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上包,迈步往外走。
“我说,婚不结了。国庆那天的宴席,你们陈家自己办吧。”
陈屿丢下手机追过来,伸手想拽我。
我侧身避开。
“林晚你发什么疯?亲戚朋友全通知了,你现在退婚,让陈家的脸往哪儿搁?”
田甜站在阳台门口,脸上那点无辜挂不住了,眼神发直。
她习惯了用犯病逼我低头,没想到我会直接掀桌子。
我换好鞋,摔上门,把一屋子的叫喊关在了身后。
我回了妈妈留下的老房子,手机静音,踏踏实实睡了一觉。
第二天上午十点,田甜找来了我的工作室。
我是做礼服定制的,工作室外间挂着一排给客户看的样衣。
陪她来的是陈母,说是带她来给我赔不是。
田甜进门绕着样衣转了两圈,从帆布包里摸出一把裁衣剪,对着最贵的那件钉珠鱼尾裙,一剪子下去,从领口豁到腰线。
“对不起嫂子。”
“46号人格是学服装的,她说这件做得太难看了,非要替我改改。”
那件裙子是客户订的,下周交货,工料六万八。
我一把扣住她拿剪刀的手腕,把人按在原地。
“小孟,报警,调监控,把定损单打出来。”
陈母扑上来撕我的胳膊,被赶来的物业保安拦住。
民警看了监控,当场登记受案。
陈屿赶到派出所,第一句话不是问田甜怎么样,而是把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
“六万八,我赔。”
“签了调解书,这事到此为止。”
他怕事情闹大,国庆的宴席还要办,陈家丢不起这个人。
签完字,他在门口拦住我,声音压得很低。
“钱你拿了。彩礼和定金,你一分都别想碰。”
“甜甜要是再被你吓出个好歹,咱们法庭见。”
田甜躲在他身后,冲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里,没有半点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