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亲哥介绍客户,十年给家族工厂带来上亿订单。
庆功宴上,侄子却指着我手里的酒笑:“每次拿分红就带两瓶酒,姑姑真会占便宜。”
哥哥和姐姐没有替我说话,只劝我别把亲情算得太清楚。
我点开手机,把最后一笔订单撤回。
“既然客户是你们的,那以后别再用我的名字签合同。”
他们不知道,工厂所有大客户,认的是我十年搭出来的信用。
……
赵家四个孩子里,我是最早离开老家的那个。哥哥赵衡接手父亲的建材厂,二姐赵兰做财务,三姐赵芳负责仓库,只有我在外面跑客户。
厂子最开始只有一间门面和两辆货车。后来房地产市场回暖,我凭着大学时认识的采购经理,把第一笔三百万的订单带回去。哥哥抱着我哭,说以后咱们兄妹一起发财。
我没有进厂领工资,只按约定拿介绍费和年度分红。每次回家,我都会带两瓶酒,因为父亲说一家人聚在一起不能空手。
十年里,我介绍过去的客户从四家变成三十多家。年销售额突破两亿,哥哥换了新车,二姐买了房,三姐的女儿出国留学。我的分红却一直按最初的比例,从来没有多要一分。
那天客户签下八百万的采购合同,我照例提酒到家。赵文正在客厅拆礼物,看见我就笑。
“姑姑,今天又来拿钱?两瓶酒就想分一百万,脸皮够厚的。”
客厅一下安静下来。哥哥正在给客户敬酒,听见后只皱了皱眉:“小文,别乱说话。”
我看向他:“你觉得他说错了吗?”
哥哥把酒杯放下:“一家人,没必要为一句玩笑翻脸。”
二姐也跟着说:“现在厂子已经稳定了,客户都是我们自己维护的。你也不能每次拿分红都把功劳算在自己头上。”
我笑了:“那合同上为什么还写我的推荐人编号?”
三姐脸色一变:“那是早些年的旧规矩。”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里面是客户刚发来的确认邮件。邮件写得清楚,后续所有采购继续由我负责对接。
哥哥伸手想拿手机,我收了回来。
“别急着看。我要先问一句,既然客户都是你们维护的,为什么没有一个客户愿意直接把款打给你们?”
他没有回答。
那晚我没有留下吃饭,酒也被我带走。回到酒店,我把十年来的订单、服务记录、验收回执和分红流水全部下载下来。
合同里有一条不起眼的约定:凡由我引荐的客户,后续服务由我独立承担。哥哥当年说只是为了方便管理,如今却成了我可以终止授权的依据。
第二天,我联系了第一家老客户。对方听完我的说明,只问:“赵老师,您是不是终于打算自己做了?”
我说:“是。”
对方当即表示愿意把下一季度的订单转到我的新公司。
我又联系了另外几家。有人犹豫,有人担心和赵家翻脸,但最后都答应先签一份意向协议。
哥哥很快收到消息。他打电话来骂我忘恩负义,说厂里几百名工人都要靠订单吃饭。
我问:“十年前我带客户进厂时,你有没有想过工人的饭碗?”
“那是自家厂!”
“现在也是自家厂。可你们说客户是自己的,就应该自己承担风险。”
他挂断电话,家族群里却炸开了锅。二姐发语音说我故意报复,三姐说我拿亲情要挟,赵文更是把我带酒的照片发到群里,配文“靠亲戚养活的寄生虫”。
我没有争辩,只把一份电子表格发过去。
表格里列着每年订单金额、我承担的差旅费用、客户投诉处理时间,以及家族分红实际支付的数额。
最后一栏只有一句话:已收款,不代表已履约。
哥哥打来第二个电话时,语气已经软了。
“小五,大家都是一家人,你把客户撤走,厂子会出问题。”
“你们不是说不缺我的客户吗?”
“那是气话。”
“我当真了。”
我挂断电话,准备把新公司的注册资料递给会计。就在这时,第一家客户发来消息,说赵家有人拿着我的旧授权书去要求他们继续下单。
我把授权书翻出来,看见上面写着我的身份证号和签字。
他们不只是骂我占便宜,还想继续用我的名字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