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圈太子爷,把商业联姻的沈梦予当金丝雀养了三年。
她逃,我抓;她哭,我笑。
最后她抱着她初恋的相册,从我们婚房的阳台跳了下去。
重生回她第一次逃跑那天,我不再追。
她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我靠在沙发上打游戏,头也抬:"密码锁没换,想走就走。"
她愣了,试探着迈出一步,又一步。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点了根烟,没回头。
从此她朋友圈晒旅行、晒聚会、晒和初恋的合照,我一一点赞。
朋友们都笑我:"墨少转性了?"
我笑笑,没说话。
直到她生日那天,她喝醉了打给我,哭着说:"墨野,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下了一夜的雨,轻声说:"沈梦予,是你先不要我的。"
她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可我内心再没半点波澜。
……
我这辈子做过最丢人的一件事,是给一个女人的朋友圈点了三年赞。
第二件,是我知道自己马上要死,还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死过两回。
头一回被她推下去,二十九层。
第二回是看着她从我家的婚房阳台跳下去,抱着那本破相册,光着脚。
那年冬天特别冷。
她穿着我给她买的白羊绒大衣,脚趾冻得通红。
她回头看我的那一眼,没有恨,也没有爱,像在看一盏坏掉的灯。
“墨野,”她说,“你把我养得太好了。”
然后她就翻过去了。
我扑过去的时候只抓到一把空气。楼下很快围了人,橙子滚了一地。我站在阳台上往下看,看了很久。
那年我二十六岁。京圈里人人都知道墨家太子爷为了一个女人发了疯。
我没疯。我只是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把另一个人恨到这个地步。
然后我醒了。
下午四点二十,阳光斜斜地打在地毯上,电视在放球赛重播,手机里游戏角色被人打了三枪。楼上传来行李箱轮子的声音,咕噜咕噜,压过地板。
这个声音我熟。三年零两个月,每隔一两个月响一次。每一次我都站起来堵门,每一次都把她抱回去。
她哭,我笑。我跟自己说,我是怕她出事。
其实不是。我就是不甘心。
门开了。
“墨野。”
她站在门口,捏着行李箱拉杆,指关节泛白。一件很薄的风衣,头发随便扎着,眼睛肿得像哭了一整夜。
我把腿搭上茶几,继续打游戏。
“密码锁没换,”我说,“想走就走。”
她没动。
“墨野,”她又叫了一声,“你别这样。”
“哪样。”
“你别装。你要骂就骂,要摔东西就摔。”
我抬了下眼皮。
“沈梦予,我今天要是再拦你一次,出门让车撞死。”
她的脸白了一层。
她试探着迈出一步,又一步。走到玄关,她停下来,回头看我。
我看了一眼那口箱子。东西很少,几件衣服,一个文件袋,还有压在衣服底下那本蓝色布面的相册,边角磨得发白。
那本相册里的男孩,我见过。白衬衫,操场上笑,毕业照里被人挡了半张脸。
我烧过一本。她又买了一本一模一样的。
“墨野,”她说,“我走了。”
“嗯。”我重新开了一局。
门关上的时候很轻,锁舌弹回去,“咔哒”一声。
我坐在那儿点了根烟。
烟抽到一半,手抖得厉害,烟灰掉在裤子上。
我把烟按进烟灰缸,按了好几遍,按得粉碎。
我以为重来一次,我会做得更好。
可她想要的从来不是我做得更好,她想要的是我不在。
那天晚上我把她的相册从箱子里翻出来,坐在地板上一页一页看。照片里的男孩站在操场上,夏天,阳光很足,他抬手挡了一下眼睛。
我看了很久,然后把相册合上,放回箱子,把箱子推回衣柜最里面。
我对自己说,墨野,从今天开始,你别管她了。
我说了三遍。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她的朋友圈。
我他妈就是这么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