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我突然看见弹幕那天,老公正替我剥虾。
弹幕却刷疯了:
“他以为老婆不爱他了,昨晚偷偷哭到凌晨三点。”
我手一抖,差点把筷子掉进汤里。
眼前这个高冷禁欲、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
竟然会因为我少亲他一下,就怀疑自己被嫌弃了。
我试探着叫他:“老公。”
他立刻抬头,眼底亮得不像话,却还装作冷淡:
“嗯。”
我忽然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下一秒,弹幕炸了。
“完了,他今晚要开始得寸进尺了。”
1
贺知砚把虾放进我碗里时,我眼前忽然飘过一行字。
“别看他手稳,心里已经开始慌了。”
我盯着那行字。
筷子停在半空。
贺知砚抬眼。
“怎么。”
我没答。
第二行字又刷出来。
“老婆今天没夸他剥虾。”
“他已经在想自己是不是没用了。”
“昨晚也是,老婆少亲一下,他去书房坐到三点。”
我差点把筷子丢进汤碗。
贺知砚还在剥虾。
袖口卷起,手指沾了汤汁。
他脸上没表情。
像平时一样稳。
结婚两年,我一直以为他不需要这些。
拥抱不用。
晚安不用。
早上出门前那一下亲也不用。
他总是嗯。
好。
知道了。
随你。
我以为他冷。
弹幕却一条接一条往外冒。
“他刚才看见老婆发呆,以为老婆嫌他烦。”
“别让他剥了,再剥他今晚又要查婚姻冷淡原因。”
“救命,他已经在脑子里排离婚财产表了。”
我抬头看他。
“老公。”
贺知砚手一停。
他很快垂眼。
“嗯。”
弹幕疯了。
“他爽了。”
“他装。”
“他耳朵红了。”
我盯着他耳朵。
真红了。
我心口一紧。
“你昨晚几点睡的。”
贺知砚把虾放进我碗里。
“两点。”
弹幕立刻纠正。
“三点四十七。”
“他怕你发现,还洗了脸。”
我握住筷子。
“书房灯亮了一晚。”
贺知砚抬头。
“你看见了?”
“嗯。”
他沉默。
弹幕开始乱飘。
“完了,他以为自己吵到老婆睡觉。”
“他要道歉了。”
“他要说以后不开灯。”
贺知砚果然开口。
“以后不开灯。”
我放下筷子。
“不是这个。”
他看着我。
“那是什么。”
我看着他。
忽然起身,绕过桌子,低头亲了他一下。
很轻。
餐厅安静。
他没动。
我退开。
弹幕炸成一片。
“完了。”
“他今晚要得寸进尺了。”
“他表面在忍,心里已经开始选睡衣了。”
“别让他忍,他忍久了会自己委屈。”
贺知砚喉结动了一下。
“许南。”
我坐回去。
“嗯。”
“你刚才……”
“亲你。”
他看着我。
“为什么。”
“想亲。”
他没说话。
弹幕开始刷屏。
“他不信。”
“他说不出口,但他想问是不是补偿。”
“他怕老婆只是可怜他。”
我心里一沉。
这两年,我到底漏看了多少东西。
贺知砚把手边的纸巾推给我。
“汤溅到了。”
我低头。
袖口有一点汤渍。
他比我先看见。
也比我先处理。
弹幕又来了。
“他想给老婆擦,但怕老婆躲。”
“上次老婆说自己来,他记了三个月。”
我拿起纸巾,没有擦。
我把手伸过去。
“你帮我。”
贺知砚眼神一顿。
“你确定?”
“确定。”
他抽了纸,低头给我擦袖口。
动作很轻。
我看着他。
“你以后想要什么,直接讲。”
贺知砚没抬头。
“我没什么想要。”
弹幕冷笑。
“假话。”
“他想要早安吻,晚安吻,出门抱,回家接,吃饭坐近一点,睡觉别背对他。”
“还有别跟周屿单独吃饭。”
我一怔。
周屿。
这个名字刚冒出来,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正是周屿。
贺知砚也看见了。
他松开纸巾。
脸又冷回去。
弹幕齐刷刷变红。
“来了。”
“挑事的来了。”
“昨晚就是他发的照片。”
我看着来电,手指停住。
贺知砚站起身。
“我去书房。”
电话还在震。
弹幕只剩一句。
“别让他走,他今晚会把戒指摘下来。”
2
我按掉电话。
贺知砚站在餐桌边。
手还搭在椅背上。
我叫住他。
“别去书房。”
他没回头。
“你接电话。”
“我不接。”
弹幕立刻刷起来。
“他听见这句了,但不敢信。”
“他想问为什么,又怕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我走过去。
“周屿昨晚发了什么给你?”
贺知砚终于转身。
“没什么。”
“给我看。”
他沉默。
弹幕开始替他吵。
“是照片。”
“照片里老婆和周屿在咖啡店。”
“角度很脏。”
“周屿还配字:他最近过得不开心。”
我伸手。
“手机。”
贺知砚看着我。
“许南,没必要。”
“有。”
“我可以处理。”
“这是我的事。”
他唇线压紧。
弹幕又跳。
“他怕老婆觉得他管太多。”
“他怕老婆说他小心眼。”
“他怕老婆护周屿。”
我把手收回来。
“那我用我的手机问。”
周屿电话又打来。
我开了免提。
周屿声音很快传出。
“南哥,你终于接了。”
我看着贺知砚。
“有事说。”
“昨天那照片,你老公没误会吧?”
贺知砚眼神沉下去。
我没动。
“你发给他了?”
周屿笑了一声。
“我就是怕他多想,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解释你只是陪我坐坐。”
“我什么时候陪你坐坐。”
电话那边安静一秒。
“南哥,你忘了?咖啡店啊。”
“我去拿你妈托我带的药,你追出来说两句话。”
周屿语气变软。
“话不能这么讲吧,我那天心情不好,你也听我说了。”
弹幕刷满屏。
“他开始装了。”
“他知道贺知砚在听。”
“他想让贺知砚以为他们有旧情。”
我开口。
“周屿。”
“嗯?”
“以后别叫南哥。”
那边一顿。
“你怎么了?”
“还有,别联系我老公。”
周屿声音低下来。
“贺总在旁边?”
“在。”
他笑了。
“那正好,有些话我也不藏着了。”
我按住桌角。
贺知砚看向我。
“你以前不是这样。”
周屿继续。
“你以前说过,跟他在一起压力很大。”
弹幕瞬间乱飞。
“断章取义。”
“那是婚礼前,老婆说怕配不上贺知砚。”
“周屿记到现在。”
我直接打断。
“我说的是,我怕自己做不好伴侣。”
周屿没接。
“南哥,你不用解释。”
“是你该解释。”
“我解释什么?”
“解释你为什么偷拍。”
电话里没声。
我继续。
“解释你为什么截掉我手里的药袋。”
“为什么给我老公发消息。”
“为什么挑凌晨发。”
贺知砚看着我。
弹幕慢下来。
“他开始相信了。”
“他心跳很快。”
“他想握老婆的手。”
我伸手,握住贺知砚的手腕。
他手指微微一蜷。
周屿声音变硬。
“南哥,你现在为了他这么说我?”
“不是为了他。”
我盯着手机。
“为了我家。”
贺知砚手指扣住我。
很用力。
周屿沉默片刻。
“行。”
“那你别后悔。”
电话挂断。
餐厅只剩呼吸声。
我没松手。
贺知砚低头看我们的手。
“你刚才说,我家。”
“嗯。”
“包括我?”
我看着他。
“你是最重要的那个。”
弹幕停了两秒。
然后开始尖叫。
“他说了!”
“贺知砚要疯!”
“他面上没动,心里已经把周屿踢出地球。”
贺知砚喉结动了动。
“许南。”
“嗯。”
“你今天很不一样。”
我心里发紧。
弹幕忽然变成一行黑字。
“因为他终于看见真相了。”
我猛地抬眼。
这行字不是玩笑。
下一秒,门铃响了。
贺知砚去开门。
门外站着我妈。
她手里提着保温桶。
周屿站在她身后。
我妈看见贺知砚,脸马上沉下去。
“知砚,许南在不在。”
周屿低着头。
“阿姨,我怕南哥生气,才请您来一趟。”
弹幕只刷出一句。
“第二个刀来了。”
3
我妈进门后,先把保温桶放在桌上。
她没看我。
先看贺知砚。
“我听周屿说,你管许南管得紧。”
贺知砚没接。
我走到他身边。
“妈,谁告诉你的,你问谁。”
我妈皱眉。
“你现在跟我这么说话?”
周屿立刻低声开口。
“阿姨,算了,我不该来。”
弹幕刷得很快。
“他又装退。”
“他知道阿姨最吃这一套。”
“他以前靠这个让老婆背锅。”
我看向周屿。
“你别算了。”
他抬头。
“南哥。”
“你说贺知砚管我,证据呢。”
周屿苦笑。
“你非要我说难听?”
“说。”
我妈拍桌。
“许南,你别逼人家。”
我胸口堵住。
这句话太熟了。
小时候邻居家孩子摔坏我的杯子。
我妈让我别逼人家。
大学时亲戚借我钱不还。
我妈让我别逼人家。
后来周屿每次越界,她也让我别逼人家。
因为周屿会低头。
会说自己可怜。
会喊她阿姨。
而贺知砚不会。
贺知砚只会站在我身后,替我挡掉麻烦,再被说冷脸。
弹幕一条条出现。
“老婆开始想起来了。”
“贺知砚替他还过亲戚的钱。”
“贺知砚帮阿姨住院排队。”
“贺知砚从没邀功。”
我看着我妈。
“妈,你住院那次,是谁陪了三天?”
她一愣。
“不是你吗?”
“我在外地赶回来之前,是贺知砚。”
我妈看向贺知砚。
贺知砚语气平稳。
“小事。”
弹幕急了。
“别小事!”
“他又开始缩回去了。”
我握住他的手。
“小事也要说。”
周屿脸色变了。
我继续。
“舅舅借钱那次,你以为是周屿帮忙劝回来的?”
我妈迟疑。
“不是吗?”
“不是。”
“是贺知砚找人写了借条,让舅舅自己还。”
我妈沉默。
周屿忙开口。
“南哥,这些跟今天没关系。”
“有关系。”
我转向他。
“你嘴里的管,是他提醒我按时吃饭。”
“你嘴里的冷,是他不拿这些事邀功。”
“你嘴里的压力,是我不敢承认自己被照顾得太多。”
周屿眼圈发红。
“所以我在你眼里成坏人了?”
弹幕冷笑。
“来了。”
“伪人三件套,委屈,退让,反问。”
我妈又心软。
“许南,周屿也不是坏心。”
我抬手打断。
“妈,你先听完。”
她脸色不好。
“你还要说什么。”
我打开手机。
翻出昨天咖啡店付款记录。
翻出药店小票。
翻出聊天记录。
“昨天我去给你拿药。”
“周屿说他顺路。”
“他把我叫到咖啡店门口,说两句就走。”
“转头拍照发给我老公。”
“凌晨两点三十七分。”
我把手机递过去。
我妈看了。
她没说话。
周屿伸手想拦。
贺知砚抬手挡住。
“不碰许南的手机。”
声音不高。
屋里却一下静了。
弹幕爆出一排。
“爽!”
“他护老婆了!”
“他以前也护,但老婆没看见!”
我看向贺知砚。
“以后可以这样。”
他看我。
“哪样。”
“挡在我前面,也让我知道。”
贺知砚眼底一沉。
“好。”
周屿忽然笑了。
“你们现在装得真好。”
我妈皱眉。
“周屿。”
周屿不装了。
“阿姨,你真以为贺知砚是什么好人?”
我心里一跳。
弹幕突然卡住。
再出现时,只剩一行。
“他手里有一段录音。”
周屿拿出手机。
“许南,你听完这个,再决定站谁。”
他点开播放。
录音里,是贺知砚的声音。
“许南不用知道。”
“这件事按住。”
“别让他妈发现。”
我妈脸一下变了。
我也看向贺知砚。
周屿盯着我。
“南哥,你看。”
“他瞒你的,不止一件。”
4
录音停在那句。
屋里没人动。
我妈先看我,又看贺知砚。
周屿把手机往前递。
“南哥,还要我继续放吗?”
贺知砚伸手。
“给我。”
周屿往后一退。
“怎么,怕了?”
弹幕又冒出来。
“别急。”
“录音被剪过。”
“前半段藏了许母的病历。”
我心口猛地一沉。
“病历。”
我妈脸色变了。
“什么病历?”
周屿脸上僵住。
我看向贺知砚。
“到底怎么回事。”
贺知砚沉默两秒。
“你先让阿姨坐下。”
我妈声音抬高。
“我不坐。”
“我自己的事,我站着听。”
周屿马上接话。
“阿姨,您别急,贺总瞒着您,肯定有他的理由。”
这句话听着像劝。
其实是拱火。
我妈果然盯住贺知砚。
“知砚,你说。”
贺知砚看了我一眼。
“那天医院打错电话。”
“本来该打给许南。”
“打到我这边。”
我妈握紧保温桶提手。
“然后呢。”
“检查报告有问题。”
“医生让复查。”
“我怕许南在外地赶不回来,也怕您自己乱想。”
“所以先约了复查。”
我妈怔住。
周屿立刻插进来。
“可你为什么不让南哥知道?”
弹幕刷屏。
“因为老婆当时在处理姨妈葬礼。”
“周屿知道,他故意不提。”
我看向周屿。
“那几天我在哪,你不知道?”
周屿眼神躲了一下。
“我怎么知道那么清楚。”
“你知道。”
我往前一步。
“那天你还给我发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回城。”
周屿嘴唇抿住。
我翻出聊天记录。
时间。
地点。
他问过。
他知道我在外地。
也知道我妈复查。
现在却拿剪过的录音来逼贺知砚。
我妈接过手机。
看了两眼。
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周屿,你为什么这么做?”
周屿眼睛又红了。
“阿姨,我只是替南哥不值。”
“他结了婚以后,什么事都最后知道。”
“我怕他被贺总控住。”
贺知砚声音冷下来。
“完整录音呢。”
周屿没答。
“拿出来。”
周屿把手机攥紧。
“凭什么。”
我伸手。
“凭这段录音里有我妈。”
“凭你拿她身体当筹码。”
周屿脸色彻底变了。
弹幕跳出新字。
“他手机里还有转账截图。”
“他收过许家亲戚的钱。”
“他不是帮忙,他在两头卖好。”
我脑子嗡了一下。
“周屿。”
他看我。
“舅舅还钱那次,你收了钱?”
我妈猛地抬头。
“什么钱?”
周屿立刻否认。
“没有。”
“那我现在打给舅舅。”
我拿起手机。
周屿一步冲过来。
贺知砚挡在我前面。
周屿撞上他肩膀。
手机差点掉地。
贺知砚一把扣住周屿手腕。
“别碰他。”
周屿疼得皱脸。
“你放开!”
我妈急了。
“别动手。”
贺知砚松手。
周屿往后退。
他忽然笑了。
“行。”
“你们都觉得我是坏人。”
“那我也没必要给谁留脸。”
他打开手机相册。
点出一张图。
那是我和周屿以前的合照。
大学毕业那天。
他站在我旁边。
手里拿着花。
“南哥,你敢说你以前没喜欢过我?”
我妈倒吸一口气。
贺知砚没动。
弹幕却刷得很凶。
“假的。”
“花是班里合送。”
“周屿又截掉旁边二十个人。”
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心里只剩一件事。
不能再让他牵着走。
我拨通大学同学群里一个人的电话。
开免提。
“老赵,毕业那天那束花,谁送的?”
对面很快回。
“班费买的啊,全班一人一束。”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看向周屿。
“没事。”
电话挂断。
周屿脸色发白。
我妈退了一步。
贺知砚终于开口。
“还有吗?”
他看着周屿。
“今天一次拿完。”
周屿死死盯着我。
“许南,你现在真要跟我撕破脸?”
我握住贺知砚的手。
“是。”
周屿笑出声。
“那明天早上,你们家群里,会收到一份东西。”
“到时候别求我删。”
弹幕忽然变成红色。
“他要发剪辑视频。”
“目标不是老婆。”
“是贺知砚。”
5
周屿走后,我妈没走。
她坐在餐桌旁。
保温桶还没打开。
贺知砚站在窗边。
手机一直亮。
我知道他在查。
周屿手里到底还有什么。
我妈声音发干。
“许南,我是不是一直看错人了。”
我坐到她对面。
“看错了,就改。”
她抬眼。
“我以前总觉得知砚冷。”
贺知砚转身。
“没事。”
我立刻看他。
“有事。”
他看着我。
我继续。
“你别替谁收场。”
弹幕飘出来。
“老婆支棱起来了。”
“贺知砚快忍不住了。”
“他想抱,但丈母娘在。”
我耳根发热。
赶紧移开视线。
我妈没看见弹幕。
她只看见贺知砚沉默。
“知砚,医院那事,谢谢你。”
贺知砚点头。
“应该的。”
“不是应该。”
我妈眼眶红了。
“我以前还听周屿说,你不让许南回娘家。”
贺知砚皱眉。
我直接接话。
“那次我发烧。”
“贺知砚不让我出门。”
“周屿跟您说成他不让我回去。”
我妈脸一下沉了。
“他怎么能这样。”
我没答。
这还只是开头。
手机响了。
家族群。
舅舅发来一段视频。
标题很刺眼。
“许南老公背地处理许家钱款。”
我点开。
视频里是贺知砚坐在茶馆。
对面是我舅舅。
声音被剪得断断续续。
贺知砚的声音传出。
“这笔钱别让许南知道。”
“以后别再找他。”
“签了。”
视频停在这里。
群里立刻炸了。
舅妈发语音。
“这什么意思?”
“知砚拿钱堵我们嘴?”
“许南,你们家现在这么看不起亲戚?”
我妈手机也响个不停。
她手抖着点开。
亲戚全在问。
周屿没有出现。
但他把火点着了。
弹幕密密麻麻。
“视频剪过。”
“完整内容是舅舅赌钱借款,想让老婆背债。”
“贺知砚逼他写欠条。”
“周屿拿了舅舅两千好处费。”
我把手机按在桌上。
“妈,你先别回。”
我妈看我。
“可他们都在骂知砚。”
“让他们骂。”
贺知砚走过来。
“许南,我来处理。”
“不。”
我看向他。
“这次我来。”
他眼底动了一下。
我打开群语音。
直接发了一条。
“十分钟后,全部人进视频。”
“谁不进,谁以后别找我家借钱。”
群里静了三秒。
接着全开始回。
舅妈先跳。
“你威胁谁呢?”
我回。
“就威胁欠钱不还的人。”
弹幕慢慢飘过。
“爽点来了。”
“老婆护夫。”
“贺知砚今天要被爱疯。”
十分钟后。
视频会议开了。
舅舅舅妈,两个表哥,几个姨都在。
周屿也在。
他装作刚被拉进来。
“南哥,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没理他。
直接共享屏幕。
第一张。
借条。
第二张。
转账。
第三张。
舅舅给周屿的红包截图。
金额两千。
群里安静。
舅舅脸色变了。
舅妈嗓门小了。
“这……这是什么。”
我盯着屏幕。
“舅舅欠我妈的钱。”
“借口是做生意。”
“实际用途,你们自己问。”
舅舅立刻急了。
“许南,家里事别拿出来讲。”
“刚才你们发视频时,没当家里事。”
他哑了。
我点开完整音频。
茶馆里。
贺知砚声音清楚。
“钱是许南母亲的养老钱。”
“你写借条。”
“以后别再找许南。”
舅舅声音含糊。
“能不能别让许南知道,我怕他瞧不起我。”
贺知砚停顿。
“可以。”
“但你必须还。”
音频放完。
没人讲话。
我看向周屿的小窗。
“你手里的剪辑,哪来的。”
周屿脸色发白。
“别人发我的。”
“谁?”
“我忘了。”
我点开红包截图。
“舅舅给你的钱,你也忘了?”
舅舅急了。
“那是他帮我转交资料的钱!”
我笑了一下。
“什么资料?”
舅舅卡住。
周屿忽然关了摄像头。
下一秒,他发来一条私信。
“南哥,别逼我。”
“贺知砚也不干净。”
我看着这行字。
弹幕同时刷出警告。
“别信。”
“但也别忽略。”
“贺知砚确实瞒了一件大事。”
我抬头。
贺知砚正看着我。
他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短信。
“想保住许南,就一个人来见我。”
6
短信没有署名。
但谁都知道是谁。
贺知砚把手机扣下。
“我出去一趟。”
我直接拦住。
“不行。”
“很快。”
“周屿要的就是你一个人。”
他看着我。
“我能处理。”
我压住火。
“你又要一个人处理?”
弹幕刷得飞快。
“别让他走。”
“他会替老婆扛黑锅。”
“他习惯了。”
我妈也站起来。
“知砚,这次听许南的。”
贺知砚没再动。
但他脸色很沉。
手机又震。
第二条短信。
“你不来,我就把两年前那份协议发给许南。”
两年前。
协议。
我呼吸一顿。
“什么协议?”
贺知砚沉默。
我盯着他。
“现在说。”
他没有开口。
弹幕出现一行。
“两年前,许南父亲欠债。”
“贺知砚替许家填过一笔钱。”
“条件是结婚。”
我脑子空了一瞬。
我爸那时候确实出过事。
家里卖房,借钱,四处求人。
后来忽然平了。
我妈说是亲戚凑的。
我那时刚和贺知砚确定关系。
他求婚很快。
我一直以为是他认定我。
原来中间还有这个。
我妈脸色惨白。
“知砚……”
贺知砚低声。
“阿姨,别说。”
我看着他们。
“所以你们都知道?”
我妈眼泪掉下来。
“我只知道他帮过我们。”
“我不知道有什么协议。”
贺知砚终于开口。
“没有逼婚。”
“协议是我写的。”
“钱也是我给的。”
“但结婚,是我求来的。”
我心里发堵。
“为什么瞒我。”
“你那时已经够难。”
“所以你替我决定?”
他喉结动了动。
“是。”
弹幕变少。
只剩几条。
“他怕老婆觉得婚姻是债。”
“他怕老婆离开。”
“他宁愿被误会控制欲强。”
我看着他。
这事很重。
但不是周屿能拿来摆布我们的理由。
我拿起贺知砚的手机。
直接回复短信。
“地址。”
贺知砚按住我的手。
“你不去。”
“我们一起去。”
“不行。”
“那就报警备案。”
他皱眉。
我继续。
“他拿隐私威胁,拿剪辑传播,拿亲戚当刀。”
“你还想私下谈?”
贺知砚没出声。
我妈马上点头。
“对,不能私了。”
我拨通小区警察电话。
说明情况。
对方让我们保留证据。
建议不要单独赴约。
短信很快发来地址。
是小区外一家旧茶室。
弹幕提示。
“他不止一个人。”
“舅舅也在。”
“他们要逼贺知砚认下所有事。”
我把内容截图。
发给警察。
再发给家族群。
“周屿约贺知砚单独见面。”
“地点公开。”
“谁想听真相,自己来。”
群里又炸了。
舅妈开始骂舅舅。
几个姨说要过去。
舅舅直接退群。
这下不用猜。
他心虚。
贺知砚拿了外套。
这次没说一个人。
“走。”
我跟上。
我妈也要去。
我拦住。
“您留家。”
“我想去。”
“周屿会拿您当突破口。”
她停下。
“那你小心。”
贺知砚看她。
“我会带他回来。”
我看向他。
“不是带我回来。”
他一顿。
我补上。
“是我们一起回来。”
他眼底压着东西。
“好。”
茶室离家不远。
我们到时,门口已经站了两个姨。
警察也在附近。
周屿坐在最里面。
舅舅在他旁边。
桌上放着一份纸。
周屿看见我们一起进来,脸立刻沉了。
“我说了,让贺知砚一个人来。”
我坐下。
“你说了不算。”
舅舅拍桌。
“许南,你还认不认我这个舅?”
“欠钱时认。”
“还钱时不认。”
“今天先谈钱。”
舅舅脸涨红。
周屿把那份纸推出来。
“谈钱之前,先谈这个。”
纸上写着婚前赠与协议。
签名是贺知砚。
受益人是我爸。
周屿盯着我。
“南哥,看清楚。”
“他花钱买你结婚。”
我还没开口。
贺知砚忽然把另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完整版本在这里。”
周屿脸色一变。
贺知砚声音平稳。
“赠与无条件。”
“婚姻无绑定。”
“你手里那份,是少了最后一页的复印件。”
他看向舅舅。
“最后一页,在你那里。”
7
舅舅脸一下白了。
周屿转头看他。
“什么最后一页?”
舅舅嘴硬。
“我不知道。”
贺知砚把手机放到桌上。
录音开始播放。
是舅舅的声音。
“最后一页我留着。”
“以后万一许南不认账,还能用。”
旁边还有周屿的声音。
“你留着没用。”
“给我。”
录音停。
茶室里没人出声。
几个姨站在门口。
脸色都变了。
周屿握紧杯子。
“你录我?”
贺知砚看着他。
“你约我那天,茶馆有监控。”
“我让老板留了。”
周屿呼吸乱了。
舅舅开始慌。
“我没给他。”
“真没给。”
我看向舅舅。
“那最后一页在哪。”
他不看我。
我直接拨通我妈电话。
开免提。
“妈,舅舅手里有份协议最后一页。”
我妈声音发抖。
“那页我见过。”
舅舅猛地抬头。
我妈继续。
“当年知砚给钱时,写得清楚。”
“那钱是帮忙。”
“不跟结婚挂钩。”
“你舅舅说怕你爸再糊涂,才拿走一份复印件。”
“我当时信了他。”
舅舅脸彻底垮了。
一个姨忍不住开口。
“所以你这些年拿这个吓唬人?”
舅舅急了。
“我没有吓唬。”
“我就是留个底。”
我盯着他。
“留底留到周屿手里?”
舅舅没声了。
周屿忽然把纸往桌上一摔。
“那又怎样。”
“贺知砚还是瞒了许南。”
“他敢说自己没算计?”
我看向贺知砚。
他垂眼。
这件事,确实扎人。
但此刻不能让周屿带走方向。
我把完整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
赠与不附带婚姻条件。
受赠方不得以此干涉许南个人意愿。
签字是贺知砚。
日期在求婚前。
我指着那行字。
“这叫算计?”
周屿冷笑。
“他写得好听。”
“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我抬眼。
“那你心里怎么想。”
周屿一顿。
我把截图推过去。
“你收舅舅两千。”
“替他问我妈身体情况。”
“拿我和你的照片截掉旁人。”
“给我老公发凌晨消息。”
“现在又拿半份协议逼人。”
“你心里怎么想。”
周屿咬牙。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他。”
“你想让我离婚。”
他没接。
我继续。
“你想让我觉得贺知砚脏。”
“再觉得只有你懂我。”
“最后回头找你。”
周屿脸色一变。
门口几个姨开始低声议论。
“这孩子怎么这样。”
“以前看着挺老实。”
“老实个啥,拿人家家事做文章。”
周屿站起来。
“许南,你别把自己说得多清醒。”
“没有弹——”
他突然闭嘴。
我心口一跳。
弹幕?
他能知道?
眼前字条瞬间刷屏。
“他差点说漏。”
“他知道弹幕存在。”
“他不是第一次重来。”
我手指发冷。
贺知砚察觉到。
手覆住我手背。
声音压低。
“怎么了?”
我看着周屿。
“你刚才想说什么。”
周屿避开我眼神。
“没什么。”
我站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会看见什么?”
周屿脸色彻底僵住。
茶室门口,警察走进来。
“谁报的警?”
我抬手。
“我。”
周屿猛地往后退。
手机从他手里掉到椅子上。
屏幕亮着。
上面是一份备忘录。
标题只有四个字。
“许南轨迹。”
8
警察拿起手机前,周屿扑过去抢。
贺知砚比他快。
手按住手机。
“别碰。”
周屿吼了一声。
“那是我的隐私。”
警察看向他。
“配合一下。”
周屿不动。
舅舅已经慌到坐不住。
“这事跟我没关系。”
周屿猛地看他。
“东西是你给我的。”
舅舅立刻反咬。
“是你让我发视频。”
两人当场撕开。
门口亲戚全听见。
我没插话。
让他们自己讲。
警察要求双方到所里说明情况。
周屿突然转向我。
“南哥。”
“你真要把事做绝?”
我看着他。
“你发我家群时,没想过绝不绝。”
他眼圈又红。
“我只是怕你被困住。”
“别演了。”
我把聊天记录打开。
“你给我老公发照片。”
“给我妈传话。”
“给亲戚发剪辑。”
“约贺知砚单独来。”
“每一步都不是怕。”
“是算。”
周屿盯着我。
“那贺知砚呢?”
“他瞒你两年。”
“你就这么算了?”
我转头看贺知砚。
他的手还按着手机。
脸上没有表情。
可弹幕已经暴露他。
“他怕老婆现在清算。”
“他愿意受罚。”
“他只怕老婆不要他。”
我心里疼了一下。
但这账要分开算。
我看回周屿。
“我和他的事,回家关门谈。”
“你不配插手。”
周屿笑了。
“关门谈?”
“你以为他会说真话?”
我走到他面前。
“至少他没拿我妈身体做刀。”
“没拿我家穷过做文章。”
“没把我过去剪成脏东西。”
周屿嘴唇发抖。
警察把手机装进证物袋。
周屿一下失控。
“我喜欢你这么多年!”
茶室安静。
亲戚都看过来。
贺知砚眼神沉下。
我没退。
“喜欢不是理由。”
周屿声音发哑。
“他有钱。”
“他会装。”
“他什么都能给你。”
“我只有你。”
我摇头。
“你不是只有我。”
“你是只想赢他。”
周屿愣住。
我继续。
“大学时,你要我围着你。”
“我谈恋爱,你说他不适合。”
“我结婚,你说我变了。”
“我对你好,你说我还念旧。”
“我拒绝你,你说我被控制。”
“周屿,你从来没把我当人。”
他眼底红得吓人。
但我没有再软。
“你把我当奖品。”
这句话落下。
弹幕忽然安静。
贺知砚走到我身边。
没有挡我。
只是站着。
这次他让我自己说完。
周屿被带走前,还看着我。
“你会后悔。”
我点头。
“可能会。”
“但不会因为没选你。”
警察带人离开。
舅舅也被叫走。
几个姨围上来。
有人劝我别闹大。
有人劝我给亲戚留脸。
我直接关掉群消息。
“钱还清前,别来找我妈。”
“谁再传视频,我走程序。”
没人再吭声。
回家路上。
贺知砚开车。
车里很静。
我没看窗外。
只看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
他先开口。
“回去后,我把所有事告诉你。”
我嗯了一声。
他又补一句。
“你要生气,可以。”
“要分房,也可以。”
我转头看他。
“你想什么呢。”
他喉结动了下。
“想最坏结果。”
弹幕慢慢刷出。
“他在等判决。”
“他不敢求。”
“但他想老婆牵他一下。”
我伸手。
握住他右手。
他手指收紧。
车停在小区门口。
手机同时响起。
是警察电话。
对方只说一句。
“周屿手机里,还有一份关于你的计划表。”
9
回到家时,我妈还在客厅等。
她看见我们牵着手,眼泪又下来。
我先让她坐。
贺知砚倒了水。
这次没沉默。
“阿姨,许南。”
“我从头说。”
他把两年前的事摆出来。
我爸欠债。
我妈瞒着我。
舅舅来借机要房本。
贺知砚知道后,先还了急账。
又找人拟协议。
钱无条件给。
房本留在我妈名下。
舅舅拿走复印件。
后来周屿接近舅舅。
一步步套走信息。
我听完,只问一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贺知砚看着我。
“我怕你觉得欠我。”
“怕你跟我结婚,是还债。”
我妈捂着脸。
“是我不让他说。”
“我怕你知道家里那样,撑不住。”
我没有立刻回。
警察发来照片。
周屿手机里的计划表。
第一步,制造冷淡误会。
第二步,挑拨许母。
第三步,激怒亲戚群。
第四步,公开半份协议。
第五步,逼贺知砚认下买婚。
第六步,等许南崩溃。
最后一行。
“他心软,会回来找我。”
我盯着那行字。
胃里一阵翻。
不是怕。
是恶心。
弹幕刷得很慢。
“原来他不是临时起意。”
“他等了两年。”
“他知道老婆心软。”
我把手机递给贺知砚。
他看完,眼神彻底冷下。
“我会起诉。”
我妈也抬头。
“我作证。”
我点头。
“我也作证。”
这事到这里,终于有了句号。
可我和贺知砚之间,还有账。
我妈回房后,客厅只剩我们。
贺知砚站着。
像等审。
我坐在沙发上。
“过来。”
他走近。
“坐。”
他坐下。
我看着他。
“以后家里的事,不准一个人扛。”
“嗯。”
“我妈的事,不准瞒。”
“嗯。”
“亲戚的事,不准替我忍。”
“嗯。”
“还有。”
他抬眼。
我停了几秒。
“你想要亲,想要抱,想让我陪你睡觉,直接说。”
贺知砚眼神一顿。
耳朵又红了。
弹幕瞬间复活。
“来了!”
“他装不住了!”
“他想问真的可以吗!”
贺知砚低声。
“真的可以?”
我看着他。
“可以。”
他靠近一点。
又停住。
“现在?”
我伸手拉住他衣袖。
“现在。”
他抱住我。
力道很重。
我听见他呼吸乱了。
没有退。
也没有笑他。
过了很久。
他在我耳边开口。
“许南。”
“我不是因为钱才娶你。”
“我知道。”
“我也不是因为可怜才帮你家。”
“我知道。”
“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抬手。
按住他后背。
“以后这种话,别留到出事再说。”
他嗯了一声。
“我改。”
我闭了闭眼。
眼前弹幕慢慢变淡。
最后只剩一行。
“他终于被选中了。”
我看着那行字消失。
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线松下来。
第二天。
周屿和舅舅的事进了流程。
剪辑视频全部撤回。
亲戚群里没人再吵。
舅妈私下道歉。
我没回。
我妈把保温桶送来。
这次先喊贺知砚吃饭。
贺知砚愣了一下。
我妈有点不自在。
“以前我看错了。”
“以后你也别什么都憋着。”
贺知砚点头。
“好。”
我在旁边补了一句。
“他憋不住了会半夜查婚姻冷淡。”
贺知砚看我。
“许南。”
我忍着笑。
弹幕已经没了。
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想让我别在我妈面前说。
还想让我晚上早点回房。
饭后。
我妈走了。
贺知砚收碗。
我从后面抱住他。
他手停住。
“怎么了。”
“不怎么。”
“就是想抱。”
他把碗放下。
转身抱回我。
“那多抱一会儿。”
我点头。
“嗯。”
窗外有人关门。
楼道有人说话。
日子照旧往前走。
可我知道。
这次不一样。
我不会再把他的沉默当冷淡。
他也不会再把爱藏进处理结果里。
晚上睡前。
贺知砚关灯。
我拉住他。
“老公。”
他立刻低头。
“嗯。”
“晚安吻。”
他停了一秒。
然后低声笑了。
“这次是你要的。”
“嗯。”
“明早还有吗?”
“有。”
“出门前呢?”
“也有。”
他把我抱紧。
“那我记下了。”
我靠着他。
“记清楚。”
“以后少一次,就直接问。”
他答得很快。
“好。”
故事到这里结束。
没有弹幕。
没有误会。
只有他在我身边。
而我这次,醒着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