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高小琴。我重生了。
上辈子,我和妹妹高小凤在这个穷山沟里,被亲生父母像卖牲口一样,几千块钱卖给了赵瑞龙手下的流氓。
后来,我察言观色,步步为营,把自己变成了八面玲珑的山水庄园老板。可最终,也不过是权贵手里用完就丢的白手套。
家破人亡,惨死狱中。
睁开眼,我回到了十六岁,那帮流氓正拿着三万块钱,逼着我和妹妹上车。
我以为这辈子,我和妹妹还要重复前世的悲惨,直到那天,一个满脸风霜、双手贴满膏药的老太太,拎着一根拐杖冲进了我们村。
她指着那群流氓的鼻子破口大骂:“三万块钱买人?你们这是买卖人口,是犯法的!我看今天谁敢把她俩带走!”
那一刻,我这个活了两辈子、早就烂透了的人,竟然被一个不要命的老太太,生生拽回了人间。
第1章 三万块,买断两条贱命
“小琴,你给我跪下!人家王老板看上你们姐妹,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刚睁开眼,就被一道尖利的声音震得耳膜发疼。
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揪住我的头发,狠狠往下拽。
膝盖磕在满是碎石的泥地上,剧痛袭来。
我猛地抬起头,看清了眼前的人——我那好赌成性的亲爹,正满脸谄媚地对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点头哈腰。
那个被叫做“王老板”的男人,正用令人作呕的目光,贪婪地在我和瑟瑟发抖的妹妹身上打量。
“三万块,买一对姐妹花,不亏。”王老板吐了口痰,从包里掏出三沓钞票,砸在破木桌上,“人我带走了,今晚就送去城里的场子。”
我看着那三沓钱,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来。
我竟然重生了。回到了十六岁,回到了赵瑞龙手下这群畜生下乡“选人”的这一天。
上辈子,就是今天,我和小凤被带走,受尽屈辱。
为了保护小凤,我学会了赔笑,学会了在这个吃人的社会里八面玲珑,最后成了赵某的白手套。
结果呢?换来的是高家满门覆灭,我死在冰冷的监狱里。
“我不走!爹,我不要去!”小凤凄厉的哭声拉回了我的思绪。
“死丫头,由不得你!”亲爹一巴掌扇在小凤脸上,“家里连锅都揭不开了,用你们换点钱怎么了?”
王老板的几个打手已经围了上来,手里拿着粗麻绳,狞笑着。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手在暗中摸索着地上的半截碎砖头。
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绝不会让任何人碰小凤一下。
就在打手的手即将抓到我衣领的瞬间——
“砰!”
破败的院门被人一脚踹飞了。
“我看今天谁敢动她们!”
一声暴喝,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黑布褂子、身形瘦小的老太太,拄着一根木棍站在门口。她大概五十多岁,脸上全是沟壑,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死老太婆,你谁啊?少管闲事!”王老板怒骂。
老太太没理他,拄着木棍大步走进院子,直接挡在了我和小凤面前。
她指了指王老板桌上的钱,又指着那个所谓亲爹的鼻子:
“三万块钱卖亲生闺女?你还是个人吗!你这是在卖人,是犯法!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
亲爹结结巴巴:“张、张老师,这是我家私事,你别管……”
张老师?!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这个瘦弱的老太太。
我不知道她是谁,但在这个年代,在这个穷乡僻壤,一个老师,竟然敢单枪匹马地冲进人贩子的交易现场?
“私事?”张老师冷笑一声,把那三万块钱一把扫到地上,“只要她们是我的学生,这就是公事!”
她转过身,一双眼睛凌厉地扫过王老板的等,“我告诉你们,买卖妇女,够你们在牢里蹲一辈子的!今天谁要是敢把她们带走,我就坐在这,跟你们拼了这条老命!”
第2章 我高小琴,不是好惹的
王老板脸色变了。
在乡下买女孩,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不要命的滚刀肉。
但他们毕竟是地头蛇,哪能真被一个老太太吓住。
“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王老板一挥手,两个打手立刻朝张老师扑了过去。
张老师举起木棍就要砸,可她那么瘦,哪里是打手的对手?
眼看那木棍就要被夺走,打手甚至扬起手要扇她。
上辈子,我见惯了权力倾轧,知道怎么用最小的代价,刺穿对方的软肋。
我猛地从地上窜起来,一把将张老师拉到我身后,反手举起手里的半截砖头,直接抵在了我那个亲爹的太阳穴上!
“都别动!”我厉声大吼,声音冷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全场人都愣住了。
亲爹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小琴,你疯了!我是你爹!”
“爹?”我眼神阴冷,砖头又往下压了一分,“三万块钱就把你女儿卖去那种地方,你这算哪门子爹?王老板,你听好了!”
我转头看向王老板,眼神里没有丝毫十六岁村姑的怯懦,只有前世阅尽千帆的冰冷和狠辣。
“你今天敢带走我妹妹,我就敢一砖头砸死他。我虽然是烂命一条,但你想买我们回去给你赚钱?做梦!大不了咱们一换一,死在这院子里,我看你怎么收场!”
王老板被我这股不要命的狠劲儿震住了。
他不知道,一个村里的十六岁黄毛丫头,怎么会有这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眼神。
“你……”王老板气得咬牙,“死丫头,你等着!”
“你最好赶紧滚。”我冷冷地提醒他,“强龙不压地头蛇,但我告诉你,你敢在这闹出人命,村里的人再穷,也不会看着外人把同村人打死。你要是想在局子里蹲个十年八年,你就动一下试试。”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村里人会不会帮忙,但我得赌。
这是前世我在那些权贵身上学到的:跟流氓讲道理没用,得让他觉得,动你,他付出的代价承受不起。
果然,王老板看了看地上的血,又看了一眼被我用砖头指着、吓得尿裤子的亲爹,权衡了一下,最终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算你们狠!穷鬼,钱拿走!老子不买了!”
他捡起地上的钱,带着打手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手里的砖头“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退了两步,转身死死抱住还在发抖的小凤。
“姐……姐……”小凤哭得喘不过气。
“没事了,小凤,姐在,姐这辈子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眼泪无声地流下。
这时候,我感觉到一只粗糙、却异常温暖的手,落在了我的头顶。
我抬起头,对上了张老师那双满是红血丝,却无比心疼的眼睛。
她没问我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不要命,也没问我怎么会说出那些话。她只是一把将我们姐妹俩搂进怀里。
“好孩子,不怕了。走,跟老师走。老师带你们去城里,去读书。”
第3章 张老师的学校
张老师带我们离开了那个吃人的村子。
走在泥泞的山路上,小凤紧紧攥着我的衣角,亦步亦趋。
“老师,我们去哪?”我看着她瘦削的背影问。
“去镇上,去我的学校。”张老师走得很慢,喘气也很粗重,但脚步异常坚定,“有宿舍,有食堂。”
“我爹没钱交学费。”我直截了当地说。
我知道钱有多重要。张老师救了我们,我不能连累她。
“交什么学费!”张老师猛地转过头,瞪了我一眼,“只要你们愿意学,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这书,我砸锅卖铁也供你们读!”
我愣住了。
前世,我为了几十万、几百万在各种男人之间周旋,为了拉拢资源,我曾把大把的钱撒出去。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会为了我,说出“砸锅卖铁”四个字。
走了一天一夜,我们到了一所破破烂烂的中学。
操场上坑坑洼洼,几间漏风的平房就是教室。
张老师把我们带到一间宿舍。里面只有几张铁架子床,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这是你们的床。一会儿跟我去食堂,先吃口热饭。”
第二天一早。
张老师带着我们去了教室。
她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尊严。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来了两个新同学。”张老师的声音有些嘶哑,但穿透力极强,“但在这之前,我要告诉你们,为什么要读书!”
她指着黑板上的字:“你们以为读书只是为了考大学?为了赚大钱?错!读书,是为了让你们有底气对别人说‘不’!”
“是为了有一天,当有人用三万块钱想买走你们的人生时,你们可以拿着书本,理直气壮地告诉他——我不卖!我的命运,我自己做主!”
全班女孩的眼睛里,都闪烁着光。
我坐在简陋的课桌前,看着讲台上瘦骨嶙峋的张老师,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
前世,我读了那么多书,学会了看人下菜碟,学会了在酒局上谈笑风生。可我从来没有读懂过“尊严”两个字。
下课后,我找到张老师。
“张老师,学校是不是快没钱了?”
张老师的手一抖,苦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操心。你只管好好读书,考上大学。”
“我不小。”我看着她贴满膏药的手指,“昨天我看到校长办公室的催款单了。食堂下个月的米钱还没着落,是不是?”
张老师沉默了。她太累了,连撒谎的力气都没有。
“张老师,你信我吗?”我抬起头,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信信信。”张老师叹了口气,“你这丫头,聪明得很。”
“那你给我放三天假。三天后,我带着食堂买米的钱回来。”
张老师立刻警觉起来:“你个小丫头片子,去哪弄钱?我告诉你,违法乱纪的事,咱们绝对不干!你要是敢走歪路,我亲自把你送进少管所!”
我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眼眶却红了。
“张老师,你放心。我是你教出来的,我要是走歪路,你就用棍子打我。”
我转身走出了学校。
我高小琴前世能空手套白狼,能让那些权贵心甘情愿地把钱交出来,靠的可不是出卖身体,而是远超常人的算计和胆识。
我去了县城最大的农贸批发市场。
我记得,上辈子这个时候,北方大旱,粮食价格即将暴涨。而县城有个叫“孙大头”的粮商,现在正愁手里的陈米卖不出去,到处低价抛售。
我走进孙大头的粮铺。
“老板,你库房里那批五十吨的陈米,我全要了。”
孙大头一看我穿得破破烂烂,不耐烦地挥手:“小丫头,滚一边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我拉开椅子坐下,冷冷地看着他:“三天后,北方旱灾的消息就会传到省城,米价起码翻一倍。你现在不卖给我,三天后你赚得更多,但你能保证那时候,县里其他几家粮铺不联手吞了你?”
孙大头愣住了。
他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知道北方要旱?”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一口价,按你现在的成本价给我十吨,剩下的,你自己留着涨价。我只要十吨,送回学校当口粮。”
这就是我前世的谈判技巧:给他留出足够大的利益,但让他觉得我是个惹不起的疯子。
半个小时后,我拿着孙大头签字的提货单,走出了粮铺。
外面阳光刺眼,我深吸了一口气。
张老师,这辈子,你护我周全,我护着你的学校,成全你的信仰。
赵瑞龙,这辈子的高小琴,绝不是你的白手套,我们来日方长!
第4章 十吨大米,砸晕了半个学校
十吨大米运到学校的时候,整个操场都轰动了。
大卡车停在黄土操场上,一袋袋白花花的大米卸下来,堆成了一座小山。
几十个瘦骨嶙峋的女学生围在周围,眼睛都看直了,连咽口水的声音都能听见。
张老师从办公室冲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截粉笔,满脸不可置信:“小琴,这、这大米你从哪弄来的?!”
“张老师,放心,合法的。”我把提货单和发票塞进她手里,“我找了县城粮铺的孙老板,走的是正规渠道。不过是用了一点谈判的小技巧,把价格压到了最低。”
张老师翻来覆去地看那几张单据,手都在抖。
她抬起头,上下打量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妖怪。
“你才十六岁,你拿什么去跟人家大老板谈判?人家凭什么搭理你?”
“凭我算得比他快。”我笑了笑,“张老师,我脑子好使,从小在山里跟我爹去镇上卖野药,见惯了那些商贩的手段。这点小把戏,难不倒我。”
张老师盯了我半天,没再问下去。
她抬起粗糙的手,狠狠揉了一把我的脑袋,咬牙切齿地说:“行!有这脑子,以后全给我用到念书上!要是敢用到歪门邪道上,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知道了。”我乖乖低头。
当天中午,学校食堂破天荒地煮了一大锅干饭,里面还放了些切碎的红薯。
对这里的女孩来说,这已经是过年才能吃到的美味了。
看着妹妹小凤端着碗、吃得连一粒米都没剩的样子,我把她碗里缺的油水记在了心里。
但我知道,学校的问题,绝不仅是一口吃的。
当天晚上,我去找张老师。
她正坐在办公桌前,借着昏暗的灯泡,在一张催款单上叹气。
“张老师,学校还缺多少钱?”我拉了个小板凳坐下。
张老师把单子塞进抽屉里,强装镇定:“去去去,回去睡觉。这是大人的事。”
“你不说我也能算出来。宿舍漏水,冬天没暖气,好多女孩手上全是冻疮,连笔都握不住。食堂有了米,没油没肉,时间长了照样垮。最重要的是,这房子一下雨就漏,要是塌了,得死人。”
张老师瞪大眼睛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张老师,你每天去镇上、去县城求人拉赞助,被那些土老板当皮球踢,有用吗?那些有钱人,捐点钱恨不得全城敲锣打鼓,给你几百块还觉得是在施舍叫花子。”我看着她,“你这套行不通,得用我的方法。”
“你的方法?什么方法?”
“明天,县城有个慈善拍卖会。我去。”我直截了当地说。
“你疯了?”张老师一拍桌子,“那是全城首富、各路老板去的地方!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连门都进不去!”
“进得去。”我从兜里掏出一张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邀请函,“我早就摸清了,这场拍卖会的主办人是县城首富李万金。他最近面临一个巨大的税务危机,只要我能帮他解决这个危机,他不仅得让我进去,还得捧着我。”
张老师像看鬼一样看着我:“你怎么知道人家有税务危机?”
“昨天送米的时候,跟孙大头聊了几句。李万金最近在抛售手底下的地皮,连他最看重的古董字画都拿出来拍卖了。这叫资金链断裂,急得火烧眉毛了。”
我站起身,把手背在身后,看着窗外黑漆漆的操场。
“张老师,你教女孩们怎么走出大山。我教那些高高在上的老板,怎么把吃到肚子里的钱,乖乖吐出来给学校建宿舍。”
第5章 拍卖会上的黑马,第一桶金
第二天,慈善拍卖会在县城最豪华的酒店举行。
我换了身张老师压箱底的白衬衫(虽然大了两号),把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素面朝天,直接走了进去。
保安看我像个穷学生,本来想拦,但我报了名字:“告诉李老板,说有个姓高的人,能解决他三百五十万的税务亏空,他见不见?”
十分钟后,我被请进了贵宾室。
李万金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急得直擦汗,看我进来,愣了一下:“就是你?一个小丫头?你知道我公司的事?”
“我知道。而且我知道,查你的不是别人,是你以前的合伙人王胖子。”我拉开椅子坐下,不顾李万金震惊的眼神,“王胖子把你账本里三笔走私的烂账捅到了省里。你现在急着筹钱,不是为了交税,是为了填账、去省里打点关系。”
李万金脸色惨白:“你是王胖子派来的?!”
“我是张老师学校的学生。”我毫不避讳,“我今天来,是来救你的命的。王胖子最大的问题,是他自己也不干净。三年前,他给赵家办事的时候,留了一份账本。那个账本,现在就在他小老婆的保险柜里。你只要派人去拿,拿捏住王胖子,你这局就解了。”
李万金盯着我看了足足三分钟,然后猛地拍桌:“你要什么?”
“学校的宿舍楼,我要你包了。”
半个小时后,我走出了贵宾室。
拍卖会上,李万金作为主办方,当场宣布:“我李某人,为了支持山区教育,决定全资捐建一所学校宿舍楼!并且,每年承担学校的所有食堂开销!”
下面掌声雷动。
没人知道,那个刚刚在台下举牌买下一幅字画、运筹帷幄的“小丫头”,就是我。
三天后,李万金的工程队就开进了学校。砖瓦、水泥、钢筋运了进来,破败的学校终于迎来了大修的挖掘机。
张老师站在工地前,眼眶红红的,指着我对那些女学生们说:“看见没?这就是读书的力量!你们高学姐,凭本事拉来了这栋楼!”
我在人群里笑了笑。
其实,前世在山水庄园,我就是用这种手段,帮赵瑞龙填了无数个坑。只是这辈子,我终于把这些算计,用到了正道上。
第6章 找死的人,惹了张老师
安稳日子没过三天。
那个差点用三万块买走我们的王老板,出事了。
他因为被赵瑞龙手底下的侯总催得紧,急需一批“新鲜的货”去填补场子的空缺。没钱没势力,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学校的学生身上。
这天下午,张老师去县里开会,只有我和几个女老师在办公室批改作业。
校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声。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王老板带着七八个壮汉,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校园。
“高小琴!你给我滚出来!”王老板一脚踢翻了门口的煤球炉子,指着教学楼破口大骂,“你个死丫头,敢坏老子的好事?今天老子不仅要带走你,还要带走十个女孩!我看谁敢拦我!”
几个女老师吓得脸都白了,想把门关上。我一把按住她们的手。
“报警。”我冷静地说。
“报了,但派出所离这远,赶过来得半个小时!”女老师急得快哭了。
“足够了。”
我抄起墙角的一把生锈的砍柴刀,直接走出了教学楼。
“王老板,又来找死啊?”我站在台阶上,冷冷地看着他。
“哟,胆子挺肥。”王老板狞笑着,“上次你有那些个老不死的撑腰,今天我看谁管你!给我上,把她抓上车!”
几个壮汉刚要动,校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我看谁敢动我的学生!”
张老师提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铁锹,像个发怒的母狮子一样冲了回来。
她因为跑得太急,脸色苍白,甚至有些喘不上气,但手里的铁锹却举得高高。
“王老板!你私闯学校,强抢民女,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张老师把我护在身后,铁锹的尖头直指王老板。
“老不死的,我今天连你一起收拾!”王老板一挥手,“把她们俩全给我带回去!”
几个壮汉冲了上来。张老师一铁锹拍在冲在最前面那人的肩膀上,但毕竟年纪大了,被另一个人一把夺过铁锹,推倒在地。
“张老师!”我惊呼一声。
王老板从地上捡起一根铁棍,走到张老师面前:“老东西,我让你多管闲事。”
“你敢动张老师一根头发,我保证,今天你们谁都走不出这个大门。”
我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那把砍柴刀,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就凭你?”王老板转头看向我。
我拿出一个红色的按钮(其实就是个普通的录音笔开关,但王老板不知道),高高举起。
“王老板,你忘了上次我爹是怎么退的吗?你知道我凭什么能弄来十吨大米吗?你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的学生?”我冷笑着,开始胡编乱造,“实话告诉你,赵总的死对头,侯总,早就把你们这伙人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你们买卖人口、洗黑钱、打死人命的事,全在这里面。只要我按下去,马上发送到省公安厅。你觉得,到时候赵总是会保你,还是把你当成弃子碾死?”
王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只是个底层打手,这次是为了完成任务才狗急跳墙。
他深知赵家的手段。
“你……你少吓唬老子!”
“那你赌一把呗。”我往前走了一步,“赌我是不是在骗你。赌完了,你赔的是命,我赔的,不过是这条烂命。”
我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场再次爆发了出来。
这根本不是十六岁女孩能有的压迫感。
王老板怂了。
“算你狠!我们走!”他扔下铁棍,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等车走远,我赶紧跑下台阶,把张老师扶起来。
“张老师,你没事吧?”我看着她蹭破皮的手掌,眼泪快掉下来了。
张老师拍了拍身上的土,看了我半天,突然举起手,一巴掌拍在我的背上。
“你疯了!拿自己的命去跟流氓拼命!”
骂完,她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声音带了哭腔:“你这丫头,以后不许这么冲动了!你要是有个好歹,我怎么对得起你……”
我靠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那种淡淡的膏药味,小声说:“张老师,只要有我在,没人能破坏你的学校。”
第7章 命运的转角,侯总来了
王老板跑了之后,我知道,这地方待不长了。赵家的人,迟早会闻着味找过来。
三天后,我的担忧成了真。
一辆挂着京城牌照的黑色奥迪,停在了学校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身后跟着四个保镖。
是侯浩然。赵瑞龙手底下最阴险、最得力的干将。
前世,就是他亲自设局,把我和小凤逼上了绝路。
他站在操场上,看着周围破破烂烂的环境,嫌恶地皱了皱眉。然后,他看到了正在打水的我。
“高小姐,别来无恙啊。”侯浩然推了推眼镜,笑得像个毒蛇,“赵总听说你跑到大山里来了,特意让我来接你回去。”
“你认错人了。”我连眼皮都没抬。
“认错?”侯浩然走近两步,压低声音,“高小琴,你跟你妹妹长得一模一样,我能认错?赵总说了,只要你乖乖跟我们走,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你要是执迷不悟……”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学校,看着不太结实啊。万一出点什么意外……”
我手里的水桶“砰”地一声砸在地上,水花四溅。
就在这时,张老师拄着拐棍,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你谁啊?在我们学校干什么?”
侯浩然转过身,看着张老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了过去:“张老师是吧?我是高小琴的远房表哥。家里长辈病了,想接她回去看看。这是一点心意,五万块,算是给学校的赞助。”
张老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张支票。
“五万块?”张老师笑了。
侯浩然以为有戏:“不够还可以商量。”
张老师突然举起手里的拐棍,一把打在侯浩然的手腕上,把那张支票打飞了出去。
“五万块就想从我手里买人?!我告诉你,哪怕你给我五百万、五千万,她只要穿着这身校服,我就绝对不会让你把她带走!”张老师指着校门外,“你给我滚出去!滚!”
侯浩然没想到一个农村老太太这么刚,脸色沉了下来:“张老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老板,不是你一个乡巴佬惹得起的。”
“我管你老板是谁!”张老师站在我面前,像个老母鸡一样护着我,“你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眼看几个保镖要上前,我一把拉住张老师,冷冷地看着侯浩然:
“侯总,你回去告诉赵总。我高小琴这辈子,就烂在这个大山里了。但他要是敢动这所学校一根指头,我保证,他当年在山水庄园洗钱的所有账户和证据,明天就会出现在省纪委书记的办公桌上。”
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猜,他舍不舍得用他整个赵家,来换我一个高小琴?”
侯浩然猛地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震惊。那些账户,是赵家最高机密,他不敢相信,我竟然知道。
“滚。”
侯浩然咬了咬牙,转身上了车。
看着奥迪车远去,我松了口气,转身看着张老师。
“张老师,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根本不叫什么高小琴的村姑。我是从京海逃出来的,我以前……”
“你以前是谁不重要。”张老师打断了我的话,拍了拍我的肩膀,目光坚定,“现在,你只是我的学生。”
第8章 布局:用魔鬼的手段,行菩萨的道
侯浩然走后,我知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赵瑞龙是个心狠手辣且极度自负的人。
侯浩然铩羽而归,下一次来的,恐怕就是省里的“相关部门”了。
但我一点都没慌。因为上辈子,我是他最信任的白手套。他洗的每一笔钱,见过的每一个脏官,签过的每一份假合同,全都在我的脑子里。
周末,我请假去了一趟县城,找了一家偏僻的黑网吧。
我凭着记忆,敲开了省纪委举报网站的加密信箱。
我没有发长篇大论,只发了三个账户的号码,以及一段简短的提示语:“查这三个账户去年的流水,顺藤摸瓜,能拔出京海市最大的毒瘤。”
这三个账户,是赵瑞龙用来走黑钱的最隐秘的通道。
上辈子,直到我死,他都没暴露这个底牌。
做完这一切,我清除了所有的上网痕迹,结账走人。
回到学校,张老师正站在校门口等我。
她手里拿着一个热腾腾的烤红薯,塞进我手里。
“去哪了?饭都凉了。”
“去镇上买了点东西。”我剥开红薯,热气腾腾,暖得我鼻尖发酸。
“小琴。”张老师忽然叫我,她的目光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温柔,“你最近总往外面跑,我知道你在干什么。老师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也不管你背后惹了多大的麻烦。老师只告诉你一句话——天塌下来,有老师给你顶着。”
我咬着红薯,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
半个月后。
京海市爆出惊天大雷。
省纪委突然空降,直接带走了赵瑞龙和侯浩然。
拔出萝卜带出泥,整个京海市的官场和商界发生大地震。
消息传到县城的时候,我正在给学校修自来水管道。
看到手机上推送的新闻,我平静地关掉屏幕,拧紧了最后的水管阀门。
前世逼死我的那座大山,终于,塌了。
第9章 病倒:大山里的定海神针
赵家倒台,再也没有人来找过我的麻烦。
但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学校的天,差点塌了。
秋末,张老师在一场大雨中,为了背一个发高烧的女学生去镇上的卫生院,滑下了泥坡。
人是救回来了,但张老师却晕倒在急诊室门口。
镇医院的诊断结果像一记重锤:“常年劳累过度,严重营养不良,加上各种并发症……她这身体,全靠一口仙气吊着。必须马上住院,绝对不能再拖了。”
可是住院要钱,动手术要钱。
学校的账面上,只剩下几千块钱。
张老师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死死抓住我的手:“不住院!开点药就行,回学校!孩子们还有三个月就要高考了,我不能倒下!”
她挣扎着要拔针头。
我猛地按住她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强忍着没掉下来。
“张老师,你教过我,遇到困难不能逃避。你病了,就要治。钱的事,交给我。”我看着她浑浊却倔强的眼睛,“你信不信我?”
她看着我,最终,虚弱地闭上了眼睛。
那天晚上,我在学校的操场上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退学办理了休学手续。
同时,我把这几年在县城里倒卖信息、帮人做商业咨询赚的钱,加上把赵家当年在本地的一个豪华会所举报后拿到的巨额悬赏金,全部砸进了张老师的医疗费和学校的账户里。
但张老师最担心的,是她的学生。
我站在全校师生面前,手里拿着张老师的教案。
“张老师病了。从今天起,我来代她的课。不仅是语文,数学、英语,我全都教。你们谁敢不考个大学出来,对不起张老师那根教鞭!”
我上辈子在名利场里厮杀,智商和眼界早就远超常人。
教这群大山里的女孩,简直降维打击。
讲台上,我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衬衫,底下是一百多双渴望知识的眼睛。
“这题,看懂了吗?”
“懂了!”女孩们齐声吼道。
三个月,我们像是疯了一样。
我白天当老师,晚上去镇上跟那些供货商扯皮,硬是靠着三寸不烂之舌,拉来了几十万的赞助和捐款。
妹妹小凤一边照顾张老师,一边拼命学习。
第10章 涅槃:属于她们的状元榜
高考放榜那天,整个县城都轰动了。
学校本科上线率达到了百分之百!其中,我考了全县第一。
妹妹小凤也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一本。
当我们拿着录取通知书,冲进省城的医院时,张老师正坐在病床上看电视。
看到那满满一包红彤彤的录取通知书,张老师怔住了了。
她颤抖着手,一张一张地翻,翻到最后,突然捂着脸,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考上了……都考上了……”她一边哭一边笑,“咱们大山里的女孩,终于可以飞出这泥潭了……”
那天,病房里挤满了学校的女孩。她们围在张老师身边,哭成了一团。
我站在人群外,看着被女孩子们簇拥着、笑得满脸褶子的张老师,前世那个惨死在狱中的高小琴,终于在这间刺鼻的消毒水味的病房里,彻底释然了。
我不是什么高小琴。我只是一个,被神明拉出地狱的幸运儿。
第11章 尾声:十年后,春风化雨
十年后。
母校,早已大变样。
新的教学楼拔地而起,塑胶操场平坦宽阔,再也没有下雨就漏水的屋顶。
清晨,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女人,站在新生入学典礼的讲台上。
“同学们,今天开学第一课。我想跟你们说说,什么是‘尊严’。”
台下,几百个青春洋溢的女孩,全神贯注地听着。
演讲结束,我走到操场边缘。
那里有一把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
张老师老了,身体虽然养得稍微好了一些,但早就没法再站上讲台了。
“张老师,今天的新生,质量不错。”我蹲在她膝边,笑着给她剥橘子。
“你讲得也还行,没给我丢人。”
张老师瞥了我一眼,傲娇地哼了一声,然后干枯的手摸了摸我的头,“小琴啊,你都成大律师了,怎么还是这臭脾气?”
“跟你学的呗。”我把橘子喂进她嘴里。
那年高考,我去了顶级政法大学,成了一名专打公益官司的律师。
我没有留在京城,而是把律所开在了大山脚下。
妹妹小凤,当年读完大学后,出国深造,现在成了国际上著名的医疗科研人员。
她把最先进的医疗技术,无偿引进了县里的医院,给张老师,也给这里的女人们治病。
“张老师,你还记得当年你把我从那个村子里带出来的时候,跟我说过的话吗?”我看着远处的群山。
“忘了。”老太太嘴硬。
“你说,‘读书,是为了让你们有底气对别人说不’。”
我握住她布满老年斑的手。
张老师眯着眼睛,看着操场上奔跑的女孩们,忽然笑了。
“小琴。下辈子,如果你们再遇到这种事,老师还是那句话——三万块就想买人?做梦。”
我靠在她的轮椅边,笑得眼泪直流。
“行。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