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万圣节当天,我们姐妹三人一起在宴会上被绑架。
绑匪扮成斧头小丑对着竹马和未婚夫说三选二。
剩下那个要变成鬼陪着他过万圣节。
未婚夫想都没想就牵起我姐的手:
“盈盈从小心脏不好,你还让她陪你胡闹!”
竹马也转头将我妹抱进怀中:
“我和娇娇早就约定好今晚要去扮鬼吓人!不许跟着!”
话音刚落,绑匪的斧头就狠狠砍向我的背。
鲜血四溢,溅了二人一脸,我崩溃大哭着求他们别走。
竹马却笑我血浆做的逼真,未婚夫让我玩够了自己回家。
我被绑匪砍的遍体鳞伤扔进大海,却意外被偏执初恋拾回家。
沈辞年带我去国外养伤,仗着没人认识时刻黏在我的身边。
五年,黏的我孩子都生了两个才敢回国补办婚礼。
可结婚场地布置当天,未婚夫和竹马却找上门。
“许苏苏,你能不能别闹了?”
......
“就因为我们万圣节没选你,你至于消失五年?”
未婚夫乔墨语气中带着几分责怪。
“你明知我们找你找的都快疯了,现在还要编造婚礼来骗我们?”
竹马祁野嘴上不满,却还是带了我最爱吃的蛋糕。
从前我和他们说好,只要他们犯错就必须给我买蛋糕赔罪。
城南蛋糕店到城北三十里,他们一次都没食言过。
可这次递来蛋糕的手悬在半空。
我却迟迟未接。
“没闹,真要结婚了。”
“老公呢?”
“出差还没回来。”
二人相视一笑:
“苏苏,差不多得了,戏在演就过了。”
“你从前都是上赶着跟在我们后头。”
周围议论声纷纷,我却一字一句道:
“以后不会了。”
他们没说错,我从小就是他俩的跟屁虫。
奈何乔墨处处关心我姐,祁野道道留意我妹。
五个人一起玩捉迷藏,我在衣柜里面躲到天黑。
才发现他们早就组团去吃烤肉。
锅上冒着烟,盖不住我心里的冷。
直到我姐许盈盈慌张推门进来牵住我的手。
“苏苏,你真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女人情绪一激动止不住的咳。
乔墨慌张替她拍背宽慰:
“又不是什么大事,也值得你跑一趟?”
我的视线却落在我姐脖子里面的吊坠上。
那是乔墨妈妈临终前送我的传家宝。
能驱邪,避灾,保平安的。
乔母当初红着眼让我跟乔墨好好的。
承这份情,我在祠堂为她守孝三天。
尽了儿媳妇的责任。
乔墨轻咳两声:
“你五年没回来,盈盈体弱,给她带不算浪费。”
“等过几天她做完手术再还你。”
我却大方摇头:“不用。”
我马上就要结婚了,再带别人的传家宝。
不合适。
话音刚落,我妹许娇娇笑出了声,亮了亮手上的水晶手串。
“既然你不要大姐的,那这个也送我好不好?”
那是祁野人生中用第一份工资买给我的。
少年将我抱进怀中说会一辈子陪着我。
誓言忘得差不多,只记得那天雨挺大的。
“娇娇!别乱说。”
“这东西就是比较搭娇娇的衣服,这才让她带带。”
我没搭祁野的话,只是回头看着许娇娇:
“你喜欢,就拿去。”
小姑娘笑着比耶。
祁野连忙说过几天补给我个好的。
我摇头不敢要,被沈辞年知道了又要怎么跟我吃醋呢。
上一次我被人要联系方式,男人折腾了我三天三夜没下床。
祁野还要再说,却被大姐打断:
“知道苏苏回来了,我订好了接风宴,再不去菜就要凉了!”
乔墨点头,像是从前一样,眼中满是欣赏的眼神。
众人眼瞧着就要将我带去接风宴。
可台上那两个花童却一左一右抱住了我的腿。
“你们是谁,要带妈妈去哪里?”
“我们答应爸爸要保护妈妈的安全的!”
第2章:
话音落下,四下一片寂静。
我伸手摸摸孩子们的脑袋:
“他们年纪小,我得照顾,就不去了。”
“反正,你们有我没我都一样。”
四个人,刚好能凑够两对情侣。
游乐园可以一起,吃饭可以凑对。
听见我这么说,乔墨却笑了笑。
“行了,为了让我吃醋,怎么还雇了两个小孩?”
“除了我,你怎么可能和别人有孩子?”
看着乔墨着急的样子,我轻笑一声。
差点忘了从前他也幻想过和我有个孩子。
甚至还请人做了婴儿房的设计。
只是后来,房间又被他亲自改成了许盈盈的衣帽间。
“就是,你看这眉眼,发丝,跟你长的一点都不像!”
“你还糊弄我们!”祁野也说。
跟我不像,跟沈辞年一模一样。
上个周男人还跟我玩笑,以后再生一个和我一样的。
许娇娇也冷哼一声:“撒谎也撒个能圆的上的!”
我却摇头:“不是撒谎,孩子长得像他们爸爸。”
大姐见我态度坚决,这才软了声音。
“既然苏苏心里面有气,那就一起去吧。”
她总是这样,面上不争不抢,可句句都是软刀子。
我没再推脱,让助理照常准备场地,转头带着孩子们上了车。
包厢里面满满当当上了一桌子菜。
乔墨转头给我剥了虾放在盘中。
他是著名心外科医生,爱惜极了那双手,从前连为我做个菜都不肯。
可这次,我却笑了笑,没吃。
乔墨皱眉看着我,身旁两个小家伙却笑了出声。
“一看你就不了解我妈!她对海鲜过敏!”
“我爸在家从来不给她煮海鲜,她最爱吃牛排!”
乔墨夹菜得手停在半空,他忘了,爱吃海鲜的是我姐许盈盈!
乔墨没计较,反而问他们:
“苏苏雇你们一天给多少钱?”
“没给钱!但是爸爸说表现的好给买游戏机!”
四周一片寂静,乔墨握着筷子的手一抖,沉声道:
“那间婴儿房我已经重新装修回来了,你去看看,有不合适我在改。”
话音刚落,许盈盈的脸色苍白几分。
我却摇头:“不用,留给大姐当衣帽间挺好的。”
儿子咽下一块牛排摆手:“就是,我家房间多的是,用不着改来改去。”
女儿也笑了笑:“是啊叔叔,妈妈说有我们就够了,不要弟弟妹妹。”
乔墨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
我朝他们使了个眼神,这嘴像他们爸爸。
会说!
祁野忙打圆场:
“明天是咱们认识二十周年纪念日,我请你吃烤肉好不好?”
许娇娇筷子一撂不干了:“你明明答应带我去看演唱会的!我票都买好了!”
从前也是这样,祁野答应我每年都会在一起过纪念日的。
可临到当天,许娇娇总会各种方法叫他离开。
只是这一次我却摇头:“我没空,就不去了。”
没等祁野反应,儿子就接话:
“明天我爸说要和我妈打一天视频电话的,少一分钟都不行!”
话音刚落,众人却哄笑一声。
“行了,苏苏别骗人了。”
“那次地震,我们没接电话是我们不对。”
“可你也没必要揪着那件事不放了。”
第3章:
我鼻尖微微抽动。
那年江城突遇百年不遇的地震。
我被救援队救出来的时候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身子。
可我心中还挂念着他们。
电话一道一道的打去,没人接。
我以为他们出了意外,发疯一般冲进灾区。
直到被强势的送进救援区才看见几人。
乔墨正给许盈盈捂手,祁野将许娇娇护在怀中取暖。
只有我满身脏污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戏耍的小丑。
乔墨没出声,转头拿过我手中的手机。
利落得将他设为紧急联系人。
祁野也说带他一个。
“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可打开页面,已经有一个紧急联系人。
备注偏执大坏蛋。
祁野刚想开口,许娇娇却酸不溜秋道:
“还能是谁?小号呗。”
许盈盈也劝道:
“既然回来了,以后就和乔墨好好过。”
“不用在乎我。”
乔墨皱眉问她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没吭声。
许娇娇也推了祁野一把:
“你也去,围着二姐转就行了,我的事以后不用你管!”
祁野连忙讨笑:“哪能啊!”
乔墨和祁野转头刚想哄我。
却没想到我掏出两张优惠券放在桌上。
“婚礼酒店经理我认识,结婚打七折。”
“你们组团去,比较合适。”
几人瞬间不说话了,许盈盈红了眼眶。
“苏苏求你别这么说。”
“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气,可乔墨他是真心爱你!”
“你走之后,他辞了工作,满世界得找你,累的都病倒了半年!手腕上全是疤!”
说着她将那张照片送到我的眼前。
照片中得男人眼下乌青,手臂上还打着点滴。
许娇娇也冷哼一声,皱眉道:
“祁野不也一样?你不声不响得走了!他想不通半夜就去赛车搏命!”
“光车祸就出了三次!要不是我照顾的好,他早死了!”
听见他们的话,我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嗯,我知道了。”
下一刻,祁野狠狠抓住我的手: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看着男人双眼通红得质问。
我不紧不慢将手收回,斟酌道:
“字面意思。”
乔墨也红了眼,将优惠券撕了个粉碎。
转头扔进垃圾桶。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
乔墨感冒发烧,我整夜去医院守着。
可比不上许盈盈白天送的一碗打包汤。
祁野出车祸大出血,我第一个跑去献血。
也比不上许娇娇三两句撒娇。
我叹了一口气,拿起纸巾擦嘴。
“你们也说了,那是以前。”
“没有人会一直活在以前。”
两个男人瞬间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看着我将围巾围上,牵起两个孩子的手。
“你们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下午孩子们幼儿园要办入学,晚了就迟到了。”
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门却砰的一声被砸上。
许娇娇紧紧盯着我:
“你这么说不就是想让他们两个心疼补偿你吗?”
“既然你说他们是你的孩子,那就去警局查户口!”
“否则就是你撒谎!”
第4章:
“让开!”
我心中带了几分着急。
入学手续繁琐,晚了还得在等一年。
看着我着急离开,乔墨却冷声赞同:
“她说的有道理,撒没撒谎,一看就知道。”
祁野若有所思的点头。
“是假的,你当然不想去!”
许盈盈也拉住我的衣角:
“是啊,苏苏,还是去查查比较好。”
我像堵墙一样,站着没动。
“我再说一遍让开,他们是我亲生的,没必要向你们证明!”
可话音刚落,许娇娇却将我推倒在地。
转身吓唬两个孩子:
“快交待你们到底收了许苏苏多少钱!不然把你们送进孤儿院!”
女儿胆子小,当场就开始嚎啕大哭。
我难压心中的愤怒,只听啪的一巴掌,扇在了许娇娇的脸上。
许盈盈来拦我,也被我推倒在地,捂着胸口半天窜不来气。
女人重重倒在地上,就连嘴角也溢出了血。
场面一瞬间慌乱,祁野慌张打了120。
乔墨抓着许盈盈的手嘱咐深呼吸。
一巴掌,让一群人手忙脚乱。
我猛然想起那年急性胃穿孔疼的快死了。
躺在病床上可怜巴巴的给他们打电话来签字。
乔墨说许盈盈心超不太好,叫我找祁野。
祁野说许娇娇缠着他看电影,叫我找乔墨。
你推我我推你,最后是上司看不下去,签了字。
120很快到了现场。
我也被强塞进车里带去医院。
打开手机,让助理先带孩子去办学籍。
医院诊疗室外。
祁野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我瞬间眼冒金星,男人却轻声道:
“苏苏,我也不想,可娇娇不还回来会生气!”
乔墨也狠狠将我推下了楼梯,五年前的旧伤撞在墙上。
疼的我几乎喘不过气。
“你姐有心脏病!她不忍心,我替她还给你!”
五年,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路过的小护士慌张将我扶起来。
看见我走路的姿势皱起了眉:
“你们怎么能打她呢!看她走路的姿势,背上应该受过很重的伤!”
两个男人却冷哼一声。
“她赌气离家五年,能受什么伤?”
“看着我们找你找疯了,心里面高兴坏了吧!”
我吸了吸鼻子,扯出一个苦笑。
跟她道谢,就连素未相识的人都能看出来。
一个未婚夫,一个竹马,却看不出。
直到许盈盈出门,检查结果没什么大碍。
许娇娇也上好了药,侧脸消了肿。
二人悬着的心才放下。
乔墨脸色缓和,转身递来一份婚前协议的合同。
“只要你不欺负盈盈,不干涉我和盈盈的交往。”
“明天,咱们就去领证,我不追究你这五年去哪。”
“你还是我乔墨的妻子。”
祁野也将包里那份合同拍到桌上。
“只要你别嫉妒娇娇,给小姑娘使绊子。”
“我也可以和小时候说的一样一辈子给你当竹马!”
“合同里面还有你从前最爱的那款项链!”
“都一并送给你!”
这一次,我却拾起笔,利落的签下合同。
“还不承认自己撒谎骗人,一说结婚,不还是眼巴巴的签合同?”
“是啊,苏苏,下次别再这样了。”
看着这对姐妹花的话,我没吭声。
只因签下的名字,都不是我。
结婚,成家,留给许盈盈吧。
竹马,项链,送给许娇娇吧。
至于我,该回家了。
第5章:
乔墨心满意足的看着那份合同。
转头对许盈盈说道:
“以后会有别的医生接管你的病情,我是苏苏的未婚夫,再护着你,不合适。”
女人指尖一抖,杯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双目通红的看着男人,连句知道了也说不出。
祁野也揉揉许娇娇的额头,漫不经心道:
“以后逛街看电影这种小事,你就找别人吧!”
“苏苏小气,省的她再赌气五年都不回家!”
许娇娇涨红了脸:
“就因为她赌气?”
“因为我是苏苏的竹马。”
许娇娇的指尖狠狠的掐进掌心。
“我不允许,祁野你生病都是我在你身边照顾你!”
男人叹了一口气,半晌才道:
“可是感情也有先来后到,这样吧,等你结婚我送你一份大礼!”
许娇娇不可置信的看着祁野。
她没想到陪在男人身边这么多年,他居然只把她当朋友。
她想方设法的除掉许苏苏,日夜陪在祁野的身边。
却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开门回家,抬眼却看见沈辞年坐在沙发上。
“为了结婚提前结束出差了,怎么样,高兴吗?”
桌上摆着早就煎好的牛排,两个小家伙捧着游戏机到我面前炫耀。
男人的吻死死的落在我的唇上。
漂浮不定的心,此刻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填满。
我轻笑着点头,都五年的老夫老妻了,他却还是一点都没变。
那天晚上,男人陪着我给宾客包喜糖。
一瞬间我却想到五年前。
我和乔墨的婚期一拖再拖。
“盈盈心脏不好,最近忙,你别着急——”
理由多的几乎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
祁野也在一旁逗我:
“是啊,苏苏你别急,乔墨不娶你我娶你!”
“现在我们都年轻,再玩个两年!”
两年又两年,许盈盈的手术都进行三次了。
我还是没等到乔墨的婚礼。
那时候许娇娇甚至打趣:
“姐,反正乔墨对你也没兴趣,不如你就把他让给大姐吧。”
“大姐是个病秧子,你就当可怜她!”
扎心的话传进耳朵了,眼泪流进枕头里面。
乔墨却没说一个不字。
可现在再回看沈辞年在我身边。
男人不允许别人说我一句不好。
生日带我去吃最贵牛排,我一句喜欢小提琴。
他就请了整个A市最贵的小提琴师,弹奏了整整一夜。
过往的痛苦被眼前的富足稀释。
这五年我也渐渐淡忘了很多关于当年的事情。
乔墨,祁野,大姐,小妹,一笔一笔都从我的人生中抹去。
再回头,喜糖包裹好了。
两个孩子还在客厅打游戏。
场地布置的基本完成,宾客宴请的也差不多。
男人单膝跪地,将那枚钻戒带进我的手上。
“准备了好久,今天刚好有机会给你。”
钻戒闪出耀眼的光,唇上也是遮不住的笑意。
“许苏苏,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重重点头,两行热泪重重滚落。
“我愿意。”
第6章:
婚礼准备的很盛大。
光是鲜红的玫瑰,就准备了九万朵。
最出名的几家媒体也争相报道。
直到万无一失的婚礼上。
却冒冒失失的闯进来两个男人。
几个服务员没将乔墨和祁野拦下。
乔墨将合同重重的拍在桌上问我是什么意思。
“我在民政局门前等了你好久,为什么不来?”
“你耍我难道很有意思吗?”
“我都答应和你结婚!你还装什么!”
祁野也死死的抓住我的手:
“就是,咱们不是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项链我都准备好了。”
“你为什么不来!”
项链带着粉色的细钻,闪的人眼睛疼。
他还记得五年前,这是我最喜欢的款式。
只可惜,五年过去,我已经不想要了。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骗你们。”
“我结婚有孩子,没法跟你结婚,也不能接受随便另外一个男人的礼物!”
我皱紧眉,提醒他们看清楚当时合同上签的字。
二人这才反应过来,签字人上那一栏,根本就不是我的名字。
“你处处护着大姐,要结婚当然是找她结。”
我笑着看向乔墨,话里面像是带着刀。
“至于你喜欢和娇娇看电影,逛街,要当竹马要送项链,当然留给她。”
祁野的面色也苍白了几分,不敢相信这是我说出的话。
“就因为吃醋,你就能随便找个野男人结婚?”
沈辞年将我护在身后。
“我和苏苏早就领证五年了,孩子都生了两个。”
“你们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乔墨额间青筋暴起:
“够了,许苏苏,你能不能别装了?”
“整个江城谁不知道你爱我入骨,怎么可能会和别人结婚!”
话音未落,沈母却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你的意思是说,沈家花了三个亿的婚礼,只是为了让苏苏骗你?”
“是啊,沈家可是江城首富!他们的婚礼怎么可能作假?”
看着台下的人流言蜚语,两个男人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我的婚礼。
我要结婚的话,真的不是假的。
“不可能,苏苏爱我爱的死心塌地,怎么可能和你结婚。”
“她花了多少钱雇你,我出双倍。”
难得一向沉稳的乔墨说出这种话。
我却只觉得好笑。
沈辞年皱紧了眉头。
“既然你这么爱她,那五年前她受这么重的伤,你怎么会不知道?”
声音不大,在场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苏苏断了六根肋骨,背上现在还有一道十三厘米的疤!”
沈夫人也接道:
“是啊,当时沈家召集国外的所有顶尖专家,才把人救回来!”
“现在你说你们爱她,当初干什么去了!”
沈辞年的话让二人慌了神。
祁野想都没想就否定。
“苏苏就是因为和我们赌气才离家出走。”
“就因为我们万圣节没选她!”
“她什么时候受过伤?”
可一旁的乔墨却摇了摇头。
“万圣节那天,怎么可能是真的!”
在场的宾客哗然。
乔墨的眼神通红拼命摇头。
祁野咬死不肯承认。
过去五年的疤痕再次隐隐作痛。
“那天的事,是真的。”
“我没躲过你们,只是去国外养伤了。”
“五年前,我就已经和沈辞年领证了,这次不过是补办婚礼。”
“现在,可以离开我的婚礼了吗?”
被我说中的男人僵在原地。
二人回想起那天,我向他们拼命求救。
可他们却说,血浆做的逼真。
叫我玩够了,自己回家。
祁野半天没说话,他皱眉却说不可能。
直到婚礼的大门被大姐和小妹推开。
“乔墨,祁野,你们别信她!”
“她就是想引起你们的注意力!”
“当天那么多人都在,绑匪怎么可能当街行凶!”
许娇娇涨红了脸解释。
许盈盈也皱紧了眉:“是啊,苏苏,你怎么能为了这点小事撒谎!”
只是这一次,乔墨和祁野却摇头。
“联系警察,调取当天的监控。”
许盈盈瞬间慌了神。
“算了吧乔墨,这么多年过去,监控肯定都覆盖了!”
许娇娇也急着打圆场:
“是啊,没必要为了一个谎去麻烦工作人员。”
“既然她想装,你们就别阻拦,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祁野和乔墨却没吭声,执意110调取当年的监控。
相关人员很快到场,许娇娇和许盈盈白了脸。
在我的婚礼上透过一则则尘封的旧录像。
很快找到了游乐园属于我的那一条。
监控中清晰的显示,许盈盈被乔墨抱走。
许娇娇和祁野离开。
而在巨大的南瓜灯下面。
只有我被绑匪一斧头砍在背上,鲜血横流。
甚至能看见深深白骨,爬在地上不停的哀嚎。
起初还有人觉得吓人要报警。
可绑匪却说都是表演。
血浆特制的,服装专门订的。
就连动作也是提前演习了一遍又一遍的。
直到最后,我躺在满地泥污里面,没了动静。
被绑匪像拖垃圾一样拖走。
没等视频播放完,许娇娇却慌张挡住屏幕:
“一段当年的表演,能说明什么?”
“最多只能说明许苏苏演技好!”
“验伤报告,警局的备案记录,什么都没有!”
可话音落下,许娇娇却被祁野推开。
男人冷声道:“别这么说她。”
沈辞年拿出当年我背部受伤的照片。
“谁说没有?”
十三厘米的疤痕贯穿整个身体。
“监控没法说明,可是背上的疤痕不会作假。”
乔墨慌张将手机抢了过去。
看到最后,男人的手都忍不住的发抖。
“苏苏,你疼不疼?”
他恍然想起那天在医院,护士说我以前受过重伤。
他没信,祁野也没信。
他甚至将人推下医院楼梯。
我却一声都没吭。
“你放心,我一定找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为你康复!”
“我以后每一天都陪着你,我时刻守在你身边。”
他的掌心出汗,我却转身抽走了自己的手。
“晚了。”
“当初没来,现在也用不着了。”
男人僵在原地,心脏慢慢冷却,这才反应过来。
他现在想为我做的,沈辞年早就一一做过了。
祁野红了眼眶,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当初是我不该丢下你,现在有什么我能补偿你的吗?”
“只要你想要,我通通给你找来。”
看见祁野这副模样,许娇娇的牙都快要咬碎了。
“你别被这个女人骗了!”
“住口!”
我冷冷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用不着,你们不救我,我不怪你们。”
“也请你们,以后别来搅和我的生活。”
我的话像刀,一刀一刀的剜着两人的肉。
台下的宾客也纷纷道:
“就是,当初许小姐被人害的这么惨,你们不来!”
“既然不选她,这辈子就别来打扰了呗!”
“省的在这里自讨苦吃!还打扰别人的婚礼!”
两人的脸色一阵阴成,半天说不出话。
沈辞年却笑了笑,缓过神来看着两人。
“既然今天来了,我就索性把话说开,也让宾客当个见证。”
“那个绑匪藏得很深,我找了整整五年。”
“昨天,刚好找到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可站在台上的姐妹二人却瞬间白了脸。
第7章:
五年过去,再次见到那张脸我还是忍不住的干呕。
沈辞年紧紧的将我护在怀中。
小声安慰:“别怕,我陪你。”
乔墨在一旁红了眼眶,祁野攥紧了拳头。
那人显然已经被沈辞年逼问过了。
嘴角都是伤,眼皮也肿了一块。
可再见到许娇娇和许盈盈的时候。
男人的眼中泛光,抓住了二人的衣角。
“就是她们,是她们当初让我这么做的,不关我的事!”
“是她们给了我二十万!”
“我有证据,我有转账记录!”
说完男人就将转账记录明晃晃的亮了出来。
话音落下,许娇娇一巴掌狠狠扇在男人的脸上。
“闭嘴,我什么时候见过你!”
“祁野,是他污蔑我们!你快帮我抢他的手机!”
“这肯定是许苏苏想出来阴招!”
“你千万别信他!”
许盈盈也抓紧了乔墨的衣角:
“你知道我身体一向不好,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更何况,苏苏是我亲妹妹!”
女人快步向前质问我为什么要污蔑她。
可下一刻却被沈辞年重重的推倒在地。
“是不是污蔑,你自己心里面清楚!”
乔墨慌张夺过手机,看了一眼聊天记录。
时间,金钱,数额,都对的上。
“当时她们还说,只要除掉许苏苏。”
“乔墨就能和许盈盈在一起,祁野也能安心守着许娇娇!”
房间中的空气一瞬间宁静。
许娇娇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让他闭嘴。
“祁野,这都是诬陷!”
可没等下一刻,女人就被重重一巴掌扇在脸上。
“你不信我?”
“你居然为了那个贱人打我!”
男人额间的青筋暴起,一字一句道。
“当初是你说许苏苏就是赌气离家出走!”
“她还给你发过消息!我们才相信的!”
“我们找了整整五年,结果却是你们害的!”
许娇娇却拼死摇头:
“我只是以为她是赌气离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以为?”
乔墨死死盯着许盈盈: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女人脸色苍白,几乎跪在地上。
“乔墨,你难道不信我吗?我真的没有伤害苏苏?”
“聊天记录是诬陷啊!”
身旁的警察却轻声道:
“聊天记录没有作假,监控也是真的,许盈盈,你还在撒谎。”
看见事情还是瞒不住了,女人可怜兮兮的扯住了他的衣角。
“我就是因为太爱你了,才会这么对许苏苏!”
“我跟她道歉好不好?你从前说过不管我做什么都原谅我。”
“乔墨,你不能骗我!”
话没说完,乔墨像是瞬间失控一般将许盈盈扑倒在地。
男人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滚烫的泪珠砸在地上。
“你怎么能这样!许苏苏是你妹妹!”
“你害我们找你她五年!这五年你明明知道我是怎么过的!”
眼看着许盈盈就要被活活掐死,身旁的工作人员急忙上前拉开。
空气中陷入持久的宁静,谁都没在说话。
乔墨缓缓的跪在我的身前,一巴掌一巴掌的扇在自己脸上。
“对不起苏苏,当时是我不知道真相!是我差点害死你。”
“现在你想怎么对我,我都认,求你别不要我。”
祁野也擦去脸上的眼泪皱起眉。
“苏苏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替你处理好。”
“她们欠你的,我会一笔一笔的向她们讨回来。”
“以后,我们还能不能像从前一样?”
看着这张脸,我的胃里面一阵恶心。
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轻声道:
“你们做梦!”
第8章:
祁野缓缓点头,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男人好像猛然想起了当年我在他身边的样子。
他赛车,我第一个陪着。
鲜花掌心,我真心献上。
家里面不理解,也是我陪他去和阿姨说情。
祁野拿下第一个奖杯的时候。
最先送给的人,是我。
奖杯摆放在我房间最显眼的位置,一刻都不敢忘。
可现在看起来,只觉得可笑之极。
男人的心脏好像被剜下来一块。
过去五年,他找了很多地方。
夜不能寐无数个夜晚。
可都没想到,再次相遇是这种情况。
“苏苏,从前都是我的错,求你能不能别再怨我?”
“以后等我们结婚了,我保证对你好。”
“婴儿房重新收拾出来了,你说喜欢江边的别墅,我也买了。”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乔墨几乎哭的溃不成军。
可得到的只有我冰冷的摇头。
“我已经嫁人了,你早就没机会了。”
男人瞪大双眼还以为是当年只要他说对不起我就能原谅没关系的年纪。
他没再吭声,只是猛然将许盈盈脖子上带的吊坠拿了下来。
女人皱紧了眉,眼泪狠狠砸在地上,崩溃着说不要。
“就因为她你要拿走项链?你说过要让项链保我平安的!”
“那本来就是她的!”
然后双手捧在掌心送到我的眼前。
“我妈临死前要你给她做儿媳妇。”
“是我辜负她的心愿了。”
“苏苏,收下吧。”
吊坠亮晶晶的闪着银光,我却摇头。
“我成家了,再带着别人的传家宝,不合适。”
乔墨浑身颤抖。
他没想过现在的我会这么绝情。
沈辞年也拦住了我的腰。
“你放心,苏苏要什么我都给她。”
“这样保平安的平安坠,我给苏苏求了一箱子。”
“她估计也不稀罕。”
儿子女儿也紧紧握住我的手不明白为什么乔墨哭的这么惨。
唯有乔墨缓缓点了头。
原来五年,能改变的真的太多了。
当年的真相揭露,我没在耽搁。
和沈辞年在众位亲朋好友的见证下补办了婚礼。
乔墨望着那一袭洁白的婚纱,久久不能回神。
五年前,他明明也和我去挑过婚纱的。
只是没等到我出来,医院那边就打来电话说许盈盈心脏病又犯了。
是他自己抛下我转头奔向医院。
既然选择一经做出,就没在给人留下后悔的余地。
乔墨喝下那杯苦涩的喜酒,轻声道:
“苏苏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祁野也从旧梦中缓过神,眼角落下一颗泪。
回脸看着面前的姐妹,心中只剩下的无穷无尽的恨。
许娇娇抬眼看着祁野:
“就算我当年真的做错了,你难不成还真要追究?”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许苏苏不也好好站在面前吗?”
“老祁,你不会真和我较真?”
祁野抬手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别跟我提苏苏,你不配!”
“这件事,我会依法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许盈盈咳嗽了两声,掌中带血。
女人虚弱的看着乔墨,乔墨却只是冷眼看着她。
“律师我已经在找了,你等着收律师涵就行。”
“从前是我眼瞎,如今不会了。”
“难道你从前对我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话音落下,许盈盈的面色苍白,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四周一片轰乱,乔墨站在原地却连碰都没碰她。
直到120来将人救走,男人再没给她一个眼神。
第9章:
许盈盈咳血,抢救,到最后被确诊。
乔墨都满不在乎。
医生皱眉说:
“病人现在只剩下最后的三个月了。”
“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心脏——”
他的话没说完,许盈盈就跑了出来。
女人双目通红的看着乔墨。
“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她身体单薄的一阵风都能吹到。
可现在乔墨的眼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恶心。
“从前的事情我愿意给苏苏道歉,也愿意接受惩罚。”
“只求你能救救我,我不想死!”
男人冷哼一声死死掐住女人的下颌:
“原来你也知道怕?你也害怕死!”
“可你五年前是怎么对苏苏的?她断了六根肋骨!”
乔墨恨不能立刻将眼前的人抽皮扒筋。
许盈盈浑身颤抖的道歉。
“我去给她磕头赔罪行吗?我是因为太爱你了!”
“我想占有你,乔墨求你救救我。”
从一个惹人怜惜的病秧子到一个满身狼狈的疯子。
许盈盈只用了一天。
乔墨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轻声笑了笑:“晚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只剩下女人在冰冷的走廊里面嚎啕大哭。
“乔墨,你以为你现在这么对我苏苏就会回心转意吗?”
“你做梦!”
男人没回答,传来一阵沉重的关门声。
我的开庭官司是在三月份的一个午后。
祁野收集了所有的人证物证,将许娇娇一并送上了法庭。
任凭女人哭肿了眼睛怎么求也不肯回头。
最后没办法,许娇娇当众跪在了我的面前。
“姐,我当时就是一时糊涂,你难道非要将我送进监狱?”
“我可是你亲妹妹啊!”
沈辞年却一把将她推开。
“亲妹妹你当初会那么恶毒想杀了她?”
祁野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你根本就不配和苏苏求情!”
许娇娇这才彻底慌了神。
一巴掌一巴掌的扇在了自己脸上。
我却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她满脸崩溃的被拉回被告席上。
最终绑匪被判了十年,许娇娇和许盈盈是主谋被判了二十年。
许盈盈听见判决结果,身体一瞬间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他们说,送去抢救的路上人就不行了。
从死到葬礼,我没去,乔墨也没去。
最后葬在哪里,我不清楚。
沈辞年拍了拍我的手让我别怕。
“她们都是自作自受,以后你亲老公陪着你。”
一对儿女也扑进我的怀中。
“妈妈,还有我们!”
背了五年的伤此刻终于不再隐隐作痛。
彻底痊愈。
祁野亲手将许娇娇送进监狱后。
男人剃度出家当和尚去了。
临走前他目光再次落在我的身上。
眼中却只剩下了不舍。
乔墨也在尘埃落定之后将全副身家捐给了医疗机构。
自己带着过去那些回忆离开这座冰冷的城市。
至于我,沈辞年的公司总部搬了过来。
一双儿女也正式入学。
从前五个人怎么也没有位置的人。
现在终于有了一扇灯火为她而留。
第10章:
三年后,两个孩子都上小学了。
沈辞年的事业也蒸蒸日上。
直到我过生日那天,沈家大办。
珠宝,钻石,玛瑙,数不胜数。
其中却夹杂着远方寄来的一条平安锁。
就连上面的红绳也被磨起了边。
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望着沈家别墅久久不能回神。
离开江城的这三年,许苏苏的每年生日。
乔墨都会回来看,偶尔还能碰见祁野。
但他永远只是远远的看着,从没去打扰过。
若干年前,许苏苏过生日,身旁的许盈盈不是心脏疼,就是腿发软。
他从来没多想过。
每每错过,他总是安慰许苏苏。
明年,下次,总有机会。
他以为自己和许苏苏还有一辈子可以相守。
直到女人失踪,女人结婚,女人生子。
一桩一桩一件一件。
乔墨才终于明白,他和许苏苏,没有一辈子了。
许苏苏,早就嫁给别人了。
眼泪无声砸在地上。
这几年乔墨做梦,总能梦见从前。
从前他生病打点滴的时候,许苏苏一夜一夜的守着他。
就连科室里面的老主任都打趣他。
遇见个这个喜欢他的,别等了。
可乔墨年轻气盛,从来没往心里去过。
他总觉得,除了自己,许苏苏这辈子怎么可能会喜欢第二个人。
那道平安锁,是乔墨亲自去求得。
磕了三千个台阶,不管女人要不要。
他都要给。
他舍弃了在医院的一切,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在乡下开了一家诊所。
不收分文,所有的功德,都留给许苏苏。
也算是他这些年能留给女人的赔偿。
肩膀骤然被拍了拍乔墨缓过神来。
这才看见了祁野。
男人早就没有当年的盛气凌人。
现在的他颧骨高高凸起,青色的胡茬冒出了头。
身上穿的也是粗布麻衣,一副苦行僧的模样。
“别看了,当初我们说好的,谁都不再打扰苏苏。”
“她既然想要我们退出她的生活,那我们就成全她。”
只是说着说着,男人的眼眶湿润了几分。
当年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青梅。
从此再也不属于他。
他舍弃一切,出家为僧。
从此祈的每一声福中,都有许苏苏的身影。
撞得每一下钟里面,也有许苏苏的样子。
乔墨点头,轻声说了一句好。
远处的许苏苏烤炉里面的蛋糕新鲜出炉。
两个孩子蹦蹦跳跳的围在女人的身边,争着要吃蛋糕。
沈辞年也满脸笑意的在女人脸上落下一个吻。
地上还有一只跑过来跑过去的小狗。
二人的心中被酸涩包裹,嘴上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四周风起而动,乔墨低下了头,眼泪砸进风里。
悲伤却只留给自己。
良久,男人扯出一个苦笑:
“知道吗,这一幕我十年前就梦到过。”
“可惜到了现在,却换了主角。”
祁野冷哼一声,一个字也没说。
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和乔墨,都是自作自受。
苏苏见完了,往后就该离开了。
祁野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去的。
只记得那年的冬天格外的冷。
他身边,却再也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