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未婚妻姜瑶为了给白月光陈舟去世的父亲守孝一年,第九次推迟我们的婚礼。
我忍无可忍,却还是压着怒火问她:
“姜瑶,你给个准话,我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
她撕碎我正在写的请柬砸到我脸上,冷笑着开口:
“你家里都是农村人,在沪市除了我连个亲人都没有,婚礼办了给谁看?”
陈舟红着眼看向我。
“对不起,是我爸走得不是时候,耽误你们结婚了。”
姜瑶安慰完他,立刻冷下脸看向我:
“死者为大,你能不能别闹了。”
姜瑶的朋友小声问她。
“你这样一次次拖着,就不怕他真的跑了?”
她晃着酒杯,笃定地开口。
“你不懂了吧,这就叫沉没成本。”
“他等了我七年,好不容易等到我事业圆满,不过是守孝一年而已,他等得起。”
我忽然笑了。
原来她不是不知道七年有多长。
看着她眼里的轻蔑,我彻底死心。
走出门,我拨通远在国外的首富爸妈的电话。
“给我安排联姻吧,我要换娶。”
……
我妈的声音满是震惊:
“儿子,你说真的?”
“你可想清楚了,七年的赌约就剩最后一个月,你现在松口就算输了。”
我靠在会所走廊的墙上,包厢里的笑声顺着门缝传出来。
好像是他们在玩大冒险,姜瑶和陈舟嘴对嘴喂酒。
我自嘲的笑了一声:
“想清楚了。”
“我认输。”
七年前,我跟爸妈打了个赌。
不靠顾家一分钱,隐姓埋名,找一个真心爱我的人。
七年内她肯嫁给我,我的婚事家里不再插手。
嫁不成,我就回家接班,听家里安排联姻。
那年我在沪市街头被雨淋透,是姜瑶把伞塞给我,自己顶着包跑进了雨里。
就因为那把伞,我认定了她。
我陪她住地下室,陪她吃泡面,陪她从一个十平米的小工作室,熬到公司上市。
她总说自己运气好,投资人一个比一个大方。
她不知道,那些投资人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顾少。
她更不知道,她公司账上每一笔救命钱,背后都是我打的招呼。
我一直没说,是因为赌约。
我想要一个不图我钱的人。
现在看来,她确实不图我的钱。
她图的是别人。
我妈叹了口气,说:
“苏家那丫头等了你十年,我这就去说!”
“日子我早让人看过了,下月初八,黄道吉日。”
我在心里算了算。
正好是我和姜瑶原定婚期的七天后。
挺好。
挂了电话,我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暂停对姜氏的所有资金支持,银行那边也打个招呼。】
助理秒回:【明白,顾总。】
我推门回包厢拿外套。
一抬眼,就看见陈舟坐在我刚才的位置上。
他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
那是我上个月拍下来的,打算婚礼那天戴。
我一直把它锁在婚房的床头柜里。
他是怎么进的我卧室?
我走过去,声音不大。
“摘了。”
包厢里一下安静了。
姜瑶眉头一皱:“顾淮臣,你又发什么疯?”
“一块表而已,阿舟刚没了爸,戴着玩玩怎么了?”
“我的东西,我不乐意给别人戴。”
陈舟眼圈一红,手忙脚乱地去解表带。
“对不起淮臣哥,我看它在抽屉里落灰…”
他起身递表,西装口袋里啪嗒掉出一个红本本,正好落在我脚边。
烫金的三个大字。
结婚证。
我弯腰捡起来,翻开。
持证人,姜瑶,陈舟。
照片上,她脑袋歪在陈舟肩膀上,笑得特别甜。
我跟她在一起七年,她拍照从来不肯靠我那么近。
包厢里没人说话。
有人低头憋笑,有人假装刷手机。
原来全场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我捏着那个红本,手指颤抖。
“这就是你说的守孝?推了我的婚期,转头跟他领证?”
“姜瑶,你他妈拿我当什么?”
姜瑶脸色变了一下,伸手一把将结婚证抢了回去。
“你嘴巴放干净点!陈伯父走之前就一个心愿,想看阿舟成家。”
“我就是陪他走个过场,让老人家闭眼前安个心,你思想能不能别这么脏?”
陈舟在旁边抹眼泪。
“淮臣哥,你别怪瑶瑶,等过了这阵子,我们就去离…”
我看着她,轻笑了一声。
“那我算什么?”
姜瑶被问住了,抓起杯子往地上一摔。
“顾淮臣你够了!”
她闺蜜秦岚翘着二郎腿,阴阳怪气地开口。
“顾淮臣,做人得有点自知之明。瑶瑶现在什么身价,你什么身价?”
“吃她的住她的,真闹掰了,你连睡大街的地儿都没有。”
一圈人跟着点头。
我看向姜瑶。
她抬着下巴,一句话都没替我说。
我突然就不想吵了。
“行。”
我点点头,拿起外套。
“祝你们百年好合,锁死,千万别离。”
走到门口,姜瑶在身后冷冷开口。
“对了,阿舟一个人住着难受,今晚搬去婚房,要在客厅给陈伯父设个灵堂。”
我脚步停住了。
那套汤臣一品的房子是我全款买的婚房。
只不过当初我跟她说,那是朋友出国,便宜租给我们的。
装修整整半年,从硬装到软装都是我一点点改出来的。
现在,她要在我的婚房里,给她新老公的爹设灵堂。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好啊。”
“希望你们住得安心。”
第2章:
我打车回到家,家门大敞着。
门口,我的东西被扔出来了大半,像垃圾一样堆在门口。
我没吭声,迈步走了进去。
客厅墙上那张我和姜瑶的婚纱照被摘了下来,扣在阳台角落。
原来挂婚纱照的地方,换成了两张黑白遗照。
陈舟他爸,还有他早几年就走了的妈。
婚房成了灵堂。
主卧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
我走过去。
陈舟穿着我的睡衣,正靠在我的床头,手里把玩着一枚翡翠扳指。
那是我太奶奶传下来的东西。
姜瑶站在衣帽间门口,指挥两个保洁阿姨把我的衣服往垃圾袋里塞。
“姜瑶,你干什么?”
她头都没回。
“阿舟东西多,你那些衣服太占地方,反正都是地摊货,扔了拉倒。”
“主卧采光好,阿舟需要多晒晒太阳,你以后睡保姆间。”
我目光一扫,落在床头柜上。
抽屉开着,里面那盒准备新婚夜用的东西,封口被撕开了,少了几个。
我盯着那个抽屉,半天没说话。
陈舟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上隐隐带着得意的笑。
“哦,那个啊。”
“前几天瑶瑶带我来看房子,我累了在这躺了会儿,你别多想啊淮臣哥。”
姜瑶这才回头,看了一眼,语气轻飘飘的。
“阿舟随手拆着玩的,你一个大男人,至于这么小心眼?”
我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闷得喘不上气。
陈舟晃了晃手里的扳指,冲我笑。
“淮臣哥,你这假货做得挺像啊,送我呗?”
我几步走过去,攥住他手腕,硬生生把扳指撸了下来。
陈舟啊的叫了一声,整个人顺势往后一倒。
手肘一抬,正好撞上那个青花瓷坛子。
“啪!”
坛子砸在地板上,碎了一地。
白色的粉末撒得到处都是。
屋里一片死寂。
下一秒,陈舟扑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爸!我的爸啊!”
“淮臣哥,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爸已经死了啊!你为什么连他的骨灰都不放过!”
姜瑶脸色一变,冲过来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后腰撞在桌角上,疼得眼前一黑。
还没站稳,一巴掌就甩到了我脸上。
“啪!”
嘴里一股血腥味。
“顾淮臣你个畜生!”
姜瑶眼睛通红,指着我鼻子骂。
“你嫉妒阿舟冲我来啊!你动他爸的骨灰干什么?你还是不是人?”
“现在!立刻!跪下给陈伯父磕头!”
我捂着脸,看着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的陈舟。
他埋着头,嘴角却在偷偷往上翘。
七年。
我给她做了七年饭,洗了七年衣服,熬夜帮她改了七年方案。
换来的是她为了一个男人,连问都不问一句就扇我耳光。
我蹲下身,用手指捻了一点粉末,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然后,直接放进了嘴里。
姜瑶吓得往后一退:“你疯了?你吃骨灰?”
陈舟的哭声,一下卡在了嗓子眼。
我拍了拍手,站起来。
“陈舟,你爸火化完是直接磨成面了?”
“加点水,是不是还能给你包顿饺子?”
姜瑶愣住了,低头看看地上,又看看陈舟。
“阿舟,这…怎么回事?”
陈舟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我以为,姜瑶至少会说一句对不起。
可她只是皱了皱眉,冲我吼得更凶了。
“那还不是你先动手抢东西!”
“大老爷们被女人扇一巴掌还能少块肉?赶紧把地扫了,给阿舟道个歉,这事就翻篇!”
我看着她。
忽然觉得这张看了七年的脸,陌生得厉害。
“道你妈的歉。”
我拖出她的行李箱,连着陈舟那堆衣服,一股脑扔到了门外。
“这是我的房子。带着你的二婚老公,还有墙上那两张照片,滚。”
姜瑶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
“顾淮臣,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这么硬气?”
话音刚落,她手机响了。
是公司财务总监。
她不耐烦地开了免提。
“姜总!出事了!华尔街那边的风投突然撤资,银行也把我们的贷款冻结了!”
姜瑶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怎么可能?之前不都好好的吗?谁在背后搞我?”
电话那头声音发颤。
“我托人问了,对方老板就说了一句话。”
“说当初投钱,是看顾先生的面子,现在顾先生不高兴了。”
姜瑶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了我。
第3章:
屋里一片死寂。
姜瑶攥着手机,手指在抖。
她看我的眼神,从震惊,到怀疑,最后又变成了一种恍然大悟的鄙夷。
还没等我开口,陈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拍大腿。
“瑶瑶,你别被他唬住了!他要真有这本事,能在你身边当七年保姆?”
“肯定是他跟那帮投资人的司机助理混熟了,今天受了委屈,跑去人家面前嚼舌根!”
不得不说,陈舟这张嘴是真能编。
更可笑的是,姜瑶居然信了。
她长出了一口气,看我的眼神又高高在上起来。
“我就说嘛,你一个农村出来的,哪认识什么华尔街大佬。”
“顾淮臣,我真是小看你了,学会背后告黑状了?”
我懒得解释,只是看着她。
“你说是就是吧。”
“现在,能滚了吗?”
姜瑶咬着嘴唇,没动。
几秒后,她换上了一张笑脸,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
“好了淮臣,多大点事。”
“我知道你就是委屈了,想要个名分,怕我被阿舟抢走。”
“这样,我不守孝了,原定的婚期照常办,行了吧?”
陈舟急了:“瑶瑶!那我爸…”
姜瑶回头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
“你先委屈几天,等我把他哄好,资金一回来,有的是时间补偿你。”
她以为声音很小,可每个字我都听得清楚。
我抽回胳膊,笑了笑。
“婚礼照常?你确定?”
她挂着虚伪的笑容:
“确定!你去跟那边说说好话,让他们把钱打回来。婚礼我来安排,你到时候人来就行!”
她拍着胸脯,眼底全是算计。
“好啊。”
我点了头。
这七年,就当我最后给自己一个交代。
我想亲眼看看,她到底能无耻到哪一步。
第二天,我让助理先给姜氏放了一笔资金。
鱼饵不撒下去,戏怎么唱?
钱一到账,姜瑶一口一个老公,叫得比谁都亲。
三天后,婚礼当天。
我没穿新郎礼服,一身休闲装,双手插兜走进了宴会厅。
一进门,我就被气笑了。
二十桌酒席,桌上一盘荤菜都没有。
青菜,白豆腐,凉拌木耳,清汤寡水,连个油星子都看不见。
舞台正中间,本该坐双方父母的位置,摆着陈舟他爸那张黑白遗照。
照片前面还点着两根白蜡烛。
姜瑶穿着婚纱,正指挥工人往花门上挂白花。
看见我,她立马沉下脸。
“顾淮臣,你穿成这样什么意思?想让我丢人?”
我指了指桌上的豆腐,又指了指台上的遗照。
“这话该我问你吧?”
“你管这叫婚礼?今天是来吃白事席的?”
姜瑶扬着下巴,理直气壮。
“陈伯父尸骨未寒,我为了你破例办婚礼,已经够对得起你了!”
“吃顿素怎么了?你家那些农村亲戚,来了也是给我丢人,来参加我的婚礼,吃糠咽菜也是他们的福气!”
“等会儿拜高堂,你给陈伯父磕三个响头,认他当干爹,替阿舟尽孝。”
旁边几个姜家亲戚捂着嘴偷笑。
“啧,这男的也真能忍。”
“吃软饭的,哪有脾气。”
我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心里却一点都不疼了。
人死心,原来是这种感觉。
就在这时,姜瑶的助理小周急匆匆跑了进来,凑到她耳边。
“姜总,陈先生在家哭晕过去了!”
“他说昨晚梦见他爸在底下过得不好,醒了就一直哭,说想下去陪他爸…”
姜瑶脸色唰地白了。
她提起裙摆就往外跑。
秦岚在后头喊:“瑶瑶!吉时快到了,你不结了?”
姜瑶头都没回。
“结什么结!阿舟要出了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让顾淮臣自己收拾!”
门砰地一声关上。
全场哗然。
那些亲戚齐刷刷地看向我,等着看我崩溃。
我只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
还有七天。
半个小时后,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舟发的朋友圈。
定位,国际机场,头等舱休息室。
配图是两张飞马尔代夫的机票和两只手十指相扣。
两人的无名指上,戴着一对崭新的对戒。
配文:
【谢谢某人放下一切陪我散心,有你在,我不再是孤儿。】
底下,秦岚第一个点了赞。
紧接着,姜瑶的消息弹了出来。
【阿舟情绪太差了,医生说他有抑郁倾向,得换个环境。】
【我陪他去马尔代夫七天,酒店那边你收拾一下,跟亲戚们赔个不是。】
【乖一点别闹,七天后回来我一定给你补办婚礼。】
我看着屏幕,冷笑了一声。
七天后?
巧了。
七天后,我确实要结婚。
只不过,新娘不是你。
我回了一句。
【没事,你们好好玩,不用管我。】
过了好一会儿,她回了条语音,语气很满意。
“这次还挺懂事。回来给你带H家的领带,在家乖乖等我。”
我没再回,把她拉进了黑名单。
转身走出这个乌烟瘴气的宴会厅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
【顾淮臣,我等了你十年,这次你要是再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我盯着那行字,愣了两秒,笑了。
接下来的七天,我回了顾家庄园。
我妈请来了巴黎最好的设计团队,连夜给我改婚服。
整个顾家灯火通明。
而姜瑶,七天里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早就被拉黑了。
第七天晚上,国际机场。
姜瑶和陈舟拉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
刚出大门,头顶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无数道烟花冲上夜空,炸开。
整片天,一下亮如白昼。
不只是机场。
整个沪市上百个地标,同时放起了烟花。
漫天的金红色,在空中拼出一片又一片绚丽的玫瑰花束。
陈舟仰着头,眼睛都看直了,摇着姜瑶的胳膊撒娇。
“瑶瑶你看!好漂亮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烟花秀!”
姜瑶也抬着头。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片红光,她心口突然空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正在一点点从手里溜走。
她揉了揉胸口,拉着陈舟上了一辆出租车。
一路上,窗外的烟花就没停过。
她越看越心慌,忍不住开口。
“师傅,今天什么日子?全城都在放烟花?”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乐了。
“美女刚从国外回来吧?”
“今天是咱们首富顾家的大喜日子!”
“听说顾家那位太子爷在外头隐姓埋名了七年,今天回来跟苏家千金联姻,包了全城的烟花给新娘子助兴,全国新闻都播了!”
陈舟眼睛一亮。
“首富的儿子?那得多有钱啊!叫什么名字?以后说不定能攀上关系!”
司机挠了挠头。
“刚新闻里还说了,叫……叫顾淮臣!”
第4章:
姜瑶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死死抓住前排座椅,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说新郎叫什么?!”
出租车里,陈舟先回过神,嗤笑了一声:
“同名同姓吧?顾淮臣一个给你洗内裤做饭的,能是首富儿子?做梦呢。”
姜瑶没接话,拿起手机搜索。
屏幕上正在直播婚礼外场,新郎只露了半张侧脸,可她看了七年的脸,绝不会认错。
她慌乱地掏出手机拨我的电话,听筒里只有机械音: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她点开微信想发语音质问,刚发出去,前面就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她这才发现已经被我拉黑了。
陈舟凑过来瞄了一眼,满不在乎地撇嘴:
“拉黑你?欲擒故纵呗,看你七天没理他,闹脾气等着你拿H家的领带去哄呢。”
姜瑶咬着唇,强迫自己冷静:
“对,他那么爱我,肯定在家等我。”
她冲司机喊:“掉头!去汤臣一品!”
到了小区门口,她的门禁卡刷不开了,保安直接把她拦在铁门外:
“姜小姐,业主顾先生下午已经删除了您的身份信息。”
姜瑶急了:
“这房子是他朋友租给我们的,他哪有权利换!”
物业经理走出来,翻开登记册:
“房本上一直只有顾淮臣先生一个人的名字,七年前全款买的。”
保安搬出一个纸箱扔在地上:
“顾先生交代,垃圾清理出来了,还给你们。”
箱子里是陈舟的衣服、两张黑白遗照还有半袋没用完的面粉。
纸箱最底下,压着九张请柬。
上面写着九个不同的婚期,是她推迟的九次婚礼。
姜瑶指尖发颤,第一次红了眼眶。
陈舟不耐烦地一脚踢翻纸箱:
“看这破玩意干嘛,烦死了,先去开房,我累了。”
就在这时,秦岚的电话打了进来,
“瑶瑶!你在哪?顾淮臣居然是顾家太子爷!我现在就在他婚礼现场!”
秦岚家里是顾氏的建材供应商,她跟着她爸混进了外场,偷拍了一段视频发了过来。
视频里,我穿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牵着婚纱曳地的苏洛宁走下劳斯莱斯,两排保镖开道。
秦岚语气里压着幸灾乐祸:
“瑶瑶,你这七年是把真神当保姆使唤了啊,现在人家换新娘了。”
姜瑶死死抓着手机:
“秦岚,带我进去!我要当面问清楚!”
秦岚沉默了几秒:
“带你进去得冒风险,城南那个项目,你让给我家。”
姜瑶咬牙答应了。
电话刚挂,公司财务总监又打来电话,哭着喊:
“姜总,七天前那笔钱居然是借款!今晚十二点到期,还不上,姜氏51%的股份就自动抵给对方了!”
姜瑶脑子嗡的一声:“借款方是谁?”
财务颤声回:“签字人…叫顾淮臣。”
她终于把所有事串起来了。
陈舟在旁边听见首富、股份,眼珠子一转,趁姜瑶慌神,偷偷给一个号码发了条短信。
出租车停在外滩云阙酒店门口。
整条街戒严,豪车排到街尾,媒体的长枪短炮堵满了台阶。
姜瑶往里冲的时候被保安当成疯子直接架住。
秦岚从员工通道溜出来,塞给她一套侍应生制服:
“只有这个办法,你爱穿不穿。”
陈舟嫌侍应生衣服丢人,死活不肯穿,骂骂咧咧地留在外头,转头却自己顺着后厨运菜的车偷偷溜了进去。
姜瑶换上制服,端着托盘低头走进宴会厅。
水晶灯下,每桌都是澳洲龙虾、极品鲍鱼,跟七天前她给我办的那场清汤豆腐席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一眼看见主桌旁,华尔街王总、她贷款的银行行长,正弯着腰给我爸妈敬酒,连大气都不敢喘。
旁边两个名媛在聊天:
“听说顾少七天前差点结婚,结果那个女的为了奸夫他爹,把婚礼办成灵堂,还逼顾少给死人磕头认干爹,当天还跟奸夫跑去马尔代夫了。”
另一个嗤笑:
“这种蠢货,顾少能忍她七年真是修养好,换我早让她破产去要饭了。”
姜瑶端着托盘的手抖得厉害。
司仪高喊:“有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我拿起钻戒,正要套进苏洛宁的无名指。
姜瑶再也忍不住,手里的托盘哐当砸在地上。
她一把扯掉帽子冲向舞台:“顾淮臣!不准戴!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镜头齐刷刷对准了她。
第5章: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我停下动作,转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穿着侍应生衣服、狼狈不堪的姜瑶,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苏洛宁挑了挑眉,挽住我的胳膊,轻笑着问:
“老公,这位服务员是?”
我淡淡开口:
“不认识。”
姜瑶眼泪决堤,扑到台沿下仰头喊:
“顾淮臣!七年!我陪你住地下室吃泡面,你说过这辈子非我不娶的!”
台下宾客一片哗然,有人认出了她:
“这就是姜氏那个姜瑶!把婚礼办成白事席那个!”
我看着面无人色的姜瑶,轻声问:
“姜总,现在沉没成本不要你了,你急什么?”
姜瑶慌忙摆手:
“我是爱你的!守孝是假的,我只是可怜阿舟!”
我点点头:
“可怜他,所以七天前领了结婚证?”
苏洛宁噗嗤笑出声:
“姜小姐,你个已婚人士来抢我老公的婚?沪市现在都这么玩了吗?”
秦岚见势不妙,立刻从宾客席里跳出来大喊:
“大家别信她!她早就跟陈舟睡一块了!”
为了讨好顾家,闺蜜当场反水。
姜瑶猛地回头瞪着秦岚,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二十年的好闺蜜。
我淡淡开口:
“既然是合法夫妻,你的新郎呢?怎么让你一个人来丢人?”
话音刚落,两个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把陈舟从后厨揪了出来,扔在姜瑶旁边。
陈舟西装外套里鼓鼓囊囊,掉出两瓶顺手牵羊的飞天茅台。
全场哄堂大笑。
陈舟吓得魂飞魄散,一看台上的我,膝盖一软直接跪下了:
“顾少!不关我的事!都是姜瑶这个贱人逼我跟她领证的!”
姜瑶像被人捅了一刀,扑上去厮打陈舟:
“陈舟你不是人!我是为了谁才变成这样的!”
陈舟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
“你他妈自己眼瞎,关老子屁事!”
我妈从主位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姜瑶面前。
姜瑶浑身剧烈发抖,连滚带爬地给我妈磕头:
“阿姨,我错了…”
华尔街王总站起身:
“姜总,没有顾少,你的方案连垃圾桶都进不去。”
银行行长抬手看了眼表:
“姜总,距离十二点还有十分钟,三亿资金,你是一次性付清,还是拿公司抵?”
姜瑶哭着爬上台阶,想去抓我的裤脚:
“淮臣,你再帮我一次,我明天就跟陈舟离婚,我把命都给你!”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把钻戒戴进苏洛宁的无名指。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姜氏集团51%股权已完成交接。
保安上前把瘫软的姜瑶和陈舟架出宴会厅,直接扔进门外的大雨里。
我的助理撑着伞走出来,把一个信封扔在姜瑶怀里:
“姜小姐,顾总送您的领证贺礼。”
姜瑶颤抖着撕开信封,里面掉出一叠照片。
那个尸骨未寒的陈伯父,正穿着大红唐装在老家摆宴,怀里抱着个孩子,横幅上写着【喜得长孙】。
第6章:
大雨里,姜瑶死死盯着照片上红光满面的陈父,脑子一片空白:
“他…他没死?”
她猛地转头去找陈舟,刚才还跪在旁边的陈舟,早就趁乱跑没影了。
她疯了一样拨陈舟的电话,听筒里提示已关机。
她拖着湿透的身子赶回两人落脚的酒店,房门大开,里面被翻得底朝天。
她放在行李箱里的百达翡丽女表、几件钻石首饰、二十万现金,还有那条准备送给我的H家领带,全被陈舟卷走了。
她突然想起,去马尔代夫时她绑定了陈舟的手机,她立刻打开定位软件。
红点正在高速移动,方向是苏北的一个小县城陈舟的老家。
她去地下车库想开车,才发现自己的保时捷已经被法院贴了封条。
她只能去找秦岚借车。
秦岚把一辆快报废的旧大众钥匙扔给她:
“车给你,城南项目的转让协议签一下。”
姜瑶签完字开着破车上了高速,秦岚在后面拿着协议冷笑,转手就把姜瑶连夜抓奸的路线卖给了狗仔。
同一时间,顾家婚房里。
我洗完澡出来,习惯性地想往厨房走。
苏洛宁从背后抱住我的腰,把脸贴在我背上:
“顾先生。”
她拉着我走到衣帽间,打开一个玻璃柜。
柜子最上面,放着一个铁盒。
我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我这七年的照片。
我愣住了:
“你一直派人盯着我?”
苏洛宁眼圈微红:
“赌约说我不能插手,我只能看着。好几次她让你受委屈,我都差点忍不住让人把她公司砸了。”
第二天中午,姜瑶开着破车进了陈家村。
一进村口,就听见震耳欲聋的唢呐声和鞭炮声。
村头盖起了一栋气派的三层小洋楼,门口立着两个大石狮子。
院子里摆了三十桌流水席,大红灯笼挂满院墙,正中间挂着横幅:【陈氏父子双喜临门暨满月大吉】。
那个“死”了一个多月的陈伯父,正戴着大金链子,坐在太师椅上收份子钱,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陈舟穿着西装,手里抱着个男孩,身边依偎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怀里还揣着个刚满月的老二。
姜瑶浑身血液直冲头顶,推开人群冲进院子,指着陈父尖叫:
“你不是死了吗!”
全场安静下来。
陈父把茶杯往地上一摔,破口大骂:
“哪个裤裆没拉紧把你露出来了?敢咒老子死!”
陈舟脸色一变,随即看清姜瑶孤身一人,又恢复了无赖相:
“哟,姜总追到这儿来了?”
身边的女人刘翠掐着腰问:
“当家的,这疯婆子谁啊?”
陈舟嗤笑一声:
“还能是谁,城里那个傻逼富婆呗,咱家这楼就是她孝敬的。”
姜瑶气得浑身发抖,掏出包里的结婚证高高举起:
“陈舟!我是你合法妻子!你们这是重婚!”
刘翠呸了一口,冲上来一巴掌扇在姜瑶脸上:
“证算个屁!老娘跟陈舟三年前就办过酒席了,两个儿子都生了!你一个没下蛋的黄脸婆,倒贴钱给我们家养儿子,你才是小三!”
这一巴掌把姜瑶扇倒在酒席桌上,红烧肉和油汤扣了她一身。
周围村民指指点点,哄堂大笑。
姜瑶哭着扑向陈舟:
“把我的钱还给我!两千三百万,还有我的表!”
陈舟一脚把她踹开,掏出手机晃了晃:
“还钱?每笔转账你都备注了自愿赠与,再闹,我就把你在婚房床上跟我鬼混的视频发全网!”
两个壮汉架起姜瑶,直接把她扔进了猪圈泥坑里。
姜瑶满身猪粪地爬出来,摸出仅剩的手机想打给我求救。
下一秒,法务发来的消息:
【姜瑶女士,新任总裁顾淮臣先生已就您挪用公款两千三百万一事正式向经侦报案,警方已出发抓捕】。
第7章:
姜瑶看着那条报案短信,吓得魂都没了。
一进市区,她就看见路边大屏上正在播放新闻:
顾氏集团正式收购姜氏,改名顾氏集团,苏洛宁出任执行总裁。
画面里,姜氏那些跟了她五六年的老员工,正举着横幅欢呼:
“感谢顾总补发工资!清除害群之马姜瑶!”
她偷偷摸回自己名下最后一套小公寓,刚到门口,就看见房门被撬开了。
秦岚正带着几个二手奢侈品贩子,把她衣帽间里剩下的爱马仕包和衣服一袋袋往外搬。
姜瑶冲进去嘶吼:
“秦岚你干什么!这是我的东西!”
秦岚让人按住她,拍了拍她的脸:
“你挪用公款要坐牢的,留着也是充公,不如便宜我这个好闺蜜,帮你变现点律师费。”
贩子给秦岚转了五十万,秦岚转手扔给姜瑶两千块现金:
“拿着跑路吧,别谢我。”
姜瑶崩溃大哭:
“我们二十年的交情,你为什么要害我!”
秦岚冷笑一声,“交情?你一个普通本科出来的,凭什么压我一头当上市总裁?实话告诉你,陈舟是我老家表哥。”
秦岚又补了一句:
“他从你这儿骗走的每一分钱,都有我三成。包括让他爸假死,也是我出的主意。”
姜瑶如遭雷击,一口气没上来,干呕不止。
秦岚嫌恶地退后两步,带着人扬长而去。
姜瑶连着吐了半个小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颤抖着去药店买了验孕棒。
两条红杠。
她怀孕了。
七年里,她为了吊着我,一直锁着主卧门,嘴上说要把最美好的留在新婚夜,手指头都没让我碰过一下。
绝望之中,她盯着验孕棒,冷笑出声。
外面没人知道我没碰过她,只要咬死孩子是顾家的长孙,顾家为了名声一定得认!
她用仅剩的两千块钱,买了一套假记者证和一身西装。
另一边,顾家老宅里,我正在整理从汤臣一品搬回来的自己那几件旧物。
顾氏集团的新闻发布会,全国上百家媒体到场直播。
我牵着苏洛宁坐在主位上,宣布成立十亿慈善基金。
台下角落里,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姜瑶猛地站起来,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她冲到台前,撕掉口罩,把验孕棒怼到第一排的摄像机镜头上,声嘶力竭地尖叫:
“顾淮臣!我怀了你的亲生骨肉!整整七周了!你为了攀附苏家,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要逼死吗!”
全场记者哗然,闪光灯闪烁。
姜瑶哭得梨花带雨,跪在地上指着我:
“今天你要是不认这个孩子,我就一头撞死在你的发布会上!”
我握着话筒,看着她拙劣的表演,缓缓勾起了嘴角。
第8章:
面对上百个高清镜头,我对着话筒淡淡开口:
“姜瑶,同居七年,你让我进过一次主卧的门吗?”
姜瑶脸色一僵,强行狡辩:
“你胡说!我们天天睡一张床,这孩子就是上个月在汤臣一品怀上的!”
我笑了:
“是吗?可上个月你说的那几天,我整整八天没回国。”
我拿出证据投屏。
左边是我的出入境记录和纽约酒店监控,右边则是汤臣一品婚房走廊的监控。
监控画面里,姜瑶搂着陈舟的脖子走进主卧,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出来。
全场爆发出哄堂大笑,直播间弹幕刷满屏的“怀着奸夫的种来碰瓷首富”。
姜瑶浑身一瘫,跌坐在台上。
“不……不是的!”
“这是合成的!顾淮臣,你为了甩掉我,居然伪造监控!”
“我都怀孕了,你个没良心的畜生啊!”
她还在赌。
赌我顾忌首富的面子,不敢把事情做绝。
我看着她那张惨白的脸,只觉得反胃。
我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助理立刻递上来一份文件,直接甩在姜瑶脸上。
“退一万步讲,就算那天我在国内。”
我俯下身,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老子七年连你的手都没怎么牵过,你这肚子里的玩意儿,是靠蓝牙怀上的吗?”
台下的记者彻底绷不住了。
“靠蓝牙怀上的,哈哈哈哈!”
“真不要脸啊,这绿帽子都敢往首富头上扣。”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走了进来。
“谁是姜瑶?”
姜瑶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
两个警官走上去,一把将她拽了出来。
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了她的手腕。
“姜瑶,你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款高达两千三百万。”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姜瑶彻底崩溃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淮臣!顾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看在七年的份上,你饶了我吧!”
“我把孩子打掉!我马上打掉!我给你当牛做马还钱行不行!”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挥了挥手。
“带走吧,别脏了顾氏的地毯。”
警察押着杀猪般嚎叫的姜瑶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她突然捂住肚子,脸色惨白地倒在地上。
“血……我的肚子……”
地板上,洇出一滩暗红。
她刚才又是砸桌子又是下跪,情绪大起大落,这本来就不稳当的胎,硬生生作没了。
救护车很快来了,把像烂泥一样的姜瑶抬了上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顾氏集团法务部火力全开。
首先进去的是陈舟。
他在苏北老家正抱着两个儿子乐呵呢,就被跨省追捕了。
诈骗、重婚、敲诈勒索。
数罪并罚。
听说抓捕的时候,他那个死而复生的爹还想拿铁锹劈警察,被当场按在地上一波带走,喜提妨碍公务罪。
刘翠在村里哭天抢地,连夜卷了陈舟剩下的几万块钱跑路了,留下两个孩子哇哇大哭。
接着是秦岚帮着姜瑶做假账,收受陈舟的赃款,证据确凿。
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她正背着从姜瑶那儿抢来的爱马仕,在酒吧里钓凯子。
手铐铐上的那一刻,她吓得尿了一地。
一个月后。
看守所的探视室。
我隔着铁窗,看着坐在对面的姜瑶。
仅仅三十天,她瘦得脱了相。
头发枯黄,眼窝深陷,穿着宽大的囚服,哪还有半点昔日上市总裁的风光。
看见我,她原本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
“淮臣!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她扑到玻璃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流产了,陈舟的孽种没了!”
“我现在干干净净的了,我还能重新开始!”
“你一定还爱我的,不然你怎么会来看我?”
我看着她这副疯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姜瑶,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拿起旁边的对讲机,声音平静。
“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你的判决书快下来了,职务侵占金额巨大,十五年起步。”
“而且陈舟在隔壁监区,为了减刑,他把你当年为了拿项目,陪投资人睡觉的事全抖出来了。”
姜瑶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死死抓着对讲机,嘴唇直哆嗦。
“你……你说什么?”
我靠在椅子上,眼神冰冷。
“你真以为,我不碰你,是因为我尊重你?”
“七年前,你喝醉了回来,脖子上带着吻痕。”
“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你恶心,嫌你脏。”
姜瑶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原来在我眼里,她只是一个掩耳盗铃的跳梁小丑。
“那……那你为什么还要陪我七年?”
“因为赌约啊。”
我轻描淡写地开口。
“我跟家里打了赌,要在垃圾堆里找个不图钱的真爱。”
“可惜,垃圾就是垃圾。”
“不过这七年,也让我看清了人性。”
我没说的是,其实这七年我是真动了情,所以选择了隐忍。
我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外套。
“姜瑶,好好在里面踩缝纫机吧。”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身后传来姜瑶凄厉的惨叫。
“顾淮臣!你回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啊!”
管教上前一把将她按住。
“老实点!回去!”
我走出看守所的大门。
外头阳光明媚,微风正好。
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苏洛宁戴着墨镜,靠在车门上。
她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的吊带裙,美得张扬又热烈。
见我出来,她摘下墨镜,挑了挑眉。
“怎么,旧情复燃了?聊这么久?”
我走过去,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低头,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旧情没有,只觉得晦气。”
“老婆,回家。”
苏洛宁脸一红,娇嗔地捶了一下我的胸口。
“大白天的,你正经点!”
“结了婚的男人,要什么正经?”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把她塞了进去。
车子驶入车水马龙的街道。
车载音响里放着爵士乐。
苏洛宁靠在我的肩膀上,把玩着我的手指。
“淮臣,那七年,你后悔吗?”
我看着前方的路,眼底一片澄澈。
“不后悔。”
“没有那七年的瞎眼,怎么配得上余生万里挑一的你。”
我握紧了她的手,十指紧扣。
沉没成本高不代表我没有抽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