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乖,手再动一下好不好?”
充满情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杨枕书整条脊椎都软了三分。
热气喷在后颈,那块皮肤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杨枕书本能地缩了缩肩膀,想把耳朵藏进枕头里,结果只把后颈更往他嘴边送。
“不好,累~~”
娇软的声音闷在枕芯里,又哑又黏,像一块化了一半的棉花糖,尾音软塌塌地往下坠。
程其位横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往怀里一摁。
后背撞上他的胸膛,皮肤贴着皮肤,他的体温偏高,烫得她肩胛骨都绷紧了。
她后背贴着他,前胸压着皱巴巴的被子。
程其位的心跳又沉又稳。
而杨枕书的心跳完全不成章法,乱七八糟地撞着胸腔。
身后的人低低笑了。
胸腔震动的嗡鸣顺着她的脊骨往上爬,杨枕书羞得连脚趾都蜷起来了。
随即一只大手覆上来。
从她的手背开始,掌心先是整个包住她蜷曲的手指,虎口卡在拇指和食指之间。
干燥,滚烫,虎口和指根有薄薄的茧,蹭在她细白的皮肤上,有点粗粝的痒。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缓缓摩挲,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然后,手指一根一根地,从她的指缝间插进去,十指交扣,严丝合缝。
他的手掌比她的宽出一整圈,裹着她的手,只露出指尖那一小截莹润的、涂着透明护甲油的指甲盖。
他带着她的手,在床单上缓缓移动,指腹蹭过被子的纹理,沙沙的轻响。
然后停住了,拇指压在她的拇指上,稍稍用力,把她的手背摁进床单的褶皱深处。
杨枕书扭了一下手腕。
没抽动。他握得不紧,甚至算得上温柔,但不容抗拒。
“程其位……”她转过身来,露出一只被压得通红的耳朵,和半截汗湿的脖颈。
碎发黏在脸颊上,眼角泛着薄红,嘴唇上还有自己咬出来的浅印子。
声音哑了。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后颈那一小片皮肤,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去,最后停在她耳垂上,含了一下。
握着她的手没松。
一个小时后……
他偏过头,嘴唇贴着她的指尖,说话时的气息全喷在她指腹上。
“宝宝,你的手,真美。”
他的舌尖轻轻的亲吻杨枕书的手指。
杨枕书闭着眼,脚趾在被子底下蜷成一团。
完了,惹上了不该惹的人,睡了不能睡的人……
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果然男色误人。
三个月前……
郁州的五月已经热得不像话了,空气里浮着一层黏糊糊的潮意。
杨枕书穿着一条豆绿色的棉麻长裙,头发用一根乌木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被商场中庭的冷气吹得轻轻晃。
万象城三楼,阳光从穹顶玻璃直直灌下来,打在浅色地砖上,亮得刺眼。
空气里是混合了香水、爆米花和烘焙咖啡的味道。
周溪在她旁边瞎逛,手里捧着一杯奶茶。
杨枕书正低头看手机,耳边是周溪有一搭没一搭的碎碎念……
“你看那个。”
周溪突然压低声音,手肘轻轻撞了一下杨枕书的腰。
杨枕书顺着她的视线抬起头。
中庭星巴克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很高,目测185往上,也可能不止。
白色衬衫,剪裁贴合得像是量身定做,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结实手臂。
手臂线条流畅,一看就男友力爆棚。
深色西裤,皮带扣在腰侧收出一个极利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