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舟的口头禅是:
“你不能接受就分手。”
我们每次吵架,他都会甩下这句话。
这一次,他照旧说完,然后扔下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站在路边打了半个小时的车,被大雨淋到高烧。
之后的日子,我天天睡到自然醒,撸狗逛街,过得清闲自在。
直到贺行舟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明显在强忍怒气。
“林晚宁,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干什么?
等我像以前一样,低声下气的去哄他?
还是等我哭着求他别分手?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他就慢慢等吧。
1
贺行舟回来时,我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一如既往不耐烦的开口:
“说都说累了,我对安然真没别的心思,纯把她当妹妹照顾,谁会和自己妹妹发生什么?”
“能不能别乱吃飞醋,工作上的事已经够烦了。”
“如果你接受不了那就分手吧。”
贺行舟说的,是我高烧三十九度二,想让他陪陪我的那晚。
可他的女秘书陆安然却大半夜突然打来电话,
说家里的水管坏了,问他会不会修。
因为这件事我们大吵一架。
最后,贺行舟直接摔门离开,一连半个多月都没有回家。
那时的我被吓坏了,满脑子都是他会不会真的不要我了。
只能一遍一遍给他打电话、发短信,
哭着求他回来,
不要离婚。
可现在,我连半个字都懒得说了。
见我沉默,贺行舟忽然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下来:
“你对安然的敌意总是那么大。”
“可是你知道吗?就连这次我主动回家,都是她劝我的。”
我皱了皱眉,疑惑道:
“她为什么要劝你回来?”
我一个人在家,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
日子过得清清静静。
贺行舟一回来,不是发泄怨气就是给我添堵。
可贺行舟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
还以为我不吵不闹,是终于开窍了。
他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眉头很快又皱起来。
“今天是我们的周年纪念日,你什么都没准备?”
我是个很注重仪式感的人。
过去的每一年,我都会提前一周开始准备恋爱纪念日。
买气球,订鲜花,准备礼物,
还会亲手做一个蛋糕。
而他只负责轻飘飘的看一眼,然后嫌弃蛋糕的颜色丑,奶油裱花挤歪了。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敷衍道:
“我忘了。”
场面陷入短暂安静。
贺行舟眼神复杂的看着我,似乎想说些什么。
他坐了一会儿,
竟然挽起袖子,主动往厨房走:
“每年都是你准备,今年交给我吧。”
“给你做个红烧肉怎么样,你不是最喜欢吃吗?”
话音刚落,贺行舟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那是陆安然的专属铃声。
电话那头,陆安然的声音娇滴滴的,
“舟哥,我晚上忘记关纱窗了,突然飞进来一只蜜蜂!”
“我从小就害怕虫子,你能不能来帮帮我……”
电话挂断。
贺行舟立马摘下围裙,抓起车钥匙就往门外走。
我连忙叫住他:
“等一下。”
以前,陆安然每次一通电话过来,我都会想尽办法拦住他。
又哭又闹,歇斯底里,
甚至爬到阳台上威胁——
他敢走,我就敢跳下去。
可他只是轻蔑的笑了笑,甚至点了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