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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13:00:32

简介

苏晚在冰冷的河水里咽下最后一口气时,才看清所有人的真面目。丈夫为了和白月光双宿双飞,卷走家里所有积蓄,还把她辛苦挣来的名额送给外人;偏心婆婆处处刁难,榨干她的血汗;就连她疼爱的小姑子,也在背后嚼舌根,往她身上泼脏水。

一睁眼,她重回1986年,正是渣男偷偷转移存款、准备把她推进火坑的那一天。这一世,苏晚不再懦弱忍让。一纸离婚书果断甩在渣男脸上,手撕恶婆婆,揭穿白月光的伪善面具。靠着超前眼光摆摊做生意,抓准时代风口赚钱,护好自己的亲人,带着闺女吃香喝辣。那些曾经欺辱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导语

河水刺骨,窒息感死死裹住苏晚。她拼尽全力抬头,只看见她爱了五年的男人林建军,搂着隔壁村的白月光陈翠翠,冷漠地看着她挣扎。“苏晚,你死了,家里钱、房子,还有丫丫,以后都是翠翠的。”

满心爱意碎成渣。若有来生,她定要这一家人,血债血偿!猛地睁眼,土坯房的霉味扑面而来——她居然,重生回到了悲剧发生之前!

第一章 重回八六,渣男正在藏钱

土坯房的房梁挂着一盏昏黄的15瓦灯泡,光线昏昏沉沉,落在斑驳的黄泥墙上。

苏晚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冰冷窒息的感觉还牢牢缠在她的喉咙里,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上没有浸泡河水泡出来的发白褶皱,只有常年干农活、做针线活磨出来的薄茧。身上盖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被子,鼻尖萦绕着稻草和旧棉絮混合的味道。

这里不是冰冷的河底!

苏晚慌张地转头打量四周。

掉漆的木柜、靠墙摆着的长条板凳、角落里放着的竹编背篓,还有炕那头,小小的一团,是她的女儿丫丫,才三岁,睡得小脸通红,小眉头轻轻皱着。

是她在林家的婚房!是1986年的家!

她不是已经淹死在村外那条大河里了吗?

前世的画面如同潮水一般,一股脑冲进脑海,每一幕,都疼得她心口抽痛。

她嫁给林建军五年,起早贪黑,地里农活她扛,家里家务她全包,还天天熬夜做手工鞋垫、纳鞋底,攒下一点一点的血汗钱。她省吃俭用,舍不得给自己添一件新衣裳,一心想着好好过日子,把闺女养大。

可林建军呢?

早就和隔壁村的陈翠翠勾搭在一起了。陈翠翠年轻嘴甜,会哄人,林建军被迷得神魂颠倒。

他偷偷把苏晚辛苦攒下的一千两百块存款全部取走,打算拿这笔钱,和陈翠翠私奔去外地。为了名正言顺甩掉她,林建军和婆婆张桂兰联手,到处散播谣言,说苏晚手脚不干净,偷婆家的东西,说她性子泼辣,容不下人。

那天,林建军骗她去河边洗衣服,趁她不备,狠狠一把把她推下河。

她在水里拼命挣扎,大声呼救,岸上的林建军,只是冷冷看着,身边站着笑盈盈的陈翠翠。

临死之前,林建军那句话,苏晚到死都忘不掉:“苏晚,你占着林嫂子这个位置太久了,翠翠比你懂事,丫丫以后也会认她当妈。你早点死,大家都省心。”

而婆婆张桂兰,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件事,甚至还帮着林建军藏钱,帮着陈翠翠打掩护。小姑子林娟,平日里一口一个嫂子喊着,转头就跟着村里人一起编排她的坏话。

她掏心掏肺对待的一家人,从头到尾,都把她当成一个免费干活、随便拿捏的工具。

“晚晚,你醒了?醒了正好,帮我把柜子上面那个布包拿下来。”

一道熟悉又刺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苏晚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门口站着的男人,二十七八岁,个子不算矮,穿着一件灰色的确良上衣,正是年轻时候的林建军。他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可眼底藏着一丝慌乱,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藏青色的粗布小包。

苏晚的目光直直落在那个布包上。

前世,就是这个布包,里面装着她攒了整整两年的存款,还有她娘留给她的一只银镯子!今天,林建军就是打算趁着她睡着,把这个布包藏到后山的树洞里面,等着过两天,带着钱和陈翠翠跑路。

原来,她重生回来,刚好卡在这最关键的节点!

前世的她,就是傻乎乎帮他拿了布包,还问他拿这个干什么,被他随便几句借口糊弄过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汗钱被拿走。

想到这里,苏晚眼底的恐惧,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心脏砰砰狂跳,这一次,她不会再上当了。

林建军见她坐在炕上不动,眉头微微皱起来,语气带着一点不耐烦,但是很快又压下去,装出温柔的样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昨天干农活累到了?”

说着,他抬脚就要往炕边过来,想要自己伸手去柜子顶上拿。

苏晚抢先一步,翻身下炕,挡在了木柜前面。

她抬眼,直直盯着林建军的眼睛,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林建军从未听过的冷意:“布包里装的是什么?”

林建军的身子顿了一下,眼神闪烁,下意识把布包往身后藏了藏,干笑两声:“没、没什么,就是一些破烂杂物,我拿去后山埋了,占地方。”

“破烂杂物?”苏晚轻轻勾了勾嘴角,冷笑一声,“林建军,你当我是傻子?里面装的是我做鞋垫、下地干活,一分一分攒下来的钱,还有我妈留给我的银镯子,对不对?”

这话一出,林建军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他本来以为苏晚和往常一样,很好糊弄,没想到今天她张口就说出里面的东西!

“你、你胡说什么!”林建军声音拔高了一点,强装镇定,“苏晚,你别胡思乱想,家里的钱不是放在抽屉里面锁着吗?你别乱猜忌我!”

“抽屉里的,早就被你取走了。”苏晚一步步往前走,目光紧紧锁着他,“昨天下午,你趁着我带着丫丫去菜地摘菜,偷偷拿了钥匙去信用社取钱,是不是?”

这件事,前世她很久之后才知道。现在她提前说出来,林建军整个人都慌了,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完全搞不懂,苏晚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以前的苏晚,温顺、胆小,凡事都听他的,从来不会质疑他半句,更不会这样盯着他盘问。

“苏晚,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听外面谁乱嚼舌根了?”林建军试图拿出丈夫的架子,沉下脸,“两口子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你这样疑神疑鬼,像什么样子!”

“信任?”苏晚笑了,笑得眼眶微微发红,里面没有半分温情,“林建军,你背着我和陈翠翠来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信任我?你打算拿我的钱,带着别的女人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信任?”

陈翠翠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林建军头上!

他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伪装彻底裂开:“你、你怎么知道翠翠?谁跟你说的!”

他和陈翠翠偷偷来往,一直藏得很隐蔽,村里知道的人都很少,苏晚怎么会清楚?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婆婆张桂兰的大嗓门响起来:“建军,怎么还没弄好?磨磨蹭蹭的,等下被人看见了就麻烦了!”

张桂兰掀开门帘走进来,看见苏晚站在那里,和林建军对峙,当场脸色一变。

她立刻转头瞪向林建军,眼里满是埋怨,怪他办事不利索,被苏晚抓包。紧接着,她又转头看向苏晚,立刻摆出婆婆的姿态,双手往腰上一叉:“苏晚!大清早的吵什么吵!建军辛辛苦苦在外面挣钱,你在家没事干,就知道疑神疑鬼跟他闹!你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来了。

熟悉的道德绑架,熟悉的偏心偏袒。

前世,每次林建军做错事,张桂兰永远都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先骂她不懂事。

苏晚看着张桂兰,心里最后那一点点对婆家的情分,彻底消散干净。

“妈,你不用急着帮他说话。”苏晚语气淡淡,“他手里这个布包,装着我的钱,他要拿去给陈翠翠。今天这事,不是我没事找事,是你们母子俩,早就合计好坑我。”

“你胡说八道!”张桂兰立刻拔高声音,“什么陈翠翠,你可别乱污蔑人!苏晚我告诉你,败坏别人名声,是要被村里人戳脊梁骨的!建军怎么可能看上外面的女人,你少在这里胡思乱想!”

“是不是污蔑,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陈翠翠家门口问一问,或者,把村长喊过来评理。”苏晚毫不退让,“要是大家打开这个布包,看看里面的钱,再问问林建军取钱干什么,到时候丢脸的,可不是我。”

张桂兰心里咯噔一下。

她没想到,一向软柿子一样的苏晚,今天居然硬气成这个样子,还敢说要去找村长!

这件事要是闹到村长那里,全村人都得知道,林建军搞外遇、偷偷转移媳妇的血汗钱,林家以后在村里抬不起头!

林建军也慌了,他怕事情闹大,连忙上前,压低声音,对着苏晚哄劝:“晚晚,有话咱们关起门来说,别往外嚷嚷。我跟翠翠就是普通同乡,没别的关系,这钱我有用处,是打算拿去买种子,明年种地多收一点粮食,咱们一家人日子好过一点。”

“买种子?”苏晚挑眉,“买种子,需要一千二百块?村里谁家买种子能花这么多钱?林建军,你编谎话,能不能稍微用点心?”

林建军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炕上的小丫头丫丫被争吵声吵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小声喊:“妈妈……”

苏晚听见闺女软软的声音,心里一软,但是更加坚定了决心。

为了丫丫,她绝对不能再重蹈前世的覆辙。留在这个家,早晚有一天,她和丫丫都会被他们害死。

苏晚伸出手,直直看向林建军:“把布包给我。”

“我不给!”林建军下意识把布包攥得更紧,往后退了一步。

“不给是吧。”苏晚点点头,转头就要往外走,“行,那我现在就去喊村长,再去信用社找工作人员查记录,咱们当众把这件事说清楚。”

“别!你站住!”林建军急忙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苏晚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很大,林建军都愣了。以前苏晚从来不敢甩开他。

“林建军,我最后跟你说一遍,把我的钱和镯子还给我。”苏晚眼神冷得吓人,“今天你要是交出来,我们还能坐下来谈离婚。要是不交,咱们直接闹到大队部,让全村人都看看,你林建军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离婚?

林建军和张桂兰同时愣住了。

苏晚居然主动提离婚?

在1986年这个年代,女人主动提离婚,是要承受巨大流言压力的,很多女人就算在婆家受再多委屈,也不敢提离婚。张桂兰一直笃定,苏晚性子软,又带着一个女儿,离开林家根本活不下去,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压榨她。

张桂兰冷笑一声,开始拿捏她:“苏晚,你可别冲动!离婚?你一个女人,带着个丫头片子,离了我们林家,你去哪里落脚?以后谁还敢要你?你可别一时糊涂,毁了你自己,也毁了丫丫!”

“我能不能活下去,不用你们操心。”苏晚眼神坚定,“以前我是傻,以为忍一忍,日子就能变好。现在我想明白了,跟着你们一家人,我和丫丫早晚没有活路。这个婚,我离定了。”

林建军看着苏晚决绝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慌。他本来打算悄悄把钱拿走,等拿到钱再慢慢冷暴力逼苏晚主动走,到时候钱他拿着,苏晚净身出户,丫丫还留在林家。

可现在,计划全被打乱了。

他咬了咬牙,权衡利弊。真闹到村长那里,他名声彻底臭了,钱最后一样要被苏晚拿走,得不偿失。

林建军慢慢松开手,不甘心地把布包递了过去:“行,钱给你。但是苏晚,你别后悔!离了我,你以后有哭的时候!”

苏晚伸手一把接过布包,指尖触碰到粗布的纹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她拉开布包的口子,清点里面的钱和镯子。一张张毛票、几块、十块的钞票整整齐齐堆在里面,那只银镯子安安稳稳躺在最底下,一分不少。

太好了,钱保住了。

这是她和丫丫活下去的本钱,是她翻身的底气。

苏晚把布包紧紧抱在怀里,抬眼看向脸色难看的母子二人:“后不后悔,是我的事。从今天开始,我们商量离婚的事。”

张桂兰气得胸口起伏,指着苏晚,半天说不出话:“好!好得很!翅膀硬了是不是!我看你能蹦跶几天!”

她狠狠瞪了林建军一眼,转身气冲冲走出去,估计是去找小姑子林娟,或者去找亲戚过来帮忙劝和施压。

林建军看着苏晚怀里的布包,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但是现在他不敢硬抢,只能放狠话:“苏晚,你别逼我。就算你拿到钱,想离婚,也没有那么容易!”

苏晚淡淡回他:“那就试试看。”

她不再看林建军,转身走到炕边,弯腰抱起刚刚醒过来的丫丫,轻轻摸了摸闺女柔软的头发,声音放柔:“丫丫不怕,妈妈在,以后没有人再欺负我们丫丫了。”

丫丫懵懂地搂着苏晚的脖子,把小脸埋在她颈窝:“妈妈,不吵架好不好……”

苏晚鼻尖一酸,抱着孩子,心里暗暗发誓。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丫丫跟着受苦。那些亏欠她、伤害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二章 婆家施压,小姑子上门搅局

张桂兰走出去没半个钟头,林家的亲戚就呼啦啦来了一大群。

大伯母、二婶,还有小姑子林娟,全都挤进这个小小的土坯房里,一进门,大伯母就率先开口,苦口婆心地劝:“晚晚啊,听大伯母一句劝,两口子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可千万不能提离婚啊!”

二婶跟着附和:“是啊,你看丫丫还这么小,没爹的孩子在村里要被人笑话的。建军就是一时糊涂,你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他以后肯定好好跟你过日子。”

一群人围着苏晚,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是劝她忍,劝她不要离婚。

林娟今年才十七岁,正是被张桂兰宠得娇蛮任性的时候。她挤到前面,皱着鼻子,满脸不耐,对着苏晚开口:“嫂子,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我哥不就是跟翠翠姐多说了几句话吗?你至于揪着不放,还要闹离婚?你这样闹,我们林家脸都被你丢光了!”

在林娟眼里,哥哥出轨根本不算大事,反倒是苏晚不识好歹,没事找事。前世,苏晚被这群亲戚轮番劝说,心里动摇,最后心软原谅了林建军,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背叛和伤害。

这一次,苏晚不会再被亲情绑架。

她抱着丫丫坐在板凳上,神色平静,听完所有人的劝说,才缓缓开口:“各位婶婶、大伯母,谢谢你们过来劝我。但是这个婚,我是一定要离的。”

一句话,让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大伯母愣了一下,脸色有点不好看:“晚晚,你可想清楚了?女人离婚多难啊!”

“我想得很清楚。”苏晚抬眼,扫过在场所有人,“林建军偷偷转移我辛苦攒下的存款,和别的女人私下往来,这件事不是我凭空捏造。我要是继续跟他过,早晚被他害死。我不怕难,我只想保护好我女儿。”

“什么害死,说得也太吓人了!”林娟撇撇嘴,“嫂子,你就是钻牛角尖了!翠翠姐人很好的,又温柔,人家根本没想抢我哥!是你自己小心眼,天天胡思乱想!”

苏晚看向林娟,目光冷了几分:“林娟,陈翠翠好不好,轮不到你来替她说。你知不知道,你哥打算拿着我的钱,带着陈翠翠跑路,丢下我和丫丫?这件事,你妈一清二楚。”

林娟被她说得一噎,转头看向站在旁边不吭声的张桂兰。

张桂兰眼神躲闪了一下,很快又硬着头皮开口:“苏晚,你不要在这里胡乱编排!建军没有要跑,就是借钱出去周转!”

“借钱?借条呢?借谁了?什么时候还?”苏晚一连三个问题,问得张桂兰哑口无言。

林建军站在一边,脸色阴沉,他没想到苏晚口齿变得这么利落,几句话就把亲戚们的说辞全部顶回去了。

大伯母见软的不行,打算来硬的:“苏晚,就算建军有错,夫妻本是一体,哪能说散就散?真要闹到大队,传出去,不光你不好听,丫丫长大了,别人也会拿这件事说她!”

又是拿孩子来拿捏她。

前世,就是这句话,戳中了她的软肋,让她选择妥协。

可现在苏晚看透了。勉强凑在一起的家,天天争吵、充满算计,对丫丫伤害更大。留在林家,以后丫丫只会被当成牺牲品。

“如果一个家里,爸爸心里装着别的女人,还想着掏空妈妈的钱跑路,这样的家,对丫丫才是伤害。”苏晚轻轻拍着怀里丫丫的后背,“我宁愿丫丫跟着我吃苦,也不愿意她在这样的环境里面长大。”

亲戚们轮番劝了快一个小时,不管是好话劝说,还是拿流言、拿孩子施压,苏晚始终态度坚定,半点不肯松口。

张桂兰见劝不动,心里火气上来了,开始撒泼:“好!你非要离是吧!可以!但是丫丫是我们林家的孙女,你不能带走!还有家里的田地、房子,都是我们林家的,你一分都别想拿走!你净身出户!”

这才是他们真实的算盘。

他们同意离婚可以,但是丫丫必须留在林家,苏晚一个人滚出去,一分钱都不能带走。

林建军也跟着点头:“没错,丫丫是我女儿,理应留在林家。你要走,你自己走。”

听到这话,苏晚一下子笑了。

“净身出户?丫丫留给你们?”苏晚眼神锐利起来,“林建军,张桂兰,你们打的算盘也太响了。丫丫才三岁,从小到大,吃喝拉撒都是我在照顾,你林建军管过几天?田地是我嫁过来之后,分到我的口粮田,房子是婚后一起出力翻新的。还有布包里这一千二百块,全部是我做手工、下地挣来的血汗钱,跟你们没关系。”

“你嫁到我们林家,你的东西就是林家的!”张桂兰大声嚷嚷。

“道理不是这么讲的。”苏晚冷静道,“等下我就去找大队书记,请他过来帮我们协调。该是谁的,就归谁。丫丫年纪太小,跟着妈妈才最合适,法院、大队都会向着孩子。你们要是非要抢丫丫,那我们就直接去公社打官司。到时候,林建军和陈翠翠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看谁更难堪。”

打官司三个字,把张桂兰和林建军都镇住了。

这个年代,打官司是天大的事情,一旦打上官司,林建军出轨的事情会传遍整个公社,以后他想再找媳妇都难。

林娟在一旁不甘心地嘟囔:“凭什么丫丫跟着你啊,你一个女人怎么养得起她!”

“我能不能养得起,不用你们操心。”苏晚淡淡看她一眼,“从今天开始,我会赚钱养活丫丫。以后你们不要再来拿丫丫威胁我。”

亲戚们见软硬办法都试过,苏晚油盐不进,知道今天劝不动了。大伯母叹了口气:“行吧,我们不多说了。晚晚,你以后可别后悔。”

一群人陆陆续续走了,屋子里只剩下林家母子三人。

等人全部走干净,张桂兰狠狠瞪着苏晚:“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没完!我不会让你轻轻松松带着丫丫拿着钱离开我们林家!”

说完,她拉着林娟,气呼呼回隔壁的偏房去了。

林建军走到苏晚面前,压低声音,带着威胁:“苏晚,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就算你找书记,大队里面大多都是本家亲戚,不会向着你的。你好好想想,别把路走死了。”

“路是你自己走死的。”苏晚抱着丫丫,避开他,“明天一早,我去找大队书记,申请调解离婚。”

林建军盯着她怀里的布包,眼神阴鸷,没再多说,转身出去了,不知道又去哪里盘算坏主意。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丫丫趴在苏晚肩头,小声问:“妈妈,我们要去哪里呀?”

苏晚低头,在闺女软软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柔声说:“丫丫不怕,妈妈会带你去一个安安稳稳的地方,以后我们母女两个好好过日子,吃好吃的,再也没有人欺负我们。”

她心里清楚,林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张桂兰心眼小,记仇,林建军不甘心钱被她拿走,后面肯定还会想出别的阴招对付她。

她不能坐以待毙。

现在手里有一千二百块,在1986年,这笔钱不算少,但是坐吃山空很快就会花完。她必须抓紧时间,想好赚钱的路子。

前世她记得,再过两个月,县城里面会兴起卖冰粉、凉虾,还有针织头花、发圈,很多摆摊的人都赚了一笔。现在正是初夏,天气慢慢热起来,正是摆摊的好时机。

而且再过一年,政策会越来越宽松,个体经营慢慢放开,抓住风口,她完全可以带着丫丫站稳脚跟。

但是眼下,第一件大事,就是顺利把婚离掉,把丫丫的抚养权拿到手,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分清楚。

苏晚把布包里面的钱仔细清点一遍,然后找了一个贴身的布袋,把钱和银镯子装好,牢牢系在腰上贴身放着。放在外面不安全,万一晚上林建军趁她睡着,偷偷过来抢走。

做完这一切,她给丫丫倒了一点温水,又去厨房,给丫丫蒸了一个鸡蛋羹。

傍晚的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

苏晚警惕地走到门边,拉开门一看,门口站着的居然是陈翠翠。

陈翠翠穿着一身碎花衬衫,梳着两条麻花辫,长相清秀,眼底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柔弱,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看见苏晚,陈翠翠低下头,声音软软的:“嫂子,我、我听说你和建军哥吵架了,我是过来跟你解释一下,我和建军哥真的没有别的关系,你不要误会我们……”

来了。

苏晚看着她这副白莲花模样,心里冷笑。

前世,陈翠翠就是靠着这副柔弱无辜的样子,哄得林建军死心塌地,哄得村里人都觉得,是苏晚善妒、欺负她。

苏晚靠在门框上,没有让她进门,淡淡开口:“你不用跟我解释。你跟林建军是什么关系,我心里清楚。你今天过来,是你自己想来,还是林建军让你来的?”

陈翠翠身子微微一颤,眼眶一下子红了,泫然欲泣:“嫂子,你怎么这么说……我真的只是把建军哥当成同乡大哥,没有别的想法,你这样误会我,我心里好难受。”

她刻意拔高一点声音,就是想让旁边邻居听见,营造苏晚蛮横、欺负她的样子。

苏晚哪里会让她得逞,直接开口,声音清晰平稳:“陈翠翠,不用在这里装可怜。林建军打算拿我的积蓄带你跑路,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陈翠翠脸色猛地一白,慌乱地摇头:“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不知道最好。”苏晚看着她,“我马上就要和林建军离婚了。以后,离我们母女远一点。不要再来掺和我们家的事情。不然,我就把你和林建军私下约会的事情,全部告诉你们村的大队书记。”

陈翠翠被苏晚凌厉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慌,她本来以为苏晚很好拿捏,随便哭两句就能糊弄过去,没想到苏晚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她咬了咬嘴唇,不敢再继续装可怜,匆匆说了一句“我先走了”,转身快步跑了。

看着她慌忙逃走的背影,苏晚眼神冷了冷。

好戏,才刚刚开始。林家这一伙人,不会就这么认输

第三章 大队调解,渣男耍无赖抢口粮田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晚简单给丫丫喂了早饭,把丫丫托付给隔壁好心的王婶照看一会儿。王婶为人实在,平日里看不惯张桂兰欺负苏晚,很乐意搭把手。

苏晚独自往大队部走去,去找大队李书记。

李书记五十多岁,为人公道,做事讲规矩,在村里威望很高。

苏晚走进大队办公室的时候,李书记正在翻看账本,看见苏晚进来,有点意外:“苏晚?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李书记,我想请你帮忙调解,我要和林建军离婚。”苏晚开门见山。

李书记手上的笔顿住了,放下账本,看着她:“离婚?你可想好了?这不是小事。昨天是不是跟建军吵架了?”

“不是一时赌气,我考虑得很清楚。”苏晚把林建军偷偷转移存款、和陈翠翠来往的事情,一五一十跟李书记讲清楚,没有添油加醋,但是关键点全部说到位,还说了昨天林家一群人上门逼她净身出户、抢夺孩子抚养权的事情。

李书记听完,眉头紧紧皱起来。他当了这么多年书记,村里夫妻矛盾见得多,但是丈夫偷偷转移媳妇辛苦攒的钱,还外面有人,这种事情,性质确实恶劣。

“这件事我知道了。”李书记沉吟片刻,“我等下让人去喊林建军和张桂兰过来,咱们在这里当面调解。咱们大队调解,以情理和公社的规矩来,不会偏袒谁。”

没过多久,林建军和张桂兰就被叫过来了,两个人脸色都很难看。

一进门,张桂兰就率先开口,倒打一耙:“李书记!是苏晚她不安分,莫名其妙就要闹离婚,还到处污蔑建军在外面有人!她就是不想好好过日子!”

“妈,你少说两句。”林建军拉了拉张桂兰,转头看向李书记,装出委屈的样子,“李书记,我跟翠翠真的就是普通同乡,苏晚误会了,非要揪着不放。我不想离婚,我想好好过日子,是她执意要离。”

李书记敲了敲桌子:“好了,都安静。苏晚说你转移她一千二百块存款,有没有这回事?”

林建军眼神闪烁:“钱是家里共同的钱,我打算拿去做点生意,不是故意藏起来。”

“这笔钱,全部是我嫁过来之后,熬夜纳鞋底、做手工鞋垫,还有我在地里干活挣的。”苏晚立刻开口,“林建军从来没有往里面添过一分钱。昨天我已经把钱拿回来了,现在在我这里。”

张桂兰嚷嚷:“嫁到我们林家,赚的钱就是林家共同财产!”

“不是这么算的。”李书记开口了,“苏晚做手工的收入,属于她个人劳动所得。而且建军如果真的打算做生意,应该跟妻子商量,私自藏钱,本身就不对。”

李书记这句话,直接压下了张桂兰的歪理。

张桂兰不甘心,又开始提条件:“就算非要离,丫丫是我们林家的骨肉,必须留给我们!还有苏晚的口粮田,分在我们家户头上,田也不能带走!”

重点来了,口粮田!

八零年代,土地就是活命的根本。张桂兰打的主意就是扣下苏晚的口粮田,让苏晚离婚之后没有土地种,没有收入,熬不下去,最后只能乖乖回来。

林建军跟着点头:“对,田留在林家。丫丫也留给我们,苏晚一个人走。”

苏晚早就料到他们会拿土地说事,冷静反驳:“李书记,当初分田到户的时候,我的口粮田,是按人头分给我个人的。户口虽然在林家,但是土地权益是属于我个人的。我离婚之后,户口迁出来,口粮田理应跟着我走。丫丫才三岁,一直是我亲自照顾,她离不开我,跟着我更合适。”

李书记点点头:“土地政策我清楚,口粮田是按人头分配,属于个人。苏晚的田,她有权利带走。孩子的抚养权,优先看谁更适合照顾孩子。丫丫年纪太小,一直跟着苏晚生活,正常来说,判给母亲更合适。”

听见李书记偏向苏晚,张桂兰当场急了:“李书记!你怎么向着她说话!我们不同意!田不能拿走,孙女也不能带走!”

“调解,是讲道理,不是谁不同意就可以胡来。”李书记沉下脸,“如果你们不接受大队调解的方案,那苏晚可以直接去公社法庭起诉离婚,到时候由法庭判决。真闹到法庭,建军和陈翠翠的事情,查清楚之后,对建军名声影响很大,你们自己掂量。”

林建军心里咯噔一下。

他最怕就是闹上法庭,事情彻底传开。

他咬着牙,心里权衡利弊。如果坚决不同意,苏晚真的起诉,最后大概率还是会判苏晚带走孩子和田地,他还会落个坏名声。

可是就这样松口,他实在不甘心。

李书记看着他犹豫,继续开口:“我的调解方案是这样:第一,同意苏晚和林建军离婚;第二,女儿丫丫抚养权归苏晚,林建军每个月可以自愿给一点抚养费,不给也不强求;第三,苏晚名下的口粮田,分割出来归苏晚;第四,一千二百块存款,是苏晚劳动所得,归苏晚。家里婚后添置的家具农具,苏晚可以带走她自己陪嫁的东西。”

这个方案,对苏晚很有利。

张桂兰还要继续撒泼争辩,被李书记一眼制止:“张桂兰,你要是继续胡搅蛮缠,这个调解直接终止,让他们去公社打官司。”

林建军拉住张桂兰,他知道再闹下去没有好处,只能咬牙妥协:“行,我们同意调解方案。”

张桂兰气得浑身发抖,却没办法反驳。

李书记拿出调解协议书,一笔一笔写清楚内容,让双方签字按手印。

当苏晚拿起笔,在协议书上写下自己名字的时候,她的手微微有点抖。

五年痛苦的婚姻,今天,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签完字,一式三份,苏晚拿好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协议书。

从今天起,她和林建军,再没有半点夫妻关系。她是自由的,丫丫跟着她,土地、存款,都握在自己手里。

走出大队部,阳光洒在身上,苏晚长长呼出一口气,压在心头五年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但是她没有放松警惕。

她清楚,张桂兰心眼狭小,今天被迫签字,心里肯定记恨,指不定会在背后搞小动作。比如暗地里去找分地的村干部,卡她的口粮田,或者到处在村里散播谣言,抹黑她的名声。

果然,没过半天,村里就开始有闲话传出来。

有人说苏晚太狠心,抛夫弃家;有人说苏晚是外面有别的男人,才非要离婚;还有人说,苏晚为了拿钱,陷害林建军。这些话,不用想,就是张桂兰和林娟到处去跟村里人说的。

苏晚听见这些闲话,没有急着去跟人争辩。

嘴长在别人身上,越争辩,别人越爱议论。她最好的反击,就是好好带着丫丫过日子,踏踏实实赚钱,活得越来越好。

她先回林家,收拾自己陪嫁的东西。一进门,张桂兰坐在院子里面,看见她回来,阴阳怪气地冷嘲热讽:“哟,大能人回来了!拿到离婚协议,得意了是吧?我看你带着一个丫头,一块破地,以后喝西北风去!等你没钱吃饭了,可别厚着脸皮回来求我们!”

林建军坐在屋檐下,闷头抽烟,一句话不说,眼神阴沉沉盯着苏晚。

苏晚无视张桂兰的冷言冷语,走进屋子,把自己当初嫁过来的木箱、几件旧衣裳、陪嫁的针线筐,全部整理出来。

她东西不多,很快收拾好。

“我走了。”苏晚抱着简单的行李,“丫丫我等下从王婶那里接走。以后,咱们两不相干,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母女。”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开这个困住她五年的牢笼。

走出林家院子,苏晚回头看了一眼破旧的土坯房,没有丝毫留恋。

她先去王婶家接丫丫。

丫丫看见妈妈,立刻扑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妈!”

苏晚弯腰抱起闺女,跟好心的王婶道谢:“王婶,今天多亏你帮我照看丫丫。”

王婶叹了口气,小声跟她说:“晚晚,刚才我听见张桂兰在村口跟别人说你的坏话,你自己当心一点。还有分地那边,听说她去找管土地的刘干事了,想卡你的田,你有空早点去找刘干事对接。”

苏晚心里一沉,果然来了。

“谢谢你王婶,我知道了,我等下就去找刘干事。”

告别王婶,苏晚抱着丫丫,先去找到负责村里土地划分的刘干事。

找到刘干事的时候,刘干事面露难色:“苏晚,张桂兰刚刚过来找我,说不同意把你的口粮田划出来,说田是林家的,不给你分户。”

苏晚冷静拿出大队刚刚签好的调解协议书,递到刘干事面前:“刘干事,你看,李书记亲自调解签字盖章的,协议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我的口粮田归我。大队的协议是有效的,按照规矩,必须给我分开。张桂兰不同意,是她单方面反悔,不能不算数。”

刘干事仔细看完协议书,上面有大队公章和李书记的签字,不能不认。

他点点头:“行,有这个协议就好办。我下午去实地丈量,把你的田单独划出来,登记好。张桂兰那边我去跟她说清楚,让她不要再来闹。”

苏晚放下心来,跟刘干事道谢。

田地的事情,暂时稳住了。

但是还有一个难题,她和丫丫,暂时没有地方住。

她户口还没有迁出来,林家肯定不让她回去住。村里的房子都很紧俏,租房子不容易。

苏晚抱着丫丫,一边走一边思索住处的事情。

走着走着,她想起村尾,有一间闲置的老土坯房,是村里五保户李爷爷留下来的,李爷爷去年过世之后,房子就一直空着,很久没人住,破旧一点,但是收拾一下,勉强能落脚。

她可以去找大队李书记问问,能不能把这间老房子租给她。

有地方落脚,她才能安心摆摊赚钱

第四章 租下旧房,第一次摆摊遇刁难

苏晚抱着丫丫,再次回到大队部,找到李书记,跟他提出想租下村尾李爷爷遗留的老土房。

李书记愣了一下:“那房子年久失修,屋顶有点漏雨,墙皮也掉得厉害,条件很差,你确定要租?”

“我知道条件不好,但是我现在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住,先收拾出来暂时落脚。”苏晚诚恳说道,“租金我按时给大队,不会拖欠。”

李书记看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心里有点同情,点头答应:“可以。租金一个月两块钱,你要是手头紧,前两个月可以先欠着,等赚到钱再补上。但是房子里面破漏的地方,要你自己动手修补。”

“谢谢李书记!太感谢你了!”苏晚心里一喜,两块钱一个月,这个价格她完全承担得起。

办好租房手续,苏晚抱着丫丫,跟着李书记一起去村尾看房子。

房子确实破旧,院子里面长满杂草,屋檐角落长了青苔,屋顶有几处缝隙,下雨会漏水,门窗都松松垮垮的。

但是好歹,这是属于她和丫丫独立的小窝,不用再看林家一家人的脸色。

苏晚把丫丫放在院子干净一点的石板上坐着,叮嘱她乖乖不要乱跑,自己动手先清理院子里面的杂草。

丫丫很懂事,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看着妈妈干活,时不时帮妈妈捡一下地上的小树枝。

忙活了大半天,杂草清理得差不多。苏晚又去村里供销社,花几块钱买了一点塑料布、黄泥、稻草,回来修补漏雨的屋顶和松动的墙面。

一直忙到傍晚,简单把屋子收拾出来,铺好自己带来的被褥。

一间小小的土房,简简单单,但是苏晚心里踏实。

晚上,母女两个躺在简陋的床上,丫丫窝在苏晚怀里,小声说:“妈妈,这个新家,我喜欢。”

苏晚亲亲她的额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没有人来吵我们。”

安顿好住处,苏晚开始规划摆摊的事情。

天气越来越热,县城赶集的日子是逢五逢十,再过两天,正好赶上大集。她打算做冰粉去县城卖。

八六年,县城里面卖冰粉的人很少,味道做好,不愁卖。

第二天,苏晚早早起来,先去镇上供销社采购原料:冰粉籽、红糖、石灰,还买了几个干净的搪瓷盆、勺子、粗纱布,又找了一根扁担,两个木桶。

原料买齐,她就在家里试做冰粉。

前世她吃过别人做的冰粉,还记得配比。冰粉籽用纱布包好,在清水里面反复揉搓,析出胶质,兑上少量石灰水静置凝固,淋上熬得浓稠香甜的红糖浆,口感滑溜溜,清甜解暑。

第一次试做,很成功。滑嫩Q弹,红糖甜香刚好,不会齁甜。

苏晚心里有底了。

等到赶集这天,天还没亮,苏晚就起床,提前做好一大桶冰粉,装好红糖浆,挑着担子,抱着丫丫,早早往县城赶。

到县城集市的时候,天才刚刚亮,集市上已经陆陆续续来了摆摊的小贩。苏晚找了一个靠近路口、人流量大的位置,放下担子,摆好盆,把一块干净的白布铺在地上,写上:冰粉,一碗两毛。

这个价格,在当下不算贵,普通人可以接受。

一开始,路过的人很好奇,围过来看,很多人不知道冰粉是什么。苏晚耐心跟大家介绍,是解暑的小吃。

很快,第一个客人买了一碗。客人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哟,这个东西滑溜溜的,甜丝丝,真好吃!”

客人的夸奖就是最好的广告,越来越多人过来买,生意一下子热闹起来。

一碗接一碗,苏晚手脚麻利,一边盛冰粉,一边照看旁边坐着的丫丫,忙得额头冒出汗,但是心里是欢喜的。

照这个势头,今天能赚不少钱。

可就在生意红火的时候,一道熟悉的恶狠狠的声音响起来:“苏晚!你倒是挺会享福,跑到这里摆摊赚钱来了!”

苏晚抬头一看,脸色微微一沉。

是张桂兰,跟着一起来的还有林娟。

她们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出来苏晚今天来县城赶集摆摊,特意赶过来捣乱。

张桂兰冲到摊位前面,一把拦住正要付钱的客人,大声嚷嚷:“大家别买她的东西!这个女人不是好人!抛夫弃子,不守妇道,人品差得很!她做的东西,不干净,吃了要闹肚子!”

旁边准备买冰粉的客人听见这话,迟疑了,纷纷往后退,不敢买了。

好好的生意,一下子被搅黄了。

苏晚把手里的勺子放下,冷静看向张桂兰:“妈,我们已经离婚了,大队有调解协议,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扰乱我做生意。”

“谁是你妈!你也配喊我!”张桂兰叉着腰,故意拔高嗓门,吸引周围路人围观,“什么离婚!是你狠心丢下男人孩子,卷走家里的钱跑出来!大家别信她!她心黑得很!”

林娟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我嫂子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舒服,不管我哥!”

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对着苏晚指指点点。

有人小声议论:“原来是这样啊,看着挺老实一个人,没想到是抛家的。”

“那这个冰粉还真不敢买了,怕不干净。”

张桂兰看见大家的反应,心里得意,就是要毁掉苏晚的生意,让她赚不到钱,活不下去。

丫丫看见奶奶凶妈妈,吓得往苏晚身后躲,紧紧抓住妈妈的衣角。

苏晚弯腰,先安抚了一下害怕的丫丫,然后抬起头,声音清晰有力,对着围观的所有人开口:“各位乡亲,大家听我说一句。我和林建军离婚,不是我抛夫弃家,是林建军背着我,和别的女人来往,还偷偷拿走我辛苦两年攒下的积蓄,打算带着别的女人跑路。大队李书记亲自调解,有盖章的协议书,我可以拿出来给大家看。”

说完,苏晚从贴身布袋里面,拿出那张调解协议书,举起来给周围的人看:“大家看,上面有大队公章,白纸黑字写清楚,是调解离婚,女儿丫丫跟着我。我辛辛苦苦摆摊,就是为了养活我女儿。我做的冰粉,原料都是供销社正规买的,干干净净,没有脏东西。”

有人凑上前看协议书,看见上面鲜红的大队公章,一下子明白过来。

“哦,原来是男方在外面有人啊,那怪不得女方要离婚。”

“原来是婆婆故意过来抹黑人家,太不地道了。”

“难怪这婆婆上来就拦着不让卖,原来是自家儿子做错事,心里不舒服。”

风向一下子反转了。

大家不是不讲道理,只是刚才只听见张桂兰单方面的说法。现在看见大队的协议,瞬间清楚前因后果,纷纷开始指责张桂兰。

张桂兰没想到苏晚居然直接拿出协议书,当众拆穿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你、你拿一张纸糊弄人!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大家可以去我们村大队问李书记。”苏晚平静看着她,“你要是继续在这里造谣,拦着我做生意,扰乱集市秩序,我就去找集市管理的人过来处理,到时候,难看的是你。”

集市管理员就在不远的地方,张桂兰心里有点怕了。她本来想过来搅局,把苏晚搞垮,结果反倒让自己被路人指指点点。

林娟看见形势不对,拉了拉张桂兰的胳膊:“妈,我们走吧,别在这里闹了……”

张桂兰不甘心,狠狠瞪了苏晚一眼:“算你厉害!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她带着林娟,灰溜溜挤出人群,走了。

围观的路人笑了几声,重新围回来买冰粉:“妹子,别理那老太婆,给我来一碗!”

“我也要一碗,刚才被她吵得没买成!”

生意比刚才还要火爆。

苏晚松了一口气,低头摸了摸丫丫的脑袋:“丫丫不怕,坏人走了。”

丫丫点点头,小声说:“妈妈好厉害。”

这一集的刁难,有惊无险渡过去了。苏晚一边盛冰粉,一边心里清楚,张桂兰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还会想出别的阴招。但是她不会怕,只要她行得正坐得端,好好做生意,谁都打不倒她。

这天赶集,冰粉全部卖光,除去原料成本,苏晚净赚了十八块钱!

十八块,放在这个年代,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抵得上普通人干好几天农活。

收摊的时候,夕阳已经斜斜挂在天边。苏晚挑着空担子,牵着丫丫的小手,揣着赚来的钱,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路上,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次赶集,除了冰粉,再多做一点手工头花一起卖,多赚一份收入。

第五章 反派再下绊,贵人出手,生意爆火

接连两次赶集,苏晚的冰粉生意越来越稳定。很多县城里面的工人、学生,都记住了这个味道清甜、干净卫生的冰粉摊,回头客特别多。

她空闲的时候,晚上点着煤油灯,裁剪彩色的的确良碎布,扎简单好看的蝴蝶结头花。头花成本很低,一个卖一毛五,小姑娘、年轻姑娘都很喜欢,每次摆摊,头花也能卖掉不少。

手里的存款一点点变多,苏晚心里越来越有底气。她把钱分开收好,一部分留着进货,一部分存起来,想着以后攒够钱,租一个固定的小门面,不用风吹日晒赶集摆摊。

林家那边,消停了几天。苏晚以为张桂兰暂时放弃捣乱了,没想到对方在憋一个更大的坏招。

这天,苏晚照常挑着担子去县城赶集。摊子刚刚摆好,生意刚开始,集市上工商所的两个工作人员,直接走到她摊位前面。

为首的工作人员表情严肃:“你是摆摊卖吃食的苏晚?有人举报你,无照经营,而且食品没有经过卫生检查,不合规矩,要把你的货品全部暂扣,还要罚款。”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

她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八六年慢慢开始管集市经营,卖食品,确实需要办理临时的经营许可和卫生证明。之前她一心忙着摆摊,忽略了这件事。

而这个举报,不用想,一定是张桂兰或者林建军搞的鬼。他们打听清楚规矩,直接去工商所举报她,想用这个办法,封掉她的摊子,罚她的钱,断了她的收入。

旁边路过的人听见要扣东西罚款,都停下脚步围观。

丫丫紧紧抓着苏晚的衣角,有点害怕。

苏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慌乱争辩。她对着工作人员,态度诚恳:“同志,实在对不起,是我不懂规矩,没有提前去办手续。我是第一次被提醒,我不知道卖小吃需要办证。我的原料都是供销社正规采购的,东西全部洗得干干净净,绝对没有变质不干净的。”

“规矩就是规矩,别人举报,我们就得过来核查。”工作人员开口,“按照规定,无证售卖食品,货品暂扣,罚款五块。”

五块钱,相当于她大半天的利润。钱是小事,摊子被扣,今天生意做不了,名声也会受影响。

就在这个紧张的时候,人群外面,一个穿着中山装、气质温和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是县城供销社的王主任。前几天苏晚去供销社买原料的时候,王主任看见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踏踏实实摆摊,印象很深,还跟她聊过几句。

王主任走过来,跟工商所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老张,等一下,这个姑娘我认识。她叫苏晚,不容易,离婚一个人带着小女儿过日子。她的冰粉我前几天尝过,味道不错,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她是村里来的,不懂咱们县城集市办证的规矩,不是故意违规。”

工商所的老张看见王主任,态度缓和了一点:“王主任,有人实名举报,我们也必须按流程过来处理。”

“举报的人,是她前婆婆。”王主任淡淡开口,“我刚刚在门口听见,是她婆家不甘心她离婚赚钱,特意过来恶意举报刁难。这个情况不一样。我的建议,先不扣货品、不罚款,当场告知她需要补办手续,给她两天时间,去工商所把临时摆摊证明、食品卫生备案办好。两天之后拿证过来,就可以正常摆摊。如果逾期不办,再按规定处罚,你看行不行?”

工商所几个人对视一眼。恶意举报刁难,和主动违规经营,性质确实不同。加上王主任在县城人缘很好,说情合情合理。

老张点点头:“可以,那就按你说的来。苏晚,记住,两天之内,来工商所办好备案和临时摆摊证,下次再来摆摊,必须带证件。没有证件,我们就要严格处罚了。”

“谢谢同志!谢谢王主任!”苏晚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连连道谢。

工商所的人走了,围观的人也散开了。

苏晚看向王主任,心里满是感激:“王主任,今天真的多亏了你,不然我今天摊子都保不住。”

王主任笑了笑:“不用客气。我就是看不惯有人故意为难孤儿寡母。你好好做生意,记得尽快把证件补齐,以后就不怕别人拿这个理由找你麻烦了。要是办手续的时候有哪里不懂,可以来供销社找我问问。”

“好!太谢谢你了!”

王主任离开之后,苏晚松了一大口气。

这一关,靠着贵人帮忙,躲过去了。同时也给她提了醒,做生意,规矩一定要跟上,不能给反派留下把柄。

当天收摊之后,苏晚第二天一早就带着资料,去工商所办理备案。工作人员看她态度端正,材料齐全,很快就帮她办好临时食品摆摊的备案证明。

拿到证件,以后张桂兰再想拿无证经营举报她,就没用了。

办好证件,下一次赶集,苏晚直接把备案证明用塑料薄膜包好,摆在摊位显眼的位置。

很多顾客看见她手续齐全,更加放心,生意比之前更加火爆。她除了冰粉、头花,又增加了凉虾,两种解暑小吃一起卖,收入又往上涨了一截。

消息传到村里,传到林家耳朵里。

张桂兰听见苏晚不仅没有被搞垮,生意反而越来越好,气得在家里摔碗。林建军脸色阴沉,心里又嫉妒又不甘心。

林娟在一旁愤愤不平:“妈,怎么这样都搞不倒她!她现在赚钱越来越多,日子越过越好,我们看着心里不舒服!”

张桂兰眯起眼睛,心里又冒出一个坏主意:“别急,我还有办法。她不是有一块口粮田吗?再过半个月就要插秧了,我找人,偷偷把她田里的秧苗全部毁掉!没有庄稼,田里没有收成,看她还能不能得意!”

林建军沉默着,没有阻止,算是默认了这个主意。

他们打算从土地上下手,断掉苏晚的后路。

但是苏晚早就有所防备。她知道张桂兰记恨在心,不会轻易罢休,田地是她的保底退路,绝对不能出事。

她和隔壁好心的王婶说好,有空的时候,帮她盯着那块口粮田。如果看见有人靠近田里搞破坏,立刻通知她。

转眼到了插秧的日子。苏晚花钱,请村里两个勤快的大叔,帮她把秧苗插到田里。秧苗插好之后,绿油油一片,看着充满生机。

这天傍晚,王婶急匆匆跑到苏晚的小土房,脸色着急:“晚晚!不好了!我刚刚看见林建军和村里一个二流子,偷偷往你田里去了,手里拿着棍子,看样子是想去毁秧苗!”

苏晚心里一紧,立刻抱起丫丫,跟着王婶快步往田里赶。

赶到田边的时候,正好看见林建军拿着木棍,正要下脚去踩踏嫩绿的秧苗!

“林建军!住手!”苏晚高声喊住他。

林建军吓了一跳,回头看见苏晚过来,脸色一变,手里的棍子顿住。

旁边那个二流子看见有人来了,心里发虚,悄悄往后缩,打算溜走。

“你想干什么?”苏晚走到田埂上,冷冷看着林建军,“这块田是大队分给我的,有登记在册。你故意毁坏我的秧苗,属于破坏他人财物,大队和公社都可以管你!严重的,要赔钱,还要受处分!”

林建军咬咬牙,硬着头皮狡辩:“我、我就是路过,随便看看,没有想毁秧苗!”

“路过?手里拿着棍子,跑到我田里来?”苏晚看向不远处跟着赶来的李书记。

原来王婶出门的时候,也托人悄悄去通知李书记了。

李书记沉着脸走过来,一眼就看见田边的木棍,还有被踩歪了几株的秧苗。

“林建军!你好大的胆子!”李书记沉声开口,“苏晚的口粮田,调解协议写得明明白白归她,你跑来毁坏秧苗,是不是想故意报复?”

林建军看见李书记来了,彻底慌了,再也不敢嘴硬。

李书记严肃批评了林建军,并且定下处罚:秧苗损坏的部分,林建军赔偿苏晚三块钱,并且当着村干部的面保证,以后再也不准去骚扰、破坏苏晚的田地,不准再恶意找苏晚母女的麻烦。如果再犯,直接上报公社处理。

林建军被逼得没办法,只能不情愿掏出三块钱,给苏晚,低着头答应不再捣乱。

这件事传开之后,村里人都清楚了,是林家一而再再而三故意为难苏晚。大部分村民心里都偏向苏晚,私下都觉得林家母子太过分。

几次算计全部落空,张桂兰和林建军终于不敢明目张胆上门、去摊位、去田里搞破坏了。

反派的明面上的刁难,全部被苏晚一一化解。

苏晚的日子,稳步往上走。摆摊收入稳定,田里的庄稼长势很好,手里的存款慢慢积攒起来。她给丫丫买了新的小花衣裳,买了鸡蛋,保证丫丫每天都能吃一点营养的东西。

夜深人静的时候,苏晚坐在油灯底下,看着熟睡的丫丫,心里安稳。

她知道,这只是起步。时代的风口马上就要来了,还有更多赚钱的机会在前面等着她。

而林家那一家人,失去了她这个免费劳力,林建军本来就好吃懒做,地里农活没人好好打理,日子反而一天天过得越来越窘迫。陈翠翠看见林建军没钱,也慢慢跟他疏远,不再跟他来往。

林建军偷鸡不成蚀把米,名声臭了,钱没捞到,情人也走了,日子过得一地鸡毛。

第六章 终局反转,大仇得报,向阳新生

日子一晃,又是两个月过去。

苏晚的冰粉和凉虾摊,已经是县城集市的招牌小吃,很多人专门赶过来买。她攒下一笔钱,在县城边上,租下一个小小的临街门面,不用再风吹日晒挑担子赶集。她还雇了一个手脚麻利的乡下姑娘帮忙,生意越做越大。

除了小吃店,苏晚抓住时机,倒腾时髦的针织头饰、丝巾,批发回来卖给县城的供销社和小摊贩,赚了不小一笔差价。手里的存款,已经攒到四千多块,在1986年,这是一笔让人羡慕的巨款。

她把村尾的老土房简单翻新加固,窗户换上新的木框,院子里面种上青菜和月季花,小小的家温馨舒服。丫丫每天开开心心,白白胖胖,不再像以前在林家那样怯生生的。

林家那边,日子越来越难熬。

自从几次算计苏晚失败之后,林建军在村里名声彻底烂了,没人愿意给他介绍活计。他本身好吃懒做,地里庄稼打理不好,收成很差。张桂兰天天在家唉声叹气,和林娟天天吵架。

之前跟林建军暧昧的陈翠翠,看清林建军没钱、人品差之后,彻底跟他断了来往,很快,家里给陈翠翠说了一门亲事,下个月就要出嫁。

这个消息传到林建军耳朵里,他彻底崩溃了。他当初就是为了陈翠翠,才算计苏晚的钱,到头来钱没拿到,苏晚离开了他,翠翠也要嫁给别人,他什么都落不着。

心里的不甘和怨恨积压在一起,林建军彻底钻了牛角尖。

他把所有的不幸,全部怪罪到苏晚头上。他觉得,如果不是苏晚不肯乖乖听话、不肯净身出户,他早就拿到钱,和陈翠翠远走高飞,日子会过得很好。

一个傍晚,苏晚关了小店,牵着丫丫,打算回村里的家。走到村口偏僻的小路的时候,林建军突然从路边的树丛里面冲了出来,拦住她们母女。

林建军眼睛通红,浑身带着酒气,手里攥着一根木棍,神情疯狂:“苏晚!都是你!都是你毁了我!要不是你不肯把钱给我,翠翠就不会离开我!今天,我要跟你算总账!”

丫丫看见疯狂的林建军,吓得哇地一声哭出来,紧紧抱住苏晚的腿。

苏晚心脏一紧,但是强迫自己冷静,把丫丫护在身后,沉着声音:“林建军,我们早就离婚了,是你自己做错事,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跟我没有关系。你赶紧让开,不要乱来!”

“我不听!”林建军红着眼,举起木棍就要冲上来,“今天我就要教训你!”

就在这个危急关头,刚好巡逻路过的大队治保员听见动静,立刻冲上来,一把拦住林建军,夺下他手里的木棍,把他控制住。

李书记很快接到消息赶过来。

林建军酒后持械,意图伤人,性质已经非常严重。

李书记不敢怠慢,直接上报公社派出所。派出所民警过来,把林建军带回所里审问。

林建军酒后乱说话,不光承认今天想动手伤害苏晚母女,还在审讯的时候,情绪崩溃,亲口说了一件埋藏很久的事——前世苏晚被推下河,这一世,他其实早就动过害死苏晚的心思,之前几次捣乱不成,早就想找机会下手。

这一次持械恐吓、意图伤人,证据确凿。加上之前多次报复骚扰苏晚,派出所给出处罚:拘留十五天,并且留下案底。

消息传回村里,全村震动。

张桂兰听说儿子要被拘留,当场急得哭天抢地,跑到苏晚家门口,跪在门外哭嚎,求苏晚原谅,求苏晚去派出所撤案。

“晚晚!求求你,放过建军吧!他是一时喝醉酒糊涂了!你要是不撤案,他留下案底,以后一辈子都毁了!我给你磕头了!”

张桂兰跪在院门口,不断磕头,林娟在旁边跟着哭。

苏晚站在院子门内,冷冷看着她们,心里没有半分怜悯。

前世,她在冰冷河水里面挣扎的时候,林建军没有心软;一次次被他们算计、刁难、举报、毁秧苗的时候,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放过她和丫丫。

现在知道害怕了,来求她原谅,太晚了。

“当初你们一次次想方设法毁掉我的生意、毁掉我的田地,想要逼死我和丫丫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们?”苏晚平静开口,“是林建军自己要动手伤人,触犯规矩,后果是他自己选的。我不会去撤案。”

说完,苏晚关上院门,不再理会门外的哭喊。

门外张桂兰哭了很久,见苏晚铁了心不松口,最后只能绝望地起来,和林娟失魂落魄地回去。

林建军被拘留之后,留下案底。出来之后,在本地彻底待不下去,没人愿意跟他来往,找不到稳定活计,最后只能灰溜溜离开本村,去外地打零工,过得颠沛流离,穷困潦倒。

张桂兰因为这件事,又急又气,一病不起,身体垮了,家里日子捉襟见肘。林娟到了说亲的年纪,因为哥哥名声太差,很多人家都不愿意娶她,婚事一拖再拖。

这就是他们作恶的结局,因果循环,自食恶果。

所有欺辱过她的人,全部得到了该有的报应。

大仇得报,苏晚心里积压多年的郁气,终于一扫而空。

日子继续往前走。

一年之后,政策进一步放开,个体经营越来越红火。苏晚的小吃店扩大规模,还开了一间小小的百货饰品店,生意蒸蒸日上,收入越来越可观。她在县城买下一套平房,带着丫丫搬到县城居住,不用再住村尾的老土房。

丫丫到了上学的年纪,苏晚送她去县城的小学读书,穿干净漂亮的衣裳,背着新书包,开开心心去上学。

有不少踏实稳重的男人,听说苏晚能干、人品好,带着一个女儿,托媒人过来跟苏晚说亲。

苏晚没有急着再婚。

前世,她把所有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这一世,她靠自己的双手,就能养活女儿,撑起一片天。婚姻不再是她活下去的必需品,她只想陪着丫丫慢慢长大,把日子过得红火自在。

闲暇的时候,苏晚会带着丫丫去郊外河边散步。

看着清澈的河水,苏晚再也没有前世那种窒息的恐惧。风吹过来,阳光暖洋洋落在身上,身边是她最宝贝的女儿,手里是自己打拼出来的安稳生活。

她重生回来,不是只为了报复仇人。

最重要的,是抓住机会,护住丫丫,挣脱泥沼,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那些黑暗、苦难、算计,全部留在过去。往后余生,风和日暖,前路光明,她和丫丫,只管向阳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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