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在群里发出秋游合照，配文：下次记得合群哦，别自己躲家里。
35个同学点赞哄笑。
班主任在群里潜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我没闹，也没在群里吵。
我退了群，回家蒙头睡了一整天。
第二天一早，校长、教育局、还有市里的领导，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到我家。
他们的声音都在发抖。
【第一章】
我叫江城，高三五班的学生。
成绩中等，长相普通，存在感薄弱到老师点名都要想半天我是谁。
这次秋游，我早早就交了钱。
班长收钱的时候，还专门在本子上记了我的名字。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他少有的正眼看我一次。
周五放学前，班长在群里发通知，说票已经订好，周六早上七点学校门口集合。
我还特意回复了一个收到。
没人理我。
周六早上六点半，我就到了学校门口。
天还有点冷，我穿了件薄外套，手插在口袋里，站在路灯下等。
陆陆续续有同学来了。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拍照，笑得很大声。
没人跟我说话。
我也习惯了。
七点整，大巴车来了。
班长站在车门口，拿着名单一个一个核对。
轮到我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翻名单。
翻了好久。
我说，我叫江城。
他抬头，皱着眉，说你有票吗？
我说我交钱了，你记得吗？
他翻出本子，指着上面的名字说，你看，这里没有你。
我凑过去看。
名单上确实没有我的名字。
但我明明交了钱。
我说，会不会记错了？
他不耐烦地说，没记错，你就是没交。
旁边有同学开始起哄。
有人说，江城你是不是忘了？
有人说，算了算了，下次记得就行。
还有人笑着说，他肯定是不想来，故意不交钱。
我站在那里，脸烧得发烫。
班主任从车上下来，问怎么回事。
班长说，江城没买票。
班主任看了我一眼，说那你就别去了，下次注意。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
但看着周围那些看笑话的眼神，我咽下了所有的话。
我说，好。
然后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
大巴车开走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校门口，看着那辆车越开越远。
风吹过来，冷得刺骨。
我回家了。
爸妈都不在，他们去外地出差了。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个不停。
我拿起来看。
是班级群里的消息。
他们到景区了，开始发照片。
有人拍蓝天白云。
有人拍山水风景。
还有人拍合照。
一张接一张，刷屏一样。
我划着屏幕，面无表情。
然后我看到了班长发的那张合照。
35个人，整整齐齐站成三排。
每个人脸上都笑得很开心。
配文是：下次记得合群哦，别自己躲家里。
下面瞬间炸了。
点赞的，评论的，一个接一个。
江城这是社恐吧？
哈哈哈笑死，他肯定在家躺尸。
不合群的人就该被孤立。
班主任也在群里，头像亮着，但一句话都没说。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退出了群聊。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蒙上被子。
一整天，我什么都没吃。
只是躺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早上的画面。
班长那副嫌弃的表情。
班主任那句轻飘飘的下次注意。
还有那些同学看笑话的眼神。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
告诉自己算了，不过是一次秋游而已。
但胸口那股憋屈怎么都压不下去。
天黑了。
手机又开始震。
我没看。
一直震到半夜。
我实在烦了，拿起手机准备关机。
结果看到了一条未读消息。
是班主任发的。
江城，明天早上八点到学校一趟，有事找你。
我盯着这条消息，没回。
关了机，继续睡。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被电话吵醒了。
不是手机，是家里的座机。
我迷迷糊糊走到客厅，接起电话。
对面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
请问是江城同学家吗？
我说是。
对方松了口气，语气恭敬得有点过分。
江同学你好，我是市教育局的赵副局长，有件事想跟你确认一下。
我愣住了。
教育局？
找我干什么？
对方继续说，是这样的，昨天你们学校组织秋游，但名单上少了你的名字，这件事我们已经了解到了，想问问你现在方便谈谈吗？
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昨天的事，教育局怎么会知道？
而且还专门打电话过来？
我说，方便。
对方说，那好，我们现在在你家楼下，能不能请你下来一趟？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停了三辆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正装的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正抬头往我这边看。
我心跳开始加速。
挂了电话，换了身衣服，下楼。
电梯门打开，那几个人已经等在门口。
赵副局长看到我，立刻迎上来，伸出手。
江同学，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但这件事比较紧急，我们必须尽快处理。
我握了握他的手，感觉掌心全是汗。
他带我到车边，拉开后座的门。
上车吧，我们边走边聊。
我坐进去。
车里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市里的领导，一个是学校的校长。
校长看到我，脸色有点僵。
江同学，昨天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
赵副局长坐到我旁边，语气认真。
你们班长在统计名单的时候，把你的名字漏掉了，导致你没能参加秋游，这件事学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没说话。
赵副局长继续说，更严重的是，事后班长还在群里发了那张照片，配文带有明显的嘲讽和孤立意味，班主任作为管理者，不但没有制止，反而选择了沉默，这已经构成了校园欺凌的范畴。
校长在前排转过身，满脸赔笑。
江同学，这件事是我们工作失误，我代表学校向你道歉。
我看着他，没接话。
市领导开口了，声音很沉。
江同学，你爸妈现在在哪？
我说，他们出差了。
市领导点点头，说那我们直接跟你说，这件事我们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你有什么诉求可以提出来。
我愣了一下。
诉求？
我能有什么诉求？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赵副局长和市领导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说，是有人举报的。
举报？
谁？
赵副局长犹豫了一下，说我们不方便透露，但可以告诉你，举报人提供了非常详细的证据，包括班级群的聊天记录，班长的转账记录，以及你被排除在外的整个过程。
我脑子有点乱。
谁会帮我举报？
我在学校根本没有朋友。
车子开到了学校门口。
这个时间学校还没开门，但门口已经站了一排人。
班主任，班长，还有几个学校领导。
他们看到车停下，齐刷刷站直了身子。
我下车。
班主任立刻走过来，脸上堆着笑。
江城，昨天的事是老师不对，老师向你道歉。
她说着，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鞠了一躬。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的腰弯得很低，但眼神里全是慌张。
班长也走过来，低着头，声音发抖。
江城，对不起，是我搞错了，我不该发那条朋友圈，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没说话。
赵副局长走到我身边，对班主任说，这件事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你们涉嫌校园欺凌，必须接受调查。
班主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赵局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这事不大，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市领导冷冷地说，不大？在你眼里，一个学生被孤立，被嘲笑，被排除在集体活动之外，这叫不大？
班主任不说话了。
校长走过来，对我说，江城，学校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你放心。
我看着他，问了一句，什么答复？
校长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是开除班长，还是撤掉班主任，还是说给我道个歉就完了？
校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转身看向班长。
他低着头，肩膀在发抖。
我说，你记得我交钱的时候，你怎么跟我说的吗？
班长不敢抬头。
我说，你说收到了，还特意在本子上记了我的名字，我亲眼看到的。
班长的脸更白了。
我说，所以你不是搞错了，你是故意的。
班长猛地抬头，眼睛红了，说我没有，我真的是不小心。
我笑了。
不小心？
那你发朋友圈的时候，怎么没不小心？
班长不说话了。
周围一片安静。
【第三章】
赵副局长看了看时间，说江同学，现在学校还没开门，我们先去会议室谈谈，可以吗？
我点点头。
校长带着我们往教学楼走。
班主任和班长跟在后面，一句话都不敢说。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有教育局的工作人员，有学校的领导，还有一个穿制服的人，看起来像是派出所的。
我坐下。
赵副局长坐在我对面，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江同学，我们今天找你过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昨天的完整经过，以及你在学校的日常情况。
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
赵副局长说，从头开始说吧，越详细越好。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讲。
讲我怎么交的钱。
讲班长怎么记的名字。
讲周六早上我怎么被拦在车下。
讲班主任怎么让我回家。
讲我回家后看到的那张照片。
讲那些评论。
讲班主任的沉默。
我说得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会议室里的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赵副局长记着笔记，偶尔抬头看我一眼。
等我说完，他放下笔，说江同学，你在学校经常被孤立吗？
我想了想，说也不算经常，就是没什么人理我。
赵副局长问，为什么？
我说，可能是因为我不爱说话吧。
赵副局长皱了皱眉，说除了这次秋游，还有没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过？
我沉默了几秒。
有。
上学期班里组织聚餐，班长在群里统计人数，我报名了，但最后通知集合地点的时候，没叫我。
我去了餐厅，发现他们已经开吃了。
我站在门口，班长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说人太多了，没位置了，让我下次再来。
我走了。
后来听同学说，其实是有位置的，只是他们觉得我在场气氛会很尴尬。
会议室里又是一片安静。
赵副局长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看向班主任，说你知道这件事吗？
班主任低着头，说我不知道。
赵副局长冷笑一声，说你不知道？你作为班主任，班里发生这种事，你会不知道？
班主任不说话了。
赵副局长继续说，江同学，你有没有跟家长或者老师反映过这些情况？
我摇摇头。
他问，为什么？
我说，反映了也没用。
赵副局长愣了一下。
我说，我爸妈工作很忙，很少在家，我不想让他们担心，至于老师，我觉得说了也没什么用。
赵副局长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转头对班主任说，你听到了吗？学生宁愿自己忍着，也不愿意找你，你觉得这正常吗？
班主任脸色惨白，说我，我真的不知道。
市领导开口了，声音很冷。
不知道就是失职，这件事我们会向上级汇报，至于你们学校怎么处理，我们会持续关注。
校长连忙说，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赵副局长合上文件夹，对我说，江同学，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我想了想，说我想知道，是谁举报的。
赵副局长犹豫了一下，说这个我们暂时不能透露，但可以告诉你，举报人跟你没有任何利益关系，纯粹是看不下去了。
我点点头，没再问。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
最后的结果是：
班长被撤职，记大过一次。
班主任被停职检查，扣除当月绩效，取消评优资格。
学校向我公开道歉，并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三万元。
同时，学校要在全校范围内开展反校园欺凌教育。
我听完，没什么感觉。
赵副局长送我出门，说江同学，如果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一定要及时反映，不要自己憋着。
我说，好。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是个好孩子，别让这些事影响了你。
我笑了笑，没说话。
走出教学楼，天已经大亮了。
学生陆续到校，看到门口停着的几辆车，都在窃窃私语。
我走到校门口，准备回家。
这时候，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江城？
我愣了一下，说你是谁？
对方笑了，说我是你哥。
我脑子瞬间空白。
哥？
我没有哥。
我是独生子。
对方说，准确来说，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我叫江屿。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江屿继续说，我知道你现在很懵，但这件事是真的，你爸在外面有另一个家，我就是他跟那个女人生的。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江屿说，我知道你被学校欺负的事，是我举报的。
我说，为什么？
江屿说，因为我不想看到我弟弟被人欺负。
我说，我们素未谋面。
江屿说，但我们流着一样的血，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说，今天晚上七点，市中心希尔顿酒店，咖啡厅，我请你吃饭，咱们好好聊聊。
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站在校门口，看着手机屏幕，脑子一片混乱。
【第四章】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江屿。
同父异母的哥哥。
这几个字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
我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爸妈的号码。
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打。
他们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件事。
或许，他们根本不想让我知道。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这些年发生的事。
爸妈总是很忙，经常出差，一出去就是好几个月。
小时候我问过，他们为什么总是不在家。
妈妈说，为了赚钱养家。
我信了。
但现在想想，或许不只是这样。
或许，他们在外面还有另一个家。
另一个孩子。
我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天很蓝，云很白。
但我心里堵得慌。
时间一点点过去。
到了下午六点，我换了身衣服，出门了。
希尔顿酒店在市中心，离我家不算远。
我坐地铁过去，到的时候是六点四十。
咖啡厅在一楼，装修得很高档。
我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点了杯咖啡，然后开始等。
七点整，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黑色风衣，个子很高，长得很帅，眉眼间跟我爸有几分相似。
他看到我，走了过来。
江城？
我点点头。
他坐下，对服务员说，给我来杯美式。
然后看着我，笑了。
长得挺像老头子的。
我没说话。
他说，别紧张，我不是来抢家产的，我只是想见见你。
我说，你是怎么知道我被欺负的？
江屿说，我在你们学校安插了人，专门盯着你。
我愣了一下。
江屿继续说，老头子这些年对你不太上心，我看不下去，就让人盯着点，免得你出事。
我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屿笑了，说因为我是你哥啊。
我说，但我们素未谋面。
江屿说，那又怎么样？血缘关系是改不了的。
服务员把咖啡端上来，江屿喝了一口，说，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跟你说几件事。
我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江屿说，第一，你被欺负的事，我已经处理了，那些人不会再找你麻烦。
我说，我知道。
江屿说，第二，老头子在外面确实有另一个家，那个女人叫林雨，是他的初恋，我就是他们生的。
我握着咖啡杯，手指微微发白。
江屿说，第三，你妈知道这件事，但她选择了隐忍，因为老头子给了她足够的钱。
我说，你怎么知道？
江屿说，因为我见过你妈，她跟我说的。
我愣住了。
江屿说，去年过年，老头子带我去你家楼下，让我见见你，但你妈不让，她说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怕你接受不了。
我说，所以你就一直躲在暗处？
江屿点点头，说对，我一直在盯着你，确保你不出事。
我说，那昨天的事？
江屿说，昨天你退群的时候，我就知道了，然后我让人把班级群的聊天记录全部截图，连夜整理成材料，直接发到了市教育局和市政府的信箱。
我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屿放下咖啡杯，看着我，说因为我不想看到我弟弟被人欺负。
我低下头，没说话。
江屿说，江城，我知道你现在很乱，但有些事你必须知道，老头子这些年确实对你不太上心，但不代表他不在乎你，只是他的心被分成了两半，一半给了你，一半给了我。
我说，那我妈呢？
江屿沉默了几秒，说你妈选择了隐忍，但她心里肯定是恨的。
我说，那你呢？
江屿笑了，说我？我只是个私生子，没资格恨谁。
我抬头看着他，说你不恨吗？
江屿说，恨有什么用？改变不了现实。
我说，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江屿说，因为你是我弟弟，这就够了。
我们沉默了很久。
最后，江屿站起来，说今天就到这吧，以后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说，你不问问我想不想认你这个哥哥吗？
江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不用问，反正我已经认定你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心里堵得慌。
【第五章】
晚上十点，爸妈打电话回来了。
我接起来，对面是妈妈的声音。
江城，学校的事我听说了，你还好吗？
我说，我没事。
妈妈说，那就好，这件事学校会处理的，你别放在心上。
我说，妈，我问你个事。
妈妈说，什么事？
我说，我是不是有个哥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久。
妈妈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他今天找我了。
妈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急，说他跟你说什么了？
我说，他说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叫江屿。
妈妈不说话了。
我说，是真的吗？
妈妈叹了口气，说是真的。
我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抖。
妈妈说，江城，这件事本来我们不想让你知道的，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跟你说实话吧。
我说，你说。
妈妈说，你爸在外面确实有另一个家，那个女人叫林雨，是他的初恋，江屿就是他们生的。
我说，那你为什么不离婚？
妈妈沉默了几秒，说因为我舍不得你。
我说，那你就不恨吗？
妈妈苦笑了一声，说恨又有什么用？我只是个普通女人，没有能力养活自己和你，离婚了我们怎么活？
我说，所以你选择了隐忍？
妈妈说，对，我选择了隐忍，但我不后悔，因为你过得还不错。
我说，过得不错？妈，你知道我在学校过得什么日子吗？
妈妈说，我知道，但那不是我的错。
我说，那是谁的错？
妈妈不说话了。
我说，妈，你从来没有关心过我，你只关心自己能不能过得舒服。
妈妈说，江城，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因为这是事实，你和爸从来没有陪过我，你们总是出差，一出去就是好几个月，我一个人在家，你们知道我有多孤独吗？
妈妈的声音开始哽咽，说江城，妈妈也是没办法。
我说，没办法？你有办法在外面逛街买包，为什么没办法陪陪我？
妈妈哭了，说江城，你不理解妈妈的苦。
我说，我不想理解，我只想知道，你们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妈妈哭得更厉害了，说江城，你别这样，妈妈心里很难受。
我说，难受？你知道我昨天有多难受吗？
妈妈不说话了。
我说，妈，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我不想听你哭。
说完，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我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是哭这些年的孤独。
还是哭爸妈的冷漠。
还是哭那个突然出现的哥哥。
我只知道，我很累。
很累很累。
第二天早上，我没去学校。
请了病假。
在家躺了一整天。
手机一直在响，但我没接。
都是班主任打来的。
还有几个同学。
我一个都没接。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我起身开门。
门口站着江屿。
他手里提着几袋东西，看到我，笑了。
怎么不去学校？
我说，不想去。
江屿走进来，把东西放在桌上，说我猜你没吃饭，给你带了点吃的。
我看着桌上的饭盒，说谢谢。
江屿说，昨晚你妈给你打电话了？
我点点头。
江屿说，她跟你说什么了？
我说，她承认了你的存在。
江屿说，然后呢？
我说，然后我跟她吵了一架。
江屿沉默了几秒，说你恨她吗？
我说，不知道。
江屿说，别恨她，她也不容易。
我说，你为什么要帮她说话？
江屿说，因为我理解她。
我说，理解什么？
江屿说，理解她作为一个女人的无奈。
我说，那我的无奈谁来理解？
江屿看着我，说我来。
我愣住了。
江屿说，江城，从今天开始，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我是你哥，我会保护你。
我说，为什么？
江屿说，因为我们是兄弟。
我低下头，眼泪又流下来了。
江屿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吃饭吧，吃完咱们出去走走。
我点点头。
【第六章】
吃完饭，江屿带我去了市中心的商场。
一路上，他开着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
车很新，内饰很豪华。
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江屿说，你平时喜欢干什么？
我说，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江屿说，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我说，没有。
江屿笑了，说你这小子，活得也太压抑了。
我没说话。
江屿说，走，今天哥带你放松放松。
到了商场，江屿带我直接去了最高档的服装店。
店员看到他，立刻迎上来。
江先生，您来了。
江屿点点头，说给我弟弟挑几套衣服。
店员看了我一眼，说好的。
然后开始给我拿衣服。
一套接一套。
都是国际大牌。
我站在那里，有点不自在。
江屿说，别愣着，去试试。
我进了试衣间。
换上第一套，出来给他看。
江屿打量了一下，说不错，就这套了。
店员说，江先生，这套是今年的新款，价格是三万二。
江屿说，刷卡。
我愣了一下，说太贵了，不用买这么贵的。
江屿说，不贵，你值得。
我说，可是。
江屿打断我，说没什么可是的，你是我弟弟，我给你花钱天经地义。
店员刷了卡，然后继续拿衣服。
一连试了五六套。
每套都是几万块。
江屿全买了。
最后结账的时候，总共花了二十多万。
我看着那堆袋子，有点懵。
江屿说，走，去鞋店。
又去了鞋店。
买了三双鞋。
都是限量款。
每双都是几万块。
我说，哥，你是做什么的？
江屿说，做生意。
我说，什么生意？
江屿笑了，说投资。
我说，赚钱吗？
江屿说，还行，够花。
我说，那你为什么不跟爸住在一起？
江屿说，因为我不想看到他。
我说，为什么？
江屿说，因为他对我妈不好。
我说，那你为什么还认他？
江屿说，因为他是我爸，血缘关系断不了。
我们在商场逛了一下午。
买了一堆东西。
衣服，鞋子，手表，背包。
全是顶级品牌。
江屿花钱眼睛都不眨一下。
最后，他带我去了商场顶层的餐厅。
那是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
装修得很高档。
服务员看到江屿，立刻迎上来。
江先生，您预订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江屿点点头，带我进去。
包厢很大，装修得像皇宫一样。
我坐下，看着菜单，有点眼晕。
全是法语。
江屿说，不用看了，我来点。
他叫来服务员，点了一堆菜。
都是我没听过的名字。
等菜上来，我才发现每一道都是艺术品。
摆盘精致，色彩搭配完美。
但我吃不惯。
太清淡了。
江屿看出来了，笑着说，吃不惯？
我点点头。
江屿说，那走，换地方。
他带我去了一家烧烤店。
那是一家很小的店，开在巷子里。
装修很简陋，但生意很好。
我们坐下，江屿点了一大堆肉。
烤得滋滋作响。
我吃了一口，眼睛亮了。
这才是我喜欢的味道。
江屿笑了，说看来你跟我一样，喜欢接地气的东西。
我说，你不是很有钱吗？为什么还来这种地方？
江屿说，有钱不代表就要装逼，我只是想吃点好吃的。
我说，那你平时都去哪吃饭？
江屿说，看心情，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我说，那你住哪？
江屿说，市中心有套房子，不大，一百多平。
我说，你一个人住？
江屿说，对，我不喜欢跟别人住。
我说，那你有女朋友吗？
江屿笑了，说你这小子，挺八卦的。
我说，就随便问问。
江屿说，没有，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我说，为什么？
江屿说，因为我觉得恋爱很麻烦。
我说，那你以后会结婚吗？
江屿说，不知道，看缘分吧。
我们聊了很久。
从家庭聊到事业。
从过去聊到未来。
江屿很健谈。
他跟我讲了很多他的故事。
他说他从小就跟着妈妈生活。
爸爸很少来看他们。
每次来，也只是住几天就走。
他说他小时候很恨爸爸。
恨他不负责任。
恨他让妈妈一个人承受所有的苦。
但后来，他慢慢理解了。
理解了爸爸的难处。
理解了妈妈的选择。
他说，人生就是这样，没有对错，只有选择。
我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第七章】
晚上十一点，江屿送我回家。
车停在楼下，他没有熄火。
我说，谢谢你，哥。
江屿说，谢什么，应该的。
我说，今天花了你那么多钱。
江屿说，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开心。
我说，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江屿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以后会好的。
我点点头。
江屿说，对了，明天开始你还去学校吗？
我说，不知道。
江屿说，我建议你去，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我说，可是我不想面对那些人。
江屿说，那就不要面对，无视他们就好了。
我说，无视？
江屿说，对，把他们当空气，他们就伤害不了你。
我说，真的可以吗？
江屿说，可以，因为你现在有我。
我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江屿说，去吧，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你上学。
我说，不用了。
江屿说，不是商量，是通知。
说完，他开车走了。
我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上楼。
躺在床上，我翻开手机。
班级群已经炸了。
全是关于我的消息。
有人说我告状了。
有人说我小题大做。
还有人说我就是个麻烦精。
我看着那些消息，心里很平静。
江屿说得对。
把他们当空气就好了。
我退出群聊，关了手机，睡觉。
第二天早上七点，江屿准时来接我。
他开着那辆黑色的奔驰S级，停在学校门口。
周围的学生都在看。
我下车，江屿也下了车。
他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看起来很酷。
周围的学生都在窃窃私语。
那是谁？
好帅啊。
是江城的哥哥吗？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有点得意。
江屿走到我面前，说，走吧，我送你进去。
我说，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
江屿说，我就送到门口。
我们一起走进校门。
周围的学生都在看我们。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有人小声讨论。
我没理他们，径直往教室走。
江屿跟在我后面。
到了教室门口，他停下来，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
江屿转身离开。
我推开门，走进教室。
教室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在看我。
班长坐在位置上，低着头，不敢看我。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后说，江城，你来了。
我没理她，直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班主任说，江城，老师有话想跟你说。
我说，不用说了，我不想听。
班主任脸色有点难看，说江城，老师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这件事已经处理了，你不要再纠结了。
我说，我没有纠结，我只是不想听你说话。
班主任的脸更难看了。
周围的同学都在看我们。
有人小声说，江城胆子好大。
有人说，他是不是疯了？
我没理他们，拿出书，开始看。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脸色铁青。
最后，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教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但我能感觉到，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没理他们。
江屿说得对。
把他们当空气就好了。
上午的课，我一直在看书。
没有人跟我说话。
我也没有主动跟别人说话。
中午放学，我收拾东西准备走。
这时候，班长走到我面前。
他低着头，说，江城，对不起。
我看了他一眼，说，不用道歉，我不接受。
班长愣了一下，说，可是。
我说，没什么可是的，你做的事，我不会原谅。
班长脸色变得很难看，说，江城，你不要太过分。
我说，过分？是你先过分的，不是我。
班长说，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说，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不想看到你。
说完，我转身离开。
班长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周围的同学都在看热闹。
有人说，江城变了。
有人说，他现在好嚣张。
我没理他们，走出教室。
江屿的车已经停在校门口。
我上车，他看了我一眼，说，怎么样？
我说，还行。
江屿说，有人找你麻烦吗？
我说，班长跟我道歉了，但我没接受。
江屿笑了，说，做得好。
我说，可是我感觉他们都在议论我。
江屿说，议论就议论呗，反正他们伤害不了你。
我说，可是我心里还是不舒服。
江屿说，那是因为你还在乎他们的看法，等你真正不在乎的时候，你就不会不舒服了。
我说，怎么才能不在乎？
江屿说，多经历几次就好了。
我点点头。
江屿开车带我去了一家餐厅。
那是一家很高档的日料店。
我们坐下，江屿点了一堆菜。
我说，哥，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江屿说，我是老板，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
我说，那你平时都干什么？
江屿说，谈生意，见客户，偶尔放松放松。
我说，听起来很忙。
江屿说，还好，习惯了。
我说，那你有时间陪我吗？
江屿笑了，说，你是我弟弟，我当然有时间陪你。
我说，可是你这么忙。
江屿说，再忙也要陪你，你比那些生意重要多了。
我心里暖暖的。
【第八章】
下午，江屿没有送我回学校。
他带我去了他的公司。
那是一栋三十层的写字楼。
公司在二十八层。
我们坐电梯上去。
电梯门打开，是一片开阔的办公区。
装修得很现代，到处都是落地窗。
员工们坐在工位上，忙碌地工作着。
看到江屿，他们都站起来，恭敬地说，江总好。
江屿点点头，带我往里走。
到了他的办公室。
那是一间很大的房间。
装修得很简约，但处处透着高级感。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风景。
江屿坐到办公桌后，说，坐吧，随便看看。
我坐下，打量着这间办公室。
墙上挂着几幅画。
都是抽象派的。
我看不懂。
江屿说，这些画都是我收藏的，每幅都价值上百万。
我说，你这么有钱吗？
江屿笑了，说，还行吧。
我说，那你到底做什么生意？
江屿说，投资，主要投资房地产和科技公司。
我说，赚钱吗？
江屿说，去年净赚五个亿。
我愣住了。
五个亿？
江屿看着我，说，是不是觉得很夸张？
我点点头。
江屿说，这就是资本的力量，钱生钱，比你想象的要快。
我说，那你为什么不告诉爸妈？
江屿说，告诉他们干什么？他们又不关心我。
我说，可是你这么有钱，他们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
江屿冷笑了一声，说，高兴？他们只会想着怎么从我这里拿钱。
我说，你对他们有很大的怨气？
江屿说，谈不上怨气，只是失望。
我说，失望什么？
江屿说，失望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我，他们只关心自己。
我沉默了。
江屿说，不说这些了，今天带你来，是想让你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说，外面的世界？
江屿说，对，你现在还在学校，眼界很窄，等你毕业了，出来看看，你就会发现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我说，可是我成绩不好，能考上什么好大学吗？
江屿说，成绩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野心。
我说，野心？
江屿说，对，你想不想变得跟我一样有钱，有地位，有话语权？
我说，想。
江屿笑了，说，那就努力，从现在开始，改变自己。
我说，怎么改变？
江屿说，首先，改变你的心态，不要再自卑，不要再在乎别人的看法。
我说，可是我做不到。
江屿说，那是因为你没有底气，等你有了底气，你自然就做得到。
我说，底气从哪来？
江屿说，从实力，从能力，从你能掌控的资源。
我说，那我现在没有这些。
江屿说，没关系，我会帮你。
我说，怎么帮？
江屿说，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我学，学怎么做生意，怎么赚钱，怎么掌控局面。
我说，可是我还在上学。
江屿说，上学不耽误，周末跟着我就行。
我说，可是我什么都不懂。
江屿说，不懂就学，我会教你。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江屿说，江城，我不想看到你一辈子被人欺负，我要让你变得强大，强大到没有人敢再欺负你。
我说，谢谢你，哥。
江屿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们在办公室待到晚上。
江屿处理了一些文件。
接了几个电话。
谈了几笔生意。
我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看着他如何跟客户谈判。
如何把握主动权。
如何在关键时刻一击致命。
我发现，江屿是个非常厉害的人。
他说话简洁有力。
逻辑清晰。
从来不拖泥带水。
而且，他总能抓住对方的弱点。
然后一击致命。
晚上八点，江屿处理完所有事情。
他站起来，说，走，请你吃饭。
我们去了一家很高档的西餐厅。
那是一家米其林二星餐厅。
装修得很典雅。
服务员看到江屿，立刻迎上来。
江先生，您预订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江屿点点头，带我进去。
包厢里，已经有一个人在等。
那是个中年男人。
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成功。
江屿说，江城，这是李总，是我的合作伙伴。
李总站起来，伸出手，说，你好，江城，久仰大名。
我愣了一下，说，你好。
江屿说，坐吧，今天叫你来，是想让你认识一下李总，以后你们会有合作。
我说，合作？
江屿说，对，李总是做房地产的，我准备让你跟着他学学。
李总笑了，说，江总太客气了，江城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我说，可是我还在上学。
江屿说，上学不耽误，周末跟着李总跑跑工地，看看项目，对你有好处。
我点点头。
李总说，那就这么定了，江城，以后周末你就跟着我，我会好好教你的。
我说，谢谢李总。
李总说，不用谢，都是自己人。
我们聊了很久。
李总给我讲了很多关于房地产的知识。
讲了很多项目的案例。
我听得很认真。
虽然很多东西我不懂，但我知道，这些对我很重要。
晚上十一点，我们离开餐厅。
江屿送我回家。
车上，我说，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江屿说，因为你是我弟弟。
我说，可是我们才认识几天。
江屿说，认识多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弟弟。
我说，可是。
江屿打断我，说，江城，别想那么多，记住一句话，你有我，就够了。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
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想着江屿。
想着未来。
我突然觉得，人生好像没有那么糟糕。
【第九章】
周末，李总开车来接我。
那是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
我上车，李总说，今天带你去看个项目。
我说，什么项目？
李总说，市郊的一块地，我们准备开发成高档住宅区。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市郊。
那是一片很大的空地。
周围还有一些老旧的房子。
李总带我下车，说，看到了吗，这块地有三百亩，我们准备在这里建一个高档住宅区，预计投资十个亿。
我说，十个亿？
李总说，对，这只是第一期，后面还有二期，三期，总投资会超过三十亿。
我说，这么大的项目，风险不大吗？
李总笑了，说，做生意哪有不冒险的，但只要算好了，风险就是机会。
我说，怎么算？
李总说，首先要看地段，这块地虽然在市郊，但周围有地铁，有学校，有医院，配套很齐全，未来升值空间很大。
我说，那成本呢？
李总说，地价是每亩五十万，三百亩就是一亿五千万，加上建设成本，大概八个亿，剩下的是营销和管理成本。
我说，那怎么赚钱？
李总说，房子建好了，按市场价卖，每套均价两万，三百亩地可以建三千套房子，每套一百平，总销售额就是六十亿，扣掉成本，净赚三十亿。
我愣住了。
三十亿？
李总看着我，说，这就是房地产的魅力，只要选对了地段，盖对了房子，赚钱就跟印钱一样快。
我说，可是万一卖不出去呢？
李总说，那就降价，或者租出去，总之不会亏本。
我说，那你们不怕政策变化吗？
李总说，政策当然会变，但只要提前布局，风险就不大。
我们在工地上待了一整天。
李总给我讲了很多关于房地产的知识。
讲了很多项目的细节。
我听得很认真。
虽然很多东西我还是不太懂，但我知道，这些对我很重要。
晚上，李总送我回家。
车上，他说，江城，你很聪明，好好学，以后前途无量。
我说，谢谢李总。
李总说，不用谢，你是江总的弟弟，我自然会好好教你。
我说，江总对你很重要吗？
李总笑了，说，何止重要，他是我的贵人，没有他，我不会有今天。
我说，他帮过你？
李总说，岂止是帮，他救过我，五年前我差点破产，是他借了我两个亿，让我度过了难关。
我说，那你们关系很好？
李总说，不止是好，是过命的交情。
我说，那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李总说，因为你是他弟弟，他很在乎你。
我心里暖暖的。
回到家，我给江屿打了个电话。
他接起来，说，怎么样，今天学到什么了？
我说，学到了很多，李总人很好。
江屿说，那就好，以后多跟他学学，对你有好处。
我说，哥，谢谢你。
江屿说，谢什么，你是我弟弟，我不帮你帮谁？
我说，可是你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
江屿说，不用回报，你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我说，可是。
江屿说，别可是了，好好学习，好好成长，以后变得比我还强，那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我说，我会努力的。
江屿说，我相信你。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
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一切。
从被孤立，到认识江屿，到现在开始学习做生意。
短短几天，我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突然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
星期一，我回到学校。
教室里，同学们还是用那种异样的眼光看我。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江屿说得对，把他们当空气就好了。
上午第三节课，班主任突然走进教室，说，江城，校长找你。
我收拾东西，跟着她去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坐在办公桌后，看到我，站起来，说，江城，坐吧。
我坐下。
校长说，江城，上次的事学校已经处理了，班长被撤职，班主任被停职，你还满意吗？
我说，还行。
校长说，那就好，学校希望你能放下这件事，好好学习，不要影响了成绩。
我说，我会的。
校长说，那就好，对了，你那个哥哥是做什么的？
我愣了一下，说，做生意的。
校长说，哦，生意做得挺大的吧？
我说，还行。
校长笑了，说，江城，你很幸运，有这么好的哥哥。
我说，是的。
校长说，那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学校说，学校一定会帮你的。
我说，谢谢校长。
校长说，不用谢，这是学校应该做的。
走出校长办公室，我心里冷笑了一声。
现在知道要帮我了？
之前怎么不帮？
果然，人都是欺软怕硬的。
回到教室，班长看到我，低下了头。
班主任也不在。
听说她被调到了别的班。
我坐到位置上，拿出书，开始看。
周围的同学还是在议论我。
但我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因为我知道，我现在有靠山。
有江屿。
有李总。
有那些我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资源。
我不再是那个可以随便被欺负的江城了。
放学后，江屿的车已经停在校门口。
我上车，他看了我一眼，说，怎么样？
我说，还行，校长找我谈话了。
江屿说，谈什么？
我说，让我放下之前的事，好好学习。
江屿冷笑了一声，说，现在知道好好对你了？之前怎么不这样？
我说，我也觉得很虚伪。
江屿说，这就是现实，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你弱的时候，他们欺负你，你强的时候，他们讨好你。
我说，那我以后要一直保持强势？
江屿说，对，只有强势，才不会被欺负。
我点点头。
江屿开车带我去了一家餐厅。
吃完饭，他说，对了，下周五你们学校不是有家长会吗？
我说，对。
江屿说，我去。
我愣了一下，说，你去？
江屿说，对，我是你哥，我去有什么问题吗？
我说，可是你不是我爸妈。
江屿说，那又怎么样？我是你哥，我去给你撑腰。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第十章】
家长会那天，江屿开着他那辆黑色的奔驰S级，准时到了学校。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看起来很有气势。
周围的家长都在看他。
有人窃窃私语。
那是谁？
好帅啊。
是哪个学生的家长？
江屿摘下墨镜，看着我，说，走吧。
我们一起走进教学楼。
到了教室门口，江屿推开门。
教室里已经坐满了家长。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看到江屿，愣了一下。
然后说，请问您是？
江屿说，我是江城的哥哥。
班主任说，哦，请坐。
江屿走到我的位置旁边，坐下。
周围的家长都在看我们。
有人小声说，原来是江城的哥哥。
有人说，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
班主任开始讲话。
讲了一堆学校的事情。
讲了一堆学生的成绩。
然后讲到了上次秋游的事。
她说，上次秋游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学校已经处理了，希望家长们理解。
江屿突然开口，说，不愉快的事情？你是指我弟弟被孤立，被嘲笑，被排除在集体活动之外这件事吗？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江屿。
班主任脸色变了，说，这件事学校已经处理了。
江屿说，处理了？你们是怎么处理的？撤了班长的职，停了你的职，然后就完了？
班主任说，那您还想怎么样？
江屿站起来，走到讲台前，说，我想怎么样？我想让你们知道，欺负我弟弟，是要付出代价的。
班主任脸色更难看了，说，您这是在威胁我吗？
江屿说，不是威胁，是警告。
他转身看向所有家长，说，在座的各位，你们的孩子在学校欺负过我弟弟吗？如果有，我劝你们最好管管，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教室里一片安静。
有家长说，您这是什么意思？
江屿说，我的意思很简单，我弟弟不是好欺负的，谁敢欺负他，我就让谁付出代价。
有家长说，您这是在恐吓我们吗？
江屿冷笑了一声，说，恐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拿出手机，说，我这里有班级群的所有聊天记录，有班长发的那张照片，有你们孩子评论的内容，这些都是证据，如果我想，我可以让这件事闹得更大。
教室里更安静了。
江屿继续说，但我不想这么做，因为我弟弟不想，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从今天开始，好好管管你们的孩子，别让他们再欺负我弟弟，否则，我会让你们后悔。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跟在他后面。
走出教室，江屿说，走，回家。
我说，哥，你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
江屿说，高调怎么了？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
我说，可是这样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江屿说，麻烦？他们还不配给我带来麻烦。
我说，可是。
江屿打断我，说，江城，记住一句话，这个世界上，只有弱者才会被欺负，强者永远不会。
我点点头。
回到车上，江屿开车送我回家。
路上，他说，江城，你现在还觉得自己弱吗？
我说，不觉得了。
江屿说，那就对了，从今天开始，你要昂首挺胸地活着，不要再低头。
我说，我会的。
江屿说，我相信你。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
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想着江屿在家长会上说的那些话。
想着周围家长和同学们震惊的表情。
我突然觉得，人生真的变了。
从被孤立，被欺负，到现在有人为我撑腰，为我出头。
这种感觉，真好。
第二天，学校里炸了。
所有人都在议论昨天家长会的事。
有人说江屿太狂了。
有人说江屿是黑社会。
还有人说江屿是有钱人。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很平静。
因为我知道，江屿说的都是对的。
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有话语权。
弱者，永远只能被欺负。
而我，再也不想做弱者了。
从那天开始，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了。
班上的同学看到我，都会主动打招呼。
甚至有人想跟我做朋友。
但我都拒绝了。
因为我知道，他们只是怕江屿，并不是真心想跟我做朋友。
我不需要这样的朋友。
周末，江屿带我去了他的别墅。
那是一栋很大的别墅，在市郊的山上。
装修得很豪华。
我走进去，震惊了。
这里太大了，大得像皇宫一样。
江屿说，这是我去年买的，花了三千万。
我说，三千万？
江屿说，对，不过很值，这里环境好，安静，适合休息。
我说，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觉得孤独吗？
江屿说，习惯了。
我说，那你为什么不找个女朋友？
江屿笑了，说，女朋友？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我说，为什么？
江屿说，因为我觉得恋爱很麻烦，而且我现在忙，没时间。
我说，那你以后会结婚吗？
江屿说，不知道，看缘分吧。
我们在别墅待了一整天。
江屿给我讲了很多关于未来的规划。
他说，他准备在三年内，把公司做到百亿市值。
他说，他准备投资更多的项目，涉足更多的领域。
他说，他准备带着我一起，打造一个商业帝国。
我听着，心里热血沸腾。
我突然觉得，人生充满了无限可能。
只要努力，只要坚持，就一定能成功。
而我，再也不是那个被欺负的江城了。
我是江屿的弟弟。
我是未来商业帝国的继承人。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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