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花轿最终停在了气势恢宏的摄政王府门前。这座府邸高墙深院,庄严肃穆,空气中都弥漫着生人勿近的冷冽。
拜堂仪式草草走完,没有欢声笑语,没有宾客道贺,偌大的王府安静得可怕。
待到夜色深沉,宾客散尽,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一道高大的玄色身影缓步走入。
来人正是摄政王萧峰。
他身着玄色喜服,墨发高束,五官轮廓如同刀削斧凿般凌厉俊美,可肤色却是一种不正常的冷白。
他没有看床上的我,径直走到屋中主位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是靖安侯府的庶女。”萧峰开口,声线低沉沙哑,带着常年被毒素折磨的疲惫,以及拒人千里的冷漠,
“本王知晓你替嫁而来,也清楚侯府打的什么算盘。”
我缓缓起身,褪去头上的红盖头,抬头直视着他。“王爷明鉴。”
萧峰挑眉,显然没想到这个传闻中懦弱卑微的庶女,竟有这般胆色。
他定定地看着我,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看穿:
“本王身中奇毒,命不久矣,性情也并非善类。今日大婚,不过是碍于朝堂颜面。”
他顿了顿,语气冷硬地定下规矩:
“往后你我二人,有名无实。东西两院分居,互不干涉彼此生活,你安分守己,本王便保你王妃的身份,衣食无忧。若是你妄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或是暗中耍手段算计本王,休怪我无情。”
4
冰冷的约定,将这场婚事彻底定了死刑。
我心了然,这正是我想要的局面。眼下我实力不足,互不干涉便是最好的保护伞。
“民女明白,谨遵王爷吩咐。”
萧峰见我如此识趣,眼底的戒备稍稍散去几分,可体内骤然翻涌的毒素让他胸口一阵闷痛,喉间涌上腥甜。
他强压下不适,转身便要离开新房,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住,回头冷冷警告:
“安分待着,别多管闲事。”
说罢,他推门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红烛燃得噼啪作响,新房内只剩我一人。
望着萧峰离去的方向,医者的敏锐让我早已察觉异常。这位摄政王根本不是天性残暴,而是常年被顽固剧毒侵蚀身心,剧痛日夜不休,才造就了这般冷漠孤僻的性情。
这毒,绝非寻常病症。
正当我思索之际,那院忽然传来一阵重物倒地的声响,伴随着压抑的闷哼。
我心头一紧,难道是萧峰毒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