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虐文都想替女主张嘴,结果真穿进去了。
面对男主的“下药逼婚”,我没哭没闹,直接物理超度膝击命根子!
裴衍疼得弓成虾米,我还嫌他吵。
没办法,既然穿了虐文,那就把男主虐成狗。
这才是对原著最大的尊重。
【第一章】
头疼。
我按着太阳穴睁开眼,看见一盏金灿灿的水晶吊灯。
不对。
我家是出租屋,灯泡十五块一个,还经常闪。
我坐起来。
大红色的窗帘,紫檀木的雕花床架,床头柜上摆着一瓶开了封的红酒。
空气里全是玫瑰花的味道,浓得我想吐。
这地方我认识。
准确地说,这整个房间我都认识——
《裴总的替身情人》,第一章,新婚夜,总统套房。
就是那本我在网上骂了三千字差评、被作者拉黑两次才消停的“年度最恶心虐文”。
我低头看自己。
白色连衣裙,手腕上一道刚结痂的伤疤,锁骨旁有颗小痣。
沈念。
我穿成了沈念。
那个被渣男逼婚、被白莲花陷害、被恶婆婆羞辱、最后在精神病院里死掉的“史上最惨女主”。
还没来得及消化,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
西装笔挺,五官冷硬,下颌线能割人,眉眼间带着一股天生的蔑视感。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脚步不紧不慢,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声音一下一下,跟审判官敲锤子差不多。
裴衍。
就是他。
就是这个在小说里给女主下药、强迫成婚、动不动就把人关小黑屋的畜生男主。
原著里形容他“俊美如神祇”。
我看他更接近“欠揍如阎王”。
他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我,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
“沈念。”
他叫我名字的方式,跟叫一件物品没什么区别。
“你父亲的公司,已经被我收购了。你沈家欠裴家的债,也转到了我名下。”
他晃了晃酒杯。
“今晚你只有两条路——做我裴衍的妻子,或者看你沈家上下,睡大街。”
我盯着他的脸。
原著第一章,第十七段,一个字都没改。
原版的沈念听到这句话,咬着嘴唇,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然后颤着声音说“我答应你”。
从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彻底完蛋了。
为这个情节,我当时气得把手机摔了。
现在好了。
轮到我了。
我站起来。
裴衍微微挑眉,大概以为我要跪地求饶。
我活动了一下脖子。
咔嚓。
又活动了一下手腕。
咔嚓。
裴衍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想干什——”
话没说完。
我的膝盖已经精准地顶上了他两腿之间。
三年综合格斗,不是白练的。
发力点、角度、速度,教科书级别。
裴衍手里的红酒杯脱手飞出去,酒液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啪”地碎在地上。
他的表情经历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瞳孔放大。
第二阶段:嘴巴张成O型,喉咙里发出一声走调的气音。
第三阶段:整个人折叠成虾米状,双手捂着要害,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脸白了。
不是修辞,是真的白了,嘴唇发紫,眼眶泛红,汗珠子从额角滚下来。
“你…你……!”
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尖细得不成样子。
我退后一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第一,我不嫁。”
“第二,你再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下次我换高跟鞋。”
“来、来人……”裴衍整张脸扭曲,冲着门口嘶了一声。
门从外面“砰”地撞开,冲进来两个黑衣保镖,一个比一个壮。
两个人看到自家裴少蜷在地上,愣了整整三秒。
“裴……裴少?”
“你们裴少身体不太好。”我指了指地上那摊红酒,“不小心摔了一跤,扶他去医院吧。”
左边那个壮得跟柜子似的保镖回过神,挡在我面前。
“你——”
我抄起床头柜上的花瓶。
景德镇,青花瓷,底部写着年份,少说值八万。
我掂了掂。
分量不错。
“要试试吗?”
保镖看了看我手里的花瓶,又看了看地上痛得直抽气的裴衍。
他选择了理性。
弯腰,把裴衍架起来。
裴衍被搀着往外走的时候,歪过头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又狠又痛。
痛占了八成。
我朝他挥挥手。
“慢走不送。下次想挨打,记得提前预约。”
门关上了。
房间安静下来。
我坐回床边,看着满地的红酒和碎玻璃渣,深吸一口气。
穿书了。
穿进了全网公认的“最令人窒息的虐文”。
但不一样了。
原来的沈念会哭,会忍,会被一步步逼到死角。
我不会。
这本虐文,从今天开始,改名叫爽文。
【第二章】
裴衍被抬走之后,我没闲着。
首先,确认身体状况。
沈念这具身体瘦得过分,胳膊细得我一只手就能握住,但好歹手脚灵活,之前那一膝盖能使出力,说明基础运动能力还在。
其次,确认情节进度。
根据房间里的日历和手机——沈念的手机密码是她自己的生日,书里写过——现在是第一章刚开始。
也就是说,所有的虐点,全部都还没发生。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按照记忆列清单。
原著接下来的情节走向:
第一,裴衍会在今晚“得手”后,把沈念当成替身囚在公寓里,不许出门。
第二,白莲花钱蔓会以“裴衍真爱”的身份出场,各种挑拨。
第三,裴衍的母亲宋芸会在家宴上公开羞辱沈念。
第四,沈念的父亲沈国良——那个亲手把女儿推进火坑的怂包——全程装死。
第五,到了中后期,钱蔓会伪造证据,说沈念偷了裴家的东西,裴衍不分青红皂白把沈念关进地下室。
第六,结局,沈念精神崩溃,死在精神病院里。
全书一百二十章,沈念被折磨了一百一十九章,最后一章是裴衍站在她墓前说“对不起”。
呵。
当初看到这个结局的时候,我把评论区炸了。
“道歉有用的话要膝盖干什么?”——这是我点赞最高的评论。
没想到,现在真让我带着膝盖来了。
我把手机锁屏,看了一眼窗外。
这间总统套房在酒店的顶层,外面灯火通明。
原著里,沈念此刻应该在哭。
我站起来,走到小吧台,拆了一包坚果,坐在沙发上嘎嘣嘎嘣地嚼起来。
等着吧。
裴衍不会就这么算了。按照他的性格,受了这么大的“屈辱”,今晚之内一定会派人来。
我没等太久。
大概四十分钟后,门被刷卡打开了。
进来的不是保镖,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三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袖口的袖扣是裴氏集团的Logo。
韩松。裴衍的私人助理。
原著里,他是裴衍最忠心的狗腿子,传话、威胁、善后,全是他干。
韩松看到我坐在沙发上吃坚果,明显顿了一下。
他大概以为会看到一个缩在墙角哭泣的女人。
“沈小姐。”他推了推眼镜,“裴少让我转告您——今晚的事,他不打算追究。”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冷。
“但是,沈家的债务依然存在。您如果不配合,后果由您自己承担。”
我嚼完嘴里的腰果,拿纸巾擦了擦手指。
“配合什么?”
“裴少说,明天上午,会有人来接您去裴公馆。婚礼的事——”
“你没听懂我的话?”
我站起来。
韩松往后退了一步。
他可能是从裴衍那里听说了什么。
我慢慢走到玄关的置物架旁边。架子上放着一个装饰用的铜制烛台,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很趁手。
“回去告诉裴衍。”
我拿起烛台,在手里抛了一下,又接住。
“想见我,让他自己来。不过我建议他先去医院拍个片,确认一下还能不能站着走路。”
韩松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沈小姐,您……”
“走吧。”我往沙发上一靠,“门在你身后。”
他没再说话。
转身,出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他在走廊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隔着门还是飘进来几个字:
“……裴少,她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不,完全不一样了……”
我笑了一下。
当然不一样了。
沈念已经不在了。
现在坐在这里的,是一个看了一百二十章虐文、憋了一百二十章的怒气、并且练过三年综合格斗的女人。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对面传来一个女声,柔得像棉花糖。
“念念姐姐?你还好吗?听说你今晚嫁给裴衍了……我好担心你……”
钱蔓。
来了。
白莲花第一次登场,比原著提前了一天。
大概是听说裴衍进了医院,坐不住了。
我靠在沙发上,嘴角往上弯了弯。
“蔓蔓啊,别担心。”
“你裴衍哥哥很好,就是腿有点软。”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钱蔓就来了。
酒店大堂通知我有访客的时候,我正在吃早餐。
这家酒店的自助餐不错。虽然是被关在笼子里,至少伙食是五星级的。
钱蔓出现在套房门口的时候,我差点把嘴里的牛角包喷出来。
她穿了一条白色碎花长裙,头发松松地扎着,手里还抱着一束百合花。
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整个人就三个字:我好惨。
原著里,钱蔓第一次见沈念,演的就是这一出。
“念念姐姐,你受苦了。”
她快步走过来,抓住我的手,百合花往我怀里一塞。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拒绝了裴衍,他也不会把你……”
她眼泪说掉就掉,一颗一颗往下滚。
演技确实好。
放在原著里,沈念看到这一幕,会心疼她,会觉得钱蔓也是受害者,会把她当成姐妹。
然后钱蔓会利用这份信任,一步一步毁掉沈念。
可惜。
面前坐着的不是原版沈念。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胸口。
白色碎花裙的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胸针——银色的,心形的,正中间有一个针眼大小的黑点。
微型录音笔。
原著第七章明确写过:钱蔓习惯用胸针式录音笔记录对话,再从中截取片段,歪曲成对自己有利的证据。
“蔓蔓。”我打断她的哭腔。
“嗯?”她抬起泪眼。
“你胸口别的那个录音笔,先摘了再哭,行吗?”
她的眼泪卡在半空。
“什……什么录音笔?”
“心形胸针,中间那个黑点是收音孔。”我指了指,“你是打算录下我说裴衍坏话,然后拿去邀功?还是打算录我情绪崩溃的声音,发给裴衍听?”
钱蔓的手指僵住了。
她的表情变化非常细微——先是瞳孔缩了一下,然后嘴角的弧度垮掉零点五毫米,最后迅速重新挂上委屈的表情。
“姐姐你说什么呀,这就是普通的胸针——”
“那你摘下来给我看看呗。”
我伸出手。
她没动。
“不敢?”
我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往后退了一步,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我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伸手一摘。
胸针到手。
翻过来,底部有一个micro USB接口和一个推拉式的录音开关。
开关推到了ON的位置。
我举起来给她看。
“钱蔓,在我面前演戏,你的段位差了十层。”
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那双眼睛里的委屈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人当场剥掉皮的狼狈。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多了去了。”我把录音笔揣进口袋,“比如,你‘拒绝裴衍’这件事本身就是假的。裴衍从来没追过你,是你追的他,追不上,才跑来利用沈念当跳板。”
钱蔓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的嘴唇抖了两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还有。”我坐回沙发上,拿起没吃完的牛角包,“你上个月刚跟裴衍的二叔吃了一顿饭,席间聊了些什么,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这句话砸下去,钱蔓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原著后半段才揭露的信息:钱蔓的真正金主不是裴衍,是裴衍的二叔裴勋。她的任务是潜伏在裴衍身边,搅乱裴衍的婚姻和事业,好让裴勋上位。
钱蔓当然不知道我是怎么得到这些信息的。
她退了两步,后背撞上门框。
“你到底……你到底是谁?”
“你最好别管我是谁。”
我咬了一口牛角包。
“管好你自己就行。录音笔的内容我会备份。下次你再来找我,我可不光是没收这么简单了。”
钱蔓盯着我看了三秒。
她转身就跑。
连那束百合花都没拿。
门在她身后摔上,走廊里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急促声响,越来越远。
我把百合花拎起来闻了闻。
还挺香。
插花瓶里吧,不浪费。
【第四章】
三天后,裴家的人来了。
不是韩松,是两个穿制服的司机,加一个中年女人。
女人自称裴公馆的管家,姓周,态度不冷不热,机械地通知我:今晚裴家有家宴,裴老夫人要见我。
裴老夫人。
裴衍的奶奶,裴家真正的掌权者。
当初裴家和沈家联姻就是她拍板的。在原著里,她是整本书里唯一一个对沈念还算客气的裴家人——不过也仅限于“客气”,关键时刻从来不出手帮忙。
我去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裴家家宴是原著第三章的重头戏。
在这场宴会上,裴衍的母亲宋芸会当众羞辱沈念。
原版沈念低着头忍了,吃完饭回房间哭了一整夜。
我倒要看看宋芸当着我的面敢说什么。
裴公馆比我想象的更大。
独栋别墅,前面是一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门口停着三辆车,全是黑色的。
我走进餐厅的时候,长条形的餐桌旁已经坐了五六个人。
裴衍坐在主位。
他看到我的一瞬间,身体不易——身体僵了一下。非常短暂,但我注意到了。
我也注意到他坐着的姿势有点不自然,腿并得很紧。
嗯。
后遗症还没好透。
宋芸坐在裴衍旁边,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女人,珍珠耳环,丝绒旗袍,脊背挺得比钢筋还直。
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到一只脏了她地毯的野猫。
“这就是沈家的女儿?”
她连名字都不叫。
“是。”管家周嫂在旁边答了一声。
宋芸上下打量了我三秒。
“坐吧。”
她指了一下餐桌末端的位置。离主位最远,旁边是端盘子的佣人通道。
明摆着的下马威。
原版沈念默默走过去坐下了。
我没动。
“怎么?”宋芸的语气冷了三度,“叫你坐就坐,哪那么多规矩?一个拿来抵债的丫头,当自己是贵客?”
全桌安静。
几个裴家旁系的亲戚低着头,筷子都不敢碰了。
我看了一眼末端那个位子,又看了一眼宋芸。
然后我拉开了裴衍对面的椅子——主位对面的位子,通常是女主人坐的。
坐下了。
宋芸的脸色变了。
“你——”
“宋女士。”我打断她,“沈家的债是裴家主动接手的,联姻也是裴家提出来的。现在人来了,您让我坐佣人通道旁边?”
“这是裴家的家宴——”
“那就更应该让我坐这儿了。”我靠在椅背上,“毕竟按照裴衍的说法,我现在是他妻子。您总不能让自己的儿媳妇坐在端盘子的地方吧?传出去,丢的可不是我沈家的脸。”
宋芸的手指攥紧了桌布。
她嘴唇抿了两下,想发作,但忍住了——可能是顾忌桌上其他亲戚在场。
“你倒是敢说话。”
“不敢不行。”我拿起面前的餐巾铺在膝上,“在你们裴家,不敢说话的人,下场都不太好。”
空气冻住了。
就在这时候,餐厅的门开了。
裴衍站了起来。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走进来,头发全白了,但眼神清亮得不像八十岁的人。
裴老夫人。
她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我也站了。
裴老夫人的视线在桌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我脸上。
她看了我三秒。
然后看了一眼我坐的位子。
再看了一眼宋芸铁青的脸色。
什么都明白了。
她慢慢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不用站了。”她对全桌说了一句,然后转头看我,“你就是沈家那个丫头?”
“是。”
“听说你把我孙子打了?”
全桌的空气再次冻结。
裴衍的筷子顿住。
宋芸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她以为裴老夫人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看着老太太的眼睛。
“打了。”我说,“他活该。”
裴老夫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好。”她拍了一下桌子,“我裴家就缺一个敢动手的。”
宋芸的表情,精彩程度堪比变脸。
裴老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衍儿。”
裴衍抬头。
“你媳妇打你,你就受着。再让我听到你对她动什么歪心思——”
老太太把茶杯放下,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打断你的腿。”
裴衍没说话。
他的下颌绷紧了,握着筷子的手指关节发白。
宋芸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低头夹了一筷子菜。
嗯,裴家的厨师手艺不错。
今晚的家宴——
比原著好看多了。
【第五章】
裴老夫人的表态,让裴衍和宋芸都安静了几天。
但钱蔓没安静。
她不仅没安静,还加速了。
大概是被我拿走录音笔之后慌了,怕我先发制人,于是决定先下手。
第五天早上,我刷手机的时候,热搜炸了。
#裴氏少奶奶真面目#
点进去一看:一组P过的照片,把我——准确说是沈念的脸——贴在了各种不堪的场景里。配套的还有一篇“知情人爆料”帖,写得有模有样,说沈念婚前私生活混乱,为了攀高枝不择手段。
评论区清一色的“果然是小门小户”“裴家瞎了眼”“这种女人也配嫁豪门”。
水军买得很足。
手法粗糙,但对普通网友来说够用了。
这一招,原著第十二章才出现。
钱蔓提前用了。
因为她急了。
我把手机放下,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不急。
她急,我不急。
原著里,沈念遇到这种事的反应是:崩溃、哭泣、找裴衍求助,裴衍不信她,她更崩溃。
恶性循环。
我的做法不太一样。
我拿起手机,注册了一个直播账号。
花了十分钟研究了一下平台的操作,然后——开播。
“大家好。”
镜头里的我穿着酒店的浴袍,素颜,头发还是湿的。
“我是沈念。就是今天热搜上那个‘裴氏少奶奶’。”
直播间一开始只有几十个人,弹幕飘着“来看热闹的”“快说说你干了什么好事”。
我没理。
“今天上热搜的那组照片是P的,这个不用我说,你们放大看脖子的阴影就知道。但我今天不是来自证清白的。”
我把手机摄像头对准桌上的录音笔。
“我想让大家听一段录音。”
我按下了播放键。
钱蔓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清清楚楚。
“……沈念那个蠢货,裴衍随便给她点好脸色就感激涕零了……我这次先跟她搞好关系,等拿到裴家内部的财务信息,再让她替我背锅……”
”……裴衍?他也就那样,我真正要巴结的是裴勋……只要裴勋上位,裴衍什么都不是……“
”……至于沈念,用完了就扔,反正没人在乎她死活……“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两秒。
然后炸了。
”卧槽这谁???“
”这声音好耳熟——等等这不是钱蔓吗?“
”裴勋是裴衍的二叔吧?这是要搞宫斗?“
”钱蔓不是一直说自己是受害者吗???“
”好家伙,这瓜比我家西瓜还大。“
我把录音播完,拿回手机。
”钱蔓小姐亲口录的,日期是四天前,地点是这家酒店的总统套房。她来‘关心’我的时候,忘了把录音笔关掉。“
我笑了一下。
”所以今天热搜上那个‘知情人爆料’,大家猜猜是谁发的?“
弹幕疯了。
直播间人数从几百人飙到了五万,还在涨。
我没再多说。关了直播。
不需要多说了。
舆论这种东西,给一个火星就够了。
果然,不到两个小时,热搜翻转了。
#钱蔓录音曝光#
#裴家内斗?#
#沈念直播锤人#
钱蔓的社交媒体评论区被攻陷了。
她的”委屈小白花“人设,在录音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据韩松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发消息告诉我的情况——钱蔓看到热搜反转之后,把手机摔了,然后在家哭了一下午。
这次是真哭了。
不是演的那种。
至于裴衍——
韩松说,裴衍把那段直播从头看到尾。
看完之后,坐在书房里一个人待了很久。
没有愤怒,没有威胁。
只是安静地坐着。
这倒让我有点意外。
不过不重要。
接下来,该处理宋芸了。
【第六章】
钱蔓倒了之后,我清静了大概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搬出了酒店。
裴老夫人给了我一张黑卡,让我”缺什么自己买”。我用这张卡租了一套离裴公馆三公里远的公寓——离得够近,消息灵通;离得够远,不用天天看裴衍的脸。
第二,摸清了裴家目前的财务状况。
原著中后段有大量裴家商业线的情节,我全都记得。裴氏集团目前最大的隐患不是外部竞争,而是裴衍的二叔裴勋在暗中挖墙脚。
第三,见了陆霁。
陆霁,原著第二男主,霁峰集团的少东家。书里他是唯一一个真心对沈念好的人——可惜原版沈念眼瞎,死心塌地跟着裴衍,把陆霁的好心当空气。
他约我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沈小姐。”他坐下来的时候,眉头皱着,“我听说了裴家的事。你如果需要帮助——”
“不需要。”
他愣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搅动杯子里的咖啡,“你想帮我离开裴家,对不对?”
陆霁沉默了一秒,点了点头。
“谢谢。但我暂时不打算离开。”
“为什么?裴衍那个人——”
“裴衍是个混蛋,这我比你清楚。”
我喝了一口咖啡。
“但裴家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干净,我走了,那些事就没人收拾了。”
陆霁看着我,眼神从担忧变成了困惑。
“你……跟以前不太一样。”
“以前的沈念已经不在了。”我放下杯子,“你可以这么理解。”
他没再追问。
聪明人都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回到公寓的那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电话。
宋芸打来的。
“沈念,明天中午,你来裴公馆一趟。”
她的语气不是邀请,是命令。
“有些事情,需要我们谈一谈。”
“好啊。”
我挂了电话。
宋芸以为钱蔓倒了,她就该亲自出马了。
原著里,宋芸的手段比钱蔓高明得多。
钱蔓玩的是小把戏——伪装、录音、造谣。
宋芸玩的是权力。
她是裴家二代联姻嫁进来的,娘家姓庄,在商界有自己的人脉。她不需要P图、不需要水军,她只需要打一通电话,就能让你在这个城市里无处立足。
原著里,宋芸对沈念做了什么呢?
让沈念去参加她的太太聚会,在一群名媛面前故意羞辱沈念的出身——说沈念父亲是骗子,沈念自己是“拿来抵债的货物”。
沈念站在那群女人的注视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个画面,是我看原著时最想砸手机的场景之一。
现在——
轮到我来参加这场聚会了。
宋芸,你最好把你的好朋友们都叫来。
人越多,越好看。
【第七章】
裴公馆的会客厅,下午两点。
我到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中年女人。
珠宝,旗袍,名牌包,香水味混在一起,浓得我鼻子疼。
宋芸坐在正中的位置,看到我进来,嘴角浮起一个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来了?坐吧。”
她指了指旁边一个矮凳。
又是这一招。
我没看那个矮凳,径直走到沙发区,找了一个最大的单人沙发,坐了下去。
几个太太交换了一下眼神。
“沈念,”宋芸端着茶杯,声音不高不低,“今天叫你来,是有些事想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她扫了一眼在座的人。
“最近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什么录音、什么直播……闹得裴家上下不安宁。”
“你嫁进裴家,不是来出风头的。一个女人,不安分守己,成天搞这些……”
她顿了一下,看着我。
“你父亲沈国良欠裴家一个亿。你来裴家,是来还债的。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几个太太窃窃私语。
“一个亿?乖乖……”
“我就说嘛,哪有什么嫁人,不就是拿女儿抵债……”
“这种出身也好意思坐在这儿……”
声音不大,但故意让我听到。
原著里,沈念此刻已经红了眼眶,手指攥紧裙摆,低着头不说话。
我呢?
我翘起了二郎腿。
“说完了?”
宋芸的笑意凝固了一秒。
“那我也说几句。”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页面。
“宋芸女士,您娘家庄氏名下有一家贸易公司,注册地在海州,法人代表是您的弟弟庄铭。”
宋芸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家公司三年前拿到了裴氏集团的一笔采购订单,金额两千三百万。但实际交付的货物价值只有八百万。差额一千五百万,走的是虚假关联交易。”
我把手机屏幕亮给旁边最近的一个太太看。
“换句话说,宋芸女士利用儿子公司的采购权,往自己娘家输送了一千五百万。”
客厅安静了。
钟表的滴答声突然变得清晰。
宋芸的手指攥紧了茶杯,指节发白。
“你……你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我收回手机,“裴氏集团的采购系统编号RP-2019-0847,合同签字人庄铭,审批人宋芸。您要不要我把合同编号念给在座的各位听听?”
一个戴翡翠镯子的太太放下了茶杯,往宋芸那边看了一眼。
眼神变了。
从“看好戏”变成了“避开她别溅我一身”。
“当然,这只是第一笔。”我竖起手指,“过去五年里,类似的操作一共有七笔。总金额嘛——”
“够了!”
宋芸站了起来。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青一阵白一阵的交替。
“你一个外人,怎么可能拿到裴家的内部数据——裴衍!是裴衍给你的?”
“裴衍?”我笑了一声,“他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这四个字砸下去,宋芸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扶住了沙发扶手。
如果裴衍知道了呢?
她不敢想。
“沈念,你……你想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干。”我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您刚才不是说要让我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吗?”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您也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别以为儿子是CEO,您就可以把裴家当自己的提款机。“
门在我身后关上。
客厅里传来杯碟碎裂的声音。
宋芸在砸东西。
还有那几个太太,走路的声音又快又急——
跑了。
谁都不想跟一个被儿媳妇当众揭了老底的人待在同一个屋子里。
我走在裴公馆的走廊上,步子不紧不慢。
手机震了一下。
陆霁的消息:“听说你去裴公馆了?没事吧?”
我回了三个字:“她们没事。”
停了两秒,又加了一句。
”我控制力度了。“
【第八章】
宋芸的事情在裴家内部闹开了。
据周嫂透露——她现在偶尔会给我发消息,我不确定是裴老夫人授意的还是她自己站了队——那天晚上,裴衍看完我给宋芸”准备的资料“之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裴氏集团内部启动了一次采购系统审计。
宋芸的所有关联交易被冻结。
庄铭的那家贸易公司,一周之内被税务稽查。
宋芸自己呢?
她没有被扫地出门——裴老夫人到底还是顾念面子——但她在裴家的话语权,基本上可以等于零了。
做到这一步的时候,我以为能消停了。
结果我低估了垂死挣扎的破坏力。
宋芸联系了裴勋。
就是裴衍的二叔,钱蔓背后真正的金主。
在原著里,裴勋是最终Boss,一个藏得很深的人。他从不亲自出面,所有脏事都让别人干,自己永远干干净净地站在幕后。
宋芸去找他的时候,是拿自己当筹码的——她手上有裴衍的一些把柄(裴衍早年做过一些不太干净的生意),她用这些东西跟裴勋做了一笔交易。
交易内容:宋芸把裴衍的把柄交给裴勋,裴勋帮她”处理掉沈念”。
这件事,原著第八十章才发生。
现在提前了。
因为我把情节搅乱了。
原著里的沈念是个沉默的受气包,不会主动出击,所以反派们有大把时间慢慢布局。但我把钱蔓和宋芸都打了个措手不及,逼得她们加速了。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所有敌人都暴露了。
坏事是——所有敌人都联手了。
周嫂给我发了一条很短的消息:
“小姐,裴二爷要办一个慈善晚宴,所有裴家人都要参加。他指名让你出席。”
我看着消息,把手机放下。
裴勋亲自出手了。
慈善晚宴是他的主场。所有的宾客、所有的流程、所有的“意外”,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原著里,这场晚宴就是沈念的彻底覆灭之夜——裴勋安排人在晚宴上“揭露”沈念的种种“罪行”,裴衍当众宣布离婚,沈念被保安拖出去,从此再也没能翻身。
这一次?
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我手上的所有材料。
钱蔓的录音备份。
宋芸的关联交易数据。
裴勋过去五年通过离岸公司转移裴氏资产的记录——原著第九十章详细写过,每一笔我都记得。
裴勋和三个竞争对手公司暗中勾结的通信记录——原著第一百零五章曝光的。
以及,最关键的一份——裴勋伪造裴老爷子遗嘱、试图篡改股权分配的证据。原著第一百一十章,沈念死后,裴衍才发现这件事,但为时已晚,裴氏集团已经被裴勋掏空了大半。
我把所有材料整理成三份。
一份存云盘。
一份存U盘,交给陆霁保管——他是我目前唯一信得过的外部力量。
一份,拷进一个带密码的文件夹,放在我的手机里。
晚宴当天带进去。
裴勋想在晚宴上埋葬我?
行。
那我就在晚宴上,把他连棺材一起掀了。
【第九章】
慈善晚宴。
裴家名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顶楼宴会厅。
我走进去的时候,全场大概有两百多人。
商界的,政界的,媒体的,叫得上名字的都来了。
裴勋站在大厅中央,端着香槟,跟几个人谈笑风生。
他五十出头,鬓角灰白,笑容温和,看起来像个和蔼的长辈。
这种人最危险。
因为你永远猜不到他在笑的时候,脑子里在算计什么。
宋芸也在,坐在角落里,脸色不太好。
钱蔓没来——她自从直播事件后就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了。
裴衍也在。
他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酒,没在喝。
看到我进来,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停了两秒。
那个眼神很复杂,不是恨,也不是愤怒,更接近某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没管他。
晚宴进行了大约四十分钟之后,裴勋上台致辞。
他说了一通场面话,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今天我还有一件事,想跟大家聊一聊。”
他的目光扫向我。
“关于我们裴家的一些……家务事。”
来了。
我把手机握紧了。
“最近裴家出了一些风波,大家可能也听说了。”裴勋叹了口气,“我这个做叔叔的,实在不忍心看到侄子的家庭被人搅得鸡犬不宁。”
“所以今天,我请了几位知情人,来还原一些真相。”
他拍了拍手。
侧门开了,进来三个人。
一个是沈念父亲沈国良——我那个窝囊的“便宜爹”。他一脸惶恐,被两个人架着走进来。
一个是宋芸指定的律师。
一个是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大概是裴勋安排的“证人”。
裴勋的剧本很清楚:让沈国良当众“承认”沈念不配做裴家人,让律师宣读一份“离婚协议”,再让“证人”指控沈念侵占裴家财产。
三管齐下,把我钉死。
原著里,这一幕成功了。沈念在两百多人面前被宣判死刑,没人帮她。
“沈念小姐,”裴勋朝我招招手,语气温和,“你也上来吧,咱们把话说开了。”
全场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
我站起来。
走上台。
裴勋看着我,嘴角带着那种“胜券在握”的笑。
“沈小姐,在开始之前,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裴勋的笑意僵了一瞬——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爽快。
“裴勋先生,”我举起手机,“您说要还原真相,那我就先帮您还原一个。”
我点开了第一个文件。
投影仪是酒店自带的设备。我提前让陆霁的人把我的手机和投影系统做了连接——在晚宴开始前三小时,陆霁的技术团队花了二十分钟就搞定了。
裴勋不知道。
大屏幕亮了。
上面是一份银行流水记录。
“这是裴勋先生名下离岸公司‘Apex Holdings’过去五年的资金流向。”
我用手指划了一下屏幕。
“从裴氏集团母公司转出,经过三层壳公司,最终进入这个离岸账户。五年,总金额,四亿七千万。”
全场安静了。
裴勋的笑容消失了。
“你——你哪来的……”
“第二份。”
我划到下一页。
“裴勋先生与竞争对手永昌集团的通信记录。内容是出售裴氏集团核心技术的专利授权,价格是市场价的三分之一。”
窃窃私语开始了。
裴勋的手开始发抖。
“第三份。”
我的声音不大,但宴会厅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在说话了。
“一份遗嘱。裴氏集团创始人裴正清先生的遗嘱。”
我把两份遗嘱并排放在屏幕上。
“左边是裴勋先生三年前提交给裴家董事会的版本。右边是裴正清先生生前委托第三方律所保管的原始版本。”
“两份遗嘱的股权分配——完全不同。”
裴勋的香槟杯掉了。
玻璃杯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碎片四溅,香槟流了一地。
他没低头看。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瞳孔里全是屏幕的白光。
“这……这不可能……这些东西……你不可能有……”
“我有没有不重要。”我关掉投影,收回手机。“重要的是——在场两百多位来宾都看到了。”
我转头看向台下。
沈国良已经瘫坐在了椅子上。
那个“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
宋芸的律师站在原地,脸色发灰,合同文件夹在腋下,手指一直在抖。
宋芸本人——
她坐在角落里,嘴巴张着,发不出声音。
裴勋呢?
裴勋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他的背靠上了台后的幕布。
“你……你到底是谁?沈念不可能……沈念绝不可能……”
他的声音从质问变成了喃喃自语。
我没理他。
我从台上走下来。
路过裴衍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手里的酒杯已经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喝完的。
他看着我。
那个眼神,终于不复杂了。
只剩一种东西。
不是恨,不是愤怒。
是某种接近于“服了”的东西。
“沈念。”他开口,声音沙哑。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看了他一眼。
“一个看不惯你们裴家欺负人的人。”
我拿起桌上一杯果汁,喝了一口,继续往门口走。
身后,裴勋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
像一台老旧的收音机,信号断断续续,最后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
有人在叫保安。
有人在打电话。
全场乱成一团。
我推开宴会厅的大门,走进电梯。
门关上的一瞬间,安静了。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了闭眼。
手心全是汗。
心跳声砸在耳膜上,咚、咚、咚。
刚才在台上,我其实紧张得手指发凉。
但无所谓。
做完了。
这本烂书里最大的反派,被我当着两百个人的面掀了底。
沈念。
原来的你,在精神病院里死掉了。
这一次,没有人能再把你逼到那一步。
因为有我在。
【第十章】
慈善晚宴之后的事情,我不需要亲自处理了。
裴勋的离岸公司被冻结。伪造遗嘱的事情进了司法程序。裴家董事会紧急开会,裴勋被解除了所有职务。
宋芸的关联交易也一并被清算了。她的娘家庄氏被裴家正式追偿,金额不少。
至于钱蔓——早在直播那天,她的社会关系就已经崩盘了。裴勋倒台之后,她失去了最后的靠山。听说她搬离了这座城市,去了哪里,没人关心。
沈国良——我那个“便宜爹”——在晚宴上被吓得不轻,回去之后主动还了裴家的债。钱是他变卖了公司最后的资产凑出来的。
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念念,爸对不起你。”
我没回答。
沈念也许会原谅他。
但我不是沈念。
挂了电话。
一个月后。
我搬了家。
新公寓比之前那间大一点,采光好,窗户正对着一排梧桐树。
房租是我自己付的——用裴老夫人给的那张黑卡上的钱,还了。我不喜欢欠人情。
现在的收入来源,是一个自媒体账号。
直播那天之后,我的账号涨了八十万粉丝。我开始定期发内容,分享一些“如何在困境中保护自己”的实用帖子。
变现还不多,但够活了。
裴家那边,裴老夫人派人送了一封信过来。
信很短,老太太的字写得苍劲有力。
“丫头,裴家亏欠你的,我记着。今后你若有事,随时找我。”
信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衍儿说想见你,我替你挡了。但他总不死心,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把信折好,放进抽屉。
裴衍想见我。
晚宴之后,他找过我好几次。韩松打了十几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他甚至在我公寓楼下站过一回——周嫂告诉我的。
站了两个小时,没上来,自己走了。
我不恨他。
但也谈不上任何其他情绪。
他在原著里对沈念做的那些事——强迫、囚禁、冷暴力——哪怕有裴勋在背后推波助澜,执行人也是他自己。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妻子。
他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这话我让韩松转告了。
据说裴衍听完之后,坐了很久。
然后真的去预约了心理咨询。
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
搬家后的第一个周末,我去楼下的咖啡店买咖啡。
排队的时候,后面有人踩了我一脚。
“哎呀,你挡路了!”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染着黄头发,拎着一个大牌包,口气很冲。
我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愣了一下。
然后脸色变了。
“你……你是……沈念?”
大概是在网上看过我直播。
她的脚缩了回去。
“对、对不起啊姐,我没注意……”
我收回视线。
“排队排好。”
“好好好……”她乖乖退了一步。
我端着咖啡走出门。
阳光刚好洒在梧桐树叶上,风一吹,树影晃了晃。
手机响了一声。
陆霁发来的消息:“恭喜乔迁。门口应该有一箱东西,我让人送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公寓门口。
一箱橙子。
附了一张卡片:“开张大吉——陆霁。”
我把橙子搬进屋里,拆开,拿了一个洗干净,坐在窗边吃了。
橙子很甜。
窗外的梧桐树哗哗地响。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纤细、白皙。
沈念的手。
我来到这本书里快两个月了。
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也不知道要不要回去。
但至少,这本书的结局——
不再是精神病院和一座孤坟。
不再是裴衍站在墓碑前那句迟来的“对不起”。
也不再是一个沉默的女人,被所有人踩在脚下,从第一页忍到最后一页。
这本虐文——
被我改完了。
不客气。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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