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神和衰神开会途中打赌,争论到底是谁的法力更厉害,恰好听见富二代项宇对着苍天大喊,要做西楚霸王般的男人,我命由我不由天!二人来了兴致,附在他身上陪他玩玩。项宇不靠家里,自己做漫剧创业,可诅咒随之而来:赚一万祸事扎堆,赚五万外伤住院,赚十万重病缠身,赚到三十万直接进 ICU!
【引子一】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年轻人在前别狂跑,大喊:“你不要过来呀!”
后边是一条大狗在后边狂追:“呜呜呜,旺旺旺~~~”
最后边是狗主人在追:“糯米,你给给我回来!”
狗子咬到了年轻人的屁股,年轻人惨叫一声,撅着屁股倒地,狗子还疯狂的摇头。
噗呲!喷出一丝血。
狗主人见状,大惊失色,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这不是我家狗!”
狗子转头看向主人,晃动着尾巴追主人去了。
年轻人捂着屁股,哭喊着:“我怎么这么倒霉呀!”
【引子二】
三天前
天空中飘着几朵云彩。
穷神:精瘦的老头,白头发,三颗牙,穿着白色的粗布汗衫,棕色破洞裤衩子,黑色破洞鞋,脚趾还在外边露着,手里还拿着个破碗。
衰神:秀才打扮,无精打采,脸色煞白,眼圈很黑,在空中飞着打个喷嚏都能把腰闪了。
穷神和衰神在空中飞着碰了面。
穷神笑呵呵的问:“玉帝留的思考题想好答案了吗?”
衰神摇了摇头,脖子嘎嘣一声,穷神担心的问:“又咋了?”
衰神一副虚弱的样子:“捏到了,没事,习惯了。你是说穷和衰那个一种对凡人的打击更大?”
穷神点头:“我想了一个星期都没想出来。”
衰神看了看太阳:“时间好像还早,要不找个凡人实验一下?”
穷神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找个富二代,与穷和衰不沾边的好运人做实验。”
两个神低头看着凡间,穿过一道道云层。
一个别墅里,一个年轻人伸了个懒腰,眼中闪着光,
“这部漫剧终于熬夜做完了,我项宇虽然是个富二代,但我一定要靠自己的实力出人头地。
我命由我不由天!”
声音穿过云层回荡在穷神和衰神的耳边。
两位大神相视一笑:“就他了!”
穷神衰神化作两个可爱的小人,一左一右坐在项宇的肩头。
(漫剧此时出片名,穷神衰神看上我,越赚钱越倒霉)
第1章
写字楼里,两人并排走着,合伙人张飞把资料给了项宇。
项宇一瘸一拐的捂着屁股,裤子被狗子咬成破布条。
“项宇,你就穿成这样就来见投资人?”
项宇龇牙咧嘴:“我快到写字楼准备过马路,冲出来一条没拴绳的阿拉斯加,不咬别人,追着我咬,还专挑我屁股下口,快给我找条裤子。”
张飞:“昨天你从医院出来换下来的蓝白条子病号服行吗?”
项宇看着张飞的身上的衣服,张飞双手抱胸,“别打我衣服的主意,秦总见过我了,知道我穿的什么衣服。”
项宇:“那我就穿病号服,你帮我打圆场,就说我阑尾炎从医院跑出来见秦总!”
“好,我先进去给你打圆场,你换好衣服马上进。”
我咬着牙走进办公室换了病号服推门进了会议室。
没想到,会议室的秦总和秘书看到我进来给我鼓掌。
我愣在原地,看向张飞,张飞摸了摸鼻子:“这就是我们带病坚持工作的,漫剧设计师项宇。”
秦总点头赞许:“虽然你们公司只有两个人,但这种拼搏的精神让我深深的佩服,我决定继续与你们漫剧工作室合作,追加投资。”
秦总看向自己的秘书:“小刘!”
漂亮的女秘书从包里拿出两个红包。
“这是秦总额外给两位的红包,每人一万六千八,代表我们的和合作一路发发发。”
项宇笑着:“昨天漫剧第一天的分红我俩都每人拿了一万了,今天您还给呀。”
秦总笑着说:“那是赚的,这是奖励,不一样,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送走秦总和秘书,漂亮的女秘书还多看了项宇几眼。
项宇和张飞在办公室里,张飞把一沓子钞票放到鼻子边:“金钱的味道就香甜啊!”
“这钱是资本对我们工作室的认可,以后会越来越好,你先坐着,我走了。”项宇一瘸一拐的往门口走。
张飞问:“你去哪?不是说要研讨下一个剧本吗?”
项宇穿着病号服转过身子,指着屁股,“被狗咬完还没包扎呢,狂犬疫苗不得打呀!”
张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对对,算工伤,我陪你去吧。”
项宇想了想,“还真得你陪我去,你开车,我趴在后座上。”
张飞起身,拿上车钥匙:“好多,我车在后边小区里停着,走一起去!”
张飞搀扶着我来到楼后小区,“你等我会儿,我去取车。”
看着张飞小跑离开,项宇摇了摇头:“五块钱停车费都省!”
头顶传来破空声。
一只脏兮兮的黄色海绵宝宝毛绒玩具砸在项宇的头顶上,弹落在地。
“这是什么?”
项宇揉了揉头顶,抬头往上瞅。
“谁家小孩乱扔东西,有没有点公德心?”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劈面而来。
项宇本能地往左一偏头。
一把不锈钢菜刀擦着项宇的鼻梁,刀刃笃的一声扎进水泥地缝里,刀柄还在嗡嗡颤动。
冷汗顺着项宇的鬓角滑下来。
项宇抬头破口大骂:“卧槽,菜~~~~
还没等项宇把话说完,头顶又是一黑。
一台老式台式机显示器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下。
项宇屁股也不疼了,连滚带爬地扑向路边绿化带,显示器在刚才站立的位置摔得粉碎,塑料碎片四处乱飞,一片擦进项宇的小腿肚子上。
“杀人啦,高空抛物啊!”
项宇趴在灌木丛里刚喊出一嗓子,头顶传来轰隆巨响。
一台打印机好像炮弹一样带着嗖嗖的降落声,朝着项宇的脑袋砸了下来,项宇后闪,岔开双腿,打印机砸到两腿中间,墨粉像黑雾一样炸开,喷了张宇满头满脸。
项宇抹了一把黑炭似的脸,只有眼睛是亮的,忽闪忽闪整个人愣住了。
项宇连滚带爬,远离高空坠物这栋楼,楼上传来,夫妻的吵架声。
项宇叉着腰,指着楼上,又露出白牙:“有没有点公德心啊!楼下有人你们就扔东西?你们过不过日子我不管找,不能要老子的命。
我告诉你们,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边楼上的大哥趴在阳台上抱着半颗西瓜,一边吃一边笑着看热闹。
看着楼下破口大骂的项宇笑道:“这小子命真硬啊,这都砸不到他!哈哈哈,大黑脸~~~还不由天,你以为你是哪吒。”
嗖!的一声。
大哥一看手里的西瓜没了,半颗西瓜掉了下去,“啪“的一声,直接砸在项宇的头上。
大哥脸都绿了,急忙吹着口哨,转身回屋,好像没看到一样。
项宇倒在地上,身子一抽一抽的,顶着个大黑脸,四周散落的全是红色的瓜馕。
这时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路过看到这一幕,手上的菜篮子掉在地上,大喊道:“不好啦,非洲人跳楼啦!脑浆子都溅出来啦,还是个病号。”
张飞开着车,四处张望:“跑哪儿去了,不是让你在这儿等着吗?”
大妈的声音传进张飞耳中:“非洲人跳楼?空中飞人呀。”
“还穿着病号服!”
张飞刹车:“靠!病号服!”急忙下车朝着项宇的方向跑去。
接着就是救护车的闪着灯~~~~哇呜哇呜的过来,项宇被抬上救护车
第2章
医院的病房内。
项宇的姐姐项玲,端着汤喂着项宇:
“弟弟,你跟姐交个底,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还是被竞争对手下了咒,怎么自从你开始创业做漫剧以后,总是不顺啊!”
老姐项玲,放下勺子,认真的看着项宇,项宇侧身躺着,头上裹着纱布,撅着嘴巴等着老姐喂汤。
老姐不高兴的说:“问你话呢,就知道吃。”
项宇看向老姐:“姐,你别瞎联想,都是意外。相信科学,拒绝迷信。”
(肩膀上的衰神和穷神相互对视一眼,穷神:看来药还是不够猛,衰神虚弱的咳嗽:嗯,看来时这么回事。)
我嘴里嚼着苹果,后臀缠着厚厚的纱布,脖子上还套着个护颈托。
“姐,现在是法治社会,要讲科学,那就是巧合。”
“巧合?上个月你给人写剧本赚了八千,出门踩空掉进下水道,卡在井口三个小时被消防员锯开井盖救出来,这叫巧合?”
项玲伸出一根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戳了戳我的脑门。
“那次是因为市政施工没放警示牌,市政都赔我医药费了。”
我梗着脖子反驳,顺手点开平板电脑上的后台数据。
昨晚我们制作的《霸道总裁爱上绝经的我》漫剧爆了,充值分红正在源源不断地结算。
“行,就算那是意外,那你前天赚了一万,先被狗咬,再被菜刀电脑连环轰炸,最后被半个西瓜开瓢,这也是市政没放警示牌?”
项玲气得抓起车厘子往我嘴里塞,差点把我噎死。
“咳咳……姐,我跟你说,这叫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西楚霸王当年起兵的时候不也……”
“你给我闭嘴,老爸老妈说了,让你赶紧把那破工作室关了,回集团当你的副总,每个月给你五十万零花钱不够你造的?”
项玲一把抢过我的平板,就要给我关机。
我急眼了,顾不上屁股上的伤口,撑着床板抢回平板。
“我不回去,花家里的钱算什么本事,我要靠自己的双手打下一片商业帝国!”
“叮咚——”
平板上弹出一条结算通知:您尾号8848的账户收到平台结算款,人民币五万元整。
我眼睛一亮,把屏幕怼到项玲面前。
“看见没,五万块,纯利润,我项宇离上市敲钟又近了一步!”
项玲翻了个白眼,刚要说话,我的手机响了。
是负责后期剪辑的小弟打来的。
“宇哥,不好了,咱们的服务器被黑客攻击了,备份硬盘全在公司,你得赶紧回来处理一下!”
我二话不说,掀开被子就往床下跳。
“项宇你疯了,你屁股上的线还没拆呢!”
项玲在后面伸手抓我,只扯下我病号服的一颗扣子。
我一瘸一拐地冲出住院部大楼,站在马路边准备打车。
医院门口是个大斜坡,斜坡上方停着一排私家车。
我刚举起手机点开打车软件,斜坡顶上一辆红色的五菱宏光MINI突然闪了两下双闪。
紧接着,那辆车在没有任何司机的情况下,顺着斜坡滑了下来。
“不是吧,无人驾驶普及到老头乐了?”
我瞪大眼睛,赶紧往旁边的安全岛躲。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辆没拉手刹的五菱宏光在压过一块石头后,方向盘自动往右打死,划出一道弧线,直奔安全岛上的我冲过来。
我往左跑,车轮压过减速带又往左偏。
我往右跳,车子擦着护栏又修正了方向。
这破车像装了热追踪导弹一样,死死锁定了我。
“我命由我不……”
砰的一声闷响。
我整个人在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后背重重砸在医院门口的功德碑上,滚落在地。
五菱宏光停在我面前一厘米的地方,雨刮器还自动摇晃了两下,像是在嘲笑我。
项玲踩着高跟鞋从住院部跑出来,看到躺在功德碑下吐血的我,整个人都石化了。
“护士,快叫护士,刚才跑出来的那个神经病又被撞回去了!”
几个保安抬着担架冲过来,熟练地把我铲了上去。
“姐……我没事,快帮我看看那五万块到账没……”
我抓着项玲的裙摆,嘴角溢出鲜血,眼神却无比坚定。
项玲看着赶过来交涉的车主,又看看被撞裂的医院功德碑,深吸了一口气。
“别看了,医院说那块碑是乾隆年间的文物,修复费加你的骨盆骨折手术费,刚好五万。”
第3章
“你这弟弟八字太轻,名字太重,项宇,那可是背负了千万条人命的霸王,他一个凡胎肉体怎么扛得住?”
病房里乌烟瘴气,一个穿着黄色道袍、戴着墨镜的干瘦老头绕着我的病床转圈,手里还摇着个铜铃铛。
我双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像只被绑架的青蛙,动弹不得。
“大师,那依您看,这灾怎么破?”
项玲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地跟在老头屁股后面,完全没了平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强人模样。
“简单,贱名好养活,把这霸王之气泄掉就行。”
老头停下脚步,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高深莫测地吐出三个字。
“项狗蛋。”
我嘴里的热茶直接喷了出来,洒了老头一裤腿。
“老头你找死是不是,我堂堂七尺男儿,漫剧界的明日之星,你让我叫项狗蛋?”
老头嫌弃地抖了抖道袍,从怀里掏出一张二维码递给项玲。
“信不信由你,要是不改,不出三天,必有血光之灾,诚惠八千八。”
项玲二话不说扫了码,送走大师后,转头就从包里掏出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姐,你来真的?”
我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寒光,后背一阵发凉。
“我在派出所托了熟人,今天下午就把你名字改了,从今天起,你就是项狗蛋。”
“我不改,士可杀不可辱,我就算从这十楼跳下去,死外边,也绝不叫项狗蛋!”
两个小时后,项玲把一张崭新的临时身份证拍在我胸口。
我低头一看,姓名栏上赫然印着三个黑体大字:项狗蛋。
“项玲,你毁了我的一生!”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感觉全世界的恶意都向我涌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我的大学校花学妹林薇薇捧着一束鲜花走了进来。
林薇薇是我暗恋了两年的女神,平时高冷得像朵雪莲花,今天居然主动来看我。
我瞬间忘了改名的悲痛,赶紧整理了一下病号服的领口,露出自以为最帅气的侧脸。
“薇薇,你怎么来了,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林薇薇把花放在床头,眼眶红红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学长,听说你创业很辛苦,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其实一直都很崇拜你这种自力更生的男人。”
我心头一热,血液直冲脑门。
难道这就是苦尽甘来?事业虽然坎坷,但爱情要丰收了?
“薇薇,其实我对你……”
我话还没说完,床头柜上的临时身份证滑落下来,正好掉在林薇薇脚边。
林薇薇低头捡起来,看清上面的字后,原本深情的表情瞬间凝固。
“项……项狗蛋?”
她捏着身份证的指尖都在发抖,像是捏着一只死蟑螂。
“薇薇,你听我解释,这是我姐搞的封建迷信,我的真名叫项宇,西楚霸王那个项宇!”
我急得双手乱挥,牵动了吊着的石膏腿,疼得龇牙咧嘴。
林薇薇把身份证扔回床上,掏出湿巾擦了擦手,脸上的心疼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不好意思啊狗蛋学长,我妈算过命,说我这辈子不能嫁给名字里带动物的男人,更别说还是个蛋了,你是个好人,但我们真的不合适。”
林薇薇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得哒哒响,连头都没回。
“薇薇,你别走啊,我明天就改回来!”
我伸长脖子去够她,身体重心失衡,吊着双腿的滑轮支架承受不住这股冲力,咔嚓一声从天花板上脱落。
整根不锈钢横杆砸在我的鼻梁上,病床的电动升降机突然漏电短路,火花四溅中,病床开始疯狂地上下折叠,把我像夹心饼干一样死死夹在中间。
“姐,救命,快把我的名字改回来!”
第4章
“宇哥,这次咱们真的发了,平台刚打款十万块,咱们的漫剧冲上热搜第一了!”
赵天成冲进病房的时候,我的鼻子还塞着两团止血棉,派出所的民警刚通过绿色通道帮我把名字改回项宇。
看到银行卡里多出来的十万块钱,我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只有项宇这个名字才配得上我的商业版图,什么狗屁大师,差点害死我。
“天成,去楼下给我买碗热干面,加双份麻酱,老子要庆祝一下!”
我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全然忘了前几次赚钱后的惨痛教训。
十分钟后,赵天成提着一碗香喷喷的热干面回来。
我拆开筷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炫,浓郁的酱香在口腔里炸开。
刚吃到一半,我的脖子开始发痒,紧接着呼吸变得无比困难,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我的气管。
我扔掉碗,双手抓挠着脖子,上面迅速浮现出大片大片的红疹。
“天成……水……酱里有什么……”
我瞪着充血的眼球,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二八酱啊,两分芝麻酱八分花生酱,老板说这是秘制配方,特别香!”
赵天成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我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老子从小对花生重度过敏,连闻到花生油味都会起疹子,平时点外卖都要备注八百遍不要花生,今天居然栽在一碗热干面上!
“快……叫医生……”
我翻着白眼倒在病床上,全身抽搐,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主治医生带着一群护士冲进来,看到我肿成猪头的脸,脸色大变。
“急性过敏性休克,喉头水肿,快推去抢救室,准备气管切开,上进口脱敏针!”
在被推进抢救室的路上,我意识模糊中听到医生和赵天成的对话。
“患者情况极其危急,普通药物已经压不住了,必须用最新研发的靶向生物制剂,一针两万五,得连打四针,家属赶紧去交费!”
“十万?好好好,我这就拿宇哥的手机去刷卡!”
随着手机发出一声清脆的扣款提示音,我那原本已经堵死的气管,居然像被通渠剂冲过一样,瞬间畅通无阻。
第二天清晨,我坐在病床上,看着空空如也的银行卡余额,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一万块缝针,五万块骨折,十万块休克,每次都是刚收到钱就出事,而且医药费分毫不差地把赚来的钱吸干。
这他妈根本不是巧合,这是精准爆破啊!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身材火辣、穿着紧身包臀裙的网红小嫩模扭着腰走了进来。
这是我前几天在酒局上认识的苏苏,当时她加了我微信,每天对我嘘寒问暖。
“宇哥哥,听说你又住院了,人家好心疼哦。”
苏苏一屁股坐在床边,身上的劣质香水味熏得我直打喷嚏。
我看着她那张科技感十足的脸,决定做个实验。
“苏苏,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苏苏眼睛一亮,涂着亮片的眼皮疯狂眨动。
“真的吗宇哥哥,人家也喜欢你,不过人家最近看上了一款爱马仕的喜马拉雅包,只要三十万,你给我买好不好嘛?”
“我现在卡里没钱,都交医药费了,等下个月分红下来……”
我的话还没说完,苏苏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吃了苍蝇般的恶心。
“没钱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住个破医院还敢泡老娘,呸,晦气!”
她站起身,抓起桌上的保温杯就往地上砸,然后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扬长而去。
我看着一地狼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我好像摸清楚这背后的规律了。
就在这时,赵天成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声音都在颤抖。
“宇哥,快看群消息,海外发行商买断了咱们漫剧的版权,刚刚往你卡里打了三十万,已经到账了!”
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入账300,000.00元”的短信,全身的汗毛在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
三十万?
十万块钱就已经让我喉头水肿差点见太奶了,这三十万到账,老子今天还能活过今晚吗?
病房里的灯光突然开始疯狂闪烁,窗外明明是晴空万里,却凭空炸响了一道惊雷。
第5章
“护士,快给我上呼吸机,把除颤仪推过来,我要进ICU!”
我一把扯掉手背上的留置针,光着脚从病床上跳下来,死死拽住刚进门查房的小护士的胳膊。
小护士被我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用力抽回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36度5,没发烧啊,项先生,你骨盆的伤刚愈合,过敏也退了,今天就能办出院,进什么ICU?”
“你不懂,我卡里刚进账三十万,死神已经在来砍我的路上了,现在不进ICU占个床位,一会儿抢救都来不及!”
我急得满头大汗,四处张望,生怕天花板突然塌下来,或者窗外飞进来一颗陨石。
小护士看我的眼神逐渐从疑惑变成了同情,转身对着门外喊了一嗓子。
“刘主任,302床的病人出现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被害妄想症,麻烦联系一下精神科会诊!”
“我没疯,我真的很危险!”
我冲着护士的背影大喊,可没人理我。
为了保命,我决定立刻把这三十万花掉。
只要卡里没钱,诅咒就追不上我!
我颤抖着手指点开手机银行,准备把这三十万直接转给老姐项玲。
输入金额,输入密码,点击确认。
屏幕转了两个圈,突然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您的账户因近期频繁大额交易,涉嫌洗钱,已被风控系统临时冻结,请携带身份证前往柜台解冻。
“我洗你大爷的钱,那是我卖漫剧版权的血汗钱!”
我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转账不行,那就消费!
我点开购物软件,直接搜索最贵的瑞士名表,找了一款三十万整的百达翡丽,点击立即购买。
结果页面直接卡死,紧接着手机屏幕一黑,竟然自动关机了!
怎么按电源键都没反应,明明刚才还有百分之八十的电!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根本不是意外,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正在全方位堵死我散财的路,非要把我往绝路上逼。
话音未落,我的左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就像是有一把电钻正在往我的心肌里钻。
紧接着,我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鼻孔、耳朵、眼睛同时流出了滚烫的鲜血。
我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板上,视野迅速变成了一片血红。
“啊——杀人啦,病人七窍流血啦!”
刚才那个小护士推着药车回来,看到我这副惨状,吓得尖叫出声,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楼层的医护人员全被惊动了,呼啦啦冲进来七八个白大褂。
“快,瞳孔散大了,血压测不到,心率飙到二百二,马上送ICU!”
刘主任疯了一样按压着我的胸口,指挥众人把我抬上移动病床。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我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飘了起来,隐约看到我的左肩和右肩上,分别蹲着两个穿着古装、长相滑稽的小老头。
左边那个穿得破破烂烂,手里拿着个破碗,正得意洋洋地冲右边那个满脸晦气的黑衣老头挑眉。
“老衰,看到没,还是我穷神的法力略胜一筹,只要锁死他的银行卡,你那点病气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右边那个黑衣老头冷哼一声,往我脸上吹了一口黑气。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这小子命硬得很,普通的绝症根本弄不死他,这是我翻遍生死簿找出来的非洲罕见噬血综合症,全宇宙都没几例,看他这次还不跪地求饶!”
原来是两个神仙在搞我!
我想张嘴大骂,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的大门。
滴——滴——
冰冷的仪器声在耳边回荡,我全身插满了管子,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门外传来了项玲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刘主任凝重的声音。
“项小姐,令弟得的是极其罕见的急性重症,必须立刻使用全套人工心肺机维持生命,还要从瑞士空运特效药,一天的费用大概在十万左右,先交三天的押金吧。”
“交,我有钱,马上刷我的卡!”
项玲哭着掏出她的黑卡。
“不行啊项小姐,医院的收费系统刚才突然中了病毒,所有外部银行卡都刷不了,只能从患者本人绑定的医保关联储蓄卡里直接划扣,刚好他卡里有三十万,我们已经向银行申请了医疗绿色通道强制扣款!”
我躺在病床上,听到这句话,眼角流下了一滴屈辱又庆幸的泪水。
去他大爷的穷神衰神,你们尽管往死里整我,老子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向你们低头!
第6章
“叮——系统扣款成功,本次医疗费用合计三十万元整,账户余额:0.00元。”
随着护士站电脑发出这声广播,我体内那股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搅碎的剧痛,就像退潮的海水一样,在短短三秒钟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电监护仪上狂飙的曲线瞬间恢复平稳,我猛地睁开眼,一把拔掉嘴里的呼吸机插管,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呼——活过来了,老子又活过来了!”
我大口喘着粗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中气十足。
正在旁边写病危通知书的刘主任手一抖,钢笔尖直接戳穿了纸张,眼珠子差点从眼镜片后面瞪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你刚才各项器官都已经衰竭了,怎么药还没打你就醒了?”
刘主任颤抖着走过来,拿听诊器在我胸口乱摸。
“刘主任,不用听了,我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麻烦帮我办出院,我公司还有一堆事呢。”
我掀开被子,扯掉身上的电极片,利索地跳下床。
门外的项玲冲进来,一把抱住我,哭得鼻涕眼泪全蹭在我病号服上。
“小宇,你吓死姐了,你别创业了行不行,姐求你了,咱们回家当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不好吗?”
我拍了拍老姐的后背,眼神越过她的肩膀,冷冷地扫了一眼自己空无一物的左右肩头。
虽然我现在看不见那两个老小子的真身,但我知道,他们肯定还在。
“姐,西楚霸王哪怕到了乌江边上,那也是战到最后一兵一卒,我项宇字典里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不仅要干,我还要把规模扩大十倍!”
我不顾项玲的阻拦,办完出院手续就直接杀回了工作室。
既然赚到我个人卡里的钱会触发诅咒,那我不把钱放自己卡里不就行了?
我立刻找来财务和赵天成,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从今天起,我在公司只拿一块钱的底薪,所有漫剧的收益,全部打进公司公账,一分钱都不准往我私人账户上转!”
我拍着桌子,觉得自己简直是个逻辑鬼才。
穷神和衰神的规则是针对我个人的财富积累,只要我名下没钱,他们就算想搞我,也找不到发力点!
赵天成虽然觉得我脑子出了问题,但看我态度坚决,只能照办。
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
公司的账面上又进账了五十万,而我揣着兜里仅有的二十块钱,每天吃着拼好饭,骑着共享单车上下班,连根汗毛都没掉。
“哈哈哈哈,什么狗屁诅咒,在现代企业制度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这天傍晚,我站在公司天台上,迎着晚风,得意地喝着两块钱一瓶的矿泉水。
就在我准备下楼去剪辑室的时候,手机突然弹出了一条短信。
是工商局发来的:尊敬的项宇先生,由于您的合伙人赵天成先生刚刚签署了股权无偿转让协议,现已完成工商变更,您已成为该公司百分百控股的唯一法人及实际受益人。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手里的矿泉水瓶直接捏瘪了。
赵天成疯了?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股份全转给我?
我疯了一样冲下楼,推开赵天成办公室的门。
赵天成正背着包准备离开,脸上带着一种诡异而慈祥的微笑。
“天成,你搞什么鬼,谁让你把股份转给我的,快给我转回去!”
我冲上去抓住他的衣领,目眦欲裂。
“宇哥,我昨晚做了一宿的梦,梦见两个神仙告诉我,只有把公司全交给你,咱们这部漫剧才能火遍全球,我已经决定去五台山出家了,公司的五十万流动资金,现在全属于你一个人了,加油!”
赵天成拍了拍我的手,眼神空洞得像个提线木偶,转身飘一样地走出了公司。
我僵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法人独资,意味着公司公账上的五十万,在法律意义上已经和我的个人财产画上了等号!
“轰隆——”
脚下的写字楼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头顶的吊灯咔嚓一声断裂,带着万钧之势朝我天灵盖砸了下来!
我猛地往旁边一扑,吊灯擦着我的后背砸在办公桌上,木屑纷飞。
还没等我爬起来,办公室的饮水机突然发生爆炸,滚烫的开水混合着玻璃渣四处飞溅,紧接着,窗外一辆失控的塔吊吊臂,竟然直接捅破了八楼的钢化玻璃,带着呼啸的狂风朝我横扫过来!
“卧槽,不带这么玩赖的,你们这是卡BUG啊!”
第7章
“让开,都让开,别靠近我,我身上有核辐射!”
我衣衫褴褛地冲出写字楼,像个疯子一样在大街上狂奔,身后跟着一串噼里啪啦的爆炸声。
刚才在办公室,我凭借着过人的反应速度,硬生生从塔吊吊臂底下滚了出来,顺着消防通道一路滑到一楼。
可那五十万的诅咒威力实在太恐怖了,我走到哪,哪里的公共设施就开始自爆。
路过配电箱,配电箱炸出一团蘑菇云;路过洒水车,洒水车的高压水枪突然崩裂,水柱像激光剑一样把旁边的石狮子削掉了半个脑袋。
路人吓得四散奔逃,我顶着一头被电焦的卷发,拼命按着手机屏幕。
“花钱,快花钱,我要把公司的五十万全部清零!”
我点开公司网银,随便找了个竞争对手的账户,准备把这五十万当做商业赞助直接打过去。
然而,熟悉的红色感叹号再次弹出:今日已过对公业务办理时间,请于明日九点后再试。
“我等不到明天九点了,我现在就要死啦!”
我对着天空绝望地咆哮,一块巨型广告牌从三十米高的楼顶脱落,旋转着朝我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我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这致命的一击。
“哎哟——我的老腰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从旁边的小巷子里传来。
我下意识地睁开眼,发现那块广告牌因为被电线挂了一下,悬停在我头顶两米的地方,摇摇欲坠。
而旁边的小巷口,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大爷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手里还攥着个摔碎的买菜篮子,痛苦地呻吟着。
平时看到这种场面,为了防碰瓷,我肯定绕道走。
但今天,我都已经是个行走的死神了,脚下踩着五十万的催命符,连高空塔吊都不怕,还怕一个碰瓷的大爷?
反正横竖都是进医院,拉个垫背的还能帮我分担一下火力!
“大爷,您别动,我这就送您去医院,您要是讹我,我正好把公司那五十万全赔给您!”
我一个箭步冲进巷子,就在我离开原地的瞬间,头顶那块广告牌轰然砸落,把路面砸出了一条半米深的裂缝。
我背起老大爷,拦下一辆路过的三轮车,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向了我最熟悉的市第一人民医院。
奇怪的是,自从我把老大爷背在背上之后,周围那些疯狂的意外突然全部停止了。
不仅三轮车没爆胎,连一路上的红绿灯都变成了绿波带,畅通无阻。
冲进急诊室,我直接把老大爷放在担架上,掏出手机准备用公司法人卡刷卡交费。
“医生,给这大爷做全套检查,用最贵的药,住最贵的VIP病房,钱我出!”
我把手机拍在收费窗口,做好了被老大爷家属赶过来扇耳光讹诈的准备。
结果不到十分钟,一群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簇拥着一个贵妇人冲进了急诊室。
“爸,您怎么摔了,吓死我了!”
贵妇人扑到床边,老大爷指了指站在一旁像个乞丐一样的我。
“别哭了,要不是这个小伙子及时把我送过来,我这脑溢血突发,今天就交待在巷子里了。”
贵妇人转过身,感激涕零地握住我乌漆嘛黑的手。
“恩人啊,太感谢你了,医药费我们已经结清了,这是十万块钱的感谢费,你一定要收下!”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就要往我怀里塞。
我吓得像是见了鬼一样,把双手背在身后,连连后退。
“别,大姐,您千万别给我钱,您要真想感谢我,我现在给您磕一个,求您让我帮大爷把住院费交了吧!”
我扑通一声差点给贵妇人跪下。
这要是再收十万,我今天高低得被医院的核磁共振机吸进去绞成肉泥!
正在这时,闻讯赶来的项玲看到了这一幕,她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毫发无伤的我,又看了看病床上转危为安的老大爷,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小宇,我明白了,你刚才做了一件大好事,所以那五十万的灾祸被抵消了!”
第8章
“姐,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做好事,这身上的邪门事就能破?”
我站在医院走廊的自动售货机前,摸着下巴,仔细回味着刚才的经历。
确实,从我背起那个脑溢血大爷开始,那种被死神拿枪顶着脑门的感觉就彻底消失了,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绝对没错,那个茅山道士虽然是个江湖骗子,但有一句话说对了,你名字太重,得有大功德才能镇得住!”
项玲激动地抓着我的肩膀,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可我现在公司账上那五十万还没花出去呢,万一这善事的保质期过了,我岂不是又要被雷劈?”
我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窗外,决定趁热打铁,把这个理论验证到底。
第二天一早,九点整,对公业务一开通,我立刻坐在电脑前,把公司账上的五十万,一分不留地全部打进了市慈善总会的贫困儿童大病救助基金。
点击确认转账的那一刻,我闭上眼睛,双手抱头钻进了办公桌底下。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吊灯坠落没有发生,电脑也没有爆炸。
不仅如此,一股暖洋洋的气流从我的头顶百会穴灌入,游走全身,连之前骨盆骨折留下的隐痛都彻底消失了。
我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正好看到办公室玻璃窗的反光里,似乎有两个模糊的黑影正在我肩膀上抓耳挠腮。
虽然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但我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气急败坏的焦躁感。
“哈哈哈哈,原来你们这两个孤魂野鬼怕功德啊!”
我拍着桌子狂笑起来,积压了整整一个月的憋屈、恐惧和愤怒,在这一刻化作了无穷的动力。
既然攒钱会挨劈,捐钱能保命,那老子还攒个屁的钱!
我立刻召集公司所有员工,宣布了一个震碎所有人三观的决定。
“从今天起,咱们工作室转型为慈善企业,所有漫剧项目的利润,除了维持公司基本运转和发工资,剩下的百分之百全部捐给慈善机构,一分钱都不留!”
员工们面面相觑,最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为了彻底贯彻这个方针,我开始疯狂地接单、制作、买流。
我的口头禅也从“我命由我不由天”,变成了“我赚的每一分钱都属于人民”。
不到半个月,我们制作的三部正能量漫剧全网爆火,平台结算款像雪花一样飞进公司账户。
十万,捐!
五十万,捐!
一百万,直接给山区建两所希望小学!
我每天活得像个散财童子,卡里永远只有两位数,穿着几十块钱的地摊货,骑着共享单车到处跑。
那两个附在我身上的穷神和衰神彻底傻眼了。
他们想让我穷,可我根本不在乎钱,钱一到手就捐,穷神蓄力了半天的破财法术,每次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得自己内伤。
衰神更惨,每次他刚想趁我账户进账的瞬间给我降下灾祸,慈善总会的电子捐赠证书就同步生成了,漫天的功德金光直接把他的霉运黑气冲得七零八落。
这天下午,我刚把一笔两百万的海外分红捐给残疾人基金会,正骑着单车在路口等红灯。
突然,我的右眼皮跳了两下,耳边居然再次听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苍老声音。
“老穷,这小子是不是有病啊,富二代不当,赚几百万全捐了,他图什么啊!”
衰神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听起来虚弱得像刚做完化疗。
“你问我我问谁,我的穷气全被他的功德金光反噬了,再这么耗下去,咱俩的千年道行都得搭进去!”
穷神气得直跺脚,踩得我左肩膀一阵发酸。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哎呀,今天天气真好,一会儿再去敬老院给大爷大妈们买两百斤猪肉送过去!”
话音刚落,我明显感觉到肩膀上的两个小老头同时哆嗦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停在了我的单车旁边,车窗摇下,露出了校花学妹林薇薇那张精致的脸。
第9章
“项宇学长,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林薇薇摘下墨镜,看着穿着一身起球运动服、跨在共享单车上的我,眼里非但没有了上次在医院的嫌弃,反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我捏着车把,警惕地往后退了半米。
上次这女人给我发好人卡,害我被电动病床夹成肉饼的惨剧还历历在目,这会儿突然献殷勤,绝对是肩膀上那两个老小子又在憋什么坏水!
“有事说事,离我远点,我这车没买三者险,刮了你的豪车我可赔不起。”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准备绿灯一亮就蹬车跑路。
“学长,你别这么冷淡嘛,之前在医院是我不懂事,误会你了,我现在才知道,你把赚来的几百万全都捐给了山区,你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格局,简直太迷人了!”
林薇薇直接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手里还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不顾路人的围观,硬往我车筐里塞。
“这是我特意为你挑的百达翡丽手表,价值三十万,学长,你为慈善事业付出了这么多,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请务必收下我的心意,做我男朋友吧!”
我低头看了一眼车筐里的表盒,耳边瞬间响起了穷神和衰神兴奋的尖叫声。
“哈哈哈哈,老衰,干得漂亮,只要这小子收下这块三十万的表,就等于变相拥有了三十万的固定资产,而且这是谈恋爱收的礼,不算慈善功德,咱们立刻就能让他当场脑死亡!”
“快收下,快收下,老子已经把旁边的油罐车刹车线弄断了,只要他点头,立马送他上西天!”
我听着耳边的密谋,顺着斜坡往上看了一眼。
果然,百米开外的一辆重型油罐车正闪烁着危险的红灯,轮胎已经开始微微滑动。
好家伙,硬的不行来软的,直接用美人计加糖衣炮弹,想搞死我是吧?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车筐里的百达翡丽表盒,在林薇薇期待的目光中,转身走向了路边正在扫地的环卫工大爷。
“大爷,您扫地辛苦了,我看您老花镜都碎了,这表送您看时间,要是不喜欢,出门右转就是典当行,能换三十万现金,您拿去给孙子买房!”
我一把将表盒塞进环卫工大爷的垃圾斗里,拍了拍大爷的肩膀。
林薇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尖叫着冲过来想要抢回表盒。
“项宇你疯了,那是我花三十万买给你的,你怎么能送给一个扫大街的!”
“薇薇,你不是崇拜我视金钱如粪土吗,既然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东西,我捐给劳动人民怎么了,难道你的爱心都是装出来的?”
我一脸正气地看着她,林薇薇被我怼得哑口无言,气得一跺脚,从大爷手里抢回表盒,骂了一句“神经病”,钻进保时捷一脚油门溜了。
与此同时,远处那辆失控的油罐车突然被路边凸起的马路牙子卡住了车轮,稳稳地停在了半坡上。
“噗——”
我耳边传来两声吐血的声音,肩膀上一轻,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上摔了下去。
我低头一看,脚边的马路牙子上,居然凭空出现了两个只有巴掌大小、浑身透明的小老头。
因为被我的善举再次反噬,他们的法力彻底见底,竟然直接在我面前显形了!
穷神捂着胸口,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发抖。
“项宇,算你狠,几百万说捐就捐,三十万的表眼都不眨就送人,你他妈是个圣人转世吧!”
衰神更是惨不忍睹,头顶的黑气全散了,变成了一个地中海秃头,坐在地上直喘粗气。
“不玩了,这赌局根本没法打,这小子心如止水,六根清净,咱俩再待下去,神格都要被他的功德金光给融化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折磨了我一个多月的罪魁祸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和善的微笑。
“两位大爷,来都来了,不喝杯茶再走?”
第10章
“你……你能看见我们?”
穷神和衰神同时尖叫出声,像两只受惊的土拨鼠一样抱成一团,瑟瑟发抖地看着我。
我把共享单车支好,一屁股坐在他们面前的台阶上,翘起二郎腿。
“不仅能看见,你们刚才骂我的话,我也听得一清二楚,怎么着,一万块被狗咬,五万块被车撞,十万块花生过敏,三十万非洲绝症,两位神仙玩得挺开心啊?”
我每说一句,就往他们面前凑近一分。
那两个小老头被我身上的功德金光烤得吱哇乱叫,拼命往后缩。
“大侠饶命,霸王饶命,我们也是开会路上无聊,听见你喊我命由我不由天,才想跟你开个玩笑,绝对没有要害死你的意思啊!”
穷神双手作揖,连手里的破碗都扔了。
“是啊是啊,你看你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吗,而且要不是我们逼你把钱捐出去,你现在怎么能评上市里的十大杰出慈善青年,这都是我们帮你的呀!”
衰神也跟着点头哈腰,完全没了之前在ICU里要弄死我的嚣张气焰。
看着他们这副欺软怕硬的滑稽模样,我心里的那股邪火突然就消散了。
仔细想想,这一个多月虽然九死一生,但也确实让我彻底看透了很多事。
以前我拼了命地创业、攒钱,嘴上喊着不靠家里,其实骨子里还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那点可怜的虚荣心和掌控欲,活得既紧绷又焦虑。
直到被这两个家伙逼到绝境,开始散财行善,看着那些被我帮助的人露出真心的笑容,我才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内心安宁。
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当它变成一串冰冷的数字锁在银行卡里时,它就是引来灾祸的诱饵;可当它流动起来,变成别人的救命药、希望小学的砖瓦时,它就是护佑我平安的铠甲。
“行了,看在你们帮我悟道的份上,我不跟你们计较,赶紧滚蛋,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我大度地挥了挥手,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穷神和衰神如蒙大赦,化作两道青烟,逃命似的直冲云霄,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句远远飘来的传音。
“臭小子,算你厉害,这局算我们输了,祝你长命百岁,永远发不了财!”
我看着蔚蓝的天空,忍不住笑出声来。
随着他们的离开,那种无时无刻不在束缚着我的诅咒感彻底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老姐项玲开着她那辆红色法拉利停在了路边,摇下车窗冲我喊。
“小宇,快上车,市里今天给你颁发慈善楷模奖章,爸妈都在礼堂等着呢,你这身衣服怎么去上台啊!”
我看了看自己这身地摊货,笑着摇了摇头。
“姐,衣服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你们先去,我骑单车过去,正好锻炼身体。”
“你这孩子,以前让你别那么拼你不听,现在怎么变得跟个老干部一样了?”
项玲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进我车筐里。
“诺,你们公司新剧的五百万分红刚到账,财务怕你又犯病,让我转交给你,你打算怎么花?”
我拿起那张存着五百万的银行卡,放在阳光下看了看。
没有心跳过速,没有头顶掉菜刀,连路边的泰迪犬看到我都乖巧地摇着尾巴。
诅咒真的彻底解除了。
我现在就算把这五百万全留着自己买豪车、买别墅,也不会再有任何灾祸降临。
但我只是淡淡一笑,把卡揣进兜里,跨上了共享单车。
“姐,这五百万我留十万块钱给员工发奖金,再给自己买套好点的设备,剩下的四百九十万,我联系了孤儿院,准备给孩子们建个动漫培训基地。”
项玲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随你吧,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你想干什么姐都支持你!”
法拉利轰鸣着远去,我用力蹬了一下脚踏板,迎着清爽的秋风,汇入了熙熙攘攘的车流中。
手机铃声响起,是新招的编剧打来的。
“宇哥,咱们下一部漫剧的主题定什么,还写霸道总裁吗?”
我握着车把,看着前方宽阔的大道,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不写总裁了,写两个神仙下凡,被一个叫项宇的凡人用钞能力教育做人的故事,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散财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