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必是巧合。
世人传颂上古贤德,尧禅舜、舜禅禹,两次禅让,流芳千古,被奉为万世美谈。
可没人知道,这场骗过后世千年的盛世佳话,是用一个人一生血泪铺成的。
这个人,便是尧帝唯一的嫡子——丹朱。
他生来便该坐拥万里江山,是名正言顺的天下共主。
然而,舜伪善夺权,偷走他的帝位;禹隐忍复仇,利用他的性命。
他是上古最正统的储君,却成了权谋棋局里最可悲的棋子。
千古禅让,从不是贤能相让。
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是属于丹朱一个人的,千年悲剧。
一、丹朱
山海经曾经记载,有鸟焉,其状如鸱而人手,其音如痹,其名曰鴸,其鸣自号也,见则其县多放士。
有一种鸟,身形像猫头鹰,却长着人的手掌;叫声沉闷嘶哑,名叫鴸(zhu)。它鸣叫就是在喊自己名字,它在哪出现,哪里就会有贤臣被放逐。
根据历史的记载,这个不祥之鸟就是丹朱。丹朱,祁姓,名朱,帝尧的长子,因封地在丹渊(丹水),故称丹朱。出生在古平阳一带,也就是现在的华人老家,山西省洪洞县。
世人都说丹朱性格傲慢、喜好游乐,不肖。所以尧才将位置传给了舜。然而尧有10个儿子,难道其他的孩儿子也都如丹朱一般不肖,不能够继承大统。
事件的起因究竟是什么样的?
二、牛人一家传帝位
丹朱一直被世人认为是一个性格傲慢,喜好游乐的浪荡公子哥,没有能力接替父亲的帝位。
然而他的一家人,祖祖辈辈都是神一样的存在。
丹朱的父亲尧是杰出的皇帝。
尧派羲氏、和氏观察日月星辰,掌握四季变化,测出来二分二至,甚至测出了一年有366天。完善的历法,更好的指导了百姓按时耕种、收获,不误农时,极大地促进农业生产。这也是中国最早天文学的开端。
尧设置官吏建立早期部落管理制度。管天文、管水利、管农事、管刑罚,社会秩序更稳定。这也是后来国家机构雏形的体现。
丹朱的爷爷帝喾也是一名出色的管理者。帝喾接替了叔父颛顼的帝位,也做出了杰出贡献。
在文化方面,帝喾创作乐歌《九招》《六列》《六英》;又制造鼙鼓、钟、磬、埙、管、箎等乐器,在祭祀大典中使用。
这样就用礼乐教化民众,定下敬老、不欺弱小的族群规范,规范人们言行,也为后世礼乐制度打下基础。
在国家治理方面,帝喾安抚四方部落,巩固了部落联盟。
据记载,当年西北犬戎房王作乱,不断侵扰中原周边部落。帝喾先遣使劝诫,劝和不成后募兵平乱,直接将犬戎打败。
帝喾武力平叛后,却没有将西北犬戎王部族屠灭,而是划分农耕、狩猎的地界,教会他们耕作之法。这样促进不同族群融合。周边部族感念其仁德,纷纷归附,安定了四方,巩固部落联盟。这也许就是我们中华民族能够形成多民族共同发展的历史基础。
丹朱的父亲爷爷都是杰出人物,再往上看,他家的先祖颛顼、黄帝也都是中华文化的伟大创造者。
颛顼绝地天通,命重掌管天(神事)、黎掌管地(民事),首次规划天下九州。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领导。而他的领导权来自其爷爷黄帝。
黄帝的名气比天还要大的多,阪泉胜了炎帝,涿鹿擒了蚩尤;统一了华夏。命仓颉造了文,让嫘祖教会人民养蚕,也算是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一手抓的典范。黄帝的功劳是一个比一个大,这里就不一一细说。只要记得他是华夏之祖,就能知道它的功劳到底有多大。
中华大地的领导权一直在他们老黄家流转,他们家也确实人才辈出,为中华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一代一代的贤人在他们家诞生,难道丹朱的出现彻底改变了这个现象?
三、红色小孩哥的诞生
天空惊雷响,产房喜讯传,一个浑身赤红的小伙子出生了。
丹朱出生的时候,洪水已经开始泛滥。滚滚的洪水肆无忌惮的冲击着一处处田地,一幢幢房屋。老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作为领袖的尧,看到可怜的百姓,冲毁的田地与房屋,痛心疾首。为了治水,到处选拔人才,每天的累焦头烂额。
这一天,尧的妻子,也就是散宜氏部落的女子,女皇,派人来叫尧回家。
妻子要生了。
妻子要生了,要当父亲了。
第一次当父亲的尧也是激动万分,他一边嘟嘟喃喃,一边急匆匆的赶回家。
尧的心情是激动并且快乐的
走到门口,尧把满是泥巴的双手在他裤子上使劲的擦了擦,掀开草帘,轻轻的走进房屋。
他看了看一边虚弱的妻子,随后目光紧紧的盯在这个浑身赤红的孩子身上。一个全身赤红的孩子,像一颗太阳一样照亮了尧帝的心。
“此子皮肤通红,犹如太阳一般,便取名为朱吧。”尧脱口就给儿子取好了名字。
尧一手托着儿子的头,一手托着儿子的屁股,将儿子举过头顶,欢呼道:“诸位首领,这是吾儿朱。天降吉兆于他。盼他长大,心怀族人,守好我们的部落,共御灾患!”
散宜氏部落的首领宜伯,也就是丹朱年迈的姥爷恭喜到:“这个孩子全身通红,犹如太阳一般,一定能够保佑我们躲过洪灾,恢复平静。”
夏侯氏部落的首领鲧举起双手,向着太阳的方向跪拜。吾必将堵住洪水,守护我部落繁荣发展。
周边的各个部落首领也全部纷纷附和。
只有姚枭,也就东夷集团有虞氏部落的首领,略略的转了转头,看了看身后的舜,才开口道“天降赤子是吉兆。只是祥瑞易见,驯服人心、平定洪患,却是难事,”在众人的高呼中喃喃道。
由此可见,当时的尧还是想把丹朱作为首领来培养的。
四、丹朱初长成
一晃时间已经过去了16年,丹朱也在尧帝和女皇的看护下慢慢长大,变成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秋收时节,四方部落齐聚平阳,前来朝拜尧帝。各部大人相聚议事,各地年少孩童也聚在一处嬉戏游玩,热闹非常。
年少的丹朱聪慧出众,却性情桀骜刚烈,傲骨凛然。这天,东夷部落的一个少年勇士彪,也随族人前来朝会。他自恃勇武,心性高傲,素来不服华夏少年。
孩童嬉戏之间,东夷少年彪故意出言嘲讽,当众挑唆丹朱。
“我部落少年,个个都是勇士,都能杀的百斤巨兽。哪里像你们,整日只会在河畔耕作。”
一众孩童听了,纷纷安静下来,目光全都落在丹朱身上。
丹朱年少气盛,最受不得旁人轻视羞辱。一身桀骜心性被彻底激起,他不愿被人看轻,也不愿丢华夏颜面,一时意气难平,当即辞别众人,独自大步奔向城外荒僻的河畔密林,想要凭自己的本事证明实力。
这片密林幽深昏暗,杂草丛生,是族人平日不敢轻易靠近的险地。丹朱刚走入林间深处,脚下土地忽然震颤,一声低吼震彻山野。一头百斤重的巨型野猪猛地从树丛中暴冲出来!它獠牙尖利、皮毛粗硬、性情狂暴,常年盘踞林中,无人敢惹,此刻凶性大发,直扑丹朱而来。
此刻丹朱的心也害怕极了,他想退出密林,却又不甘心。
丹朱努力的让自己安静下,脑子飞快地旋转。他看出巨猪只会直线猛冲、头脑笨拙、不懂变通的弱点。
他迅速引巨猪奔到河边湿软泥地,又利用林间柔韧长藤悄悄布下绊索。狂暴的巨猪一心追击,脚下猛然打滑,沉重身躯瞬间失控。就在翻滚之际,暗藏的长藤骤然收紧,死死捆住它的四肢,庞大巨兽轰然倒地动弹不得。
丹朱步步上前,凭借胆识与智慧,一举制服并斩杀巨野猪。
当年少的丹朱提着猎获的巨兽走出密林时,所有部落孩童、来访宾客全都大惊震撼。先前出言挑衅的东夷少年彪目瞪口呆,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之心。
在众人的赞美声中,只有尧帝的心感到一丝隐隐的不安。
五、尧帝训丹朱
猎野猪归来,族人纷纷围上来夸赞丹朱。
丹朱脊背挺直,微微昂着头,下颌轻轻抬起,嘴角向上扬着,藏不住的得意。脸上带着少年人得胜后的傲气,目光扫过围着他的众人,又特意挑衅的看了看那个东夷少年彪。他大笑:“彪,我才是最强的少年,我部落才是最强的部落”。
不远处的尧,默默看着丹朱这副模样,一言不发。
身为部落的首领,只逞一己之勇、只争一时输赢,必定难当重任。
尧没有开口斥责半句,只是默默记在心里,想寻一个温和的法子,慢慢磨去孩子身上的浮躁。
于是,尧取来黑白石子,在地上画出方正棋盘,创出围棋之戏,日日陪着丹朱对弈。
起初对弈,丹朱凭借聪慧机敏,每每开局都占尽上风。他眼疾手快,紧盯棋盘局部,看见可吃的棋子便立刻落子,步步争抢小利,开局总能吃掉尧不少棋子。看着眼前被自己拿下的棋子,丹朱心中欣喜,总觉得胜利近在咫尺。
可棋局越往后走,局势就越微妙。丹朱只顾眼前得失,步步猛攻、不懂退让,只顾局部输赢,却打乱了整片棋盘的布局。零散的棋子孤立无援,处处被围、步步受制。每一次对局,开局占尽优势的丹朱,最后都全盘落败。
几局下来,原本意气风发的丹朱渐渐沉默,眉眼间满是困惑。
尧坐在一旁,神色温和,轻轻指着棋盘对丹朱缓缓说道:“你开局凌厉,聪慧无人能及,可棋局如世间万事。只顾眼前一寸得失,便会丢了整片山河。落子需顾全局,取舍方得始终。”
他语气轻柔,没有半分责备,只有父亲的期许与教导。
丹朱望着满盘棋局,又望着温和的父亲,心中瞬间通透。他终于懂得,一时的输赢从不重要,只顾逞强争先,终究难成大事。无论对弈处事,还是立身做人,唯有懂得隐忍退让、放眼长远、顾全大局,方能行稳致远。
自此,丹朱沉下心性潜心学棋,人也仿佛脱胎换骨。
往日争强好胜的傲气渐渐褪去,他不再事事逞强争先。待人处事谦和宽厚,懂得体恤族人辛苦,平等善待部落每一位子弟。
与人相处不再执着一时输赢、一己荣辱,遇事沉稳冷静,懂得权衡取舍、放眼整体。
曾经莽撞好胜的少年,慢慢拥有了心怀众人、顾全大局的开阔胸襟。
六、政权大变革
回顾丹朱的改变,现在的他心怀众人,顾全大局,拥有开阔的胸襟,似乎将来继承家族的领导权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但是朝堂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改变。
首先是洪灾的处理。尧当年起用夏侯氏首领鲧来治理洪水。鲧也是一个勤勤恳恳的人,但是他治理洪水的方法错误。
鲧采用堵塞的办法。哪里有6水泛滥,他就带人搬运泥土石块,修筑大堤,挡住洪水。一开始堤坝好像能拦住水流,可洪水不断上涨,越积越高。十多年时间里,鲧不停筑堤,却没有疏通河道。大水一旦冲垮堤坝,灾害反而更加严重。
此时的尧年老,他本来想让自己的儿子丹朱接替部落首领的位置。掌管部落事务,去治理洪水。但是朝堂上提出了反对的声音。
当然,这个反对的声音主要就来自东夷有虞氏。
此时,东夷有虞氏在首领姚枭的带领下,经过多年吞并小部落、开垦土地、积蓄兵力,势力迅速壮大。东夷地盘不断向西扩张,渐渐与尧、丹朱统领的中原本部领地接壤,土地、水源、部族利益冲突越来越激烈。姚枭野心极大,一直想要取代中原部落联盟的统治地位。
为了打败尧的权威,姚枭开始精心布局。他抓住鲧治水失败一事,在各部之间大肆散布流言,指责尧用人不当、治理不力,拖累天下百姓。同时,他旧事重提,专门翻出丹朱年少时受人挑唆、围猎逞强的往事,刻意忽略丹朱长大后改过自新、静心学棋、懂得体恤族人的所有改变。一时间,朝堂内外、四方部落,到处都是抹黑尧帝父子的声音。
其实此时的丹朱早已脱胎换骨。在尧的教导与围棋棋道的磨炼下,他褪去浮躁,学会隐忍、思考、顾全大局,心性沉稳,处事公正。尧看在眼里,十分欣慰,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待自己老去,便将部落首领之位传给丹朱。尧深知丹朱本性善良,并不想剥夺儿子的前程,更不想逼退、伤害自己的亲生骨肉。
可姚枭早已谋划许久。他深知直接夺权会遭到中原部族反抗,于是特意从东夷底层、无权无势、名声清白、毫无根基的族人中,选中了舜。舜出身平凡,为人谦和孝顺,在民间名声极好,没有任何污点,最适合被推到台前,当作东夷集团的“傀儡明君”。
姚枭带着一众东夷首领,当众向尧施压。
姚枭当众直言:“天子任用鲧治水多年无功,祸乱天下;丹朱年少轻狂,旧过未消,不足以统领万方!如今各部人心惶惶,唯有贤德无私的舜,可安天下!”
朝堂之上,被姚枭串联的部落首领纷纷附和,所有人都逼迫尧放弃传位丹朱、改立舜。
尧看着满朝反对的势力,心中万般苦楚。他明明知道丹朱早已变好,明明真心想传位给儿子,也根本不想将大好江山拱手让人。可东夷势力强盛,内外舆论压迫如山,如果执意传位丹朱,必将引发两大部族大战,无数百姓会死于战乱洪水之中。
尧心怀万民,万般无奈、身不由己,只能妥协。
最终,尧被迫放弃传位丹朱,一步步将天下大权,交给了被姚枭刻意扶持起来的东夷贤人——舜。
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禅让制,只不过是部落首领对于现实无奈的妥协。
七、第一次禅让
尧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把首领之位传给了舜。
因此,为保全丹朱一生安稳,远离中原朝堂的权力厮杀,尧做出周密安排。
他将丹朱分封到丹水。丹水毗邻三苗,这样丹朱就不会被舜的势力所包围,也可以割据一方、自保安居,不受中原王权之争的影响。同时,尧将爱女娥皇、女英双双嫁予舜,以姻亲绑定君臣关系,换取舜的忠心辅佐。
舜极具政治智慧与大局格局,凭借过人的处事能力,居中调解部族矛盾。在他的周旋之下,原本长期对峙、摩擦不断的中原华夏部族,与舜出身的东夷有虞氏达成共识,放下世代隔阂,握手言和,两大族群和平共处,天下局势趋于一统、安定祥和。
舜正式登临帝位,天下最大的祸患依旧是经年不息的洪水。而负责治水的鲧,本是尧早年亲自提拔重用的重臣。
尧虽退位,鲧对尧忠诚的心却从未改变。鲧部族势力强盛,已然隐隐威胁舜的王权统治。
于是舜暗中悄然推动局势。他默许朝野舆论发酵。对于鲧治水多年无果,劳民耗力的消息不加制止。
朝堂之上,非议鲧的声音愈发汹涌,所有矛盾悄然汇聚,鲧的罪状悉数来到朝堂。
年轻的舜心知肚明,这是他立威朝堂、震慑诸侯的必经之路。为严明国法、平息民愤、树立帝王绝对权威,舜顶着压力,决然下令,处死治水无功的鲧。
在处死鲧之后,舜并没有选择鲧疼爱的儿子炎融为部落首领,而是选择了鲧的另一个儿子大禹。舜本想大禹不得宠,将禹扶上帝位,定能够获得大禹的支持。
然而,大禹亲眼目睹父亲惨死。他认定:是舜刚愎自用、狠辣无情,逼死其父。复仇的种子已扎根在了大禹的心中。
但他深知自己势单力薄,无力与帝王抗衡。他强忍心中恨意,不露半分怨色,主动接受舜任命,承接治水重任。表面上,他恭顺谦卑、尽心治水、鞠躬尽瘁;暗地里,仇恨与隐忍深埋心底。
君臣看似同心治水、共安天下,可舜与大禹之间,早已结下无法化解的血海深仇,为日后天下权利的更迭埋下了致命伏笔。
八、大禹隐忍藏锋,一心治水
鲧在羽山的尸体还没有凉透,舜帝一纸诏令,越过万千部落,落在了大禹手中。
朝野上下人人都道舜帝宽厚仁德,惜才容人。明知大禹之父鲧治水九年无功,犯下大错、获罪身死,却依旧破格提拔,将部落首领之权交到大禹手上,令他子承父业,继续治理肆虐天下的滔天洪水。
可无人知晓,大禹俯首接旨的那一刻,胸腔里翻涌的从不是感激,是蚀骨的恨意。
他比谁都清楚,父亲鲧并非治水无能。当年洪水滔天,天地倾覆,鲧耗时九年,堵水筑堤,护下了无数部落苍生,只是天灾浩荡,非人力可顷刻平息。所谓治水不力,从来都是舜帝欲立权威、铲除旧臣的借口。
舜杀其父,再抬其子。
一手挥刀斩尽他血脉至亲,一手赐下权柄虚名,看似恩宠加身,实则步步拿捏,让他终生活在“父罪子偿”的枷锁里,永远只能臣服于舜的威严之下。
大禹垂着眼,掩去眼底所有戾气,恭恭敬敬接下使命。
世人皆以为,他一心治水,忠于舜帝,忠于天下苍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从父亲倒在羽山的那一刻起,他的心中就只剩两件事:护家,复仇。
他是极爱家的人。家中有温柔贤淑的妻子,有尚在襁褓、未曾认父的稚子,那是他在这冰冷权谋乱世里,仅存的温柔软肋,也是他唯一的执念与牵挂。
可正因为太过珍爱家人,他才更懂舜帝的阴狠多疑。
舜能毫无顾忌诛杀有功的鲧,便能随时因为猜忌,斩草除根,覆灭他大禹满门。
如今他身居高位,手握治水大权,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早已立于风口浪尖。舜的目光,无时无刻不在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要他流露出半分怨怼、半分异心,等待他的便是家破人亡的结局。
所以大禹选择隐忍。
他辞别故土,远赴四方治水,走遍山河大地,日夜奔波不休。
漫漫治水数年,他曾三次路过自家家门。
第一次归家路口,屋内传来妻子温柔的呼唤,隐约还有孩儿咿呀学语的稚嫩声响。近在咫尺,便是他日夜思念的温暖阖家,只要抬步踏入,便能卸下满身风霜,拥抱至亲。
可大禹脚步顿住,死死攥紧了手中治水耒锸,毅然转身离去。
他不能进。
一旦他贪恋温情、频繁归家,必会被舜的眼线察觉端倪。帝王多疑,定会猜忌他贪恋小家、无心公事,甚至怀疑他心怀怨恨、暗中蓄势。届时,他的妻儿,必将成为舜制衡他、惩戒他的棋子,落得凄惨下场。
第二次路过家门,恰逢妻子倚门眺望,眉眼间满是相思愁苦,盼着丈夫归来。大禹藏于林间,看着家人单薄的身影,心口剧痛,寸寸碎裂。
为人夫、为人父,谁不想归家养妻儿?
可他依旧避而不见,悄无声息离开。
他的亲近,便是家人的灾祸;他的疏离,才是妻儿最安稳的护身符。所谓三过家门而不入,从不是大公无私、舍小家为大家,而是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男人,最无奈、最隐忍的守护。
他用绝情伪装忠心,用疏离护住至亲,在舜的眼皮底下,藏起所有爱恨与野心。
数年光阴,栉风沐雨,跋山涉水。
大禹彻底摒弃了父亲一味堵水的旧法,走遍九州山河,探查水势流向,摸清山川地形。他凭借远超常人的智慧与魄力,改堵为疏,开山凿河,疏通百川,引流入海。
他吃苦耐劳,身先士卒,与民同苦,常年奔走在洪水泛滥的险地,脚掌磨出厚茧,面容饱经风霜。日复一日的坚持,让肆虐多年的滔天洪水渐渐平息,泛滥的江河归其故道,流离失所的百姓得以归乡耕种,天下苍生得以安居。
大禹治水之功,震彻九州,万民敬仰,四海归心。他赢得了周边部落的敬仰,成为部落真正的领导人,也终于可以与舜一决高下。
九、大禹厚积薄发,欲争天下。
在外界看来,舜帝慧眼识才,大禹大公无私、功德盖世。
可无人知道,在治水的漫漫岁月里,大禹从未忘记羽山血仇,更没有沉溺于眼前的功德虚名。
他借着遍历四方、安抚万民的机会,暗中游走各大部落,收拢民心,积累声望,悄悄培植属于自己的势力。
与此同时,他布下暗线,悄悄联络上了一个最关键的人——尧帝之子,丹朱。
丹朱本是上古正统储君,是尧帝选定的继承人。可当年舜帝权谋算计,笼络诸侯、收拢人心,硬生生夺走了丹朱的帝位,将其排挤边缘化。
多年来,丹朱心中积满不甘与怨愤,对篡权夺位的舜帝,恨之入骨。
大禹精准抓住了这一点,暗中遣人密会丹朱,递上自己的诚意。
他与丹朱有着共同的敌人——舜帝。
一个失帝位、怀恨多年,一个丧家父、隐忍复仇。
两人一拍即合,暗中达成默契,悄然结成同盟。大禹手握万民民心与治水大功,势力遍布九州;丹朱坐拥正统之名,手握旧部势力。
二人联手,便是一把直指舜帝帝位的锋利利刃。
洪水终定,天下大安。
大禹功盖四海,权势、声望、民心,皆已达到顶峰,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背负父罪的少年。
隐忍多年,蛰伏多年,他终于不再被动承受,手握足以打败朝局的力量。
舜帝坐稳多年的帝位,即将迎来一场蓄势已久的风暴。
只是,隐秘结盟的二人,看似强强联合、胜算在握,可权谋棋局从来凶险莫测、变数丛生。
心怀复仇执念的治水功臣,不甘失位的正统公子,他们的联盟能否顺利成事?
蛰伏多年的反击,又会掀起怎样惊天动地的乱世风波?
一切,尚且未可知。
十、大禹与丹朱的会面
对于洪灾的治理,已经让大禹的权势达到顶峰,为父报仇的心情也达到了顶点。
丹朱原先尧帝的嫡子,也将是大禹复仇路上的奠基石。
深秋的深山密林,隔绝了人间烟火,也隔绝了舜帝遍布天下的眼线。风穿过光秃秃的枝桠,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埋在暗处的呜咽冤魂,沉沉压在人心头。
山间薄雾氤氲,遮天蔽日,光线昏暗阴冷,一如此刻两人心底藏不住的阴霾与野心。
大禹卸去了平日里治水时的风尘恭顺,一身粗布麻衣,立于青石之上。数年栉风沐雨,让他身形挺拔如松,眉眼深沉难测。
他眼底没有半分苍生温和,只剩一片沉冷的恨意。
羽山之上,父亲鲧含冤而死的画面,日夜在他脑海盘旋。
他永远记得舜那副伪善面孔。杀其父,夺其权,又假意施恩,废掉父亲偏爱、原定继承部族的幼弟,将部落首领之位强行塞给他。
舜自以为拿捏得极好。
以为一份唾手可得的权位,便能让他大禹感恩戴德、俯首称臣;以为握着幼弟与族人的性命,便能一辈子桎梏住他,逼他终生为舜卖命治水。
可笑至极。
大禹从无半分感激,只剩彻骨冰冷的恨意与隐忍多年的复仇之心。
今日密林赴约,他一定要与丹朱达成协议,为父报仇。
林间脚步声轻响,一道贵气却落魄的身影拨开浓雾走来。
来人正是丹朱。
身为尧帝嫡子,本该坐拥天下、端坐帝位,却被舜步步算计、夺权排挤,半生流离,空有正统之名,无半分实权在手。
丹朱面色郁郁,眉宇间积压着常年的不甘与愤懑。四周阴冷萧瑟的山林,恰似他如今狼狈落魄、不见天日的处境。
大禹看向丹朱,目光复杂。
他上前一步,沉声说道:“你乃先帝嫡子,天下正统。舜帝位来路不正,诸侯心中早有非议。如今尧帝被关押,您心安否?”
丹朱脸色阴沉,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深知,九州之内,唯一能与舜抗衡的人,唯有这位治水定天下、民心所向、声望滔天的大禹。
丹朱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的说道:“禹侯数年治水,劳苦功高,天下万民皆颂你功德。”
丹朱多年受到舜的监视,不敢贸然表达。
“尧帝当年一心为公,为了公子,更是发明围棋,教公子以做人的道理,今父亲受累,公子难道真的安心?”禹继续说道。
丹朱看大禹情真意切,愤愤的说道:“我不甘心。”
“可舜坐拥帝位,享你之功,欺你家父,你当真甘心?”丹朱接着说道。
风再次扫过林间,落叶簌簌落地。
大禹抬眼,眸光沉静锐利,不绕半句虚言:“我也不甘心。”
两句不甘心将两个年轻人的心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舜杀我父,假仁假义,以恩裹仇,以权挟我族人。”大禹声音低沉,字字带寒,“我隐忍数年,奔波九州,平定水患,收拢民心,从不是为他舜稳固江山,只为今日,蓄力翻盘。”
丹朱闻言,眼中骤然亮起火光,积压多年的夺位之心瞬间翻涌起来。
二人相对而立,雾气在两人之间流转,隔开表面的平和,藏着各自的算计。
他们是盟友,却也各怀心思。
丹朱想要的,是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帝王之位,复尧帝正统,重掌九州权柄。
而大禹想要的,从不是辅佐丹朱登基。
他想要的,是打败伪善的舜帝,报羽山杀父血海深仇,打碎舜拿捏他一生的枷锁。
大禹看穿丹朱的执念,缓缓开口,定下二人盟约的核心规矩,条理分明,步步为营:
“你占正统名分,可明面举旗,集结不满舜帝的旧部诸侯,正面起兵,公开反舜。”
“我身居治水之功,手握九州民心与各部暗流势力,全程暗中相助。我不出头、不扬名,为你输送势力、稳住四方部落,截断舜的后路,乱他根基。”
这是最稳妥的谋局。
丹朱名正言顺,适合明面夺权,吸引天下响应;
大禹藏于暗处,避开舜的猜忌,保全族人,蓄力绝杀。
丹朱听罢,心中大喜,当即应下:“好!你暗我明,内外夹击!待我重登帝位,必与你共治天下,报你相助大恩!”
他满心憧憬着重回九五之尊的宝座,早已沉浸在即将成功的喜悦之中。
可无人看见,大禹垂在身侧的手掌,缓缓收紧。
眼底无半分辅佐新君的赤诚,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从来没想过要辅佐丹朱坐稳江山。
今日联盟,不过是借力打力。
借丹朱正统之名,掀翻舜的伪帝江山,报杀父之仇,挣脱一生桎梏。
至于丹朱?
不过是他复仇路上,最合适的一枚棋子。
林间寒风更烈,浓雾久久不散。
一场明暗交织、各怀鬼胎的夺权之乱,已然在幽深密林之中,悄然定下。
舜自以为掌控全局、拿捏人心。
却不知,他亲手扶持、亲手桎梏的大禹,早已和他最忌惮的正统嫡子,布下了一张覆天巨网。
只是,明面起兵凶险万分,暗中布局步步危机。
这场各取所需的联盟,究竟是双赢夺权,还是互相算计、两败俱伤?舜帝是否早已察觉二人异动,暗中布下杀局?
风波骤起,前路全然未知。
十一、又一次禅让
密林盟约落定,风声藏杀机。
丹朱归部之后,再无半分隐忍。他手握尧帝正统之名,昭告天下,细数舜帝窃权篡位、虚伪欺世的种种罪状,公然举兵反叛。
一时之间,天下震动。
诸多不满舜帝强权统治的旧部落、前朝旧臣,纷纷响应丹朱号召,集结兵马,聚兵列阵,欲助正统归位。
狼烟四起,战鼓擂遍九州大地。
舜帝身居帝位多年,最忌讳的就是叛乱夺权。得知丹朱起兵,他震怒至极,彻底撕下了常年温和仁德的伪装。
他迅速集结王室精锐兵马,亲率大军,浩荡出征,直扑丹朱驻地,决意亲手剿灭这一场叛乱,斩除心头大患。
旷野千里,黄沙漫天。
昔日滋养苍生的山河,转瞬沦为杀伐战场。两军对垒,旌旗对立,黑红战旗在狂风中烈烈作响,兵刃出鞘的寒光刺破天际,肃杀之气笼罩四野。
战马嘶鸣震天,将士怒吼动地。
舜的王师兵马精良、军纪森严,占据正统统治的优势;丹朱的叛军依托民心怨气、拼死搏杀,个个悍不畏死。
刀光剑影交错,戈矛相撞铿锵作响。无数士卒冲杀踩踏,鲜血浸透黄土,染红了整片原野。断旗折戟散落遍地,伤者哀嚎、死者卧野,昔日安宁的沃土,化作人间修罗场。
两军鏖战数日,厮杀不休,日日死伤无数。
丹朱本以为,密林盟约既定,大禹手握四方势力,定会暗中调兵支援,为自己牵制舜帝兵力,助他一举定乾坤。
他日日盼、夜夜等,望穿秋水,始终不见大禹的一兵一卒、一丝援手。
山河战火熊熊,大禹却始终端坐后方。
这些时日,他安稳驻守治水属地,不问战事、不发一令、不遣一兵,冷眼旁观前方两军死战。
他看得清清楚楚:
丹朱为权拼命,舜为位杀伐。
这二人,一个是窃位之君,一个是争位嫡子,皆是他复仇路上的绊脚石。
他早已打定主意,坐山观虎斗,绝不插手分毫。
丹朱不过是他借力倒舜的棋子,他从无真心相助。他要的从不是丹朱登基,而是让舜与丹朱互相消耗、彼此重创,耗尽所有国力与兵力。
唯有二人两败俱伤,他才能不费吹灰之力,收割残局,报杀父血仇,夺回权柄。
战场之上,没有外援的丹朱,渐渐落入颓势。
叛军虽勇,却后继无力,久战兵疲、粮草匮乏。反观舜的王师,纵然死伤惨重,依旧依仗根基死守猛攻。
惨烈厮杀的最后,丹朱大军全线溃败。
士卒溃散、部将阵亡,苦心集结的势力一朝覆灭。尧帝唯一的嫡子,一生执念夺权的丹朱,终究兵败被俘,这场轰轰烈烈的正统叛乱,彻底宣告覆灭。
丹朱败亡,叛乱平定。
可舜帝,也没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这场持续数月的大战,耗尽了王室积攒多年的兵马粮草,精锐将士折损过半,国库空虚,部落民生凋敝,四方部落怨声载道。
曾经威震九州、权柄稳固的舜帝,经此一役,元气大伤,看似平定叛乱、稳固帝位,实则早已外强中干、根基崩塌。
天下,已然是一副残局。
就在此时,蛰伏许久、静待时机的大禹,终于动身。
他历经数年治水,恩布四海、民心所向,九州部落皆感念其功德。又暗中积蓄势力多年,手握四方兵权与部落支持,声望与实力,早已远超破败的舜帝。
丹朱覆灭,舜帝力竭。
大禹顺势而起,率各部势力缓缓逼近王都。
他不举兵攻城、不兴杀伐之乱,却自带滔天威势。天下诸侯、万民百姓,尽数归心于大禹。
朝野上下,无人再愿追随残败的舜帝。
舜端坐王座,望着殿外万众归禹的景象,终于彻底看清了一切。
他幡然醒悟,看透了这场从头到尾的算计。
当年他杀鲧、抬大禹,自以为用权位恩惠、家人软肋,便能将这个隐忍少年牢牢拿捏,让他终生俯首效忠。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拿捏人心、掌控天下。
殊不知,从羽山父死的那一刻起,大禹的复仇布局,就从未停止。
密会丹朱、坐视战乱、静待两败俱伤,步步为营、层层算计。
舜赢了战场,输了天下;灭了丹朱,耗尽了自己,最终成全了蛰伏多年的大禹。
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兵戈疲敝,民心尽失,朝堂无可用之兵、身边无可用之臣。
万般无奈之下,舜帝只得放下毕生执念,褪去帝王冠冕。
为保部落不再战乱、为顺天下民心,他最终效仿当年尧帝传位于自己的旧例,当众禅让,将天下部落总首领的帝位,正式禅让给功德盖世、万众归心的大禹。
至此,上古两次禅让,尘埃落定。
第一次禅让,尧传舜,是正统旁落,权谋夺位。
第二次禅让,舜传禹,是大势所趋,隐忍复仇,终定天下。
舜半生伪善,半生权谋,终究一场空。
大禹隐忍数年,忍亲人之冤、忍君臣之辱、忍乱世之苦,借乱世棋局,报父仇、定山河,终登至尊之位。
风雨落幕,天下归禹。
繁华世界,政权更迭成就了无数的美名却,终究亏欠了一人。
那便是赤诚善良、本该坐拥天下的嫡子丹朱。
舜盗他江山,禹借他性命。这场权力更迭里,丹朱倾尽一切起兵反叛,最终落得兵败覆灭。
两次禅让,从不是贤让,而是权谋厮杀。
盛世归于大禹,美名留于尧舜,唯独丹朱,成了千年史书里,最无人问津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