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倒是没说什么，只冲她笑了笑。
三太太盯着顾清晚看了好一会，由衷地感慨了一句，“五官长得是真好啊，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顾清晚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比较好，抬起头就对上了陈淑慧冰冷冻人的视线。
顾清晚有种感觉，陈淑慧不喜欢她漂亮。
甚至是厌恶她漂亮。
她希望自己像古代的节妇一样，穿灰暗的衣服，过灰暗的生活。
事实上，顾清晚觉得自己已经差不多了。
这两年，她没买过一件新衣服，每天穿的不是黑就是灰。
于是她也不多说，只回了三太太一个礼貌的微笑。
又恭恭敬敬地对陈淑慧说，“妈，那我先过去坐了。”
陈淑慧没说话，只冷冷地点了点头。
霍家作为顶级豪门世家，规矩森严。
就是这样客厅闲聊的时候，位置也不是随意乱坐的。
如今老太太不在老宅，陈淑慧作为长房长媳坐在最中间，两边分别是二太太和三太太。
二太太下方坐着孙媳妇们，三太太下方坐着孙女们。
顾清晚刚开始不懂，没少遭陈淑慧教训。
如今她已经懂一些了。
作为最小的孙媳妇，她坐到了左边最角落的沙发上。
她的上方是二房的媳妇林薇和三房的媳妇孙蕊。
顾清晚和她们不是很熟，微笑着向她们点了点头，“二嫂，三嫂。”
林薇和孙蕊其实一早就注意到顾清晚过来了，但她们自动忽略掉了。
现在听到顾清晚和她们打招呼，她们探究的目光还是看了过来。
从顾清晚的脸、脖颈一路滑下来，落到她的黑色修身连衣裙上，停住了。
那目光像一把带倒刺的梳子。
顾清晚虽然这么被看过很多次，但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孙蕊先开了口，“清晚，这条裙子……我记得你穿了好几次了吧？”
顾清晚笑了笑，“嗯，穿习惯了，料子很舒服。”
闻言，孙蕊和林薇两人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的嘴角几乎同时撇了一撇。
像是不经意，又像是故意的。
顾清晚已经习惯了。
说实话，她也不是很在意。
反正再过三年，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再不会有交集。
所以何必让自己生气呢。
林薇和孙蕊也没再关注她了，她们继续热火朝天地分享起各自的旅行体验。
她们俩都是刚从国外飞回来的。
“你也是下午赶回来的？”
“不是，我早上就从特内里费岛飞回来了。”
“上个月我刚去过那里，这次我去的蒙太奇古纳海滩，风景很不错。”
“我这次住的费丽思卡尔顿酒店，可惜没订到好的房间。”
顾清晚听着有些拗口的旅游景点，还有拗口的酒店名字，甚至都不知道它们在地球的哪个地方。
她有些自嘲地想，有的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还大。
她们身上随便一件衣服，自己只怕是不吃不喝，上班几年都买不起，更不要提她们佩戴的珠宝首饰了。
正这么想着，客厅里一阵骚动。
顾清晚抬眸望去，原来是霍家的男人们从书房里下来了。
霍时宴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灰色西服，里面是一件黑色衬衫，衬衫领子微微敞开，露出过分美丽的下颌线。
华美的灯光洒在他刀削般的侧脸上，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霍时宴正侧眸和霍老爷子说着什么，霍老爷子像是很同意他的观点，频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