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床上整整齐齐,没有任何凌乱的痕迹。
衣帽间大敞着,所有价值连城的定制高定西装、羊绒大衣、名贵领带。
原封不动地挂在里面,连防尘袋都没有动过。
梳妆台上,整齐地码放着三年来顾晚棠送的所有名表珠宝。
正中央摆着两张被剪成两半的顶级黑卡。
顾凌烟推开侧卧的门,同样空无一人。
空气里没有任何属于居者的温度,冷清得像一座死寂的样板间。
管家满头大汗地跑上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小姐,二小姐......两位阮先生......六点前就已经走了。”
顾凌烟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走了?装腔作势,他们身上一分钱没有,能跑哪去?”
管家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递上一张纸条。
“这是在客厅茶几上发现的......”
顾晚棠一把夺过纸条。
上面只有哥哥笔锋劲拔的八个字:
恩怨两清,死生不复。
顾晚棠的瞳孔猛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莫名空了一大块。
顾凌烟猛地拿出手机拨打我的电话。
听筒里只有机械冰冷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连续拨打了五遍,同样的声音反复响起。
顾凌烟终于慌了神,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厉声喝问:
“人呢?!我问你他们人去哪儿了?!”
“顾二小姐,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管家被顾凌烟揪得喘不过气,脸色煞白。
“两位先生只带了一个装旧衣服的塑料箱,连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拿,直接坐车走的!”
顾晚棠死死盯着手里那张纸条,手背上青筋暴起。
“查。”
她声音冰冷得可怕。
“给我查半山公路的监控,查网约车的去向,半个小时内我要知道他们在哪!”
韩子瑜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换上一副担忧的神态。
“晚棠,你别急,怀瑾哥可能只是一时咽不下这口气,想赌气吓唬吓唬你。”
“两个大男人,身上没钱没卡,能在外面撑几天?说不定只是去附近酒店落脚了。”
“闭嘴。”
顾晚棠猛地转过头,眼神森寒刺骨。
韩子瑜吓得浑身一颤,后退了两步,眼眶瞬间红了。
顾晚棠没有心思理会他,大步走回书房,亲自拨通了银行高级客户经理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阮怀瑾名下所有账户的资金变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五分钟后,客户经理小心翼翼地开口:
“顾总,阮怀瑾先生名下的大额账户,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完成了合规资产离岸配置。”
“包括他以个人名义投资的三家科技公司分红、艺术版权收益,共计八千七百万,已经在昨天下午三点,全部转入海外独立信托。”
“他本人的国内所有银行账户,今晨六点已经全部注销。”
顾晚棠拿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颤,手机险些砸在地上。
八千七百万?
科技公司分红?艺术版权收益?
她一直以为,阮怀瑾不过是个离不开她的附属品。
成天只会在别墅里研墨画画、洗手作羹汤,等着她下班归来。
她给他的黑卡,他除了每月采购家用食材,几乎从不大手大脚花销。
她曾以为那是男人的本分与谨小慎微。
却没想到,这个男人三年来在她眼皮子底下,凭借自己的才学暗中布局,积攒了如此惊人的底牌!
另一边,顾凌烟也挂断了电话,整个人像脱了力一样跌坐在沙发上。
“大姐......景安名下的独立工作室,早在半年前就转手了。”
顾凌烟声音发颤,眼神呆滞。
“他帮京城几个大画廊做艺术品鉴定和策展的顾问费,三年下来攒了五千多万,全转走了。”
“他不是没钱......他是早就打算好了要离开我。”
顾凌烟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这三年的点点滴滴。
阮景安总是在她深夜应酬回家时,为她备好温水解酒汤,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翻看图录。
她以为那是顺从,以为他迷恋顾家给予的优渥生活。
她甚至常常在圈内聚会时炫耀,说阮家两兄弟是她和大姐养得最规矩的男人,永远飞不出顾家的掌心。
可原来,从头到尾,他们都在清醒地看着她们演戏。
“大小姐!查到了!”
助理连滚带爬地冲进书房,手里拿着一份出境记录。
“两位阮先生订了今早八点去新西兰奥克兰的航班,七点四十五分已经登机完毕,现在飞机已经起飞半小时了!”
顾晚棠猛地站起身,动作剧烈得带倒了身后的实木皮椅。
“起飞了?”
她死死抓着助理的肩膀,双眼通红。
“马上联系航司,让飞机返航!不管花多少代价,让飞机给我开回来!”
助理吓得冷汗直流,结结巴巴地说:
“顾总,那......那是国际航班,已经进入公海领空,我们没有任何权力让国际航班返航啊!”
顾晚棠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胸口,眼前猛地一黑,连退了三步。
走了。
他们真的走了。
韩子瑜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拉住顾晚棠的衣袖。
“晚棠,算了吧,既然他们心不在此,走了也就走了,以后有我全心全意陪着你......”
“滚。”
顾晚棠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与狂暴。
“都给我滚出去!”
韩子瑜跌坐在地,震惊地看着这个平日对他温和纵容的女人,脸色惨白。
顾凌烟猛地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疯了一样往门外冲。
“顾凌烟,你干什么去?!”顾晚棠厉声喝道。
顾凌烟头也不回地吼道:
“我去奥克兰!我要把他找回来!他凭什么走?他凭什么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