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开席前我反锁化妆间撤掉了全场酒席。
只因妹妹刚失恋,父母就逼我当场退婚陪她。
当年他们怕落榜的妹妹难过藏起我的通知书。
我补办后离家半工半读没要过一分钱;
表弟撞坏我的车想赖账,我直接扣下他的新电脑抵够修车费才松手。
要不是未婚夫赵铭苦求着请长辈撑场面,我根本不会再让林家人沾边。
此刻我妈搂着痛哭的妹妹把门拍得震天响。
逼我脱下礼服把宴席改成妹妹的散心派对。
赵铭也在门外顺着劝我。
“佳佳刚分手受不了刺激,咱俩先把仪式取消,婚房也腾给她住阵子怎么了?”
我隔着门冷笑。
“她失恋就要拿我的婚事陪葬,你们干脆让我把命也抵给她算了。”
我爸气得踹门怒骂,吃准了我顾忌名声和押金不敢真翻脸。
我换回常服拉紧皮箱。
婚房是我个人全款,连我爸赖以养老的铺面也是我名下的产权。
从推开门这一刻起,这软骨头男人和这群吸血鬼我一并踢出局。
1
我推开化妆间的门时.
林母正抬手拍门。
林佳佳抱着胳膊哭。
林父站在旁边骂我不懂事。
赵铭则靠着墙劝他们先别激动。
酒店经理带着服务员从走廊另一头赶过来。
几个人手里拿着清单。
正把门口的桌花、伴手礼和已经摆好的海鲜盘一件件撤走。
林母看见我,立刻冲过来抓住我的皮箱。
“林小宁,你是不是疯了,今天是你和赵铭的订婚宴,不是你胡闹的地方。佳佳刚分手,她心里难受,你把婚房让出来住几天怎么了,退婚就退婚,仪式先别办,大家陪她散散心不行吗?”
我把她的手从皮箱上掰开,酒店经理把退改单递给我。
我签完字,直接拉着箱子往宴会厅走。
赵铭跟在后面。
“林小宁,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佳佳只是暂时住婚房,咱们的事往后推一推,等她情绪稳定了再说。”
“她情绪稳定要多久?”
“这谁说得准,女孩子分手本来就容易想不开。”
“那你把自己的房子给她住,别拿我的房子做人情。”
赵铭停了一下,脸色沉下来。
“你怎么这么自私,佳佳是你亲妹妹。”
宴会厅里坐满了两家亲戚。
服务员把桌上的菜撤得只剩几盘凉菜。
大家都在问发生了什么。
我走到主麦前,把话筒打开。
“今天的订婚取消,酒席也不办了。赵铭要求我把全款买的婚房腾给林佳佳住,还要我陪她一起取消婚礼。我不同意,所以婚约到这里结束。”
赵家父母从座位上站起来,赵母指着赵铭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林母却先冲上台抢话。
“你们别听她胡说,她妹妹失恋了,她这个当姐姐的连几天房子都不肯让,赵铭只是劝她懂点事,她就拿退婚来威胁全家。”
林佳佳捂着脸哭。
“我没想抢姐姐的婚房,我只是太难受了,她为什么连陪我一下都不肯。”
我把话筒往她面前递了递。
“你想住我的房子,赵铭同意了,你爸妈同意了,现在装什么没想抢。”
林父冲上台,抬手就要打我。
我抬手攥住他的手腕,没让巴掌落下来,随后把林佳佳手里的派对皇冠拍到了地上。
“爸,你们家这套规矩我听够了。她高考落榜,你们把我的录取通知书藏起来,说她受不了刺激。她失恋,你们要我退婚腾房。既然姐妹必须苦乐同步,那她怎么不跟我同步半工半读,自己买房?”
林父手腕被我攥得发红,气得直骂。
“你这个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你养我到七岁,后面是谁养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赵铭忽然走过去牵住林佳佳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林小宁,今天这事你要是出了这个门,就别想着再回头。婚房钥匙你跪下来交给佳佳,再给她道歉,我还能考虑继续订婚。否则我宁愿娶一个温柔懂事的女人,也不娶你这种只认钱的冷血东西。”
林母马上接话。
“赵铭,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佳佳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受了打击。”
我看着两个人牵着的手,鼓了两下掌。
“你们挺快,订婚宴还没散,就把新娘换好了。”
我摘下赵铭送的镀金戒指,扔进门口的迎宾水池里。
“祝你们百年好合,别退货。”
我拖着箱子走出酒店,手机里已经收到智能锁售后的确认消息。
二十分钟后,我赶回江景婚房,注销了赵铭留下的两个副密码,又让师傅换了锁芯。
他留在房里的两双拖鞋、剃须刀和几件衣服,我全塞进黑色垃圾袋,放在门外。
十分钟后,电梯门开了。
林母带着林佳佳和赵铭提着大包小包走到门口,输入密码失败后,三个人一起砸门。
我打开门禁语音,隔着门说道。
“这里是我的房子,你们继续砸,物业和警察一会儿一起上来。现在把东西拿走,别堵着我家门。”
林父没来,却在我手机响了第三遍后吼道。
“你收回婚房算什么本事,我明天就把那间旺铺过户给佳佳,一分钱也不会留给你。”
我笑了一声。
那间铺子,他好像一直以为真是他的。
2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不动产权证和顾言澈去了老街。
顾言澈现在是商圈物业总监,也是我高中同学。
他看完我发过去的资料,只问了一句。
“你确定今天贴通知,不给他们缓冲?”
“我给过十年缓冲了。”
林父正在店里招呼赵铭父母,桌上摆着茶叶和卤味。
赵母一边喝茶,一边问那间铺子以后是不是给佳佳。
林父拍着胸口说。
“那是我辛苦经营的产业,佳佳出嫁,我肯定不会亏待她。赵铭娶了我女儿,这个铺子以后就是他们小两口的底气。”
我让顾言澈把《限期三日腾退收回通知》贴到卷帘门旁边,店里的人全转过头来看我。
林父冲出来,一把扯掉通知。
“你贴这东西干什么,谁让你动我的店?”
我把产权证递到赵家父母面前。
“你们看看产权人是谁。”
赵母接过证书,看清上面的名字后脸色变了。
赵父把证拿过去翻了两遍,盯着林父问。
“这间店不是你的吗?”
“当然是我的,我经营了十年,她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
“证上写的是林小宁。”
我替他回答:“五年前你炒股赔光了钱,店铺被法院查封,是我拿第一笔创业的钱全款拍下来的。当时你跪在我面前,说只要能让你继续做生意,租金可以不要,随时让我收回。你签过承诺书,忘了吗?”
林父嘴唇动了几下,冲过来抢产权证。
顾言澈挡在我前面,“林先生,别碰她。通知已经送达,你们三天内搬完。”
赵铭把我拉到店外,压低声音说。
“昨天的事都是演给你爸妈看的,我心里一直是你。你别为了一个铺子把事情做绝,佳佳现在怀着……”
我看着他,“她什么时候怀上的?”
赵铭说不出话。
门帘后面传来林佳佳的哭声,她冲出来,抬手抓向赵铭的脸。
“你刚才不是说你心里只有我吗?你要跟她复合,还想让我一个人背网贷?”
赵铭捂着脸往后退,“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答应娶你了?”
两个人在街边互相推搡,赵家父母站在一旁骂林父骗婚。
顾言澈叫来物业联防队,把他们全都隔开。
我拿出手机给赵铭看酒店发来的催缴单。
“昨天撤席后还剩六万块空桌违约金,酒店说今天结清。你不是新郎吗,别让酒店找我。”
赵铭脸上的抓痕渗着血。
“林小宁,你非要这样赶尽杀绝?”
“你们都拿我的房子、我的店和我的钱安排得挺顺,我现在只拿回自己的东西,已经够客气了。”
三天后,我带搬运工准时到店。
林母拉着林佳佳坐在卷帘门下哭,林父拿着扫帚堵在门口。
“这是你亲爹的养老铺子,你说收就收,你想逼死我们吗?”
我把那份《无偿借用随时腾退承诺书》放到他面前。
“你们还有两个小时搬东西,过了时间,货架我按废品处理。”
林母拍着地板骂我没良心。
林佳佳则抱着我腿,哭着说她已经被赵铭甩了两次。
必须用这个铺子给她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你的重新开始为什么要拿我的店?”
我让工人拆下招牌,搬走货架,断水断电,最后给卷帘门换了新锁。
一周后,这里挂上了我的“向阳花坊”二店招牌。
林佳佳没消停,她跑去对街竞品店应聘,还故意放话说我的店用过期奶油。
竞品老板带人来查货,市场监管也被他们叫了过来。
我把冷链记录、当天鲜奶报关单和原料批次全部调出来。
工作人员一项项核对,最后判定我的货品没有问题。
对街店的后厨却查出一批被私换的植脂末。
负责人当场问林佳佳是不是她动的手脚。
林佳佳说不清楚,被老板扇了一巴掌后赶了出去,还被要求赔五万块。
她站在街边给赵铭打电话,哭着说自己走投无路。
第二天,赵铭的手机就被催收电话打爆了。
3
我正在二店盯装修,林母拎着一袋红鸡蛋进来,脸上带着我很久没见过的得意。
“佳佳怀孕了,赵家已经答应下周办酒席。你是她亲姐姐,嫁妆钱不能少,二十万,再把这间店借给他们办喜事,宾客来了也有面子。”
我用剪花枝的剪刀挑开袋口,红鸡蛋滚了一地。
“她有喜事怎么不跟我同步?”
林母没听懂,“你说什么?”
“咱家不是有规矩吗,姐妹苦乐同步。现在我单身,她怀孕结婚,她是不是应该先把婚退了,陪我单着?”
林母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佳佳肚子里是赵家的孩子,你这个当姐姐的必须帮忙。”
“她要结婚,让赵铭出钱。赵铭欠酒店六万还没结,哪来的脸找我要钱。”
林母开始骂我,说我见不得妹妹好,又说林佳佳从小身体不好,嫁人是她唯一的出路。
我把地上的红鸡蛋扫进垃圾桶。
“别在我的店里讲这些,听着晦气。”
她气得摔门走了。
下午,林父拿着一张赊账单去酒行。
说是我开的婚宴,要挂我的名字拿二十箱高档白酒。
酒行老板给我打电话确认,我直接让他把父母的个人消费和我的品牌分开,谁让他们赊账,损失自己承担。
林父被赶出来后,跑到二店砸了三个花盆。
我调出商圈监控,让联防队把他带到店里。
花盆和地砖一共两千八,他在卷帘门前骂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扫码赔钱。
“我是你爸,你让我赔两千八?”
“你砸的是我的东西,再砸一次,价格会更高。”
林佳佳和赵铭的婚礼还是办了。
请柬发遍了老家亲戚,还特意留了一桌大姐认错席。
我没去。
同一天,我在新商场给二店办开业庆典。
几个老客户和商圈里的叔叔阿姨听说铺子和品牌都是我的,带着花篮赶来捧场。
顾言澈也替我协调了中庭位置。
我剪彩后切了三层蛋糕,店里当天充值三十多万。
林佳佳那边的只坐了四桌,林父后来发来一串语音,骂我故意挑日子让他们丢脸。
我没点开,直接转发给了赵家父母。
晚上十点,表妹给我发消息,说催收的人找到了婚宴餐馆,拿着账单要林家还十五万。
赵母发现林佳佳拿假孕检单骗了六万彩礼,里面还有一半被她拿去给赵铭买假表。
赵家人在餐馆里掀了桌,林父林母也没钱赔,只能把锅全甩给对方。
林母打电话哭喊。
“林小宁,你先转十五万过来,把这个窟窿补上,等佳佳以后挣钱了还你。”
我听着电话里的吵骂声,回她。
“你们一家人最讲苦乐同步,现在一起还债,谁也别单独享福。”
我说完就拉黑了她。
第二天早上,物业给我打电话,说我父母带着外婆坐轮椅堵在了江景公寓大堂。
林母还在门口喊我的名字,说我不下楼,她就让外婆一直坐在那里。
我让物业先照顾老人,自己拿着外套下了楼。
4
我到大堂时,外婆坐在休息区,身上穿着一件起球的旧棉袄。
林母站在旁边,林佳佳挺着肚子扶着她,林父则对着物业骂这里不让亲家进门。
我先给外婆倒了杯热牛奶,又把她的轮椅推到暖气旁边。
“外婆,你冷不冷?”
她摇摇头,小声说。
“小宁,你怎么把他们赶出来了,他们说佳佳出事了。”
“他们说什么你都别急,先坐着。”
林母马上接过话:“妈,你看看她现在住这么好的房子,开那么大的店,却连二十万都不肯拿出来救妹妹。佳佳怀着孩子,赵家又逼得紧,她把这套江景房卖了,什么事都能解决。”
我没理她,拿出手机调出银行转账记录。
“外婆,我这五年每个月都给我妈转三千块,备注写的是你的护工费和营养费。你平时吃的是什么,用的什么护工?”
外婆看看我,又看看林母。
“你妈说你生意赔钱,没给过养老钱。她每次来看我,就带两袋奶粉,说是你买的,奶粉都结块了。”
林母慌了,“妈,你年纪大了,记错了,小宁的钱我都花在你身上了。”
我把转账汇总单递给物业经理,又把外婆这几年住院和买药的记录打印出来。
“十八万,不算利息。你拿我的钱养佳佳,还让外婆穿旧棉袄坐大堂替你们要钱。”
外婆听明白后,拿拐杖敲了林母两下。
“你怎么敢拿小宁的钱,我让你照顾我,不是让你拿去给佳佳填窟窿。”
林母捂着腿哭喊:“我也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这个家,就把老人养老钱拿走?”
林父把手里的包摔在地上。
“她是我女儿,给家里用点钱怎么了?你现在有钱了,给父母和妹妹花是应该的。你要是敢把这事闹到法院,以后就别指望我给你养老送终。”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旧医院收据和当年迁户档案。
“你还记得我七岁那年发烧肺炎吗?你们带林佳佳去游乐园,把我丢在乡下。是外婆卖了棺材板,连夜带我去医院。你们现在拿养老送终吓我,脸皮够厚的。”
外婆听完,眼泪直接掉下来。
“那年是我把小宁抱去医院的,你们两口子三天后才回来。你们回来第一句问的是佳佳有没有吃坏肚子,连小宁住哪张病床都没问。”
林父往后退了一步,还想骂人,却被大堂门口的争吵声打断。
赵铭冲了进来,一把拽住林佳佳的胳膊。
“你骗我怀孕,还拿彩礼去还网贷,你把钱吐出来。”
林佳佳尖叫着挣扎,“你自己愿意娶我,凭什么全怪我?”
赵铭把一张孕检单甩在地上。
“医院查过了,这张单子上的名字不是你,是别人。你妈花钱改的照片,拿来骗我爸妈六万彩礼。”
赵家父母带着单位稽查人员跟在后面,赵母指着林佳佳骂她骗婚。
赵铭所在单位的人则拿出文件,说他挪用备用金的事已经立案调查。
林父伸手去抢赵铭包里的钱,赵铭一脚踢翻他。
我把外婆推到物业前台里面,按下报警联动。
“你们继续打,警察一会儿就到了。骗婚、伪造材料、截留老人赡养费,你们一家人这回真能一起进去。”
林佳佳推开林母想跑,撞翻前台花瓶,手掌被碎片划破。
林父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复印件,冲我喊。
“你别以为你赢了,祖宅马上拆迁,能赔两百万。你现在拿三十万出来救佳佳和赵铭,以后给你一成拆迁款,不然一分没有。”
顾言澈正好拿着新店合同走进来,听到这话,停在门口问:“什么祖宅?”
我接过他手里的规划图,摊在前台上。
“你们家的老屋已经被规划线绕开了,因为那片地有违建纠纷。改签的是我仓库那块地,公示昨天就出来了。”
林父盯着图纸,腿一软跪在地上。
林母扑过来要撕,被物业保安按住。
大堂外同时停下警车和稽查车辆,赵家父母堵在玻璃门口,林家三口谁也没能跑出去。
5
警察进来后,先问了大堂监控和现场情况。
赵家父母拿出孕检单鉴定材料,要求追究林佳佳骗取彩礼的责任。
赵铭所在单位的人也把他带到一旁,说明他挪用公款的调查手续已经齐了。
林母跪在我面前,抓着我的鞋尖哭。
“小宁,你先借六万把彩礼退了,佳佳就不用被抓。她是你妹妹,她进去以后这一辈子就完了。”
林佳佳也爬过来,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救我一次,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我不想坐牢,我肚子里还有孩子。”
我看着她,“孩子不是你的,你自己刚才没听见吗?”
她一下噎住,回头对赵铭喊:“你说过只要我把钱给你,你就会娶我,现在出事了你全推给我?”
赵铭被稽查人员按住肩膀,脸色很差。
“你拿假孕单骗我爸妈的时候,怎么没问我愿不愿意坐牢?”
我推着外婆从他们身边绕过去,按下专属电梯的开门键。
林母还在后面喊:“林小宁,你不能见死不救,你也是这个家的人。”
我按住关门键,留下一句话:“姐妹同步我做不到,母女同步进局子,你们自己努力。”
电梯门合上后,大堂里的哭喊被隔在下面。
外婆坐在我旁边,低声问:“小宁,他们会不会来找你麻烦?”
“物业和警察都在,找不到我家门口。”
我把她接进江景房,给她安排了向阳的主卧,又请了护工。
她住了几天,气色就比以前好很多,胃口也慢慢恢复了。
林母截留养老钱的证据,我全部交给律师备案,物业也把林家三个人的照片录进了访客限制名单。
顾言澈帮我拿下了购物中心的年度中庭花展,我忙着定花材、谈赞助和排施工时间,没空再管林家那些破事。
花展布展那天,我晚上十点还在商场巡检。
安保队长突然从对讲机里喊我过去。
我赶到中庭时,林佳佳正把进口蝴蝶兰往麻袋里塞,旁边还放着剪下来的标签和一把小剪刀。
她看见我,立刻松开麻袋。
“姐,我只是来看看花,不是偷东西。”
“来看花带麻袋?”
她往后退,“我欠的钱太多了,债主一直找我,我拿几盆花去卖,卖完就还回来。”
“你连赔钱都说得这么顺,看来不是第一次。”
林父林母也赶来了,扑通一声跪在中庭地面上。
林母扇自己耳光,“小宁,你签个内部损耗单,就说花是运输时坏的,佳佳还年轻,她不能留案底。”
林父哭着说:“我给你磕头,你把这件事压下来,爸以后再也不找你要钱。”
我看着林母红肿的脸,忽然想起她藏我录取通知书时说过的话。
她当年说:“佳佳受不了落差,你这个当姐姐的先别上学,在家陪陪她,磨磨性子也不是坏事。”
我把监控和清单交给安保队长。
“按实际损失报案,别改成损耗。”
林佳佳冲过来抓我的手,被保安拦住。
“你凭什么这么狠,我是你妹妹。”
“你偷的是我的花,找警察说。”
她被带走时还在骂我,林母哭晕在地上,林父跪在旁边求保安放人。
三天后,律师告诉我,林佳佳因盗窃数额较大被正式批捕。
林父随后去法院起诉我,要求我每月支付八千元赡养费,还在诉状里写明这笔钱要用来给林佳佳请律师。
我把诉状放到桌上,问律师:“他们是不是觉得我还没被他们折腾够?”
律师推了推眼镜:“这次你可以让他们先把外婆的十八万吐出来。”
我把材料装进文件袋。
“那就一起算。”
6
开庭那天,林父穿着一件旧西装,进门前还在跟旁边的人说我是被有钱男人养坏了,连亲生父母都不认。
我坐在另一边,没有接他的话。
法官问林父诉求,他拿出一份清单,说我现在经营多家店,每个月收入几十万,应该给父母和妹妹提供生活费,还说父母把我养大,我就必须承担全部家庭开销。
“被告,你对原告提出的每月八千元赡养费有什么意见?”
我把证据递给书记员。
“第一,我父母现在都没满六十岁,有劳动能力。第二,他们名下有存款和老家房屋,不属于没有收入来源。第三,我七岁发高烧时被他们丢在乡下,后来一直由外婆照顾,这些有医院记录和证人证言。第四,我母亲截留我给外婆的十八万养老钱,我申请追偿。”
林父当场急了。
“她小时候我也抱过她,谁家父母没骂过孩子,难道因为一次生病就能不养老?”
我看着他,“你们不是一次把我丢下,是从我七岁开始就把所有好东西先给林佳佳。我的通知书你们藏过,我半工半读时没给过我一分钱,现在她坐牢了,你们想让我每月八千块替她请律师。”
林父拍桌,“她是你妹妹。”
“她偷我的花时也是你女儿,她骗彩礼时也是你女儿。她现在欠债了,你们就想把账单塞给我。”
法官让他控制情绪。
律师提交了林母的银行流水、外婆住院收据和我五年转账记录。
林母拿到钱后,确实多次转给林佳佳,还给她交过网贷和买假表的钱。
法官问林母:“这些转账是不是用于外婆生活?”
林母支支吾吾,“佳佳那时候也有困难,我想着先周转一下,后来会补回去。”
我把最后一张转账截图递上去。
“她每个月给佳佳转两千三,给外婆买药却只花了四百八十七块。”
林父的脸一下垮了。
我在庭上说:“等他们六十岁后,确实没有劳动能力,我会按照本市最低标准,每月给三百元基本口粮费,打到监管账户,多一分钱没有。现在先把外婆的十八万还回来。”
法官当庭驳回了林父要求八千元赡养费的诉求,并告知外婆追偿案另行立案。
林母回头骂我不是人,林父则低声说以后一定会让所有亲戚知道我有多狠。
我收好材料。
“你们先把钱交出来,再去跟别人说。”
他们怕老屋被执行,只能回乡下处理家具和家电。
村里人听说后,没人再替他们借钱。
我收回来的二店改成节气主题店,每个月推出不同茶点,生意越来越好。
店员都是年轻姑娘,我给她们加了季度奖金,月底利润比林父经营时高了三倍。
赵铭取保后去工地打零工,听说我的品牌又开了新店,捧着一束蔫掉的玫瑰堵在我车库门口。
“林小宁,我知道错了。林佳佳一家把我害成这样,我现在才明白,你才是真心跟我过日子的人。你拉我一把,我可以重新开始。”
他站到车前不让路。
我降下车窗,把一叠酒店催缴单扔出去。
“这是你订婚宴没结清的钱,先把自己的账还完。你跟林佳佳挺配,别再来找我。”
顾言澈从旁边走过来,晃了晃车钥匙。
“先生,这里是员工通道,你挡车了。”
赵铭看着他,又看我,“你是不是早就跟他在一起了?”
“跟你没关系。”
顾言澈上车后,我把车开出车库。
后视镜里,赵铭蹲在地上捡那几张催缴单,玫瑰还掉了两片花瓣。
半年后,老家村长打电话给我。
“小宁,你爸妈家半夜起火了,人倒是没事,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我问:“房子烧了多少?”
“没烧多少,就是厨房和偏房黑了。”
我听完就知道,林父又在想办法把我叫回去。
7
我没回老家,让堂叔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我。
厨房墙面被熏黑,灶台烧坏了一角,偏房的门窗都还在。
林父却在电话里说整栋老屋快塌了,让我马上转十万修房。
“以后这房子也是你和佳佳的,你现在出钱修,难道不是给自己留东西?”
“佳佳在外地还是在牢里,你先问清楚。”
“她是你妹妹,迟早会出来。再说了,家里的东西以后都是她的,你别总想着独吞。”
我把法院执行裁定书发到村里的宗族群。
“林家老屋先抵外婆的赡养费和治疗费,谁借钱给林父修房,自己承担损失。房子卖不卖,等法院处理。”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堂叔第一个回我,说早知道林母拿了外婆的钱,他们不会再帮忙。
村长也私下给我道歉,说林父骗他把火灾说重了。
林父知道后,在电话里骂我把家丑往外传。
“你们拿老人钱的时候,怎么没怕家丑?”
我挂了电话。
后来堂叔说,林父林母因为修房的钱吵起来,一个说对方只会拖累家里,一个说对方把大女儿得罪死了。
两个人在黑厨房里动了手,林母摔坏了药碗,林父也被抓伤了脸。
我没回去看。
重阳节后,我带外婆去了三亚。
她第一次坐飞机,到了海边就一直问我这几天要花多少钱。
我说都是我自己挣的,她才敢吃桌上的虾。
顾言澈陪我们去了几次医院,也帮我处理店里的事情。
外婆拉着他的手说:“你要是对小宁不好,我这把老骨头也要找你算账。”
顾言澈笑着答应:“您放心,我不敢。”
我把海边吃饭的照片发到朋友圈,没有屏蔽老家的亲戚。
第二天,堂妹发来截图,说林母看见照片后把手机摔了,还骂我有钱带外婆旅游,没钱给佳佳请律师。
我没回。
过年时,我回本市主持三店联庆。
堂叔打电话告诉我,林母去监狱探视,林佳佳隔着玻璃骂了她整整半个小时。
“要不是你们从小惯着我,逼大姐给我让东西,我怎么会坐牢,你们没本事捞我出来,就别来看我。”
林母回去后脑出血,右边身体轻度偏瘫,林父既要打零工,又要照顾她,还要还网贷。
我听完只问了一句:“她现在还能自己吃饭吗?”
“能,就是走路不方便。”
“那就请护工,别找我。”
过完年,顾言澈带着父母来见外婆。
顾母给我带了自己做的糕点,坐下后没有问我的嫁妆,也没有问我能给顾家带来什么生意,只问外婆平时吃什么药。
我和顾言澈准备结婚的消息传出去后,林父不知从哪里打听到酒店包厢号,直接找了过去。
他穿着旧夹克,一进门就对顾家父母说:“我养了林小宁这么多年,她要嫁人,顾家至少拿五十万彩礼给我,不然我不同意。”
8
顾母没有松开我的手,直接对林父说:“我们娶的是林小宁,不是向你买女儿。彩礼会全部打到她自己的账户,和你没有关系。”
林父愣了一下,又转头看我。
“你妈瘫了,你妹妹还在外面躲债,家里现在这样,你嫁进顾家拿五十万怎么了?你要是不给,我就去你店门口闹,让所有人知道你不认亲爹。”
外婆拍了拍桌子。
“小宁是我养大的,她的婚事我做主。你养她什么了,养她七岁那年发烧没人管吗?”
林父脸色不好看,伸手想抓我,被酒店保安拦住。
顾言澈站起来,“先生,这里是私人包厢,请你离开。你继续纠缠,我们会报警。”
林父还在骂,说我靠男人发财,说顾家早晚会后悔。
我让保安把他架出酒店,门关上后,顾母递给我一杯水。
“你不用因为他来道歉,我们知道你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我把水喝完,才发现手心一直在出汗。
顾言澈看着我,“你要是不想办大婚礼,我们就简单办。你想办多大都行,但不需要请他们。”
“我要请外婆,还有店里的员工。”
“那就请这些人。”
几个月后,我和顾言澈确定了婚期。
赵铭那边过得很差。
他取保期间去工地搬材料,偷偷拿了几根钢筋,被工头发现后打断了腿,扔在工地门口。
林父去找他要钱,两个人在街边互相揪着衣领骂。
林父骂赵铭毁了他女儿,赵铭骂林父骗他有旺铺陪嫁。
顾言澈开车经过时,我从车窗看见了他们。
“要停一下吗?”
“不停,他们自己吵够了会散。”
婚礼前,我让助理把林佳佳的照片录进所有门店和小区的限制名单。
她刑满释放那天,没有人去接她。
她回到城中村出租屋,发现林家连买药的钱都快没有了,还要照顾偏瘫的林母。
当天晚上,她偷走林父攒下的五百块,拿着包去了外地。
林父打电话给我,说我妹妹跑了,让我帮忙找人。
“你们不是一家人吗,自己找。”
“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不管?”
“她走的时候拿走的是你的钱,不是我的。”
我挂断电话,签下第五家分店的扩张合同,又给外婆买了几套春装。
半年后,我的品牌拿到省青年创业标杆奖,婚礼也安排在同一周。
电视台来采访时,主持人问我最想感谢谁。
我没有提林家,只说:“感谢外婆,感谢一起熬过最忙那段时间的员工,也感谢顾言澈没有要求我放弃自己的店。”
婚礼现场只邀请外婆、顾家亲友和事业上的伙伴。
林父和林母没有请柬。
但婚礼直播还是传遍了全城。
9
上午,我在台上领了创业标杆奖,下午直接赶去草坪婚礼。
外婆穿着定制唐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她走路还需要人扶,但坚持亲手把我的手交给顾言澈。
“小宁,外婆看着你找到好人了。”
我说:“您以后还得继续看着我开店。”
“那当然,我还要吃你店里的鲜花饼。”
顾言澈握住我的手,顾家父母和店里的员工都在台下鼓掌。
没有林家人,仪式照样顺利结束,宾客也没有谁问我为什么不请父母。
送外婆上礼宾车时,我听见警戒线外有人喊我的名字。
林父推着偏瘫的林母站在人群里,身边没有林佳佳。
“林小宁,你不能不认我们,你妹妹跑了,你妈现在这样,你爸也没钱,你带我们回去住几天行不行?”
林母歪着嘴,伸手抓着栏杆,嘴里说不清楚,只能听见“钱”这个字。
林父继续喊:“我们是你亲爸亲妈,你结婚这么大的日子,连两间房都不肯给我们住,你让街坊怎么看?”
我走到警戒线里面三步的位置,从包里拿出一张监管卡,递给保安,让他转交给林父。
“这是每个月三百元的最低口粮费,按法院要求打到监管卡里。你们自己领。”
林父接住卡,骂我打发叫花子。
我看着他,“你们不是最讲究和佳佳苦乐同步吗?她现在在外面吃苦受罪,你们不能单独享我的福。你们就替她一起过日子,别破坏家规。”
围观的人听见后开始议论,旁边有人问林父是不是当年逼女儿退婚,还把婚房和店铺给小女儿。
林父被问得说不出话,只能推着林母往后退。
保安提醒他们离开,警戒线外的亲戚也没人上来帮忙。
顾言澈走到我身边,没有问我要不要过去,只把车门打开。
我回头看了林父一眼,他还攥着那张监管卡,手指发抖。
“走吧,外婆还在车上。”
我上了主婚车,顾言澈坐到我旁边。
车开出去后,我把车窗升起来,没再听后面的人喊什么。
一年后,品牌十店同庆,社区转来一封协查函,说林佳佳在外地参与传销,被警方端掉后遣返回来。
她回到出租屋后嫌父母拖累,天天摔碗骂人。
社区问我愿不愿意参加家庭调解。
我把断亲公证、法院裁定和监管卡回执都交给工作人员。
“法定的三百元我会按时打,其他事情不见面,也不调解。”
社区工作人员看完材料后说会记录,不再打扰我。
10
林佳佳被遣返后,没钱也没地方去,只能回到林父林母那间出租屋。
她嫌林母走路慢,嫌林父赚的钱少,还说自己坐牢和进传销都是他们害的。
林父想把她赶出去,她就拿走家里的药和锅碗,逼他们给钱。
社区给我打电话时,我已经准备去省城签旗舰店合同。
“林女士,您父母现在生活比较困难,社区想问问您是否愿意配合调解。”
我把银行回执发过去。
“我按法院要求支付最低口粮费,其他费用不承担。之前的断亲公证也在附件里,他们如果需要医疗救助,可以按流程申请。”
工作人员看完后问:“您确定不见面吗?”
“确定。”
处理完这件事,我去了省城地标商业体。
旗舰店的面积比前三家店都大,我亲自定了空间布局,把外婆教我的传统糕点改成新礼盒。
外婆知道后,每天都在家里重新试配方,护工拍视频发给我,她还嫌镜头拍得不好。
我给这款糕点取名叫“向阳酥”,预售礼盒上线当天就卖空,品牌方还联系我做联名。
我把一部分收益拿去帮助失学女孩,把合作名单和捐助金额都交给财务备案。
结婚纪念日那天,顾言澈神神秘秘带我去了郊外。
我推开庄园的木门,里面种着我常用的花材,旁边还有一间给外婆准备的无障碍阳光茶室。
顾言澈把产权书递给我。
“名字是你的。以后这里怎么用,你说了算。”
我翻到最后一页,房屋所有权人写的是林小宁。
“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忙着开店的时候。”
“你没想着拿这个让我辞职吧?”
“没有,我只想让你多一个能放花的地方。”
我抱住他,没说太多话。
外婆在茶室里喊我们,说春兰开了,让我们过去看。
顾言澈拉着我往里走。
外婆坐在窗边,手里捧着茶杯,旁边摆着刚开的兰花。
她看见我们,先问糕点有没有带,又问店里最近忙不忙。
我说:“忙,但不乱。”
“那就行,别把自己累病了。”
我把向阳酥拿出来,外婆尝了一块,点头说甜度正好。
顾言澈坐在我旁边,拿手机处理店里的消息,我把剩下的糕点分给外婆和护工。
手机通讯录里,林家三个人的号码都在黑名单里,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
11
周末我在庄园做鲜花饼,顾言澈的父母也过来吃饭。
顾母进门后先去看外婆,问护工最近睡得好不好,又把一盒炖好的汤放到厨房。
“小宁,你别一直站着,剩下的让我来弄。”
我说:“没事,今天我想做给大家吃。”
外婆坐在花园长桌旁,跟顾母聊年轻时怎么做糕点。
两个人说起面粉比例,一个说要少放糖,一个说必须多烤两分钟,最后谁也没听谁的,笑得停不下来。
顾言澈把刚烤好的鲜花饼端出来,顾父先拿了一个。
“你们店里这个要是上市,我第一个排队。”
“您不用排,提前给您留。”
饭吃到一半,顾母夹了一块鸡肉放到我碗里。
“你最近又瘦了,店里的事别一把抓,能交给员工就交出去。”
我点头答应。
以前在林家,林佳佳不吃胡萝卜,桌上就不能出现胡萝卜。
我多吃一块肉,林母都要问她有没有吃饱。
现在一桌人吃什么都能自己夹,也没人因为我多拿一块点心就让我让给谁。
行业杂志来总店采访,记者问我为什么选择做花艺和烘焙。
我拿着剪刀修掉一截坏掉的花枝。
“我会做花,也会做糕点,刚好有人愿意买。我不想讲太复杂,能把店开下去,员工工资按时发,就够了。”
主编问我有没有经历过低谷。
我说:“有,家里人把我的通知书藏过,也逼我退过婚。那时候我没时间哭,白天上班,晚上补课,还得算房贷。”
“后来怎么走出来的?”
“把自己的房子、店和钱拿回来,别再给不该给的人。”
采访刊出后,店里来了不少年轻女孩,有人问我能不能把创业流程讲得细一点,有人说她也想从家里搬出来。
我让助理整理了租房、贷款和开店的基础资料,免费放在门店公众号上。
傍晚,顾言澈接我和外婆回江景家。
我关掉电脑,核对完新一年全国拓展计划,把手机放到一旁。
外婆坐在沙发上喝热牛奶,顾言澈在厨房洗杯子。
“明天还要去看新店吗?”他问。
“上午去,下午回来陪外婆。”
“行,我送你。”
外婆听见后说:“你们两个别只顾着工作,庄园那边春兰还要换盆。”
我答应下来。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财务发来的账单,没有林家的消息。
我把消息处理完,重新放下手机。
顾言澈端着牛奶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今天累不累?”
“有点,但不是他们那种累。”
他没再问,伸手把毯子盖到外婆腿上。
外婆笑着说:“这孩子还算会照顾人。”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顾言澈在旁边看着我笑。
没有人要求我把自己的那份拿出去分给谁,也没有人因为我过得好,就逼我先把日子过差。
12
百店庆典那天,我穿着白色西装站在舞台中央。
台下坐着外婆、顾言澈和顾家父母,店里的老员工也都来了。
大屏幕上放着第一间花坊的照片,那块临街旺铺的旧招牌还没拆时,林父曾经指着它说这辈子都是他的产业。
现在那块店已经重新装修,门头换成了“向阳花坊”。
主持人把铜锣递给我。
我抬手敲下去,台下响起掌声。
顾言澈举着花,外婆坐在第一排,笑得合不拢嘴。
庆典结束后,我没去参加晚宴,直接开车回了老街。
第一间店还在营业,年轻店长看见我,端来刚出炉的鲜花饼。
“林总,今天第一炉,给您留了两个。”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
外婆改过的方子,花香不重,甜度也刚好。
店里有烘焙机的声音,收银台旁边摆着新到的鲜花,墙上挂着员工本月的奖金名单。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店长问:“林总,您要不要看看后厨?”
“去看一眼,今天奶油批次有没有登记。”
“都登记了,顾总刚才还来查过。”
我笑了笑,转身走出门。
顾言澈撑着伞站在桂花树下,手里还提着给外婆打包的点心。
“你怎么没进来?”
“怕打扰你巡店。”
“你现在是老板家属,进店不用排队。”
“那我进去拿一盒向阳酥。”
“给外婆的,不许偷吃。”
“我就拿一块。”
我把手臂挽进他的胳膊里,往车边走。
手机在包里响了两次,我拿出来看,是员工群里在讨论新店开业时间。
我回了几句安排,又把手机收好。
顾言澈问:“林家那边最近还有消息吗?”
“没有。”
“以后也不会有了。”
“他们要是再来,就让物业按流程处理。”
车开回庄园时,外婆已经在阳光茶室里等我们。
她看见点心,先问我有没有给顾家父母留一份。
我说:“都留好了。”
她才拆开盒子,拿了一块递给顾言澈。
“你也吃,小宁店里的东西不能只让她自己吃。”
顾言澈接过去,说:“外婆,我以后天天吃。”
我把剩下的点心摆到桌上,转身去给兰花换水。
窗外的花不需要我替谁让位置,店里的钱也不用再拿回林家填坑。
我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店、自己的账本,还有一张不用看别人脸色的饭桌。
外婆喊我过去看新开的春兰,我擦了擦手,走到她和顾言澈身边。
“看什么?”
“这朵开得最好,你给它拍张照片,放到店里的新礼盒上。”
我拿出手机对准花盆,顾言澈站在旁边替外婆整理披肩。
拍完后,我把照片发给设计师,又把手机放回口袋。
“走,晚饭我来做。”
顾言澈问:“做什么?”
“鲜花饼,还有你们爱吃的排骨。”
外婆在后面说:“排骨少放盐,我现在不能吃太咸。”
“知道了,您每次都说。”
三个人一起往厨房走。
我的花房还在营业,店里的灯也亮着,账上的钱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以后谁过得好,谁吃苦,都和我没关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