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舒窈,别为了我跟辞哥吵架。”
岑慕白轻轻拉住周舒窈的衣袖,眼眶微红。
“既然辞哥不欢迎我,我走就是了,本来说好借那个翡翠玉佩拍照的,算了吧。”
周舒窈听到“翡翠玉佩”四个字,立刻按住了岑慕白的肩膀。
“谁说算了?那是放在家里落灰的东西,借给你物尽其用。”
她转头看向我,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祝辞,把保险柜里的翡翠玉佩拿出来。”
我的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是母亲临终前交到我手里的唯一一件祖传物件。
她说,那是祝家祖上传下来的,将来留给我成家立业。
“不可能。”
我站在原地,一字一顿:
“那是我妈的遗物,任何人都不能碰。”
周舒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了一声:
“遗物?你成天把死人的东西当宝贝供着,有什么意义?”
“慕白明天要去参加时尚峰会,正好缺一件有底蕴的配饰压场子,你借他戴一天能掉块肉?”
她见我不动,直接走上前,强行夺走我腰间的钥匙。
“你不拿,我自己去拿。”
我拼命冲上去阻拦,死死抓着她的手臂:
“周舒窈!你动别的东西我可以不管,那个绝对不行!”
周舒窈被我缠得不耐烦,猛地一甩手。
我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实木矮柜上。
右肩的旧伤口撞在坚硬的木角,钝痛顺着神经瞬间炸开。
我痛得蜷缩在地上,冷汗一下子浸透了衬衫。
岑慕白低呼了一声:“辞哥!”
周舒窈愣了一下,脚步顿在半空,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懊恼。
可当她看到岑慕白难堪的神情时,那点愧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冰冷刺骨:
“祝辞,你别装了,我根本没用多大力气。”
“就你脖子上那道丑疤,戴那么名贵的东西也是糟蹋,给谁看啊?”
“好东西戴在慕白身上才叫相得益彰,戴在你身上,别人只会觉得是地摊货。”
说完,她不再看我一眼,径直走向书房打开了保险柜。
几分钟后,她拿着那个精致的锦盒走出来,亲手递给了岑慕白。
岑慕白接过锦盒,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
“谢谢舒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爱护它的。”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随后低声道:
“辞哥,明天晚上我和舒窈在艺术中心等你,你一定要来哦,有惊喜给你。”
他们并肩离开了家,门关上的那一刻,整座屋子陷入了死寂。
我撑着剧痛的肩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林律师,起诉状写好了吗?”
“写好了祝先生,随时可以向法院递交。”
“递交吧。”
我看着空荡荡的书架和狼藉的客厅,声音异常平静:
“还有,离婚协议书打印出来,明天下午同城快件送到周舒窈的办公室。”
挂断电话,我走进主卧,拖出行李箱。
只带走了属于我自己的证件,以及母亲留下的旧相册。
三年虚妄的温情,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第二天傍晚,艺术中心沙龙。
周舒窈正端着酒杯,众星捧月般陪在岑慕白身旁。
岑慕白胸前赫然佩着我母亲的翡翠玉佩,在闪光灯下熠熠生辉。
周舒窈的手机在这时疯狂震动起来。
助理气喘吁吁地挤进展厅,手里攥着两份加急快件,脸色惨白如纸:
“周总,不好了!公司刚收到法院的侵权传票!”
“还有......还有送来的,南栀资本祝董签好的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