我这么配合。但古早霸总的剧本不允许他退——他举起了酒杯,那杯红酒,朝着我的方向,泼了过来。

红的液体在半空中飞过的那零点五秒,我做完了三件事:

一,偏头,让大部分酒泼在肩膀上而不是脸上;

二,掏出手机,按下录像;

三,倒地。

我摔在地上的姿势非常专业。先屈膝,再侧身,头一歪,四肢开始抽搐。

"啊——!"我凄厉地喊,"我酒精过敏!他谋杀!"

全场炸了。

顾斯年端着空酒杯站在原地,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这剧本不对"的空白表情。

"我、我没有……"他说,"就一杯红酒——"

"我过敏!"我一边抽搐一边指着他,"送我去医院!快打120!他要弄死我!"

服务生慌了,宾客慌了,几个太太尖叫着往后退。有人打120,有人举起手机拍视频,宴会厅里兵荒马乱。而顾斯年像一座被人泼了一身脏水的雕塑,站在原处,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救护车来得很快。

担架抬进来的那一刻,我停止了抽搐,躺得端端正正,冲抬担架的大哥虚弱一笑:"麻烦轻点,我头晕。"

急救医生翻我眼皮,又按了按我腹部:"瞳孔正常。酒精过敏?"

"严重过敏,"我气若游丝,"全身发麻,头晕,想吐,可能有生命危险。麻烦按最紧急的处理,费用记在顾总账上。"

"……顾总是谁?"

"就那位。"我指了指不远处还端着酒杯的顾斯年,"他泼的,他买单。"

医生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看了顾斯年一眼。那一眼里没什么情绪,但顾斯年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救护车开走的时候,车窗里,我躺在担架上,冲外面围观的人群比了个V。

当晚,本地社交平台的热搜词条是:

#顾氏周年庆 泼酒事件#

#顾太太 酒精过敏#

#顾总 谋杀未遂(误)#

第二条第三条很快被撤了。但第一条下面,几万条评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顾总到底泼没泼?"

"泼了,我亲眼看见的,人家老婆当场倒下了。"

"这男的有病吧?娶了人家不好好过日子?"

"听说他太太还酒精过敏,这是要人命啊。"

顾斯年刷了一晚上评论,把手机摔了三次。

他又摔了第四次。

管家在门口劝:"顾总,别摔了,手机是新换的。"

顾斯年把手机捡起来,屏幕裂了,但还能用。他点开一个名为"太太们"的群——他妈也在群里——里面正聊得热火朝天:

"你们看视频了吗?顾家那个新媳妇,当场倒地,救护车都来了。"

"说是酒精过敏!顾总也太狠了,不知道人家过敏吗?"

"我老公说顾总今天在公司脸色铁青,开会骂了仨小时。"

"要我说,这媳妇看着文文弱弱的,还挺硬气。"

顾斯年看不下去了,退出群聊。过了两秒,又忍不住点开,看到他妈林慧兰发了一条:

"等我去问问情况。要是真过敏,我非收拾他不可。"

顾斯年:"……"

他放下手机,坐在书房里,忽然有一种微妙的预感:这个家,好像要变天了。

@@END@@

医院里,我做了一整套检查。CT、核磁、血常规、肝功能、过敏原筛查,一个没落。

检查结果出来:一切正常,我身体健康得像头牛。

我坐在诊室里,抱着检查单,对主治医生露出一个"我很虚弱"的表情:"医生,我还是头晕。"

医生看了一眼检查单:"各项指标都正常。你这是心理作用吧?"

"可能是惊吓过度。"我说,"麻烦开个诊断证明,写'建议观察七十二小时,避免再次接触刺激性物质'。哦对了,还有发票,全要。"

医生:"……你要发票干什么?"

"报销。"我笑得特别甜,"顾总承诺的,医药费他全包。"

当晚,顾斯年黑着脸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放着一沓发票。

总金额:两万三千八。

"你酒精不过敏。"他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查过你的体检报告。"

"谁说的?"我晃了晃手里的诊断证明,"医生说了,我这是应激反应。你看,白纸黑字,'建议避免再次接触刺激性物质'。红酒就是刺激性物质。"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问我。

不是霸总的居高临下,不是嘲讽,是字面意义上的困惑。像一台运行了二十八年"虐妻操作系统"的机器,第一次收到了无法解析的指令。

我把发票叠好,收进包里,站起来,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

"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顾总。泼我一下的代价,是两万三千八加一次全城热搜。下次动手之前,先算算成本。"

我走了。顾斯年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张诊断证明,很久没动。

管家后来跟我说,顾总那晚在书房坐了一夜,电脑打开又合上,什么也没干。

我猜他是在百度:酒精过敏的表现是什么。

——第2章完——

第3章 白月光上门挑衅,我给她介绍律师

原书白月光,苏晚晴,顾斯年的青梅竹马,出国三年,今天回国。

她回国第一件事,就是上门找我。

"余墨,"她坐在我家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腕上的钻石项链在灯下晃,"斯年哥送我的。限量款,全球三条。"

按照原书情节,原主会气得发抖,摔杯子,哭着打电话质问顾斯年,然后被顾斯年反手虐一顿:"你有什么资格管我送谁礼物?"

我没有。

我放下手里的瓜子,认真打量那条项链,眼睛亮了起来。

"姐妹,"我凑过去,"他送你东西的时候,有没有转账记录?"

苏晚晴一愣:"……什么?"

"转账记录,购物小票也行,刷卡流水最好。"我从茶几抽屉里摸出纸笔,"是这样,我正准备起诉他婚内财产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他没经过我同意给你买项链,这笔钱我是能追回来的。你当证人,出庭作证说'顾斯年先生确实于某年某月送我这串项链,价值若干',事成之后,追回款项的三成归你。"

苏晚晴的脸,肉眼可见地白了。

"你……你胡说什么?"她声音都变了,"这是斯年哥送我的!"

"对啊,"我点点头,"所以他用我的钱送你的。法律上,这笔钱的一半是我的。你留着项链,我拿着判决书,咱俩双赢,他净损失。怎么样?"

"我不是来跟你谈这个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我真诚地问,"来炫耀?姐妹,你送上门来当证人,我很感激,但炫耀这件事本身,我建议你省省。他今天能背着老婆给你买项链,明天就能背着你去给别的妹妹买,你信不信?"

苏晚晴站起来,嘴唇哆嗦了两下,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恶狠狠地扔下一句:"余墨,你别得意,斯年哥心里只有我——"

"好好好,"我摆摆手,"那你更得当我的证人了。他心里只有你,说明项链是他真心实意送的,这账我算得更清楚了。"

苏晚晴夺门而出。

她走后,我坐在沙发上,给宋姐打了个电话。

"宋姐,"我说,"顾斯年给苏晚晴买了条限量项链,全球三条,我怀疑是婚内财产转移。帮我查一下这家珠宝商的流水,能查到购买记录最好。"

宋姐在电话那头啧啧了两声:"你动作够快啊。行,我让助理查。对了,那个苏晚晴,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怎么办。"我说,"她今天自己送上门,把'项链是斯年哥送的'这句话说了三遍,全程我都有录音。证人自己长腿跑来了,我还能把她撵出去不成。"

"你真是……"宋姐笑了,"行,我尽快给你结果。"

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婆婆。

林慧兰女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天然的威严:"余墨,我听说你今天把晚晴气走了?"

"阿姨,"我说,"不是气走,是友好交流。她来炫耀项链,我建议她当证人,合法合规。"

"……你让她当证人?"

"对,"我说,"告你儿子婚内财产转移。"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林女士的声音拔高了:"你疯了?!那是你老公!"

"阿姨,"我语气平静,"您先别急着骂。过几天,我给您发个东西,您看完再骂。到时候您要是还觉得是我疯了,我认。"

林女士:"什么东西?"

"现在说就不好玩了。"我说,"您等我两天。"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把手机里那份"时间线文档"又打开看了看。

第1条到第30条,全是顾斯年这十二天的行为记录。

我点了点头,给文档备注加了一行:"计划:先拿下他妈。"

@@END@@

她高跟鞋踩得大理石地面哒哒响,响到楼梯口,还回头瞪了我一眼。我坐在沙发上,冲她晃了晃手里的纸笔,笑容灿烂。

下午,顾斯年从公司冲回家,一身西装,杀气腾腾。

"你把我晚晴怎么了?!"他站在玄关,声音大得能震落墙皮,"她哭着给我打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剥橘子,头都没抬:"没怎么,就是请她当个证人。对了,你回来的正好——"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站起来,双手递到他面前。

名片上印着:余墨,执业律师,星辰律师事务所。

顾斯年低头看了看名片,又抬头看我,表情像被人用板砖拍了一下:"你……你什么时候考的?"

"穿过来之前。"我说,"考了三年,一次过。"

"我问的是,你什么时候考的律师证!"

"这个不重要。"我把名片塞进他手里,"重要的是——她是你白月光,我是你老婆。你给白月光买项链花的每一分钱,都有我一半。顾总,你要不要现在预约个时间,跟我律师聊聊?"

"你律师是谁?"

"我。"我说,"我律师,你俩聊。"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顾斯年捏着那张名片,指节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又吸一口,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余墨,你是不是疯了?"

"不好说。"我剥完橘子,把橘皮扔进垃圾桶,"建议你也去查查。对了,苏小姐那条项链的发票,我让管家帮你找出来了。你报销的时候记得留底。"

顾斯年:"……"

当天晚上,他又在书房坐了一夜。

管家说他查了一个小时的"婚内财产转移 起诉 条件",然后给苏晚晴打了个电话,语气前所未有地暴躁:

"项链是你自己要的,现在人家要告我!你自己说怎么办!"

电话那头传来苏晚晴的哭声,紧接着是顾斯年更烦躁的咆哮。管家站在门外,默默把书房门带上了。

我躺在卧室里,听着楼下那点动静,在备忘录里又记了一笔:

"今日新增取证:苏晚晴项链一事已确认存在(本人亲口承认),潜在证人+1。顾斯年情绪失控记录+1。计划:持续积累,等待时机一并提交。"

我合上手机,打了个哈欠。

原书里的白月光是女主的噩梦。在我这儿,她是一号证人。

——第3章完——

第4章 男主把我关别墅,我把他家改成麻将馆

顾斯年终于忍无可忍了。

他的处理方式是:把我关进郊区别墅,"好好反省"。

用他的话说:"余墨,你给我在这儿待着,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出来!"

按照原书情节,原主被关进别墅后,会哭、会绝食、会在窗前唱情歌等他来。然后他一周后出现,看到她憔悴的样子,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知道错了吗?"

我坐在别墅客厅里,看着窗外锁死的大门,冷静地评估了一下形势。

别墅在郊区,手机有信号,水电齐全。客厅挺大,能摆下两张麻将桌加一张牌桌。厨房有燃气,冰箱里有菜。

对了,墙角还立着一张麻将桌——原主嫁妆里带的。据说她妈特意买来,让婆家"热闹热闹"。

我拨通了物业电话:"喂,你好,我是8号别墅业主。我这边要办个活动,麻烦帮我联系几位邻居,有酬,日结。"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拉开别墅大门的时候,门口站着十二个人。

小区广场舞领队王阿姨、保洁刘姐、保安老赵、隔壁别墅退休的张老师、开小卖部的李婶,还有几个我叫不出名字但看着面熟的邻居,一人端着一个保温杯,眼睛亮晶晶的。

"来来来,"我张罗着,"客厅支两桌麻将一桌斗地主。茶水瓜子管够,赢家抽水一成,输家不用给钱。今天先试营业,日结三十,管午饭。"

刘姐撸起袖子:"余太太,你这别墅可真气派!"

"客气,顾总的,以后也是大家的。"我端茶倒水,"就是有一点,各位阿姨,烟别在客厅抽,顾总闻不得烟味。阳台可以。"

当天,别墅变成了奇牌室。

王阿姨她们打了一下午麻将,兴致勃勃;老赵斗地主连赢三把,笑得合不拢嘴;张老师在阳台教李婶下象棋,楚河汉界杀得昏天黑地。我坐在吧台后面记账,顺便给大家泡茶,口袋里装着一个录音笔。

下午五点,我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把账本摊开:

今日入账:抽水分红162元。

日结工资支出:90元。

茶水瓜子成本:28元。

净利润:44元。

我满意地点点头。细水长流,这别墅一个月能给我攒下一笔可观的"精神损失补偿金"。

第三天,顾斯年回来了。

他大概是忍了三天,才决定来看看我反省得怎么样。车停在门口,他大步走进客厅,然后,愣住了。

客厅里,两桌麻将一桌斗地主正打得热火朝天。王阿姨叼着烟——在阳台方向——喊了一声:"三筒!"

保安老赵头也不抬:"碰!"

顾斯年站在门口,西装笔挺,表情像被人从书里拽出来,扔进了菜市场。

"你……"他艰难开口,"这是我家。"

我端着一壶茶从厨房出来,看见他,眼睛一亮:"顾总!你来得正好!"

我放下茶壶,从吧台底下摸出账本,双手递到他面前:"本周净利润八百二,你要分红吗?"

顾斯年看着账本,又看看满屋子的人,再看看我。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余墨,"他的声音都在抖,"我让你反省!"

"我反省了呀。"我无辜地看着他,"你看,我深刻认识到,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创收。别墅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利用起来。我这叫开源节流,给家里挣钱呢。"

"……你挣什么钱!这是我家!"

"你家资产正在增值。"我翻到账本最后一页,"你应该感谢我。另外,墙上贴了营业执照复印件和禁烟标志,你放心,合法经营。"

顾斯年低头看了看墙。

墙上确实贴着两张A4纸,一张是"奇牌室管理须知",一张是印着"已报备社区"字样的手写说明。是我让张老师帮我写的,字迹端正,公章位置留了空,我写了"待补"。

他的心态,第一次,崩了。

是那种很安静的崩溃。他站在自己家的客厅里,看着自己的老婆被一群大爷大妈簇拥着喊"余老板",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闯进了别人的生活。

"你……"他最后问,"你到底图什么?"

"图个清净。"我说,"你关我,我就给自己找乐子。怎么,你还要关我吗?那我明天把麻将桌扩到二楼,你信不信我能把全小区的人都请来?"

顾斯年沉默了。

那天他走的时候,没锁门。他大概终于意识到,锁不住我。

王阿姨在我身后嗑瓜子,目送他的车尾灯消失,问我:"余老板,那是你老公?"

"嗯。"我剥了一颗花生,"前任预备役。"

"啧,"王阿姨摇头,"长得挺好,就是看着不太聪明。"

我深表赞同。

麻将馆开业的第五天,出了点小插曲。

隔壁别墅的业主周先生来敲门,说是晚上麻将声吵得他睡不着。我热情地给他泡了杯茶,然后递上一张会员卡:"周先生,我们营业到晚上九点,九点之后静音。您要是觉得吵,随时来楼下坐坐,茶水免费,当邻居福利。"

周先生:"……"

他看了一眼客厅里热火朝天的场面,又看了看手里的会员卡,最终什么也没说,走了。

后来王阿姨告诉我,周先生成了我们奇牌室的常客,每周来打三场。

第七天,顾斯年又来了。

这次他学聪明了,没直接进门,先在门外站了一会儿,透过落地窗观察。

客厅里,两张麻将桌一桌斗地主,比上次多了一个"茶水间"——我让刘姐用屏风隔出来的,墙上贴着张老师手写的价目表:绿茶五元,红茶五元,瓜子三块一盘。

顾斯年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站在吧台后面收钱,头都没抬:"欢迎光临,会员卡办了吗?"

"……是我。"

我抬头,眼睛一亮:"顾总!正好,这周账本刚算完,净利润一千二,比上周涨了。"

顾斯年:"……"

他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我身后的楼梯上:"楼上呢?"

"楼上我改成了午休区。"我说,"阿姨们打完麻将可以上去躺一会儿,按小时收费,十块一小时。"

顾斯年的表情,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余墨,"他说,"你是不是打算把别墅改成酒店?"

"可以考虑。"我认真地说,"你要是同意,我下个月就动工。"

他沉默了。

那天他走的时候,脚步明显比上次虚浮。管家后来告诉我,顾总在车里坐了很久,给朋友打了个电话,问了一句很没出息的话:

"你说,一个女人的脑子,是怎么做到……这么清楚的?"

@@END@@

晚上,顾斯年给我发了条微信,就三个字:"你赢了。"

我回他:"赢什么?我只是在家待着,顺便把日子过热闹了。倒是你,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不冷清吗?"

他没回。

第二天早上,管家打电话来,说顾总夜里高烧,去了医院。

我挂掉电话,看着窗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一个把我锁在别墅里"反省"的人,离开我三天,先病倒了。

这场仗,我还没出招,他先把自己打趴了。

——第4章完——

第5章 他装病博同情,我给他挂精神科专家号

顾斯年换策略了。

他大概看了不少恋爱攻略,终于明白硬的不行来软的。这天下班回来,他捂着胃,脸色苍白地倒在我面前,气若游丝:

"墨墨……我胃疼……"

按照原书情节,原主会扑过去,心疼得不行,熬粥、守夜、掉眼泪。然后他虚弱地握住她的手:"还是你对我最好。"——原书第三章,叫"病中定情",虐文女主最爱的糖。

我放下手机,冷静地看着他。

顾斯年躺在沙发上,一手捂胃,一手朝我伸着,演技浮夸得像临时抱佛脚看了一晚上《演员的自我修养》。

"疼得厉害?"我问。

"嗯……疼……"他虚弱地点头,"可能是胃溃疡……你……你给我熬碗粥……"

"好。"我说,"你等着,我打120。"

"……什么?"

"120啊。"我一边拨号一边说,"胃疼可能是急性胰腺炎,可能是胃穿孔,可能是心梗前兆。你自己在家躺着我怎么放心?去医院,全套查一遍。"

顾斯年的"虚弱"肉眼可见地僵住了:"不、不用,我躺会儿就好——"

"那怎么行。"我语气温和但坚定,"120吗?翠湖别墅区8号,对,家里有人突发剧烈腹痛,麻烦尽快来。哦对了,我补充一句——"

我压低声音,用只有电话那头的接线员能听见的音量说:"我怀疑患者有被害妄想和钟情妄想,情绪不稳定,可能需要精神科评估,麻烦一并转告急救人员。"

顾斯年:"???"

"你胡说什么!"他猛地坐起来,"我什么时候有被害妄想了!"

"你看,"我指了指他,"我说你胃疼,你就胃疼;我说你怀疑我害你,你就暴跳如雷。这反应速度,像不像心虚?"

"我、我没有——"

"有没有,让医生看看就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急救人员上门。

领头的医生看了看躺在沙发上、脸色红润、中气十足的顾斯年,又看了看我:"患者本人?"

"是。"我乖巧点头,"他说他胃疼。"

"疼多久了?"

"刚疼的,"顾斯年抢答,"我现在好多了,真不用——"

"他说他好多了。"医生看向我。

我摇头:"医生,他刚才脸色惨白,疼得直冒冷汗,一听说要打120就好了。我怀疑他是装病逃避上班。哦不对,我是怀疑他有别的病。"

急救医生沉默了两秒,拿出血压计:"先生,先量个血压吧。"

顾斯年被按在担架上,被迫量了血压,测了心率,做了一堆基础检查。全程他都在试图解释"我没事我不用去医院",而我在旁边真诚地补充细节。最后医生还是把他拉走了——以"排除急性心肌梗死"为由。

医院里,顾斯年被安排做了一轮检查:心电图、血常规、胃镜预约。

然后,我找上精神科门诊。

"周医生,"我坐在诊室里,非常认真,"我老公最近情绪不太稳定,我怀疑他有偏执倾向,麻烦给他做个评估。"

周医生,四十多岁,头发花白,戴一副金边眼镜,是全书唯一一个正常得让我想给他发锦旗的人。

他看了看顾斯年的病历,又看了看我:"依据是?"

"他坚信所有人都要害他,包括我。"我说,"他把我锁在别墅里说要'保护我',他觉得我报警是因为'想害他'。他给别的女人买项链,还觉得天经地义。哦对了,他还坚信,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周医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这个,你详细说说。"

于是我详细说了。

顾斯年拿着量表回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周医生把他请进诊室,递给他一份MMPI量表,三百多道题。

"做完。"周医生说,"不用着急,慢慢来。"

顾斯年:"这是什么?"

"心理评估。"周医生说,"你太太说你最近情绪波动比较大,建议做个常规筛查。"

"我没事!"

"做完才知道。"周医生语气平淡,"三百道题,二十分钟。"

顾斯年坐在诊室里,捏着笔,看着量表上的题目。

第一题:你是否经常觉得有人要加害你?

第二题:你是否认为有一个异性深深爱着你,即使对方否认?

第三题:你是否经常怀疑身边的人对你不忠?

第四题:你是否觉得自己的另一半应该完全服从你的安排?

他犹豫了一下,在第一题和第二题上,各画了一个圈。

第三题他想了想,也画了圈。

画到第四题的时候,他停住了笔,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他把笔放下了。

"医生,"他说,声音有点哑,"我能问一下……这个量表,测出来会怎样吗?"

"不怎样。"周医生说,"分数只是参考。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想。"

顾斯年没说话。

他坐了一会儿,把第四题也画了圈。

然后他看着整张卷子,愣住了。

诊室外,周医生把我叫到一边。

"余太太,"他问,"你们结婚多久了?"

"三个多月。"我说。

周医生沉吟了一下:"三个多月,你就把人送到我这儿来了。效率挺高。"

"周医生,"我说,"有些事不用看多久。他掐我下巴、泼我红酒、把我锁别墅、给我下安眠药,这些是三个月内发生的。您要是有空,我可以把时间线文档发给您,按日期排好的,附证据。"

周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我,半晌没说话。

最后他说:"余太太,您是我见过的……最有条理的患者家属。行,量表我看了,分数确实偏高,我建议他定期来坐坐。不过有一点您得明白——"

"什么?"

"他肯来做量表,说明他心里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周医生说,"人格障碍的治疗,最难的是第一步:让患者承认'我有问题'。这一步,他今天已经迈出去了。"

我愣了一下:"您是说……他真的有病?"

"诊断要等评估结果。"周医生说,"但一个人愿意坐下来回答'你是否觉得有人要害你'这种问题,本身就说明,他没你以为的那么不可救药。"

我站在诊室门口,忽然觉得今天这趟120,打得值。

回家路上,顾斯年一路没说话。

快到家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余墨。"

"嗯?"

"你……是不是真的想离婚?"

我转头看他。他侧着脸看着窗外,声音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小心翼翼。

"想。"我说,"但不是现在。"

"那什么时候?"

"等你病好了。"我说,"治好了,我们公平地谈离婚。治不好,我起诉,一样能离。"

他没说话。

到家的时候,他先下车,站在门口等我。等我走过他身边,他才低声说了一句:

"那……你陪我去复诊吗?"

我脚步顿了一下。

"看时间。"我说,"挂号费我出。"

@@END@@

——第5章完——

第6章 我当他面读原书情节,他破防了

转折点来了。

顾斯年拿着那份量表报告,在书房里坐了一整个下午。他没找我吵架,也没砸东西,就是坐着。

晚上,我敲了敲书房门,进去,在他对面坐下,手里拿着一沓A4纸打印的书稿。

"顾斯年,"我把书稿放在桌上,"我给你读个故事吧。"

他抬头看我,眼里有血丝:"什么故事?"

"一本小说。"我说,"叫《霸道总裁的替身新娘》,讲一个叫顾斯年的男人,娶了一个叫余墨的女人,然后花三百章虐她。"

顾斯年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

我没管他,翻开书稿,开始念:

"第87章:'他冷笑一声,命人将她按在手术台上。刀尖抵上她的腰侧,他说:你的肾,本来就是为她准备的。'"

"第156章:'她被他亲手送进精神病院。铁门在她身后合拢,他站在门外,听见她声嘶力竭的哭喊,心满意足地笑了。'"

"第203章:'她终于跪在他面前,说:斯年,我错了,原谅我。他看着她,半晌,说:起来吧,地上凉。'"

我念完三章,抬头看他。

顾斯年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的手攥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嘴唇哆嗦着,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他开口,声音嘶哑,"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你昨天刚把我锁别墅里。"我说。

他噎住了。

"你前天泼我红酒。"我继续说,"大前天掐我下巴,今天给我端过一杯下药的牛奶,上周还想让我给你熬粥。"

"那、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我问,"小说里他关她,你关我。小说里他泼她,你泼我。小说里他虐她三百章然后她原谅他——我要是按着剧本走,你猜你最后会对我做什么?"

顾斯年不说话了。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那是小说。"

"巧了。"我说,"你现在就在小说里。"

他猛地抬头,瞪着我。

我没躲,跟他对视:"顾斯年,你不是问我是不是疯了吗?我告诉你,我确实疯——但不是你想的那种疯。我知道这本书的每一个情节,我知道你接下来要对我做什么,我也知道,如果你不改,等着你的是什么结局。"

"什么结局?"

"第301章。"我合上书稿,"她原谅了你。因为原谅是作者安排的。但我是个人,不是情节工具。我不会原谅你。"

"……那你为什么不走?"

"因为走没用。"我站起来,"你这种人,走到哪儿都能找到下一个余墨。我不走,我留下来,把你治好,或者把你送进去——你自己选。"

我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对了,你昨晚搜过'偏执型人格障碍'对吧?周医生说你量表分数不低。建议你今晚预约一下心理咨询,别等病情自己好,它不会。"

门在我身后合上。

书房里,顾斯年一个人坐着,面前摊着那本打印稿。

凌晨一点,管家告诉我,顾总给自己预约了心理医生。

凌晨两点,管家又告诉我,顾总把书房里所有的言情小说都锁进了柜子里。

凌晨三点,管家最后一次汇报,说顾总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自言自语了一句话。

管家没听清。

管家走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晨两点半,我爬起来,下楼,站在书房门外。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顾斯年还坐在里面,面前摊着那本打印稿。他正翻到第87章,盯着"手术台"三个字,手在抖。

他翻到第156章,读了两行,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过了几秒,又弯腰捡起来,展平,放回桌上。

他翻到第203章,读到最后那句"起来吧,地上凉",忽然把书稿合上,伏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没进去。

我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压抑的动静,忽然想起原书里一个细节:原主被关别墅那七天,每天晚上都站在窗边,希望顾斯年能来。他来了,她哭着说"我知道错了",他说"知道错就好"。

三百章里,原主从来没问过自己一句:他这样对我,是不是他错了?

而顾斯年今晚,替她问了。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掏出手机,给周医生发了条微信:

"周医生,他今晚在看书稿。如果他自己熬过去了,麻烦您复诊时多问一句——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不对的。"

周医生过了十分钟才回:"收到。你今晚睡哪儿?"

"家里。"我回,"他还没资格让我搬出去。"

周医生:"……行,注意安全。"

我收起手机,回卧室,锁门,睡了。

@@END@@

但我大概猜到了。

他说的是:"我是不是……真有病?"

第二天早上,顾斯年没去公司。

他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两碗粥——他居然亲手熬了粥,一碗推到我面前:"尝尝,我熬的。"

我低头看了看那碗粥。米粒熬得开了花,里面放了红枣和桂圆,卖相意外地不错。

"下药了?"我问。

他的脸红了:"……没。"

"那我不喝。"我把碗推回去,"你第一次熬粥就给我喝,我怕你盐放多了。"

他没说话,端起自己那碗喝了一口,被烫得直嘶气。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有点可怜——古早霸总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学着像个人一样关心别人,结果连碗粥都送不出去。

"顾斯年,"我说,"你预约的心理咨询是几点?"

"下午三点。"

"嗯。"我端起他那碗粥,吹了吹,喝了一口,"下次放盐之前先尝尝。行了,粥我喝了,你下午好好看病。"

他看着我喝粥的样子,眼眶忽然红了。

我放下碗:"别感动。我是怕你死在家里,我继承不到财产。"

他:"……"

那碗粥,最后我们一人一半喝完了。

下午三点,他准时出现在心理咨询室的门口。

——第6章完——

第7章 恶婆婆倒戈,男主众叛亲离

顾斯年的妈,林慧兰女士,是原书里的经典恶婆婆。

原书里她干了什么?逼原主签婚前协议、当众羞辱原主出身、往原主杯子里下绝子药——这个纯属古早脑残设定——还在男主虐原主的时候拍手叫好。

按道理,她应该是我在本书里最大的敌人。

直到她收到我发的那份邮件。

邮件标题:《关于您儿子顾斯年的行为评估报告(附证据)》。

附件里,是三个月来我攒的所有东西:录音文件、监控截图、医院诊断证明、量表的照片,以及一份我自己整理的时间线文档——从新婚夜掐下巴,到宴会泼红酒,到别墅囚禁,到装病博同情,事无巨细,按时间排序,附证据编号。

正文只有一句话:

"阿姨,他今天锁我,明天就可能锁您。养老院和别墅,您选。"

林慧兰看完邮件,给我打了四十七分钟的电话。

"他……他真的把你锁在别墅了?"她的声音很抖,"那个小王八蛋……"

"证据在附件第三份。"我说,"阿姨,您别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林女士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儿子是变态吗?!"

我沉默了一下:"阿姨,这个结论最好让医生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林女士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

"余墨,你是个好孩子。是阿姨以前对不住你。"

第二天,林慧兰女士拎着保温桶,出现在我住的公寓楼下。

她给我熬了鸡汤,看着我喝完了,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协议。

"这是我托律师拟的,"她说,"限制顾斯年接近你的条款:未经你同意不得进入你住所五百米范围,不得查看你的手机,不得对你实施任何言语或行为暴力,违者我可以直接报警。还有——"她顿了顿,"如果那小王八蛋再犯,妈给你作证。"

我放下碗,看着林女士。

我忽然明白原书为什么管她叫"恶婆婆"了——因为原主从来没人告诉过她,儿子有问题的时候,第一个该清醒的是当妈的。

"阿姨,"我说,"您不心疼您儿子?"

林女士冷笑一声:"心疼他?他把我儿媳妇锁别墅里!他敢这么对我儿媳妇,明天就敢这么对我!我现在不收拾他,等他把我送养老院的时候再哭就晚了!"

我:"……阿姨,您学得真快。"

"那是,"林女士骄傲地一扬下巴,"我把你那份时间线文档背下来了,回头加到我反家暴联盟的例会上,当案例讲。"

我这才知道,林女士这三天,加入了社区的反家暴志愿者联盟,还当上了小组长。

顾斯年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先是被他亲妈改了别墅密码,然后发现自己车钥匙没了,接着发现他妈的微信头像换成了"反对家暴,人人有责"的公益海报,朋友圈第一条是转发我发的普法文章。

他冲回家质问林女士:"妈!你是不是疯了?!我是你儿子!"

林女士坐在沙发上,头也不抬,正在织毛衣:"你是我儿子,我还是余墨的婆婆呢。人家好好的姑娘嫁给你,你天天作妖,你妈我这张老脸都让你丢尽了。"

"她是我老婆!我怎么对她是我家的事!"

"家暴是国事。"林女士掏出手机,"你再吼一句,我就把刚才这段录音发群里。"

顾斯年:"……"

他转头看我,眼神里最后一点嚣张也碎了:"余墨,你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摊手:"没灌迷魂汤。我给她看了你昨天锁我别墅的视频。"

"那是为了让你反省!"

"哦,"我点点头,"那阿姨今天改你密码,也是为了让你反省。你看,咱们家的教育方式,一脉相承。"

顾斯年站在原地,张着嘴,像一条搁浅的鱼。

他大概终于意识到:在这个家里,他已经是少数派了。

林女士织完一只袖子,抬头,悠悠地补了一句:"对了,儿子,妈给你约了周医生下周三的复诊,别忘了去。心理问题要早发现早治疗,妈是为你好。"

顾斯年:"……"

他落荒而逃。

晚上,林女士把鸡汤给我续上,跟我说:"墨墨,妈想好了。他要是再不悔改,你就跟他离婚,妈跟你站一边。财产怎么分,妈帮你找最好的律师。"

我端着碗,忽然鼻子有点酸。

这是我穿过来以后,第一次有人不问"他是不是冤枉的",直接说"我站你"。

"阿姨,"我说,"谢谢。"

"谢什么,"林女士摆摆手,"你是我儿媳妇,我不站你站谁。再说了——"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你那个反PUA的课,什么时候开?妈想报名。"

我差点把鸡汤喷出来。

那碗鸡汤我到底没喝完——林女士的手艺实在一般,盐放多了。

但那天之后,我们这个家,正式换了格局。

林女士真的把时间线文档带去了反家暴联盟的例会。据居委会马主任后来跟我说,林女士在会上发言,讲到"他把我儿媳妇锁别墅"的时候,声音都在抖,满屋子人听完,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你婆婆那天讲完,"马主任说,"当场有三个大姐报名加入了联盟。"

我:"……阿姨比我有号召力。"

马主任:"她说下回要请你来讲课,讲怎么取证。"

至于顾斯年,他大概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家里变成"弱势群体"。

先是管家——跟了顾家十五年的老管家——当着全家人的面,对林女士说:"夫人,以后少爷的事儿,我先跟您汇报。"

顾斯年:"……老陈你什么意思?"

老管家:"少爷,我年纪大了,想活得久一点。"

然后是苏晚晴。她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顾斯年要住院的消息,打电话来,语气难得地正常:"斯年哥,你要是……真有病,就好好治。别拖。"

顾斯年握着电话,半天没说话。

最后是林女士。她把他叫到跟前,摊开一份打印好的"行为红线清单":

一、未经余墨同意,不得进入她住所五百米范围;

二、不得以任何形式对她实施言语暴力、行为暴力或冷暴力;

三、不得以"爱"之名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四、每周三下午四点,精神科复诊,迟到一次扣零花钱一个月。

顾斯年看着那张清单,忽然笑了,笑得很难看:"妈,我是你儿子。"

"我知道。"林女士头也不抬,"所以清单第一条才是'未经同意'。你要是别人儿子,我直接让警察管。"

顾斯年:"……"

那天晚上,他给我发了条长微信。

六百多字,前言不搭后语,从"对不起"写到"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从"我小时候,我爸也是这么对我妈的"写到"我现在很怕你走"。

我看了很久。

最后我回他:"明天先复诊。其他的,等你说得清楚再说。"

他回:"好。"

我放下手机,忽然觉得,这场仗打到现在,我第一次看到了"可能赢"的光。

@@END@@

——第7章完——

第8章 大结局:他住进精神病院,我开了反PUA培训班

顾斯年确诊了。

周医生给的诊断报告:偏执型人格障碍(中度倾向),伴显著的自恋特质和情感操控行为模式。

确诊过程没什么戏剧性——就是连续三个月的定期咨询,加上量表复测,加上周医生观察到他对我、对他妈、对苏晚晴的相处模式后,给出的专业判断。

"人格障碍不是'疯了',"周医生在诊室里对我说,"是长期形成的、稳定的、偏离常态的思维和行为模式。通俗点说,他这套'虐妻操作系统'跑了几十年,内核已经写死了。好消息是,可干预;坏消息是,得住院做系统治疗。光靠门诊,效果有限。"

"住院。"我说,"你直接说住院就行,不用委婉。"

周医生推了推眼镜:"……顾太太,你冷静一点。"

"我特别冷静。"我说,"周医生,你安排吧。费用我自己出,不用他承担。"

周医生看了我一眼:"他家人同意吗?"

"他家人,"我说,"他亲妈已经签字了。"

那天下午,顾斯年被林女士亲自"押送"进精神科住院部。

他一路都在挣扎:"妈!我没病!我是你儿子!你把我送精神病院,你疯了吗?!"

林女士头也不回,把住院单拍在前台:"手续办好了,麻烦多关照。这间病房的电视别给他接网线,他得戒网。"

"妈——!"

"闭嘴。"林女士回头瞪他,"你媳妇被你关了三天别墅,你住院三个月怎么了?公平吧?"

顾斯年被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办理完手续,我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护士给他换病号服。他回过头,隔着玻璃窗看我,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什么。

我没进去。我在玻璃上呵了口气,写了个"记着呢",转身走了。

三个月后,顾斯年出院。

诊断书上写着:症状明显改善,社会功能恢复中,建议继续门诊随访。

他出院那天,我没见他。我只让林女士转交了一份文件:离婚协议书。财产按法律正常分割,我一分不多要,也一分没让。

"他给的那笔'补偿',"我跟林女士说,"麻烦您替我捐了,捐给反家暴公益机构。阿姨,他的钱我拿着烫手。"

林女士看了我很久,最后说:"墨墨,你是个好姑娘。是顾家对不起你。"

"没有。"我说,"阿姨,他病了,病好了,我俩的缘分就到这儿。您以后想我了,随时来找我喝茶。"

林女士眼眶红了,点了点头。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我的"反虐文女主自救培训班",第一期正式开班。

招生海报是我自己设计的,上面印着一句话:

"你值得被好好对待,而不是被虐三百章。"

报名的学员超乎想象地多。有被家暴后不敢离婚的全职太太,有被PUA到怀疑自己的职场新人,有被"爱就是占有"洗脑的恋爱脑小姑娘。她们坐在我的小教室里,有的哭,有的沉默,有的攥着拳头。

我站在讲台上,看着她们。

"第一课,"我说,"记住一件事:任何人,以任何名义,对你实施暴力、控制、贬低、囚禁,都不叫爱,叫犯罪。爱不是虐你三百章再原谅你,爱是第一天就不让你受伤。"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雷动。

第一期的学员里,有个让我印象很深的人。

李姐,四十二岁,全职主妇,丈夫是公司高管。她坐在最后一排,全程没说话,下课了也不走。

我走过去,给她倒了杯水:"李姐,有事?"

她攥着杯子,犹豫了很久,才说:"余老师,我老公……也说我神经病。他打我,说是我逼的。我报警过,警察来,他当着警察的面哭,说我是产后抑郁,胡闹。警察走了,他更凶。"

她说着,眼泪掉下来:"我儿子说,妈妈你别闹了,爸爸工作很辛苦。我就想问问你——我是不是真的,是我错了?"

我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

"李姐,你听我说。他打你,是他错了。他让你怀疑是你错了,是他在控制你。你报警,你反抗,你没做错任何事。"

"可是我儿子……"

"你儿子现在不懂,"我说,"等他长大,他会明白,一个敢于说不的母亲,比一个忍气吞声的母亲,更值得他骄傲。"

李姐哭了一会儿,最后擦干眼泪,抬起头:"余老师,我想离婚。"

"好。"我说,"明天我陪你去律所。第一节课,教你写第一份材料。"

第二期开班的时候,李姐已经办完了离婚手续。她回来当助教,站在讲台上,跟新学员说:

"我以前觉得,被老公打是命。后来余老师告诉我,那是犯罪。"

教室里安静了一下,然后有人带头鼓掌,掌声响成一片。

我的培训班,就这么一期一期开了下去。

@@END@@

我的培训班开了半年,从一间教室开成了三间,从三间开成了连锁。林女士成了我的兼职讲师,专讲"如何识别儿子的精神病倾向"——她说这个选题太有共鸣了,报名的人比反家暴联盟还多。

顾斯年出院之后,一直在接受门诊随访。

据周医生说,他恢复得不错,能正常上班,正常社交,甚至开始学着反思。

"他说他以前一直觉得,'我虐她是因为爱她'。"周医生在电话里跟我说,"现在他知道了,那是控制欲,不是爱。"

"挺好。"我说,"进步了。"

"他还有个请求,"周医生说,"他问你,能不能……见他一面。"

我沉默了一会儿:"周医生,麻烦您转告他:不见。他要是真想道歉,就把道歉写下来,我收着,但不见。"

"为什么?"

"因为他见我,大概率是想确认'她是不是还爱我'。"我说,"周医生,这对他不好,对我也不好。他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有些伤害,不是道歉就能翻篇的。"

周医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顾太太……不,余老师,你是我从业二十年,见过的最清醒的患者家属。"

"过奖。"我说,"我只是精神状态领先全书一百年。"

故事的最后一幕,发生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三下午。

顾斯年坐在精神科病房的电视机前——他因为擅自停药,复发过一次,又回来住了院。

电视上正放着一档访谈节目,标题是《如何识别亲密关系中的精神控制》。

画面里,我穿着职业装,坐在演播室的沙发上,对着镜头,条理清晰地说:

"……长期的精神控制有几个典型特征:贬低你、孤立你、让你怀疑自己的判断、让你觉得'他对我不好是我活该'。如果你在关系里感到自己越来越小,越来越不像自己,请你一定要相信,那是他错了,不是你错了。"

演播室安静了两秒,然后响起掌声。

病房里,顾斯年盯着电视屏幕,慢慢转头,看向旁边查房的周医生。

"周医生,"他指着屏幕,声音发颤,"她说的那个案例……好像是我。"

周医生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他,点点头:

"对,就是你。

周医生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他想起余墨第一次带着顾斯年走进他诊室那天——女人条理清晰,男人一脸"我没事"。

三个月前,他给顾斯年下的诊断是偏执型人格障碍。三个月后,病房里的这个男人指着电视,问"她说的那个案例,好像是我"。

周医生摇摇头,在值班日志上写了一句:

"患者首次主动承认症状与自身行为吻合,治疗进入新阶段。"

他合上日志,心想:这家人,真是他从业二十年见过的最特殊的一例。

@@END@@"

电视里,主持人问我:"余老师,您觉得,像您前夫那样的人,真的能治好吗?"

我笑了一下:"能。但要他自己愿意。我们只能帮那些愿意醒来的人——剩下的,交给法律和医生。"

节目结束,片尾字幕滚过。我站起来,跟主持人握手,走向幕后。

病房里,顾斯年看着空下来的屏幕,很久没动。

他忽然对周医生说:"周医生,麻烦您……帮我约个复诊吧。我想好好治。"

周医生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预约本,写下了他的名字。

窗外,秋天的阳光照进病房,暖融融的。

我在培训班的教室里,翻着新一批学员的报名表,给林女士发微信:

"阿姨,周末有空吗?新班开班,缺个讲师。"

林女士秒回:"有空!我新学了个案例,讲给你听!"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穿书第三百二十天。

我没有原谅谁,也没有被谁虐三百章。

我把我能做的都做了:报警、取证、起诉、看病、离婚、开课。

原来一个虐文女主,最好的结局,是走出这本书,把日子过成自己的。

——全文完——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