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妍。”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你终于回来了。”
许妍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但闻到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味道——还是那个牌子,她当年给他买的沐浴露,他居然还在用。
她鼻子一酸,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行了行了,先给我松绑。这绑法也太不专业了,我胳膊都要废了。”
盛峤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去解绳子。但他喝了酒,手指不太听使唤,解了半天反而打了个死结。
许妍:“……你故意的吧?”
“没有。”盛峤声音还带着鼻音,但语气已经慢慢恢复了平静,“这些人是活腻了。”
许妍听出他话里的杀意,挑了挑眉:“怎么,你还想杀人灭口?先把我解开再说。
我告诉你盛峤,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明明在嘉罗号上,怎么一睁眼就在这儿了?还有,外面那些人说的‘亡妻’是什么意思?谁死了?你咒我呢?”
盛峤终于把绳子解开了,许妍坐起来揉着手腕,上面一圈红痕。盛峤看到那痕迹,眼神暗了暗。
“说来话长。”他脱下自己的衬衫披在她肩上,动作熟练又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先离开这里。”
许妍裹着他的衬衫,闻到上面淡淡的酒味和他的气息,莫名安心。但她嘴上不饶人:“行,路上说。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不然——”
她顿了顿,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
十一年后的盛峤,站在昏暗的灯光里,衬衫下肌肉线条若隐若现,眉眼深邃,气质沉稳又带着压迫感。和当年那个黏人的小奶狗判若两人。
但看她的眼神,还是当年那个傻子。
许妍心里百感交集,最后化作一句:
“盛峤,你老了。”
盛峤:“…………”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忍耐什么,最后无奈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他整个人柔和下来,依稀还能看见当年的影子。
“嗯,”他低声说,“等你回来,等太久了。”
许妍张了张嘴,本来还想怼两句,但看着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疲惫和欣喜,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别过头,哼了一声。
“先回家。我饿了。”
盛峤愣了一秒,随即弯起嘴角,伸手扶她下床。
“好,回家。”
“愣着干嘛?带路啊。”
盛峤快步跟上,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许妍没躲,只是哼了一声。
走廊里,那些等着看热闹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盛总搂着一个穿他衬衫的女人走出来,脸上的表情从冷漠杀意变成了——宠溺?看来他们的美人计成功了,不费吹灰之力就抱上了盛峤这棵大树,真是离飞黄腾达不远了。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的时候,许妍一眼就认出来了。
还是那个院子,还是那扇门,甚至连门口那棵歪脖子树都还在。十一年过去了,这房子像是被时间冻住了,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
“你真没搬。”许妍站在门口,心情复杂。
盛峤站在她身边,手还搭在她腰上,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许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玄关的摆设没变,鞋柜上还放着她当年随手丢的一个陶瓷小兔子,连位置都没挪。客厅的沙发还是那套米白色的,窗帘还是她挑的碎花款,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旁边放着一盒抽纸。
许妍站在客厅中央,恍惚间觉得一切都没变。她好像只是出了一趟差,回来晚了而已。
她下意识开口:“团团,初一,十五,妈妈回来啦,你们在哪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