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正跪在一座大殿的青石板上,膝盖底下凉得像两块冰。
头顶是一盏燃烧着淡蓝色火焰的灯,火没有烟雾,也没有温度,就那么悬在半空。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瘦得像两根竹竿,指甲缝里还沾着泥,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袖口磨出了毛边。大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着香炉里的灰味,闻起来像我导师办公室那瓶放了三年的乌龙茶。
"肖宇雄,五灵根,伪灵根,杂役弟子。"
一个干瘦的老道士拿着一块发光的石头,面无表情地念出了我的灵根评级。
大殿里站着的几十个外门弟子一下子哄堂大笑,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直接拍着大腿笑出了眼泪。
我跪在地上,看着那块发光的石头,脑子里嗡嗡的,不知道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天晚上我还在实验室里,对着质谱仪的屏幕喝红牛,刚答辩完回来的导师拍着我肩膀说"小伙子,你那篇灵子场论的论文,够你吹一辈子了"。
然后我骑着共享单车回出租屋,路过一个没有红绿灯的路口,一辆大货车冲了过来,我捏了刹车但电动车打滑,整个人飞了出去,后脑勺磕在路牙子上,眼前一黑。
我一睁眼,就在这儿了。
"五灵根?这不是废物中的废物吗?"
"祖师爷显灵了,咱们青云宗终于又收了一个扫厕所的。"
"我看他连扫厕所都费劲,五灵根,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我跪在地上,听着这些话,没有生气,因为我在看别的东西。
我在看那个老道士手里的石头,那块石头在发光,淡白色的光,不是均匀的,而是有节奏地一跳一跳的,像呼吸灯。
我盯着它看了三秒钟,然后发现了一个更离谱的事情,石头周围的空气里,飘着无数极细小的光点,像被放大了一千万倍的星尘,它们在缓慢地、有规律地流动着,从石头的上端飘出来,绕着大殿转了一圈,又飘回石头的下端。
我眨了眨眼,那些光点还在。
我又揉了揉眼睛,还在。
我伸出手,对着那些光点抓了一下,我的手指穿过它们,什么都没碰到,但我能感觉到,那些光点在我的指尖微微偏了一下,像水流绕过了一块石头。
我愣住了。
这不是幻觉,这是真的。
"灵子。"我下意识地说出了声。
旁边一个穿青色道袍的弟子听见了,嗤笑了一声:"什么灵子?那叫灵气,你一个杂役弟子,连灵气都没感应到,还在这儿胡说八道。"
我转头看他,他二十岁上下,下巴抬得很高,眼神里全是轻蔑。
我说:"你感应到的灵气,是不是就是那些飘在空气里的小白点?"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白点?你怕不是睡糊涂了?灵气是天地间的造化之气,是修炼的根本,是道法自然,是天人合一,你一个杂役弟子,懂什么?"
他说了一大堆玄之又玄的话,我听着,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默默记笔记。
因为我发现,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能用物理学解释。
灵气就是灵子,灵子是一种弥漫在空间中的特殊粒子,它们有质量,有速度,有方向。修士所谓的"修炼",就是用一种特殊的功法,引导这些灵子在自己体内循环,形成一个稳定的灵压场。
但这个世界的人,从来没有系统地研究过灵子的物理性质,他们不知道灵子的浓度梯度,不知道灵子的流速分布,不知道灵子和不同材料之间的相互作用系数,他们只知道"打坐","运气","引气入体"。
像一群原始人,拿着手机,却不知道怎么开机。
"起来吧。"老道士把那块石头往桌上一放,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去后山杂役房报到,每天挑水劈柴,月例两个铜板。"
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周围的人还在笑,他们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在看一个刚从马戏团跑出来的猴子。
我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那个穿青色道袍的弟子在后面喊:"喂!杂役房在那边!你走错方向了!"
我没回头。
我走到后山的小溪边,蹲下来,看着溪水。水里有几条银白色小鱼,游得很快。我把手伸进水里,灵子在我的指尖绕了一下,鱼也绕了一下,像是在好奇地打量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太有意思了。"
杂役房是一间破茅草屋,在山脚下,旁边是柴房和茅厕。我推开门,里面只有一张木板床,一个破桌子,一把椅子,墙上还有个洞,用稻草塞着。
我把行李往床上一扔,其实也没什么行李,就是身上那件道袍。
然后我坐在桌子旁边,开始规划。
首先,我需要一个实验室。
其次,我需要材料。
第三,我需要时间。
我看着窗外的天,天快黑了,夕阳把山染成了橙红色。远处的山峰一座连着一座,直插云霄,山顶上飘着白云。
我笑了。
杂役房的活不重,每天挑两担水,劈一捆柴,剩下的时间都是我的。我花了三天把活干完,第四天早上,我啃了两个冷馒头,喝了一瓢凉水,就蹲在后山开始做实验。
第一个实验是测灵子浓度,我用一个破碗,从溪边舀了一碗水,放在太阳底下,每隔半个时辰记一次灵子浓度。
我发现,温度越高,灵子的运动越剧烈,浓度也越高,这个规律和理想气体的状态方程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比例常数不一样。
第二个实验是测灵子穿过不同材料的速率,我找了一块铁片,一块铜片,一块木片,分别放在灵子浓度不同的地方。
第一天我把顺序搞反了,数据全乱了,气得我把铁片扔到了溪里。第二天我重新来,才发现金属对灵子的通过率最低,木材最高。这说明灵子和金属之间存在某种相互作用,类似于电磁感应,但又不完全一样。
第三个实验是做灵子收集器,原理很简单,就是用金属片把灵子"挡"住,然后引导到一个收集腔里。
我做了三个版本,第一个一打开就炸了,把我的眉毛烧了一半。第二个收集了一天,灵子全漏了。第三个才成功,一天能收集到的灵子,够我用一个星期。
第四天下午,我肚子饿得咕咕叫,去伙房领了两个窝头,一块咸菜。伙房的张师傅看我眉毛没了,问我是不是烧灶的时候烧的,我说是,他笑了半天,多给了我一块咸菜。
第五天,我开始做灵子加速器,用磁铁线圈、灵子导线和一个破铜片做的,原理是利用磁场加速灵子,让它们的速度达到一个临界值。
这个装置不大,像个小匣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我绕了七次线圈,前六次都不对,第七次才成功,手都绕酸了。
第六天,我开始测灵子在不同压强下的相变临界点,我把一个玻璃管里的灵子加压,记录下浓度和压强的变化曲线。
我发现,当灵子浓度达到某个值的时候,它会突然从一种状态变成另一种状态,就像水变成冰,或者变成蒸汽。
这个临界点,就是修仙界所谓的"飞升"。
我把这个发现写在一张纸上,贴在墙上,然后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笑了。
第七天,宗门大比开始了。
外门大比在演武场举行,几百个外门弟子围着一个石台,石台上站着两个正在比武的弟子。一个用剑,一个用拳,打得虎虎生风,底下叫好声一片。
我站在人群最后面,怀里揣着我做的那些玩意儿,像个怀揣炸药包的恐怖分子。
"下一个!"裁判的老道士喊。
一个穿青色道袍的弟子跳上了石台,就是那天在大殿里笑我的那个,叫王浩然。
他站在石台上,指着台下:"谁敢上来跟我比划比划?"
没人说话,因为他是外门第三,练气七层,打普通弟子跟打儿子一样。
我举了举手。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那不是那个五灵根的废物吗?"
"他疯了吧?他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上去就是送死。"
"哈哈哈哈,王浩然今天要一招把他打飞。"
我从人群里走出来,跳上石台,王浩然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好笑,然后变成了怜悯。
"你确定要跟我打?"他说,"我一招就能把你打趴下。"
"试试。"我说。
王浩然摇了摇头,说:"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抬手,一柄剑从他背后飞了出来,悬在半空,剑身上发出淡蓝色的光,这是他的本命飞剑,练气七层才能做到的御物术。
"小心了。"他说。
飞剑化作一道蓝光,朝我射了过来,速度很快,我甚至能看到剑身上反射的阳光。
我从怀里掏出那个灵子加速器,往地上一插,打开开关,然后站在它前面。
飞剑飞到我面前三米的地方,突然偏了。
不是慢慢偏的,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了一下,"嗖"的一声,擦着我的耳朵飞过去,钉在了后面的石柱上。石柱上的石头崩了一块,碎石子哗啦啦掉了一地。
全场安静了。
王浩然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飞剑,又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
"你......你做了什么?"
我没回答,我又掏出一个东西,是一块板子,上面涂满了我用宗门废料做的超导材料。这块板子我做了三天,废了五块材料才成功,最后一块还是因为我不小心把灵子导线接反了,才误打误撞做出来的。
"你还有什么招?"我说。
王浩然咬了咬牙,双手一抬,一团火球在他手里聚了起来,红彤彤的,温度高得我都能感觉到脸在发烫。这是法修的三昧真火,练气六层才能用的法术。
"看我三昧真火!"他把火球朝我扔了过来。
我把那块超导板举在面前。
火球撞到板子上,像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噗"的一声,消失了,连烟都没冒。
演武场鸦雀无声。
王浩然站在石台上,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身后的那些弟子,也全都张着嘴,像一排被定住的鸭子。
我把板子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还有吗?"我说。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看台上传了下来。
"住手。"
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看台上坐着一个白胡子老头,穿着金色的道袍,眼神充满了锐利。
他是宗门的大长老,玄清真人,据说他已经修炼到了元婴期,是整个青云宗最厉害的人。
他从看台上飘了下来,悬浮在半空,衣袂飘飘,仙气十足。
几百个弟子全都跪了下来,齐声喊:"见过大长老!"
我没跪。
我抬头看着他。
"你。"他指着我,"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妖术?"
我抬头看他。
我说,"长老,你飞这么高,不冷吗?"
他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你在半空悬浮,靠的是灵子在你体内形成的灵压场,把你托起来。但灵压场是垂直的,没有水平方向的稳定性。你只要稍微遇到一点横风,就会掉下来。"
他皱了皱眉:"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从怀里掏出另一个东西,是一个灵子鼓风机,用大功率风扇和灵子加速器并联做的。这个装置我做了四天,因为灵子导线的接法很讲究,接反了就会变成灵子吸尘器,把周围的灵子全吸过来。我试了八次,最后一次才搞对。
我把它往地上一插,打开开关。
"呼——"
一股强风从鼓风机里喷了出来,直冲向半空中的玄清真人。
他晃了一下。
又晃了一下。
然后他的胡子被吹得乱七八糟,道袍被吹得咧咧作响,像一只被吹起来的气球。
他双手乱挥,想要稳住身形,但灵压场在强风面前根本不够看,他晃了三晃,"咚"的一声,从半空掉了下来,摔在石台上。
全场死寂。
我走过去,把鼓风机关了。
玄清真人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气的胡子还在抖。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抬手,一道雷电从他掌心劈了出来,"咔嚓"一声,朝我头顶劈了下来。
他不是想杀我,他是元婴期,真要杀我,我连灰都不剩。他是想吓唬我一下,让我知道厉害。这道雷玄清真人只用了三成力。
但我早就防着他这一手。
我不慌不忙,从背后掏出一根避雷针,插在地上。这根避雷针我做了一个星期,用灵子导线和一根铜棒做的,原理很简单,就是把雷电导入地下。
"咔嚓!"
那道雷本来是劈我旁边的,结果被避雷针一引,"嗖"的一声拐了个弯,顺着导线,一路传到了旁边的小溪里。小溪里的水"轰"的一下炸开了,无数银白色的鱼被电得翻了肚皮,飘了上来。
全场死寂。
玄清真人站在石台上,看着满溪的烤鱼,又看着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本来只想吓唬我一下,结果他的雷,被我一根铜棒导去烤鱼了。
我把避雷针拔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长老,"我说,"你看,这就是物理。"
他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满溪的鱼,又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困惑。
他活了四百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事,他修炼了四百年,御空飞行,呼风唤雨,结果被一个外门杂役用一根铜棒,把他的雷导去烤鱼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过来,蹲在我那个鼓风机旁边,仔细看了看。
"这是什么?"他问。
"灵子鼓风机。"
"它为什么能把我吹下来?"
"因为你在半空悬浮,靠的是灵压场,灵压场是垂直的,没有水平方向的稳定性。我这个鼓风机喷出的强风,在水平方向给了你一个力,你的灵压场平衡不了这个力,所以你就掉下来了。"
他皱了皱眉,好像在消化我说的话。
"那你那个板子呢?"他指着超导板,"为什么能把火球吸进去?"
"因为那块板子是超导材料做的。灵子穿过超导材料的时候,阻力为零。你的火球本质上是一团高密度灵子,撞到板子上,灵子被吸进去了,火球就没了。"
他又沉默了。
他蹲在那里,看着那个鼓风机,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看着我,眼神里的愤怒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好奇的表情。
一个修炼了四百年的老怪物,突然对一个外门杂役的玩意儿产生了好奇。
他说,"那些东西,都是你自己做的?"
"对。"
"你不是五灵根吗?你不能修炼,你怎么驱动这些东西?"
我笑了。
"我不需要驱动它们。"我说,"这些装置是被动的。
灵子在空气里飘,我用金属片把它们收集起来,用磁场把它们加速,用超导材料把它们吸收。整个过程不需要我自己输出灵压,只需要我会算,会做。"
他愣了一下。
"你是说......你不用修炼,也能用灵子?"
"对。"我说,"你们修炼,是把灵子吸进自己体内,用自己的身体当容器。我不修炼,我用机器当容器,你们靠悟,我靠做实验。"
他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你跟我来。"他说。
他转身往看台后面走,我跟在他后面。
王浩然站在石台上,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不服。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后来我听说,他每天都偷偷跑到我实验室外面看,看了三个月,最后把他自己的飞剑扔了,说要跟我学"物理"。
我跟在玄清真人后面,走到看台后面的一间静室,他让我坐下,给我倒了一杯茶。
他说,"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灵子,什么灵压场,什么物理......你能教我吗?"
我笑了。
"可以啊。"我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一个实验室。"
他愣了一下:"实验室是什么?"
我看着他,叹了口气。
"就是,"我说,"你给我一间房子,里面摆满瓶瓶罐罐、导线、磁铁、铁块,然后我教你怎么用物理。"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迷茫,但他点了点头。
"好。"
一个月后,我在青云宗后山建了第一个灵子实验室。
实验室是一间大房子,原来放杂物的,我让杂役们打扫干净,然后搬进去了一堆瓶瓶罐罐、导线、磁铁、铁块。墙上贴满了我画的图表,有灵子浓度分布图,有灵子流速曲线图,有灵子相变临界点的表格。
玄清真人每天都来,坐在旁边看我做实验,像个好奇的小学生。
"你这是在干什么?"他问。
"测灵子在不同压强下的相变临界点。"我说。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把一个玻璃管里的灵子加压,当灵子浓度达到这个临界点的时候,它会从一种状态变成另一种状态。就像水变成冰,或者变成蒸汽。"
他眨了眨眼:"这跟修炼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我说,"你们所谓的飞升,就是灵子浓度达到临界点后的相变,别人是被动等它发生,我可以主动控制它。"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是说......你可以控制飞升?"
"不是控制,","是计算,我算出临界点在哪里,然后我把灵子浓度推到那个点,我就飞升了。不需要打坐,不需要悟道,不需要等。"
他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我继续做实验。
我把灵子加速器的功率调到最大,然后把一个灵子收集器接在上面。收集器开始嗡嗡作响,周围的灵子像被一个巨大的漩涡吸了过来,在实验室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龙卷风。
"你在干什么?"他问。
"建灵子发电站。"我说。
"发电站是什么?"
"就是把灵子的能量,转化成可用的能量。",我指着那个收集器,"你看,这个收集器,一天收集的灵子,够整个宗门用一个月的。"
他瞪大了眼睛。
"那......那我们以后是不是不用打坐了?"
"对。"我说,"你们以后不用打坐了。你们只需要按一下开关,灵子就会自动流过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嗡嗡作响的收集器,脸上的表情像在看一个神迹。
我笑了。
那天晚上,我在实验室里吃了两个窝头,一块咸菜,还有一条从溪里捞的烤鱼。烤鱼是我用灵子加速器烤的,火候刚好,外焦里嫩,比伙房的好吃多了。
玄清真人坐在旁边,看着我吃,眼睛都直了。
"你这个鱼......"他说,"是用你那个机器烤的?"
"对。"
"好吃吗?"
我递给他半条,他接过去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他说。
我笑了。
我走到实验室门口,看着外面的天,灵子在空气里飘着,像无数颗小星星。
我想起了我导师在我答辩完那天说的话:"肖宇雄,你那篇灵子场论的论文,够你吹一辈子。"
现在我知道了,他说得对。
我不仅要吹一辈子,我还要用这篇论文,把整个修仙界的老祖宗都气活过来。
我转过身,看着玄清真人,他正在跟那条烤鱼较劲,吃得很认真。
"长老,你知道牛顿是谁吗?"
他摇了摇头,嘴里还嚼着鱼。
"他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一个物理学家。","他发现了万有引力,发现了运动三定律,发现了微积分,他用一个苹果,改变了整个世界。"
玄清真人听得入了迷。
他问,"那你呢?"
我笑了。
"我?"我说,"我要在这个世界,重新发明物理学。"
风从实验室门口吹进来,带着灵子的气息,把我的道袍吹得猎猎作响。
远处,青云宗的山峰一座连着一座,直插云霄。
那些山峰上,住着无数修仙者,他们打坐,悟道,修炼,飞升。
他们以为自己是天地间最厉害的存在。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仙法,在物理学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我站在山顶,看着远方。
我自言自语道:"牛顿要是知道我在修仙界搞物理,他得从棺材里爬出来给我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