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高冷校花当了三年替身男友,她白月光一回国,就甩给我五百万支票:
“嘉树回来了,拿钱滚蛋,以后别说认识我!”
我表面悲痛欲绝,心里却乐开了花,正愁怎么甩掉这连手都不给牵的祖宗去潇洒!
谁知我刚走到门口,她忽然刷到白月光和富婆官宣的朋友圈。
当场红了眼眶,猛地拽住我领带推进卧室:
“再加五百万!今晚跟我生米煮成熟饭,我要让他后悔一辈子!”
我看着她黑丝下的极品长腿咽了口水:还有这种带薪加班的好事?
1
我反手锁上卧室门。
虞知微站在床边往后退了半步。
“程叙,你锁门干什么?”
我把两张五百万支票拍进手机银行预约兑付。
“虞大小姐刚才亲口说的,再加五百万,今晚生米煮成熟饭。”
“钱我收了,今晚肯定陪你把这出戏演到底。”
虞知微往床角退了半步。
“我刚才那是气话!”
“方嘉树那张合照肯定是被人盗号乱发的,他绝不会跟四十五岁的老女人在一起!”
“你现在出去,刚才追加的那五百万算我赏你的封口费!”
我收起手机,拿起外套往门口走。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给方大才子发微信求证了。”
“顺便提醒一句,朋友圈定位在海景酒店套房,床头挂着方嘉树的小提琴。”
虞知微抢过床头的手机点开大图。
琴盒上贴着方嘉树的名字缩写。
她抓过枕头砸在我后背上。
“不准走!”
“五百万留你一晚,你敢走出这个门,我明早去银行挂失全部支票!”
我停步转身看着她。
“虞知微,想让我留下来加班可以,规矩得由我定。”
“今晚在卧室里,你不准提方嘉树这三个字。”
“每提一次,加班时长顺延一小时。”
虞知微偏过头。
“不提就不提!”
“反正你也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替身,今晚你就留在这儿陪我拍亲密合照气死他!”
“给你半个小时,拍完照片你就去沙发上睡!”
我关掉大灯,揽住她的腰将人带到落地镜前。
半个小时哪够抵五百万的加班费。
一个小时后,虞知微累得嗓子哑了,推着我的肩膀让我松手。
“程叙你个混蛋,照片拍够了,快给我放开!”
“方嘉树平时连重话都舍不得跟我说一句,你居然敢这么使唤我摆姿势!”
我揽紧她的腰没给她逃开的机会。
“虞大小姐,你刚才提了方嘉树的名字。”
“按规矩,延时一小时,继续练双人交谊舞。”
虞知微慌了。
“我不练了!”
“明天艺术系还有校庆彩排,我腿都酸了怎么去学校!”
“你再加五百万我也不跳了,你快放开我!”
她嘴上抱怨得凶,等我要松手时,她却反手挽住我的脖子不肯撒手。
从主卧地毯到阳台窗前,再到客厅沙发。
一直闹到凌晨三点,虞知微靠在我怀里睡了过去。
我想抽回胳膊,她闭着眼搂住我不撒手。
早上七点,床头的手机响起视频通话提示音。
来电显示是方嘉树。
虞知微看清名字后清醒过来,捂住我的嘴示意我别出声。
“嘉树怎么这个点打视频过来?”
“你快躲床底下去,千万别让他看见你在我房里!”
我没动,反而伸手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
“虞大小姐,五百万加班费算到早上八点,现在才七点,我还处于在岗状态。”
“你要是不接,方大才子怕是要起疑心了。”
视频铃声响到第二遍。
虞知微披上开衫,理了理长发。
她小声求我:“程叙算我求你,你别出声,等我应付完嘉树,我再给你转二十万奖金!”
我比了个收钱的手势,帮她把手机支架调高。
镜头刚好只拍到她锁骨以上的位置。
虞知微点下接听。
屏幕里出现方嘉树的脸。
“知微,你怎么才接电话?”
“昨晚没睡好吗,怎么脸这么红?”
虞知微往后缩了缩。
“没什么,昨晚吹了冷风有点感冒,嗓子不太舒服。”
我伸手在她腰侧轻轻挠了一下。
虞知微闷哼一声,镜头跟着晃动起来。
方嘉树在视频那头皱起眉。
“知微,你那边怎么在晃?床上还有别人吗?”
2
虞知微按住我的手,对着镜头挤出笑脸。
“哪有什么别人,是我家养的猫跳上床了。”
“嘉树,你昨晚发的朋友圈是怎么回事?那个冯慧兰是谁?”
提到冯慧兰,视频里的方嘉树捂着脸哭出声。
“知微,我正是要跟你解释这件事!”
“那个冯慧兰是资助我国外乐团的富婆,她看中了我,拿违约金和封杀逼我跟她官宣!”
“我逃回国找你,手机被她扣下,朋友圈是她拿我手机发的!”
虞知微听完这话,昨晚攒下的怨气消了大半。
“我就知道嘉树你不会背叛我的!”
“那你现在安全吗?”
方嘉树看了一眼车窗外。
“我已经甩掉她的保镖,现在就在你公寓楼下了,还有两分钟就上电梯!”
“知微,三年没见,我好想抱抱你,那个替身程叙你已经打发走了吧?”
虞知微慌忙按断视频通话。
她推我下床,把地上的衣服塞进我怀里。
“嘉树马上就上来了,你快从安全通道走!”
我套上衬衫。
“电梯就一部,他已经上楼了,现在出去正好在走廊撞个正着。”
“要不我顺便跟他探讨一下昨晚的工作心得?”
虞知微下床时脚下一滑,差点跌在地毯上。
她拉开衣帽间移门,把我往里推。
“你先进衣帽间躲十分钟!”
“要是让嘉树知道昨晚你留宿在我房里,他会误会我一辈子的!”
“你敢出声,我就去学校告你违纪,毁掉你的保研资格!”
我拎起外套走进衣帽间。
“行啊,躲十分钟,刚才答应的二十万封口费现在转。”
虞知微给我转了二十万,拉上移门留下一道窄缝。
我收了钱,打开手机录视频对准门外。
玄关传来开门声。
虞知微迎出去,被进门的方嘉树抱住。
“知微,我终于见到你了!”
“在国外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为了你我连首席乐手的位置都不要了!”
方嘉树低头就要去亲虞知微的嘴。
虞知微偏过头躲开了他的嘴。
“嘉树,我重感冒还没好,别传染给你了。”
方嘉树落了空,目光扫过客厅茶几。
茶几上放着我的领带和支票存根。
方嘉树走过去拎起领带,转头质问虞知微。
“知微,这是程叙的领带吧?”
“你昨天下午还没把他赶走吗?为什么支票存根上开了两张五百万?”
“我本来只给他五百万,他跪在地上哭着要去学校闹!”
“我才多甩给他五百万让他滚蛋,领带是他落下的!”
方嘉树把领带扔进垃圾桶,走到主卧门口往里看。
“是吗?可我怎么闻到你卧室里有男人的沐浴露?”
“知微,三年了,你每次都说只拿他当影子,你该不会跟他假戏真做了吧?”
虞知微上前拉住方嘉树的袖子发誓。
“怎么可能!我虞知微怎么可能看上他那种为了钱什么都干的替身!”
“他给我当了三年男仆,我连手都没让他牵过一下!”
方嘉树指向虞知微放在桌上的手机。
“既然他只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跟班,那你现在开免提给他打电话。”
“让他滚过来把垃圾桶里的领带拿走,再当面向我道贺,我就信你跟他是清白的!”
3
虞知微握着手机不敢按拨号键。
“嘉树,我都给了他一千万让他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了,现在再叫他过来,岂不脏了你的眼?”
方嘉树甩开她的手,转身往门外走。
“你连一个电话都不敢打,分明就是心里有鬼,还护着那个替身!”
“既然你舍不得他,那我现在就买机票回国外,哪怕被冯慧兰逼死也不来碍你们的眼!”
虞知微慌了神,从身后抱住方嘉树的腰。
“我打!我现在就打给他证明给你看!”
虞知微打来电话,我按掉通话,发去微信。
“想让我配合演戏?再转三十万精神损失费,我用语音骂回去给你解围。”
虞知微给我转了三十万,点开语音对我发火。
“程叙你敢挂我电话?谁给你的胆子!”
“我告诉你,嘉树已经回到我身边了,你以后走路绕着我们走,那条破领带我已经当垃圾扔了!”
我在衣帽间发过去一条提前录好的语音。
语音公放出来:“一千万我收到了,我现在去旅游,你的事别再找我!”
方嘉树听完语音,重新搂住虞知微的肩膀。
“算这小子识相,不过知微,一个替身凭什么拿走你一千万?”
“我为了逃离冯慧兰,背了她五百万违约金,她扬言三天不还钱就废了我的手!”
虞知微捧住方嘉树的手。
“五百万算什么,我卡里还有三百万零花钱,先转给你应急,剩下的两百万我过两天找我爸要!”
方嘉树推辞道:“知微你对我真好,不过我刚下飞机又累又饿,你去厨房给我煮碗面好不好?”
“我的行李全丢在冯慧兰的酒店了,我想去你衣帽间找件程叙没穿过的衬衫换上。”
虞知微听到他要开衣帽间,刚迈出的步子停住,顺势坐在了地板上。
“哎呀,嘉树,我脚踝扭到了,站不起来!”
“程叙那种人怎么可能在我家留衣服,你坐会儿,我去给你煮面!”
方嘉树没扶她,站在原地揉手腕。
“知微,我是拉小提琴的,手不能提重物,就不扶你了,你慢点走。”
虞知微爬起来,一瘸一拐进了厨房,带上玻璃门。
他走到窗边,拨通“兰姐”的电话。
“兰姐,你消消气,我哪敢背叛你啊,我来虞知微这儿完全是为了正事!”
“我之前欠您的那八百万违约金,已经从虞知微手里套出三百万了!”
“等校庆结束,我就把她妈留下的两千万四合院房本哄出来孝敬您!”
“我今晚不在她这儿过夜,她刚才说自己重感冒,看着就倒胃口,我应付完她马上回酒店陪您!”
我在衣帽间把这段通话连人带声录了下来。
挂断电话,方嘉树冲厨房喊道。
“知微,乐团老师临时叫我去三楼琴房试音,面我不吃了,晚上我再来找你!”
门关上后,我走出衣帽间。
虞知微端着面条出来,看见客厅只有我,手里的碗摔碎在地上。
4
我绕过碎瓷片,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往玄关走。
“虞大小姐真是情深义重,自己腿软得路都走不稳,还要给白月光下厨煮面。”
“可惜人家嫌你重感冒倒胃口,一口没吃就溜了。”
虞知微扶着餐桌站稳,瞪着我。
“你懂什么!嘉树是为了下周的校庆公演才赶去练琴的,他那是事业心强!”
“倒是你,拿了我一千零五十万,连句好话都不会说,过来帮我把地上的碗碎片收拾干净!”
我换好鞋拉开门把手。
“虞大小姐,我的劳务合同在今天早上八点已经正式终止了。”
“现在请我弯腰干活,起步价十万一次,你还要我收拾吗?”
虞知微走过来拽住我的西装袖口。
“程叙,你少在这儿跟我摆谱!”
“那五百万我是雇你一个月的,剩下的二十九天你必须随叫随到!”
“在我跟嘉树公开前,你不准跟温初宁来往!”
以前她碰我一下都嫌脏,现在尝到甜头倒学会强买强卖了。
“虞大小姐,昨晚进卧室前你说的是今晚生米煮成熟饭,可没提包月。”
“你要是想续费也行,只要我不忙,看在钱的份上可以考虑。”
我没有当面撕破脸。
下周三去海城研究院的保研档案还要经过她爸资助的教务处盖章。
下午四点,一千万支票准时入账。
学校体育馆器材室里,舞蹈系系花温初宁正坐在垫子上等我。
她迎上来挽住我的胳膊。
“叙哥,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虞知微那个女魔头今天又要扣着你给她当苦力呢!”
她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两张下周四飞海城的机票塞进我手里。
“海城研究院的导师昨晚给我发邮件了,你的保研档案下周三一盖完章,我们周四就飞过去看婚房!”
“今晚去我校外的小公寓庆祝一下,我炖了汤,还准备了你上次说好看的那套黑色短裙。”
我把机票收好。
“行,等我冲个澡,今晚去你那儿验收新裙子。”
她得知我为攒母亲的手术费才给虞知微当替身后,一直帮我联系海城导师,等了我两年。
如今我母亲已经康复,千万存款落袋,没必要再陪虞知微演戏。
器材室大门被人推开。
虞知微挽着方嘉树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个艺术系干事。
看到温初宁正帮我整理衣领,虞知微快步走过来挥手就要拍开温初宁的手。
“温初宁,谁准你动我的人的?”
我伸手格开虞知微的手腕,把温初宁护在身后。
“虞学姐,说话注意点分寸,我们昨天就已经分手了,我现在是单身。”
方嘉树在旁边捂着嘴笑出声来。
“哟,程叙,你这变脸速度可真快啊!”
“今天早上七点你还打电话哭着求知微别赶你走,怎么转头就勾搭上舞蹈系的温学妹了?”
“温学妹,程叙给知微当了三年替身跟班,你捡别人不要的替身也不怕被人笑话?”
5
温初宁当场就要把虞知微花钱雇我当替身合同的事抖出来。
我按住温初宁的肩膀摇了摇头。
合约里有一条保密协议。
档案调离前,若我方主动泄露雇佣关系,需双倍退还报酬。
虞知微见我不反驳,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忍气吞声的舔狗,下巴抬得更高了。
“程叙,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用温初宁来惹我吃醋这一套对我没用。”
“嘉树下周要独奏,你现在一个人把角落里那架三角钢琴搬到三楼礼堂去。”
“只要你今天把嘉树伺候满意了,我就原谅你刚才跟温初宁拉拉扯扯的事。”
我看着她:“一架钢琴六百斤,你们身后带了四个男生不搬,让我一个人搬上三楼?”
“虞知微,我已经解约了,想搬自己动手。”
方嘉树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胳膊。
“知微,你别为难程叙兄弟了,他刚被你甩了心里有怨气也是正常的。”
“我是拉小提琴和弹钢琴的,手金贵得很,但既然程叙兄弟不愿意帮忙,我自己推就是了!”
方嘉树走到钢琴旁假装推琴。
趁着几个干事低头清理场地的空当,方嘉树自己拽着我的袖口往后一带。
他顺势撞在钢琴棱角上,抱着右手腕倒在地上惨叫起来。
“啊!我的手!程叙,我知道你恨我回国抢走了知微,可你为什么要推我废掉我弹琴的手啊!”
虞知微冲过去跪在地上抱住方嘉树,转头冲我怒吼。
“程叙你疯了吗!嘉树的手是要上全国公演的,你居然敢蓄意伤人!”
几个干事围上来指责我报复方嘉树。
温初宁指向器材室天花板角落:“你们瞎了眼吗?叙哥根本没碰他,是他自己抓着叙哥的袖子往琴上撞的,头顶就有监控,现在去保安室调监控!”
方嘉树听到监控二字,往虞知微怀里缩了缩。
“算了知微,要是传出去程叙嫉妒我行凶,他的保研资格会被取消的,我不想毁了他……”
虞知微站起身指着我命令道。
“你听见没有?嘉树手都被你撞伤了还在替你着想!”
“器材室的监控上周就坏了,全凭嘉树一张嘴定你的罪!”
“你现在给嘉树跪下道歉,再写份放弃保研加分的申请书让给嘉树,否则我就去教务处举报你!”
“让我写放弃申请书是吧?可以,今晚八点我去你公寓亲自写给你。”
虞知微见我低头服软,扶着方嘉树离开了器材室。
温初宁急得跺脚:“叙哥,你干嘛答应她啊?器材室的监控根本没坏,我昨天来排练还看见红灯闪着呢!”
我拍了拍温初宁的手:“现在调监控只能治他一个碰瓷,太便宜他们了,今晚有更大的大礼等着他们。”
刚才方嘉树倒地时,手机弹出富婆冯慧兰的微信:“敢挂我电话?我查到你在跟虞知微私会了,今晚八点我带人去她公寓找你算账,不还那八百万就别怪我不客气!”
晚上七点五十,我准时到了虞知微公寓。
开门的虞知微穿着一件丝绸居家服。
客厅里方嘉树正用下午号称骨折的右手剥葡萄。
见我进来,方嘉树把一张印好的放弃保研声明和一份五百万欠条推到茶几上。
“程叙,光放弃保研可不够赔我的手,把我欠冯慧兰的这五百万违约金也替我签了,不然知微今晚就让学校保卫处抓你!”
话音未落,公寓门外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砸地和几个壮汉踹防盗门的巨响。
“方嘉树你个吃软饭的白眼狼给我滚出来!快把门打开!”
方嘉树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虞知微慌忙把方嘉树推进主卧衣帽间藏好。
她转头拉住我的领口,把那份五百万欠条塞进我手里。
“程叙,门外是逼迫嘉树的疯女人,你快出去顶包,就说那五百万是你欠她的,嘉树根本不在这儿!”
“只要你今天替嘉树把债顶下来,我就答应正式做你女朋友,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
6
我看着满脸焦急的虞知微,顺手把那张空白的五百万欠条折好塞进裤兜。
“替方大才子顶包背债,这活风险太高,光画大饼我可不干。”
“除非虞大小姐现在先写一份自愿赠与那一千万的书面声明,再录视频承认下午是方嘉树自己撞钢琴,不然我现在就开门请那位兰姐进来搜屋子。”
防盗门被敲得作响。
虞知微看了一眼主卧衣帽间的方向,拉起我的手往旁边的次卧退。
“你个趁火打劫的混蛋!嘉树就在隔壁衣帽间,你小声点,我这就给你写!”
进到次卧,我反手关门,看着她趴在书桌上疾书。
虞知微怕外面的冯慧兰和主卧的方嘉树听见,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收好她签字的声明,又用手机拍下她承认方嘉树碰瓷的口头录音。
十分钟后,客厅防盗门的电子锁被门外的人打开。
冯慧兰带着四个保镖走进客厅。
“人呢?都藏哪儿去了?给我找!”
次卧里,虞知微推着我的胳膊,用口型求我快出去顶账。
我整理好衣领,拉开次卧门走出去。
冯慧兰拎着球杆打量我。
“你又是谁?方嘉树那个白眼狼和虞知微呢?”
我指向对面的主卧大门,声音洪亮。
“兰姐是吧?我是来给虞大小姐修水管的物业人员。”
“方嘉树正躲在主卧衣帽间里,刚才他还说要把虞家那套两千万四合院房本哄到手抵您的八百万欠款。”
虞知微从次卧冲出来,指着我尖叫。
“程叙你疯了!你收了我的好处居然敢出卖嘉树!”
冯慧兰一听方嘉树真在主卧,带着四个保镖冲进主卧,一脚踹开衣帽间的移门。
躲在衣柜角落里的方嘉树被两个保镖架着胳膊带到了客厅茶几前。
冯慧兰气得把皮包砸在方嘉树身上。
“好你个方嘉树!我在国外三年给你花了上千万,帮你打点评委拿奖,你倒好,偷刷我五百万副卡跑回国来哄小姑娘!”
“今天不把钱和那套四合院房本交出来,你就别想在音乐圈混了!”
虞知微在旁边听呆了,看着地上的方嘉树。
“嘉树,她说什么?你在国外的奖是她花钱买的?你还刷了她的副卡?你上午明明说她是强行逼迫你的!”
方嘉树吓得脸色发白。
为了保住前途,他膝盖一弯蹲下去拉住冯慧兰的衣角,转头指着虞知微推卸责任。
“兰姐你别生气!我真的没有背叛你,全都是虞知微主动纠缠我的!”
“我回国是帮您筹钱,结果虞知微拿高中时的旧情书威胁我陪她,我不从她就让程叙把我关在衣帽间里!”
“您看她刚从次卧跟程叙出来,我怎么可能为了她背叛兰姐您啊!”
7
虞知微站在次卧门口,听着白月光说出这种话,身子晃了晃。
“嘉树,你在胡说什么?明明是你早上主动来找我,让我把程叙赶走的……”
方嘉树生怕虞知微说出那三百万转账的事让冯慧兰更生气,站起身冲到虞知微面前,一把推开她。
虞知微踉跄着跌坐在沙发边。
方嘉树斥责道:“你给我闭嘴!你刚才跟程叙在次卧里商量怎么算计我的话,我在衣帽间里听得真真切切!”
“你一边对着我装深情,一边在家里跟你的替身男友拉拉扯扯,我都替你觉得害臊!”
“你今天要是不把你妈留下的那套四合院房本交出来给兰姐抵债,我就把你花钱雇替身的事发到京大校园网上去!”
冯慧兰听完方嘉树这番话,走到虞知微面前冷哼一声。
“原来是个两面三刀的大小姐!”
“敢拿方嘉树的把柄威胁他,还害他刷爆了我五百万的副卡,这笔账今天就得算清楚!”
“你们几个,去主卧把那个装房本的盒子找出来抵债!”
两个保镖进主卧搜出一个木匣子。
虞知微看到那个装着亡母遗物和四合院房本的木匣子,扑上去护住。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东西,你们不准动!方嘉树,我已经给你转了三百万了,你怎么能伙同外人拿我家产!”
方嘉树用力掰开虞知微的手,把她推倒在地毯上。
他从保镖怀里接过木匣子,献宝似的递给冯慧兰。
“兰姐您看,房本就在里面,不过没有她的身份证和签字办不了抵押,干脆让她今晚去酒店写份委托书,明天一早去办手续!”
虞知微跌坐在地上,抬头看见我还站在玄关旁边,哭着伸手向我求救。
“程叙!你快帮我拦住他们,把房本抢回来!”
“你以前说过谁敢欺负我你就跟谁拼命的,你快救我啊!”
我拉开门走到走廊上,看着趴在地上的虞知微。
“虞大小姐,记性不好使就去治治。”
“下午你为了他逼我放弃保研,十分钟前你又让我替他背五百万黑锅。”
“现在你们两口子分赃不均打起来了,关我这个前任替身什么事?”
方嘉树在屋里冲我叫嚣:“程叙你算个什么东西,识相的赶紧滚,再多管闲事连你一起废了!”
我看了一眼拨通的物业保安电话。
“你们慢慢聊,不过这栋楼的物业安保已经在电梯口了,兰姐要是想带人走,最好动作快点。”
我带上门下楼离开。
冯慧兰忌惮公寓安保,没敢把虞知微绑走。
她让保镖砸了客厅摆件,抢走三百万转账凭证,带着方嘉树扬长而去。
唯有那个装房本的木匣子,因为虞知微护在怀里,才勉强留了下来。
8
晚上十点,我回到校外全款买下的江景大平层。
温初宁穿着黑色修身短裙坐在吧台边等我,手里端着刚温好的排骨汤。
“叙哥,器材室的监控视频我已经找保卫处长拷贝出来了,方嘉树自己拽着你往钢琴上撞的画面拍得一清二楚!”
“只要明天一早发到校庆组委会群里,方嘉树别说上台独奏了,连特邀校友的资格都得被撤掉!”
我喝了一口汤,揽过温初宁的腰把她抱到腿上。
“不急,明天下午校庆公演礼堂人最齐,虞知微她爸虞敬山也会从国外赶回来坐镇评委席。”
“到时候当着全校师生和虞敬山的面放出来,才够热闹。”
温初宁把热汤递给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连续响了十几次。
全是虞知微打来的。
我按了静音,送温初宁去客房休息。
半夜十二点半,门外走廊传来拍门声和虞知微的哭声。
温初宁走出客房:“叙哥,门外是虞知微的声音,她怎么找来这儿了?”
我穿好睡袍走到玄关打开可视门铃。
对门那套原本被我用来堆放健身器材的六十平小户型门口,虞知微正蹲在地上哭。
合约期间,我把对门小户型填在联系人住址上。
她当时嫌房子小,发誓绝不踏进一步,不知道隔壁这套江景大平层也是我的。
我推开主公寓的门走了出去。
虞知微见我从大平层出来,满脸错愕。
“程叙,你怎么从这套大平层里出来?你以前明明住对门那个破鸽子笼!”
她身上只套着一件单薄风衣,怀里抱着木匣子。
我靠在门框上没让她进门:“对门租出去了,虞大小姐大半夜不陪你的白月光,跑我这儿干什么?”
虞知微从地上站起来,扑过来抓着我的睡袍衣襟哭诉。
“程叙,嘉树他变了,他被那个富婆腐蚀了,今天还动手推我抢我的嫁妆!”
“我公寓门被砸了,冯慧兰的人还在楼下堵我,求你收留我一晚!”
屋里传来温初宁的询问声:“叙哥,门口是谁呀?夜宵要凉了,你快进来吃吧。”
虞知微听到温初宁的声音,伸手就要往我屋里闯。
“温初宁怎么会在你家里!程叙,你早上才离开我公寓,晚上就请她来家里做客?”
“你给我让她滚出来!这房子肯定是用我给你的那一千万租的,女主人应该是我!”
我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推到门外走廊。
“我这套房两年前就全款买下了,跟你给的劳务费没关系。”
“想借住对门杂物间可以,先把下午污蔑我推方嘉树的事录视频澄清。”
虞知微怕冯慧兰的人追上来。
她打开手机前置镜头,老老实实录了一段两分钟的澄清视频发给我。
“视频录好了,我现在卡里没钱了,全部现金都转给方嘉树了!”
她红着眼圈伸手来拉我的衣袖。
“程叙,我知道你请温初宁过来只是为了气我昨天赶你走,你照顾了我三年,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今晚我就住对门杂物间,你把温初宁送走过来陪我说话,以后我都听你的!”
我录下她求留宿的证明,把对门杂物间钥匙扔在她脚边。
“自己拿钥匙进去睡地板,别在走廊里鬼哭狼嚎影响我和初宁休息。”
说完,我当着她的面关上主公寓的大门,反锁落栓。
9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带着温初宁去学校参加校庆彩排。
对门杂物间敞着门,虞知微已经走了。
我刚到学校礼堂后台,教务处主任就带着两个校卫队的人拦住了我。
“程叙同学,虞知微同学和方嘉树先生今天早上实名向学校举报你!”
“他们指控你昨晚威逼虞知微,强行索要一千万支票,还逼她录伪证视频!”
我看着从后台化妆间走出来的虞知微和方嘉树。
虞知微穿着礼服,挽着绑石膏的方嘉树。
我看着她:“虞知微,昨晚是谁跪在我家门口求我收留的?一宿过去,方嘉树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连亲妈的房本都不护了,跑来咬我一口?”
方嘉树用左手揽住虞知微的腰,满脸得意地看着我。
“程叙,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昨晚我是为了在冯慧兰手下保住知微,才演戏推她的,知微已经明白我的苦心了!”
虞知微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挺直腰板附和道。
“没错!嘉树昨晚要是顺着我,冯慧兰的保镖当时就会把我绑走,嘉树是为了保护我才忍辱负重的!”
“倒是你程叙,我昨晚落难去找你借宿,你不仅让温初宁羞辱我,还逼我录假视频、睡杂物间地板!”
“你既然对我这么绝情,就别怪我把那一千万要回来帮嘉树还债!”
方嘉树被冯慧兰逼急,跑回来给虞知微演了出苦肉计。
两人一拍即合,干脆把主意打到了我卡里那一千万上。
温初宁要拿手机放器材室的监控,被我伸手按住。
教务处主任皱眉道:“程叙,虞知微同学的父亲虞敬山先生是这次校庆的最大赞助商,下午两点他就会莅临大礼堂。”
“现在暂扣你的保研表,下午两点在礼堂当着虞先生的面对质,拿不出合法来源就开除学籍!”
方嘉树凑到我耳边低语。
“程叙,你一个穷学生拿什么跟我斗?知微就算被我卖了还会帮我数钱!”
“识相的下午之前把那一千万乖乖退回来,再给我磕头认错,不然今天下午我让你身败名裂!”
我看了看表:“行啊,下午两点大礼堂,我连本带利一起送给你们。”
走出后台,我给富婆冯慧兰的私人号码发去了一条彩信。
照片里,方嘉树把装房本的木匣子锁进密码箱,正亲吻虞知微。
配文:“兰姐,方嘉树拿到两千万四合院房本了,买了下午四点的机票准备带虞知微私奔,两点京大礼堂见。”
10
下午两点,京大三千人大礼堂座无虚席。
第一排坐着刚下飞机的虞父虞敬山。
虞知微穿着礼服走上舞台中央,拿着话筒先对台下的父亲哭诉起来。
“爸,各位老师同学,原本今天是校庆公演的好日子,但有一件家丑我不得不当众公布!”
她抬手指向台下角落的我。
“程叙利用我三年的资助多次骚扰我,昨天还在器材室推倒嘉树,导致嘉树右手腕骨折!”
“更恶劣的是,他昨晚用捏造的把柄威胁我,从我这里强行索要了两张五百万支票!”
方嘉树吊着石膏绷带走上台,对着台下的虞敬山鞠了一躬,掉下眼泪。
“虞伯父,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这个时候回国惹怒程叙,只要程叙愿意把那一千万还给知微,哪怕我的手废了再也拉不了琴,我也绝不追究他的责任!”
台下的虞敬山脸色沉了下来,一拍扶手站起身,指着我怒喝。
“程叙!我女儿好心资助你三年,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
“来人,现在就把他给我拦住,让他把拿走的一千万连本带利退回来!”
四个保镖朝我围过来。
我走上舞台,把U盘插进总控台主机。
“虞叔,先问问你女儿为什么给我开一千万支票,还有她亲妈留下的四合院房本现在在谁手里。”
虞知微见我插上U盘,冲过去想拔掉主机电源。
“不准放!保安快把他轰下去,他放的都是伪造的视频!”
温初宁带着两个体育系的师兄拦在总控台前,挡住了虞知微。
礼堂大屏幕亮起。
第一段视频是昨天下午体育馆器材室的高清监控。
画面里我站在原地,方嘉树自己拽着我袖口往钢琴上撞。
台下三千名师生议论声四起。
没等方嘉树开口狡辩,大屏幕切到了第二段视频。
那是我躲在虞知微主卧衣帽间里拍下的高清画面!
视频里,方嘉树对着冯慧兰献媚:“兰姐,虞知微最好骗,我已经套出三百万了!等校庆结束我就把她妈留下的两千万四合院房本哄出来抵八百万欠款!她重感冒看着就倒胃口!”
随后大屏幕切出第三段音频和监控记录:
前天晚上虞知微主动加价五百万留我演戏的录音,以及她亲笔签下的自愿赠与声明!
还有昨晚方嘉树在公寓里推倒虞知微、逼她交出房本给冯慧兰抵债的全程录像!
最后定格在大屏幕上的,是虞知微昨晚在我家门口录下的澄清视频,以及那份《三年替身男友劳务合同》!
虞敬山看着大屏幕上的铁证,气得拍案而起。
“胡闹!你们两个给我下来!”
11
虞敬山走上舞台,一把夺过方嘉树手里的密码箱,打开取出了那个装着四合院房本的木匣子。
他转过身,严厉地训斥虞知微。
“我虞敬山怎么生出你这么糊涂的女儿!”
“你拿零花钱雇替身就算了,现在为了这么个欠八百万外债的骗子,连你妈留给你的四合院房本都敢拿出来送给他!”
“你还敢当着全校几千人的面替他作伪证诬陷程叙,我虞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虞知微跌坐在舞台边,看着大屏幕上方嘉树那句“看着就倒胃口”,眼泪往下掉。
她抓住方嘉树的衣袖质问:“嘉树,那个视频是假的,对不对?你今天早上明明跟我发过誓,说你拿走房本只是帮我做资产公证的!”
方嘉树见事情败露,一把甩开虞知微,那只绑着石膏的右手自己扯掉了绷带,活动自如。
他指着我喊道:“程叙你居然敢在衣帽间里录我的音!”
礼堂大门被人推开。
冯慧兰带着四个保镖快步走上舞台。
“方嘉树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刷爆我的副卡哄小姑娘,骗不到房本还想买机票偷跑出国?”
方嘉树想往后台跑,被礼堂安保堵在舞台中央。
冯慧兰把一沓欠条和国外高消费账单甩在台上。
“虞大小姐是吧?你把这小子当纯情才子供着?你自己睁大眼看看!”
“他在国外三年文凭都是混的,同时跟三个富婆签了恋爱协议骗钱,欠了一屁股债才跑回国找你接盘,也就你拿他当宝贝!”
虞知微捡起脚边的账单和协议,看清上面方嘉树亲笔签字画押的借款合同。
想到自己为了他不仅倒贴三百万、还把程叙推远,她气得站都站不稳。
“方嘉树你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把我的三百万还给我!”
她冲上去扯住方嘉树的西装外套。
方嘉树慌不择路,用力推开虞知微,伸手想去抢虞敬山手里的房本木匣子。
“把房本给我!只要拿到这两千万房本我就能还清债务东山再起!凭什么程叙一个替身能拿一千万,我却要一无所有!”
虞知微摔在舞台边,哭着向我喊道:“程叙快拦住他!别让他抢走我妈留下的东西!”
我上前一步跃上舞台,一把扣住方嘉树伸过来的右手腕,反手将他按在舞台地板上。
方嘉树动弹不得,被赶上来的校卫队当场控制住。
12
安保上前将方嘉树带走,巨额诈骗加上冯慧兰那八百万债务,够他下半辈子受的了。
虞敬山捡起木匣子,走到我面前鞠了一躬。
“程叙,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这蠢女儿不仅把家产败光,连命都要搭进去了。”
“那一千万是你应得的,虞叔做主再加一套海城别墅给你压惊,以后虞知微的银行卡我全部停掉,你看在过去三年的情分上,能不能留在虞家管教她?”
虞知微走过来拉住我的衣角,低着头哭着哀求。
“程叙,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前是被方嘉树蒙蔽了才会那么对你!”
“那一千万和海城的别墅都归你,我以后再也不敢冲你耍大小姐脾气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抽回自己的衣角,走下舞台牵起温初宁的手,回到虞敬山面前。
“虞叔的好意我心领了,海城的别墅我不收,那一千万是我按劳务合同赚取的报酬,咱们两清了。”
“至于虞知微,我已经有了真正爱我的未婚妻,就不替虞叔管教女儿了。”
当天下午,教务处主任亲自把盖好章的保研录取档案送到我手里。
第二天一早,我和温初宁登上了飞往海城的飞机。
一个月后,我和温初宁在海城举办了订婚宴,用那一千多万加上温初宁陪嫁的江景豪宅,过上了舒心日子。
订婚宴当晚,我家门口蹲着一道身影。
虞知微穿着洗得发白的餐厅服务员制服。
被虞敬山冻结所有银行卡赶出家门历练后,她一路打零工追到了海城。
虞知微站在玄关台阶下,双手递出一份家政应聘表。
“程叙,祝你和温小姐订婚快乐。”
“我现在已经知道赚钱的不容易了,也明白以前对你有多过分。”
她见我皱眉要关门,连忙扶住门框,眼泪掉在地上。
“你别赶我走!我绝不敢打扰你和温小姐的生活,也不敢奢求你的原谅!”
“我听说你们家正在招住家保姆,我只求在保姆间留张床,白天我去餐厅打工,晚上回来给你们打扫卫生做饭,赎我以前犯下的错!”
温初宁看了一眼那份应聘表,拿出一份家政试用合同递到她面前。
“虞学姐既然这么有诚意,那正好家里请的钟点工阿姨这周回老家了。”
“一楼保姆间归你住,每天早上六点起来把三层楼的地板擦干净,不准上二楼的主卧区域,试用期每个月给你发三千块工资。”
虞知微喜出望外地接过合同,弯腰在玄关帮我们把备用拖鞋摆好。
“谢谢温小姐!谢谢程叙,我一定好好干活,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我搂着温初宁走进屋里,反手关上了主卧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