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局上。
富二代端着红酒嫌弃我:假千金也配?
一杯酒泼我满身。
转头去舔那个抢了我十八年身份的真千金。
他嘲讽我离开豪门连乞丐都不如。
我冷笑,反手摘下他脖子上的祖传玉佩:你印堂发黑,三天内必破产。
他当我是疯子。
第二天他家股票暴跌,首富大佬开着劳斯莱斯堵在我出租屋门口。
大师救命!
大佬红着眼将我按在怀里:顺便,能领证吗?我命里缺你。
【第一章】
红酒顺着我的脸往下淌。
酒精的刺激让眼睛生疼。
我闭着眼,感觉到整个会所包厢里的人都在看我。
看我这个笑话。
江城啊,你真敢泼。
我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男人。
他正用手帕擦着手指,那表情就像刚碰了什么脏东西。
苏念雪,我妈真是瞎了眼才会给咱俩安排相亲。
他的声音里全是嫌弃。
你以为你是谁?真以为自己是苏家千金?
假货就是假货,离开苏家你算个什么东西?
包厢里响起窃窃私语。
我听见有人在笑。
看吧,这就是那个假千金。
在苏家养了十八年,结果是个冒牌货。
现在被赶出来,连相亲都配不上江家。
我的手指攥紧了手包。
指甲陷进皮肉里,疼。
但这点疼比起过去三个月经历的一切,根本不算什么。
三个月前,苏家找到了真正的女儿。
那个叫苏婉柔的女孩。
她比我漂亮,比我温柔,比我会讨人欢心。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流着真正的苏家血液。
而我,只是个被抱错的冒牌货。
苏家人的态度在一夜之间变了。
我养了十八年的父母,开始叫我的名字,不再叫我宝贝。
我的房间被收回,给了苏婉柔。
我的衣服首饰,全部被打包扔进储藏室。
就连家里的佣人,都开始对我冷眼相待。
最后,他们给了我五十万,让我搬出去。
五十万。
十八年的养育之恩,就值这个价。
念雪姐姐,对不起。
苏婉柔走到我面前。
她穿着香奈儿的新款礼服,脖子上戴着我之前最喜欢的那条钻石项链。
那是我十八岁生日时,苏家送我的礼物。
现在戴在她脖子上。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姐姐也不会…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苏婉柔,别演了。
你那套在苏家有用,在这儿没用。
她的眼泪瞬间停住。
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委屈代替。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江城突然站到她身边。
苏念雪,你够了!
婉柔一片好心来劝你,你还倒打一耙?
他伸手揽住苏婉柔的肩膀。
真是可怜,在苏家被鸠占鹊巢十八年,现在还要被人诬陷。
包厢里的人纷纷附和。
就是啊,假千金就是假千金,连教养都没有。
离开豪门就原形毕露了。
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呢,现在连江少都看不上。
我站起身。
酒渍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滴。
滴在地毯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我走到江城面前。
他正低头跟苏婉柔说话,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江城。
我叫他。
他抬起头,眼里全是不耐烦。
还有事?
我伸手。
速度快到他来不及反应。
直接扯下了他脖子上挂着的玉佩。
你干什么!
江城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伸手要抢,被我侧身躲开。
我把玉佩拿在手里仔细看。
温润的白玉上雕着一条盘龙,做工精致。
但在龙头的位置,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裂痕很浅,肉眼几乎看不出来。
但我能看见。
不只是看见这道裂痕。
我还能看见这块玉上缠绕着的黑气。
浓郁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黑气。
江城,你印堂发黑。
我抬头看着他。
三天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包厢里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她说什么?
血光之灾?这是在拍电视剧吗?
苏念雪,你该不会是疯了吧?
江城的脸色铁青。
你把玉佩还给我!
他大步走过来要抢。
我往后退了一步。
这块玉已经碎了,留着也是祸害。
不如送给我,当做你泼我一杯酒的赔偿。
江城气得浑身发抖。
苏念雪,你别给脸不要脸!
那是我家传了三代的东西!
我知道。
我把玉佩收进包里。
所以三天之后,你家也会跟着这块玉一起碎。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江城的怒骂声。
你给我站住!
保安!把她拦下来!
我没回头。
直接推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灯光昏暗。
我的脚步很快。
身后追来的脚步声更快。
苏念雪!
江城追出来了。
还有几个他的朋友。
我加快脚步。
拐进安全通道,飞快地往下跑。
高跟鞋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跑到一楼的时候,我的脚崴了。
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
但我没停。
忍着疼继续往外跑。
冲出会所大门,外面下着雨。
冷雨浇在身上,混着红酒的味道。
我站在雨里,看着身后追出来的江城。
他站在屋檐下,没有追过来。
只是指着我,脸色难看到极点。
苏念雪,你等着!
你以为偷了我的玉佩就能怎么样?
我告诉你,三天之内我要让你跪着把玉佩还回来!
我没说话。
转身走进雨里。
雨很大。
打在身上很疼。
但不如心疼。
我走了很久。
走到公交站台的时候,雨小了一些。
站台上只有我一个人。
我坐下来,从包里拿出那块玉佩。
玉佩上的黑气更浓了。
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在包厢里看到的画面。
那不是幻觉。
是我的能力。
三个月前被赶出苏家之后,我搬进了城中村的一间出租屋。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一个老人。
他说他姓白,是我外公。
他说我身上流着白家的血。
白家世代都是玄学世家。
而我继承了这个能力。
我以为那只是个梦。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
我发现自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能看见气运,能看见因果。
能看见命数。
我试着用这个能力帮人算过几次。
全都应验了。
所以我知道。
江城三天之内必破产。
因为他脖子上的玉佩,本来是他家的护身符。
但现在这块玉已经碎了。
碎玉不但不能护身,反而会招灾。
江家这三天,会应验所有积累下来的恶果。
公交车来了。
我上车。
坐在最后一排。
车窗外的雨又大了。
雨水模糊了玻璃。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突然笑了。
江城。
苏婉柔。
还有苏家所有人。
你们等着吧。
我会让你们后悔。
让你们后悔当初那么对我。
【第二章】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晚上十点。
我脱下湿透的衣服,随手扔在地上。
整个人累得只想躺下。
但不行。
我还有事要做。
我打开电脑。
登录了一个论坛。
这是一个玄学论坛,聚集了很多对命理风水感兴趣的人。
我在上面注册了一个账号,叫白雪。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上面接单。
帮人算命,看风水,破煞化灾。
价格不贵,一单五百到五千不等。
但足够我维持生活。
今天有三个新订单。
第一个是问姻缘的。
我看了看对方提供的八字,敲下一行字:
你的正缘还没到,最快也要明年春天。眼下这个不是,别浪费时间。
第二个是问事业的。
这个简单。
你今年有小人,在东南方向。化解方法已私信你,按照做就行。
第三个订单让我愣了一下。
对方的要求很简单。
想知道江城接下来三天会发生什么。
出价五万。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接下了这个单。
既然有人想知道,那就告诉他。
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江城的面相。
然后睁眼,开始敲字。
江城,二十六岁,江氏集团继承人。
接下来三天:
第一天,股市暴跌,市值蒸发十个亿。
第二天,合作方撤资,资金链断裂。
第三天,被查,公司破产。
我把这些发过去。
对方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句:
你确定?
我回:
确定。
对方又问:
有没有办法化解?
我想了想,回:
有。但他不会信。
对方:
什么办法?
我:
把那块碎玉扔了,再去白云寺求一块平安符。诚心诚意,或许还能保住一半家产。
对方:
如果他不扔呢?
我:
那就等着破产吧。
发完这句话,我收到了转账。
五万块,到账。
我盯着账户余额看了一会儿。
这笔钱来得有点奇怪。
但我没多想。
关掉电脑,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
苏念雪!你个贱人!
我一听就知道是谁。
江城的妈妈,王芳。
之前她还笑眯眯地叫我小雪,现在连名带姓地骂。
我没说话,等她继续。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你偷了江城的玉佩,现在江家出大事了!
今天一早股市开盘,我们家股票直接跌停!
市值蒸发了十个亿!
你赔得起吗!
我靠在床头,声音很平静:
所以呢?
所以!王芳的声音更尖了,你马上把玉佩还回来!
马上!
我说:
不还。
你!
王芳气得说不出话。
苏念雪,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还,我就报警!
说你盗窃!
我笑了。
王姨,你确定要报警?
那块玉佩是江城戴在脖子上的,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拿走。
这叫盗窃?
还是说,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江少被一个假千金当场扯了面子?
对面沉默了。
我继续说:
而且你确定,江家现在的问题,是因为一块玉佩?
王芳的声音顿了顿:
你什么意思?
我说:
江氏集团这些年做过什么,王姨心里清楚。
现在只是报应来了而已。
我挂断电话。
手机又响。
这次是江城。
我没接。
直接拉黑。
然后起床,洗漱,出门。
今天要去一趟白云寺。
不是为了江家。
是为了我自己。
白云寺在郊区,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车。
我到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
寺庙里香火很旺。
来来往往都是上香求佛的人。
我没进大殿。
直接往后山走。
后山有个小院,住着一位老师父。
师父姓宽,法号宽净。
是我外公生前的好友。
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我身份的人。
我到小院门口的时候,宽净师父正在扫地。
看见我,他停下动作。
来了。
我点头。
师父,我有事想问您。
进来说。
小院很简朴。
一张木桌,两把椅子,一个蒲团。
墙上挂着一幅字:
因果不虚。
我坐下,把江城的玉佩拿出来。
宽净师父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这块玉碎了。
我说:
我知道。所以我把它拿走了。
师父看着我:
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说:
不知道。所以来问您。
宽净师父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这块玉本是江家护身之物,三代传承,积累了不少福报。
但江家这些年做的事,早已把福报耗尽。
玉碎,是因为它再也护不住了。
我问:
那江家接下来会怎么样?
师父说: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何必问我。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
师父说得对。
我确实已经看见了。
江家这三天,会经历一场浩劫。
而且无人能救。
除非…
师父,我说,如果我现在把玉佩还回去,再帮他们化解,还来得及吗?
宽净师父看着我。
眼神很平静。
来得及。但你会吗?
我没说话。
师父继续说:
你心里有恨。
恨苏家,恨江城,恨所有看不起你的人。
这份恨,会成为你修行路上最大的障碍。
我抬起头:
那我该怎么办?
师父说:
放下,或者报复。
二选一。
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
师父,我选报复。
宽净师父叹了口气。
也好。有些恨,不报不痛快。
报完了,或许就能放下了。
他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布袋。
这个给你。
我接过来,打开看。
里面是一块黑色的石头。
师父说:
这是黑曜石,能挡煞。
你接下来要做的事,会有很多人恨你。
戴着它,能保你平安。
我把石头挂在脖子上。
谢谢师父。
宽净师父摆摆手:
去吧。记住,凡事适可而止。
我点头,起身告辞。
走出小院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师父还站在院子里,看着我。
我朝他合掌行礼。
然后转身离开。
下山的路上,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
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低沉,磁性,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
你就是白雪?
我愣了一下。
这个声音…
我在哪儿听过。
但一时想不起来。
你是谁?
对方说:
我叫顾琛。
顾琛。
这个名字我知道。
江城首富。
顾氏集团的掌门人。
身价千亿。
传说中的商业天才。
但是…
他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顾琛继续说:
昨天在论坛上问江城命数的人,是我。
我瞬间明白了。
所以那五万块,是他给的。
我说:
顾先生找我有事?
顾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我想见你一面。
我说:
不好意思,我不见客。
顾琛:
十万。
我:
……
顾琛:
见一面,十万。就在白云寺山下的茶馆。
我现在就在那儿。
我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
好。
挂断电话,我加快脚步下山。
十万块。
这笔钱,我不能不赚。
【第三章】
茶馆在山脚下,古色古香的二层小楼。
我推门进去,里面只有一个客人。
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对着门。
我走过去。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
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这个男人…
太帅了。
不是江城那种刻意打扮出来的精致帅气。
是那种骨子里带着的矜贵和强势。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穿着一身黑色手工西装,袖口的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
白雪?
我回过神,点头坐下。
顾琛给我倒了杯茶。
尝尝,白云寺的山泉水泡的。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确实不错。
但我没心思品茶。
我看着他:
顾先生找我,到底什么事?
顾琛放下茶壶,看着我。
那双眼睛很深。
像是能看穿一切。
我想请你帮我算一卦。
我说:
算什么?
顾琛:
算我的命。
我愣了一下。
然后说:
不好意思,顾先生的命,我算不了。
顾琛挑眉:
为什么?
我说:
因为你的命格太硬。
硬到我看不透。
这是实话。
我第一眼看见顾琛的时候,就发现他身上的气运不同寻常。
普通人的气运,都是有迹可循的。
但顾琛不一样。
他身上的气运像一团迷雾,根本看不清。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他是天生的贵格,命中自带龙气。
要么,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在遮掩天机。
顾琛听完,笑了。
有意思。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推到我面前。
那打开看看,这个你能看透吗?
我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
铂金的,镶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钻石。
我:
……
顾琛:
订婚戒指。
我抬头看他。
他的表情很认真。
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顾先生,我说,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顾琛:
我知道。
我:
那你这是…
顾琛打断我:
我需要一个未婚妻。
你需要钱。
我们可以合作。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说:
顾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吧?
顾琛:
我从不开玩笑。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这是合同。
契约婚姻,期限一年。
这一年里,你的任务就是以我未婚妻的身份出现在需要的场合。
作为报酬,我每个月给你五十万。
一年后合同到期,我们和平分手。
另外,我会再给你一笔五百万的分手费。
我拿起合同翻了翻。
条款写得很清楚。
没有任何陷阱。
我问:
为什么选我?
顾琛说:
因为你特别。
我:
特别在哪儿?
顾琛: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能看出江家气数已尽的人。
而且你身上有玄学世家的气息。
这样的人,正是我需要的。
我把合同放下。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顾琛:
一年六百万,加上五百万分手费。
一千一百万。
我:
……
顾琛:
不够?
他顿了顿。
那一年一千万,分手费一千万。
总共两千万。
我深吸一口气。
顾先生,不是钱的问题。
我现在不想结婚,哪怕是假的。
顾琛看着我,突然笑了。
你在躲什么?
我一愣。
顾琛继续说:
你从苏家搬出来三个月,一直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
你有能力,可以挣更多钱。
但你没有。
你只是接一些小单子,勉强维持生活。
为什么?
因为你在躲。
躲苏家,躲你之前的生活,躲所有认识你的人。
我沉默了。
他说得对。
我确实在躲。
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圈子。
不想再面对那些虚伪的面孔。
但是…
顾琛说:
你躲不了一辈子。
苏家不会放过你,江家也不会。
你拿了江城的玉佩,他们一定会来找你。
到时候,你一个人怎么应对?
我看着他。
所以你是想帮我?
顾琛:
互惠互利。
你帮我应付家里的催婚,我帮你挡住那些麻烦。
我犹豫了。
说实话,这个提议很诱人。
两千万,足够我在江城买房买车,过上好日子。
而且有顾琛这座大山在,苏家和江家确实不敢轻易动我。
但是…
我问: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我一定会答应?
顾琛看着我,嘴角带着笑。
因为你需要钱。
更需要一个靠山。
他说得很直白。
但我没法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我看着桌上的戒指,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
我需要考虑一下。
顾琛:
可以。
他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我面前。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想好了就打给我。
我收下名片,起身准备走。
顾琛突然叫住我:
白雪。
我回头。
他说:
江城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想了想,说:
让他自作自受。
顾琛笑了。
很好。
我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我没说话,转身离开茶馆。
走出去的时候,外面开始下雨。
我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幕发呆。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焦急。
是白雪大师吗!
求求您救救我!
我问:
你谁?
对方说:
我是江城的助理!
我们江少出事了!
今天上午股市暴跌,下午合作方又突然撤资!
公司现在资金链断了!
江少说是因为您拿走了他的玉佩!
求求您把玉佩还给他吧!
我们愿意出钱!
多少钱都行!
我说:
不好意思,我不感兴趣。
对方急了:
白雪大师!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江少吧!
他真的知道错了!
我冷笑:
知道错了?
错在哪儿了?
错在不该看不起我这个假千金?
还是错在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泼我红酒?
对方哑口无言。
我说:
回去告诉江城,这只是开始。
我挂断电话。
雨越下越大。
我站在雨里,突然觉得很痛快。
江城。
你不是说我离开豪门连乞丐都不如吗?
那就让你看看。
这个你瞧不起的假千金,到底有多大能耐。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顾琛的号码。
他很快接起来。
考虑好了?
我说:
合作愉快,顾先生。
顾琛笑了。
声音里带着满意。
很好。
明天上午十点,来顾氏集团。
我们签合同。
我:
好。
挂断电话,我看着手里的戒指盒。
打开。
钻石在雨中折射出耀眼的光。
我把戒指戴在手上。
大小正好。
看来顾琛早就调查过我。
连我的手指尺寸都知道。
这个男人…
比我想象的更可怕。
但也更可靠。
【第四章】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到了顾氏集团。
大厦位于江城最繁华的CBD中心,五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
我走进大堂。
前台小姐看见我,愣了一下。
请问您找谁?
我说:
我找顾琛。
前台小姐的表情变得微妙。
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报了名字。
她在电脑上查了查,然后态度立刻变了。
对不起白小姐!
顾总已经吩咐过了,请您直接上五十八楼。
这是您的访客卡。
我接过卡,走进电梯。
电梯很快,不到一分钟就到了顶楼。
门一开,就看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等在外面。
白小姐,我是顾总的秘书,姓齐。
我跟着她往里走。
走廊很长,两边都是落地窗。
可以俯瞰整个江城。
齐秘书推开最里面的办公室门。
顾总,白小姐到了。
顾琛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
听见声音,他抬起头。
看见我,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齐秘书退出去,关上门。
办公室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顾琛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文件。
合同我已经让法务部准备好了。
你先看看,没问题就签。
我接过合同仔细看了一遍。
条款和昨天说的一样。
没有任何陷阱。
我拿起笔,签了名。
顾琛也签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把其中一份递给我。
合同生效。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
我把合同收好。
顾琛看着我,突然说:
今晚有个饭局。
你陪我去。
我:
这么快?
顾琛:
对方是我母亲。
她一直催我结婚,我告诉她我有未婚妻了。
她今晚要见你。
我:
……
顾琛看出我的犹豫。
放心,我母亲不难相处。
就是想看看你。
我想了想,点头:
好。
顾琛满意地笑了。
晚上七点,我来接你。
把你的地址发给我。
我说:
不用了,我自己去。
在哪儿见?
顾琛报了一个地址。
是江城最有名的私房菜馆,云上居。
我点头,转身要走。
顾琛叫住我:
等等。
我回头。
他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购物袋,递给我。
晚上穿这个。
我打开看。
里面是一条黑色长裙,还有一双高跟鞋。
都是大牌。
价格加起来至少十几万。
我:
……
顾琛:
尺码应该没问题。
我调查过你的身材数据。
我深吸一口气。
这个男人…
真的把我调查得一清二楚。
我拎着购物袋走了。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中午。
我打开购物袋,把裙子拿出来。
黑色的丝绒长裙,简约大方。
领口和袖口都镶着细碎的钻石。
低调奢华。
我试了试。
尺码刚刚好。
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说实话,这条裙子确实很衬我。
比在苏家时穿的那些华服都要好看。
我突然想起,在苏家的时候。
苏婉柔回来之后,我所有的衣服都被收走了。
那些我精心挑选的裙子,首饰,包包。
全都给了她。
她穿着我的衣服,戴着我的首饰。
在我曾经的房间里,过着本该属于我的生活。
而我呢?
被赶出来,住在又小又破的出租屋里。
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笑了。
算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从今天起,我有了新的开始。
我换下裙子,开始化妆。
化完妆已经是下午五点。
我换上裙子和高跟鞋,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精致漂亮。
完全看不出是住在城中村的落魄千金。
我拎着包出门。
打车去云上居。
到的时候刚好七点。
顾琛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
看见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
很漂亮。
我说:
谢谢。
顾琛伸出手臂。
走吧。
我挽住他的手臂,跟着他走进餐厅。
云上居不对外营业。
只接待会员。
而且每天只接待一桌客人。
我们被带到二楼的包厢。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着一个女人。
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
穿着一身旗袍,气质优雅。
看见我们进来,她站起身。
琛儿。
顾琛走过去:
妈。
然后回头看着我。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母亲,宁姝。
我走过去,礼貌地叫了一声:
宁姨好。
宁姝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
然后突然笑了。
很好,很好。
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她拉着我坐下。
念雪,我能这么叫你吗?
我点头。
宁姨继续说:
琛儿跟我提过你。
说你是玄学世家的后人。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认识琛儿的?
我看了顾琛一眼。
他朝我点了点头。
我说:
是在论坛上认识的。
顾先生找我算过一卦。
宁姝来了兴趣:
哦?算什么卦?
我说:
算别人的命数。
宁姝笑了:
那你能不能帮我也算一卦?
我:
当然可以。
宁姨想算什么?
宁姝想了想:
算算我儿子的姻缘吧。
我看了看他的命盘,会有一个对他很重要的女人出现。
宁姝追问:
什么时候出现?
我说:
已经出现了。
宁姝愣了一下,然后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是你?
我点头。
宁姝拍了拍我的手。
很好。
我就说嘛,琛儿从小到大从来不带女孩子回家。
这次突然说有未婚妻了,我还以为是骗我的。
现在看来,是真的。
顾琛在旁边淡淡地说:
我什么时候骗过您。
宁姝白了他一眼。
少来。
你要是不骗我,能三十岁了还单身?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突然觉得有点温暖。
这种感觉,我已经很久没体会过了。
在苏家的时候,从来没有过这种轻松的氛围。
苏家人对我,永远都是客气疏离。
哪怕在我被赶出来之前。
饭菜陆续上来。
都是江城本地的特色菜,做得很精致。
宁姝一边吃一边跟我聊天。
问我的家世,问我的能力。
我如实回答。
说我是白家的后人,继承了玄学的能力。
说我现在在网上接单,帮人算命看风水。
宁姝听得很认真。
时不时点点头。
吃到一半,她突然问:
念雪,你和琛儿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我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合同里没写。
我看向顾琛。
他淡定地说:
还没定。
不过应该快了。
宁姝笑了:
那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吃完饭,宁姝起身告辞。
走之前,她拉着我的手。
念雪,以后常来家里坐。
我会把你当亲女儿看。
我点头:
好的,宁姨。
宁姝走后,包厢里只剩我和顾琛。
我松了口气。
今晚总算过关了。
顾琛看着我:
表现不错。
我:
谢谢夸奖。
顾琛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推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
顾琛:
黑卡。
没有额度限制。
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愣住:
为什么给我这个?
顾琛:
既然是我的未婚妻,当然要有与身份相匹配的生活水平。
你现在住的地方太差了。
明天我让人帮你找个好点的房子。
我说:
不用了。
我住得挺好的。
顾琛看着我:
你确定?
城中村的出租屋,二十平米。
没有独立卫生间,每天还要跟房东家共用厨房。
你觉得这叫挺好?
我:
……
他把我调查得这么清楚,真的让人很不舒服。
但我也知道,他说得对。
那个出租屋确实太差了。
我拿起卡:
谢谢。
顾琛站起身:
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跟着他走出餐厅。
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司机给我们开了门。
我坐进车里。
车子很宽敞,座椅是真皮的。
比我坐过的任何车都要舒服。
顾琛坐在我旁边,闭目养神。
车子开得很平稳。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脑子里乱糟糟的。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尖锐,刺耳。
苏念雪!
我一听就知道是谁。
苏婉柔。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城哥哥都快被你逼死了!
你就不能放过他吗!
我说:
放过他?
那当初他泼我红酒的时候,怎么不说放过我?
苏婉柔:
那是江城哥哥一时冲动!
他已经知道错了!
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
我冷笑:
知道错了就行了?
那我也一时冲动,拿了他的玉佩。
现在我也知道错了。
苏婉柔被我噎住。
半天说不出话。
我继续说:
苏婉柔,你当初抢我东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苏婉柔哭着说:
我没有抢!
那些本来就是我的!
我才是苏家真正的女儿!
我说:
对,你是真千金。
所以你理所当然地拿走了我的一切。
我的房间,我的衣服,我的首饰。
甚至连我的身份都要抢。
现在,我只是拿了江城的一块玉佩。
你就受不了了?
苏婉柔哭得更大声:
你这是报复!
你在报复我!
我说:
没错。
我就是在报复。
报复你,报复苏家,报复所有看不起我的人。
我挂断电话。
顾琛睁开眼,看着我。
江家的事,闹得很大?
我说:
应该吧。
今天是第二天。
按照我的推算,江家的合作方应该撤资了。
顾琛点点头:
确实撤了。
今天下午,江氏集团的三大合作方同时宣布终止合作。
江家现在资金链断裂,股价又跌了五个点。
明天应该就撑不住了。
我看着他:
你都知道?
顾琛:
江家和顾家是竞争对手。
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在关注。
他顿了顿,又说: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我说:
这是天机。
不能说。
顾琛笑了:
好吧。
那我就等着看,江家明天会怎么样。
车子停在我出租屋门口。
我下车,顾琛也跟着下来。
我愣了一下:
你不回去?
顾琛:
上去看看。
我住的地方,未来一年你要经常来。
应该提前熟悉一下环境。
我:
……
这个理由,真是无力反驳。
我带着他上楼。
推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
我开灯。
灯光亮起,照出这个逼仄的小空间。
二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就是我全部的家当。
顾琛站在门口,打量着这个房间。
然后说:
明天就搬出去。
我说:
我知道。
顾琛转身要走,突然停下。
他看着墙角的一个纸箱子。
那是什么?
我说:
一些旧东西。
顾琛走过去,打开箱子。
里面是我在苏家时的一些物品。
照片,日记,还有一些小饰品。
都是我舍不得扔的东西。
顾琛拿起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和苏家人的合影。
那是我十八岁生日那天拍的。
苏家父母站在我两边,笑得很开心。
但现在想想,那些笑容,有多少是真心的呢?
顾琛把照片放回去。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说:
我知道。
顾琛看着我,突然说:
念雪,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我摇头。
顾琛说:
你太在意过去了。
你一直活在被抛弃,被背叛的痛苦里。
所以你没办法往前看。
我沉默了。
他说得对。
我确实一直走不出来。
顾琛继续说:
但是从今天起,你不用再活在过去了。
因为你有我。
我会让所有人知道,苏念雪不是什么假千金。
而是顾太太。
我抬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坚定。
那一瞬间,我突然有点相信。
相信他说的话。
相信我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个陌生号码。
我迷迷糊糊接起来。
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焦急的声音。
白雪大师!
求求您救救江少!
江家真的要完了!
我瞬间清醒。
今天是第三天。
江家,应该彻底完了。
我说:
所以呢?
对方哭着说:
今天早上,有关部门的人来公司查账。
查出江家这些年偷税漏税,金额高达三个亿。
现在江少被带走调查了。
公司也被查封。
求求您,救救江少吧!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我说:
晚了。
然后挂断电话。
躺回床上,我看着天花板发呆。
江家,终于完了。
三天。
就像我预言的那样。
准确无误。
手机又响。
这次是顾琛。
看新闻了吗?
我说:
没有。
顾琛:
打开看看。
江家上热搜了。
我打开手机,点进微博。
热搜第一就是:
江氏集团涉嫌偷税漏税被查封。
点进去,全是相关新闻。
有人爆料说,江家这些年靠着各种灰色手段敛财。
偷税漏税只是冰山一角。
还有行贿,垄断,恶意竞争。
评论区全是骂江家的。
我刷了一会儿,突然看到一条评论:
江城不是前几天还在相亲吗?还嫌弃人家是假千金。
结果自己家先完了,真是报应。
下面有人回复:
听说那个被嫌弃的女孩叫苏念雪。
之前是苏家养女,后来被赶出来了。
又有人回复:
苏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把人家养了十八年,说赶就赶。
现在江家完了,不知道苏家会不会后悔。
我看着这些评论,突然笑了。
后悔?
苏家会后悔吗?
不会的。
他们只会觉得,幸好把我赶出来了。
否则江家的事,说不定会牵连到他们。
我关掉手机,起床洗漱。
洗漱完,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宁姝。
念雪,今天有空吗?
陪我去逛逛街。
我说:
好啊。
宁姝:
那十点在国贸见。
我答应下来。
九点半,我出门。
打车去国贸。
到的时候,宁姝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大衣,看起来很优雅。
看见我,笑着招手。
念雪,这边。
我走过去。
宁姝挽着我的手臂:
走,陪我逛逛。
我跟着她进商场。
我们先去了一家服装店。
宁姝给我挑了好几套衣服。
都是大牌,价格不菲。
我说:
宁姨,太贵了。
宁姝笑着说:
不贵不贵。
你是琛儿的未婚妻,当然要穿得体面。
她让店员把衣服都包起来。
然后又带我去了珠宝店。
给我挑了一套首饰。
项链,耳环,手镯。
全都是钻石的。
我说:
宁姨,真的不用买这么多。
宁姝拍拍我的手:
应该的。
你以后是顾家的儿媳妇。
出去见人,总不能寒酸了。
我心里暖暖的。
这种被人疼爱的感觉,我已经很久没体会过了。
逛完街,宁姝带我去吃饭。
我们坐在餐厅的靠窗位置。
窗外是繁华的街景。
宁姝突然问:
念雪,你和琛儿打算什么时候领证?
我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我和顾琛还没讨论过。
我说:
还没定。
宁姝笑了:
那就尽快吧。
我看琛儿对你挺上心的。
这么多年,我第一次看他对一个女孩这么上心。
我低头喝水,没说话。
宁姝继续说:
念雪,我跟你说实话吧。
琛儿这些年,身边不是没有女孩子。
但他从来不带回家。
这次带你见我,说明他是真的很重视你。
我说:
宁姨,我知道。
宁姝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
那你呢?
你喜欢琛儿吗?
我愣住。
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
我和顾琛,只是契约关系。
谈不上喜欢。
但是…
我想起昨天晚上,他说的那些话。
想起他坚定的眼神。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我说:
我…还不确定。
宁姝笑了:
没关系。
慢慢来。
感情这种事,急不得。
吃完饭,宁姝送我回去。
车子停在我出租屋门口。
宁姝看着这破旧的楼房,皱了皱眉。
念雪,你就住这儿?
我点头。
宁姝说:
这地方太差了。
你搬出去住吧。
我说:
我正打算搬。
宁姝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好。
需要帮忙就跟我说。
我说好,然后下车。
宁姝的车走后,我上楼。
推开门,发现屋子里有人。
是顾琛。
他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看见我进来,朝我点了点头。
然后继续讲电话:
好,我知道了。
就这样吧。
挂断电话,他看着我:
和我妈逛街了?
我说:
嗯。
她给我买了好多东西。
顾琛笑了:
我妈就这样。
看上谁了,就拼命对人家好。
我把东西放下:
你怎么来了?
顾琛:
来接你。
今天下午带你去看房子。
我说:
现在吗?
顾琛:
对。
走吧。
我跟着他下楼。
劳斯莱斯停在楼下。
司机给我们开门。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停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
小区叫云锦台,是江城最好的小区之一。
我们进小区,直接去了最高的那栋楼。
电梯直达三十二楼。
门一开,就是一个宽敞的玄关。
顾琛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两百多平米的大平层。
落地窗,江景房。
装修很简约,但处处透着奢华。
顾琛说:
这套房子刚装修好。
还没住过人。
你看看喜不喜欢。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江景。
这里的视野太好了。
整个江城尽收眼底。
我说:
很漂亮。
顾琛走到我身边:
那就搬过来住。
房子我已经买下来了。
写的你的名字。
我震惊地看着他:
什么?
顾琛淡定地说:
房产证上写的你的名字。
这套房子,是送给你的。
我:
……
顾琛,这太贵重了。
顾琛:
不贵。
对我来说,这只是一套普通的房子。
但对你来说,这是你的家。
我看着他。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
真的对我太好了。
好到让我有点不真实。
我说:
谢谢你。
顾琛笑了:
客气什么。
你是我未婚妻。
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我没说话。
顾琛继续说:
明天我让人帮你搬家。
你今晚收拾一下东西。
我点头。
顾琛看了看表:
时间不早了。
我送你回去。
我们下楼。
车子开到半路,顾琛突然说:
念雪,明天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
我问:
什么宴会?
顾琛:
商业酒会。
会有很多商界的人。
也会有苏家和江家的人。
我愣住。
苏家和江家?
顾琛看着我:
怕了?
我摇头:
不怕。
顾琛笑了:
那就好。
明天晚上七点。
我会来接你。
车子停在出租屋门口。
我下车。
顾琛摇下车窗:
早点休息。
我点头。
车子驶离。
我站在原地,看着它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转身上楼。
推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
我开灯。
灯光亮起,照出这个逼仄的空间。
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离开这个我住了三个月的地方。
离开这段落魄的日子。
我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几件衣服,几本书,还有那个装着旧物的纸箱子。
就是我的全部家当。
收拾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苏婉柔。
我接起来。
对面传来她的哭声。
苏念雪!
你满意了吗!
江城哥哥被抓了!
他家也破产了!
这都是你害的!
我说:
不,这是他自己作的。
苏婉柔哭着说:
你明明有能力救他!
但你不救!
你就是故意的!
我冷笑:
对,我就是故意的。
他当初怎么对我的,你忘了?
苏婉柔:
他只是一时冲动!
我打断她:
够了苏婉柔。
你打电话来,不会只是想跟我吵架吧?
苏婉柔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姐姐,我求你。
救救江城哥哥吧。
只要你救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说:
什么都愿意做?
苏婉柔:
对。
我想了想,说:
好啊。
那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头。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你抢了我的东西。
做得到吗?
苏婉柔的哭声停住了。
半天没说话。
我说:
做不到就别来求我。
挂了电话。
我继续收拾东西。
手机又响。
这次是苏家父亲,苏远山。
他的声音很冷:
念雪,听说江家的事,和你有关?
我说:
是又怎么样。
苏远山: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家虽然对你不好,但你也不能这样报复啊。
我冷笑:
苏先生,您这是在教训我?
苏远山:
我是在劝你。
江家现在已经完了,你不要再纠缠下去了。
否则对你没好处。
我说:
您放心。
江家的事,到此为止。
但苏家的事,才刚刚开始。
苏远山的声音变得严厉:
你什么意思?
我说:
字面意思。
苏先生,您当初怎么对我的,我都记得。
这笔账,我会慢慢跟您算。
我挂断电话。
把手机扔在床上。
躺下。
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明天宴会的场景。
苏家人会在。
江家人也会在。
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局面呢?
我突然有点期待。
期待看到他们的表情。
期待看到他们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时,会有多震惊。
会有多后悔。
【第六章】
第二天晚上六点,我开始准备。
化妆,做发型,换上顾琛送的那条黑色礼服裙。
照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精致优雅。
完全看不出三个月前还是个落魄的假千金。
七点整,门铃响了。
我开门。
顾琛站在门外。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定制西装。
看见我,眼里闪过惊艳。
很美。
我说:
谢谢。
顾琛伸出手臂。
走吧。
我挽住他的手臂,跟着他下楼。
劳斯莱斯停在楼下。
司机给我们开门。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停在江城大酒店门口。
酒店门口停满了豪车。
来来往往都是穿着正装的商界精英。
我们下车。
顾琛挽着我,走进酒店。
宴会厅在二楼。
我们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站满了人。
香槟塔,自助餐台,钢琴演奏。
一切都透着奢华。
顾琛带着我走进人群。
立刻有人上来打招呼。
顾总,好久不见。
顾琛点头致意。
然后介绍我:
这是我未婚妻,苏念雪。
那人愣了一下。
然后笑着说:
原来是顾太太。
失敬失敬。
我礼貌地笑了笑。
没说话。
又有几个人过来。
都是商界的大佬。
看见我,都很惊讶。
但没人敢多问。
只是客气地打招呼。
我跟在顾琛身边,一一应对。
突然,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
我抬头看去。
苏家人来了。
苏远山,还有苏婉柔。
他们穿着正装,笑容得体。
看起来还是那副上流社会的样子。
苏远山看见顾琛,走了过来。
顾总,好久不见。
顾琛淡淡地说:
苏总。
苏远山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愣了一下。
然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念雪?
你怎么在这儿?
我笑了:
苏先生,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苏远山看看我,又看看顾琛。
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们…
顾琛淡淡地说:
念雪是我未婚妻。
苏远山的脸色更难看了。
但他很快恢复镇定。
原来如此。
恭喜顾总。
他说完,转身离开。
苏婉柔还站在原地,看着我。
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姐姐,你…
我打断她:
不要叫我姐姐。
我们没这么熟。
苏婉柔的眼泪瞬间掉下来。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冷笑:
我怎么对你了?
是你抢了我的东西,占了我的房间。
现在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哭?
苏婉柔哭得更大声。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顾琛皱眉。
他拉着我走到一边。
别理她。
我说:
我没打算理她。
只是看不惯她那副委屈的样子。
顾琛笑了:
那就让她哭。
反正丢脸的不是你。
我们走到自助餐台。
顾琛给我拿了一杯香槟。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苏念雪?
我回头。
是江城的母亲,王芳。
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礼服。
脸色憔悴,眼里全是恨意。
王芳走到我面前。
抬手就要扇我。
我侧身躲开。
顾琛直接抓住她的手腕。
声音很冷:
王女士,请自重。
王芳挣扎着:
放开我!
我要教训这个贱人!
都是她害的!
害得我儿子被抓,我家破产!
顾琛冷冷地说:
江家的事,是你们自己作的。
怪不得别人。
王芳哭着说:
是她!
是她拿走了江城的玉佩!
是她诅咒我们家!
周围的人都围过来。
指指点点。
我看着王芳,冷笑:
王女士,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江家偷税漏税三个亿,这是你们自己干的。
和我有什么关系?
王芳哭得说不出话。
保安走过来,把她带走了。
人群慢慢散开。
但所有人都在小声议论。
我听见有人说:
没想到顾总的未婚妻,就是那个假千金。
还有人说:
听说她会算命。
把江家算破产了。
真的假的?
我没理会这些议论。
跟着顾琛走到阳台。
阳台上没人。
我靠在栏杆上,看着外面的夜景。
顾琛站在我身边。
后悔吗?
我摇头:
不后悔。
这些人,早晚要知道的。
顾琛点头:
那就好。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我感觉到有人在看我。
回头。
苏婉柔站在不远处。
她的眼神,充满了嫉妒和恨意。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苏婉柔,你后悔了吗?
后悔当初那么对我?
苏婉柔咬着嘴唇。
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我冷笑:
没有对不起我?
那我的房间,我的衣服,我的首饰呢?
那些都是我十八年的东西。
你说拿走就拿走了。
苏婉柔哭着说:
那些本来就是我的!
我才是苏家的女儿!
我说:
对,你是苏家的女儿。
所以你理所当然地抢走了我的一切。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被抱错的受害者?
我在苏家生活了十八年。
那里是我的家。
但你回来之后,我连一个容身之地都没有了。
苏婉柔不说话了。
只是哭。
我走到她面前。
苏婉柔,我告诉你。
从今天起,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要回来。
我说完,转身离开。
顾琛跟在我身后。
我们走回宴会厅。
这时,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舞台上,主持人拿着话筒。
各位来宾,今晚的重头戏来了。
让我们有请顾氏集团的总裁,顾琛先生。
掌声响起。
顾琛走上舞台。
主持人笑着说:
顾总,听说您今天带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顾琛点头。
然后看向我。
念雪,上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气。
走上舞台。
顾琛拉着我的手。
对着台下的人说:
各位,我正式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的未婚妻,苏念雪。
台下一片哗然。
随后,响起掌声。
我站在顾琛身边。
看着台下那些震惊的面孔。
看着苏远山铁青的脸色。
看着苏婉柔嫉妒的眼神。
心里,突然觉得无比痛快。
这就是我想要的。
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后悔。
让所有伤害过我的人,付出代价。
顾琛握着我的手,对台下说:
我和念雪,下个月就会领证。
到时候,希望大家都来喝喜酒。
掌声更热烈了。
我笑着,和顾琛一起走下舞台。
苏远山走过来。
脸色很难看。
念雪,你这是在报复我们?
我说:
报复?
苏先生,您想多了。
我只是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苏远山冷笑:
幸福?
你以为攀上顾家,就能翻身了?
我告诉你,你永远都是那个假千金。
永远都上不了台面。
我看着他。
突然笑了。
苏先生,您错了。
我不是攀上顾家。
我是靠自己的能力,站在这里的。
我说完,挽着顾琛的手臂,转身离开。
走出宴会厅。
外面的夜风很凉。
吹在脸上,很舒服。
顾琛看着我:
今晚开心吗?
我点头:
开心。
顾琛笑了:
那就好。
以后,我会让你更开心。
我看着他。
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男人…
真的对我太好了。
好到让我有点不真实。
好到让我开始怀疑。
这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