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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15:23:10

(双男主)

身为本科建筑系毕业的182班草。

我姜墨,是不会放弃面子说自己喜欢萌萌小猫咪的!

但…我都租房了,偷偷养两只也没什么吧。

谁可想,我的合租室友竟是猫耳小朋友!

突然觉得自己很刑啊,前途被雷电照的一片明亮。

1

作为家中长兄。

为了长兄的威严与面子。

我苦苦隐忍二十五年从未暴露自己的xp!说自己喜欢甜美可爱暖心萌萌毛茸茸小猫咪什么的…

太让182建筑系优秀毕业生难以启齿了。

好在,我毕业后顺利找到了工作。

朝九晚六,吃乐撸猫,好生快哉。

唯一不足的一点,便是我为了省钱而有的合租室友。

倒不是他有什么让人不适的癖好。

只是合租快一个月了,我就知道他叫白稚子,其余一概不知,连照面都没有过!

我当初找的太心急了。

随便问了几句,就签协议了。

他说他很安静,没想到是面都见不到的安静。

“也不能一直这样啊。”毕竟签的是长租。

姜墨坐在客厅毛毯上,一下又一下摸着怀中的猫。

咔嚓———

随着开门声而来的是清脆中带些许稚嫩的青年声。

“椰椰,糯糯,我回来了。”

几秒不到,姜墨怀中的猫就一个闪喵步,到了白稚子脚下。另一只更是宛若会飞一般。

姜墨:?

好手段,比我还像毛孩子的爹。

白稚子刚将手上吃食放鞋柜上,鞋都没换,抬眼便和一脸痛失孩子寡妇样的姜墨对上了视线。

准确来说,是白稚子单方面对上了视线。

姜墨是真看不到眼前人重重防御下的脸。

正值三伏天的八月,他把自己裹的跟粽子一样。长裤、外套、帽子、口罩,眼镜上还盖了一层刘海!

虽然以貌取人不太好,但他是真的怕啊。

猛男也会流泪的好不好?www

两只小猫扒拉白稚子裤腿的沙沙声打破了宁静的空气。

“呃…晚上好?”

“我给猫买了火腿。。”

白稚子说话的声音明显没有一开始响。

但在没有多大杂音的环境中并不难听清。

姜墨单手杵地站起身。

面上露出‘没事的’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寡妇味儿。

“晚上好,看来它们都很喜欢你。”

他这亲爹都没喊一声就来的待遇!

他醋了,不是普通的米醋,而是酸到五官集体辞职的破防醋!

“嗯..它们很可爱。”

“我就,偶尔给买了点吃的。”

如此明显的卡顿,绝对不是偶尔,惯犯实锤了。

但猫主人并没有恼怒。

“嘿,怪不得。”

姜墨个子很高,几步就走了过去,将还粘在对方裤腿上的肥猫托住腋下拎了起来,动作很是温柔。

“每天按量喂的还胖了这么多,我还以为它们是易胖体质。”

“对不起…”

白稚子心虚的低下头,此时在姜墨身旁,也就刚到旁者肩膀处。姜墨连眼前人刘海都看不到了,只有黑黑的帽沿。

“没事~是我占便宜了,我平时上班,多亏你才养的这么可爱。”

被拎在手中的猫咪也跟着喵了一声。

嘿嘿嘿……

白稚子震惊的眼神穿过镜片,透过刘海到了姜墨脸上。

无他,只因姜墨把猫拎到眼前,露出了痴汉般的笑容,呆傻的嘿嘿声给猫都吓出飞机耳了。

白稚子:?

很想说出‘你没事吧?’但他不敢。

但受害喵椰椰表示孰可忍,喵不可忍!

喵爪子一下就啪在了姜墨脸上。

空气再次安静。

姜墨:?

白稚子:?

姜墨:还有奖励环节。

白稚子:??

“咳咳。”

“不好意思失态了。”

话落,姜墨轻轻把猫放在了地上。

白稚子看着对方被猫打了的唇角,顺势关怀了句。

“没事吧?”

后者摸了摸唇角,脸上依旧带笑。

“没事,很软,不凑。”

白稚子:?

“站了这么久热了吧?我去开空调,衣服你可以挂在外面衣架上,屋里挺占地方。”

“晚饭吃了么?要不要一起。明天不上班,我下厨。”

经过这么一遭,白稚子也不拘谨了,迅速换了鞋。

“不了,我买了吃的,下次吧。”

边说着还真把外套挂在了衣架上。

姜墨被拒了邀请也十分欣慰,这衣架上终于不只是他一人的了,室友情巨大的进步啊!

他的视线顺着衣架到了白稚子身上,帽子口罩依旧还在,只有上半身的黑色外套变成了白色短袖。

“好,那明天…”

口中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白稚子的短袖下貌似有着什么,衣服明显的不贴身,侧腰布料下有着几道圆润浅褶。

手上按着遥控器的滴滴响过,他停顿了下,疑问道

“你受伤了?身体还好吗?”

在姜墨眼中白稚子腰上像绑了纱布或护腰。

“嗯?”

白稚子一激灵,好像被空调冷风吹的,又像在害怕什么。

姜墨见此也是开启了万字脑补,他记得稚子才18,和他弟弟同岁,这么小的年纪跑出来租房难道是生了什么大病?家里人不管他了?总见不到人是在打工看病…(此处省略一万字…

醒了,身为长兄,他体内的兄爱不由自主的动了。

“没,没啊。”

如此磕巴的回答,更是加深了姜墨眼中的滤镜。

他此时只觉白稚子可怜兮兮的,和没有母猫庇佑被风雨摧残却坚强不息的小猫崽一样。

自我脑补着,抬脚几步走了过去,眼中好似含有热泪,轻轻按住了对方瘦小的肩膀。

“都瘦成这样了,有困难可以说,都是室友。哥帮你!”

白稚子:???哥,我真怕了!

很别致的误会。

姜墨看到眼前人摘下帽子的头上长着一对妙脆角后,绷都没绷住,一声呐喊给绕在腿边的两只猫吓蹦两尺高。

“我艹,猫。猫娘!!!”

而此时,他正坐在沙发上,手机搜索着‘因为太过惊讶,当男室友的面喊他是猫娘,室友不理我了怎么办?’

室友情断崖式退步啊。

他是真没想到,随便找的室友是显祖者(架空设定:古前人是由妖演变而来,极少数人会血脉返祖)啊!

这可是四百万分之一的概率!全世界的显祖者不超过三位数。

他平常也只在短视频上见过显祖者。

咳,话又说回来,耳朵好像很好rua的样子…好好奇手感。

2

第二日午饭后。

姜墨无力的趴在沙发上,手中的手机对着地面欲掉不掉。

屏幕显示着备注为白稚子的聊天页面,最近一次对话是七月三十日。

“糯糯,你说爹爹该怎么办啊…”

因整张脸陷进抱枕里的缘故,平日磁性的嗓音此时闷闷的。

糯糯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接着舔爪子去了。

姜墨昨晚对着手机拼拼删删,总觉得这样道歉很是敷衍。

敲了敲白稚子的房门,人又没有理他。

如今午饭都吃完了,也没见白稚子出来。

“不会是翻窗走了吧…夜行科显祖能高点跳下去也正常…”

显祖者虽说会觉醒点特异功能,但姜墨是一点都没想到,是他节假日醒的太晚的原因。

要不是俩猫饿的舔他脸,他本人此时还躺在床上。

咔嚓———

熟悉的开门声,姜墨险些从沙发上掉下来,怔怔的看着门口。

白稚子依旧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整个人看着快成了热喵,此时正一件一件脱着负重。

真…真从窗户跳下去了?

姜墨内心想想没敢说出声,反倒是摘下口罩的稚子看了他一眼,开口道

“中午好。”

松了口气,姜墨也礼貌的回了声,再次看着身旁两只小猫都黏了过去,没有敢酸,连忙起身,声音有些心虚。

“昨天的事,对不起啊,最近在看女仆咖啡厅,没控制住嘴。”

白稚子看着眼前高了自己将近一个头的男人不羞不臊的说出自己看萌系动漫,险些没控制住扭曲的脸。

这反差…他需要缓缓。

“没事,我先回房间了。”

姜墨见对方转身就走的步伐连忙叫停道

“等等,我买了些食材,晚上一起吃火锅吗?”

“好。”

猛男落泪了,周身泛起粉红滤镜泡泡。

他答应了!室友情的史诗级修复啊!

愉快的一餐很快过去,姜墨只觉这位小室友未经世事,单纯的很!

兄爱再次大爆发,决心和白稚子搞好关系,万一这可怜小猫被一些居心险恶的人骗去嘿嘿哈哈了怎么办?

想至此,直接发动了增进感情的奥义!甜蜜双排~

白稚子摸了摸肚子,成功被姜墨的厨艺收服,抖了抖两只妙脆角,二话不说加上了游戏好友。

经此一遭后,白稚子也不躲人了。

姜墨还问过怎么穿这么厚,得到了两个字‘社恐’。

兄爱max拉满了,又想起自家那位淘气的小老弟,max直接突破上限爆的不能再爆了。

白稚子的游戏水平很好,主打的射手一两局没c起来也不会给对面送人头。

还打了两局工具人中单,一手饿魔契约给姜墨的马车喂饱了。

十一分钟直接创飞对面水晶。

愉快的休假日悄悄溜走了,姜墨独特的闹钟铃声一直响着公鸭嗓‘上班啦,上班啦。’

迷迷糊糊的更衣,迷迷糊糊的添粮,迷迷糊糊的洗漱,迷迷糊糊看到白稚子在餐桌吃早饭。

用食人眨了眨眼,看着对方诡异的动作汗颜道

“早,给你带了份油条吃吗?”

姜墨听此万分感动。

“早啊,必须吃,终于不用啃面包了。”

“我朋友给我送的硬的跟石头一样,啃的我牙疼。”

几公里外还躺在床上的陆尹生打了个喷嚏,就再度陷入了梦乡。

“牙口挺好,豆浆加糖吗?”

“不用,我上班要迟到了。”

姜墨嘴里塞根油条手里拿根,拎起水杯、双肩包就急匆匆的走了。

租的房离公司很近,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为了能让自己多睡会儿,他把时间卡的很死,有时甚至要来跑的。

每次走在这条路上,他都会羡慕他那漫画审核员兄弟陆尹生,那二货选的是夜班,每次都能睡到爽。

话说…那货好像给我推荐了本新出的漫画来着,好像叫什么遗失战神录?

不管了,没完结就先不去看了,上班上班。

……

人是怨气满满上班的,下班时好似干枯的木桩,烈日当空都补不回多少阳气。

“艹…狗老板,一上午改三版方案。”

“员工的命也是本钱啊!”

要不是怕犯法还拿不到工资,他定要让狗老板看看曾经篮球社社长的力气!

“嗯?白…”

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熟悉的防御值拉满的身影,对方将手机举于耳边的动作让姜墨止住了声音,加快了脚下步伐。

白稚子压于两层帽下的妙脆角不舒服的抖了抖,好似听到了什么,却不大真切。

他此时的注意力都在手机的另一头,他的母亲身上。

“稚儿回来好不好?妈妈做错什么了,妈改好不好?”

中年妇女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嗓音沙哑,听得出来已经哭了很久。

白稚子沉默着没有说话,阴影下的眼眸闪了闪,情绪乱了一瞬,很快便恢复了往日沉寂。

“妈,我已经成年了。”

“你一直都住在家里,没有出去过,妈怎么放心啊!你连住在哪都不告诉妈,稚儿你是不是恨我。”

“… …”

噔、噔、噔。

氛围陷入压抑,噔噔上楼声充斥楼道,随后便是声音不大却也十分明显的崩溃妇女声。

姜墨站在单元门口,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认识虽然近一月,但成为朋友却才一两天。

就算关系再近点,他也不觉得他有什么立场去询问人家的私事。

想起白稚子全是单排的战绩,空无一人的亲密关系。

或许,他应该让和稚子差不多大的同龄人来。

三年一鸿沟,他和稚子间两条大沟啊。

3

又一周末。

姜墨腰间系着和自身气质万分割裂的猫猫围裙,一手锅,一手铲,对在旁边帮忙洗菜的白稚子询问道

“小稚子啊~这两天哥下厨,能不能帮你亲爱的室友哥哥一个小忙呀?”

非常油腻的语气,刻意卡的气泡音搞得白稚子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两只妙脆角向后缩了缩,不管手中未干的水抹了抹自己的胳膊。

“我求你正常,什么事啊?”

为了美味的饭菜,考虑一下也不是不行。

姜墨瞬间喜笑颜开,嘴角就差咧到耳根,接过了白稚子手中的小白菜。

“我小老弟和可爱的妹妹,想开学前来我这玩几天,到时候我和我弟睡沙发,不打扰你,你看可以吗?”

白稚子心道:就这?

“不进我房间就没事。”

姜墨见对方答应的迅速,笑了笑又道

“咳咳,还有件事。”

白稚子甩了甩手中的水,结果溅到了耳朵上,不舒服的猛摇了几下脑袋。

往下耷拉的眼镜露出了稚子完整的眼眸,明亮的金黄色很是真诚。

他扭头看向不知为何怔定在原地的姜墨。

指间轻抚眼镜道

“你怎么了?”

怎么傻站着不动。

猛的回过神,手上一用力,菜刀险些切到自己。

“没什么,就是到时候能不能说椰椰和糯糯是你养的。”

“咳咳,要是让那俩小家伙知道是我养的,我在他们眼中的伟岸形象就要下滑了。”

白稚子小猫点头。

“嗯…确实没什么形象。”

短短一周他看尽了姜墨的丑态。

要不是可靠成熟的外貌撑着,才没彻底变成搞笑担当。

这一周他笑的次数比往常半年还多。

想至此脑中又浮现姜墨被糯糯一屁股坐在脸上的画面,差点噗呲一声笑出来。

“有那么好笑吗?稚子小朋友。”

避开姜墨哀怨的眼神,白稚子扯了扯嘴角才将其保持扁平。

“没…就,只是想起了些好笑的事情。”

“哦?什么好笑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讲给我听听。”

“其实我能接收到猫的脑电波,椰椰让我去给它买根肠,我先走了。”

椰椰:?喵喵?

姜墨:?

脸上的问号一闪而过,姜墨笑了两声,让稚子去客厅等开饭了。

……

第二日清晨,姜墨是被大力摇醒的。

“我靠靠靠!哥!你也没说你室友是万木春老师啊!!!”

“啊?啊?啥…?”

姜墨呆愣的睁开眼,嘴角残留着些许口水,神情迷茫,好像还置身于梦中。

“…什么玩意?”

和姜墨长得很像的男生双手还在使劲摇着。

身旁站着与二人神似的女生,手中抱着猫举着手机录制着。

“万木春啊!遗失战神录的作者!!!”

“停停停,我脑浆要被你摇匀了,你在说嘛?”

姜墨一巴掌拍开自己弟弟姜砚的手,清醒后的眼神有了兄长的威严。

可怜巴巴的弟弟捂着手,向后缩了缩。

姜砚解释了一番缘由后,脑袋上瞬间多了个大包。

只有一旁的妹妹姜岁安幸免于难。

咔嚓———

熟悉的开门声,熟悉的人,熟悉的早餐。

唯一不同的便是,白稚子手中的一人份变成了四人份。

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摘下帽子,犹如恐龙怒轰的声波便冲的他被压的不能再扁的妙脆角又矮了几分。

“对不起———白哥哥!!!”

就连一旁的姜兄妹都捂住了双耳。

姜墨没好气的踢了臭小子一脚。

“我让你道歉,没让你给人家整成聋子!”

“哦哦…对不起嘛。”

“二哥应该去搞广播,这样都不用买音响。”

白稚子看着眼前这一场闹剧,任由姜墨拿走手中的袋子,头疼的摘下帽子揉了揉不堪重负的妙脆角。

一旁小姑娘的眼睛都亮了,姜墨没好气的眼神成功分给了自己妹妹一眼。

诶———

哀长的叹气声,盛满了姜墨身为大哥的无力。

“这,什么情况?”

看到白稚子疑惑的神情,姜墨再次狠狠踢了臭小子一脚。

“错了,哥!”很疼啊。

“还不快和人家白哥哥解释。”

呜呜。大哥还是以前的大哥。

犯错了事的孩子往前走了两步,低下了头。

“白哥哥对不起。我叫姜砚,我不该在明知你房间不让进的情况下因为好奇进去了。”

白稚子站在门口,身边明无风,却好似有风般令他感到了些寒冷。

自从被姜墨的人格魅力(搞笑)折服后,他就不怎么锁门了。

更坏菜的是他电脑还没关。

omg———

白稚子被冻在原地,一旁的姜砚却猛然抬头,眼睛亮了起来。

“但是!万木春老师,能不能给我个签名啊,我是你的忠实粉丝!从遗失战神录第一期第一卷第一集就开始追了!”

说着他又小碎步悄悄凑近了白稚子,小声道

“咳咳,顺便老师那章特典画完后能不能给我发份啊?我特别磕苗青cp!”

白稚子彻底蔫了,脸上看似带着笑容,人其实已经走了一会儿了,妙脆角都扁成了破抹布。

“嗷———!”

姜砚捂着头,再次受到了爱的教育。

“臭小子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这可是你哥我好不容易找的室友。”

他满脸歉意的看向已然石化的可怜小猫。

“对不起啊稚子…”

“没事,我去静静。”

姜墨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稚子打断了。

咔嚓———

咚——

只留给三兄妹开关门声,以及热乎乎的早点。

室友情下跌中。

姜墨:……(怒气值max/突破上限中…

遭受长兄多年‘疼爱’的姜砚,非常敏锐的感知到了杀气。

“错了哥!真的错了!”

一旁的姜岁安不语,默默将录下的一切发进了备注‘文风淳朴一家人’的群聊中,并附赠一句,大哥开红眼了。

群中快速刷起的聊天框,预示着姜砚回家后将要接受的名为‘如何唤起父爱、母爱的课题。‘

4

自从大清早的闹剧过去后,白稚子默默把破碎的自己拼凑好了,并没有一整天不见人。

区区画点见不得人的东西被发现了而已,都是成年人!算不了什么!

至于马甲,掉就掉了吧,有小粉丝他还挺高兴的。

也就姜砚让自己给签名到他强硕的肱二头肌上,吓了白稚子一跳。

姜墨表示室友情没有下跌,简直太好了。

小猫又被吓成飞机耳了,好可爱,好想rua rua啊。

在幻想过程中,也不耽误他给秀肌肉的姜砚一拳头。

长兄的威严不能破!

“话说,你叫姜墨,这位姜砚,你妹妹叫什么?”不会是姜毛吧。

砚台、墨水、毛笔,还挺全套的。

白稚子心中如此想,却没敢说,害怕伤了小女孩自尊心。

姜墨刚准备介绍一下,就被自己的好弟弟一把水煮白菜堵住了嘴。

姜砚无视死亡凝视,笑嘻嘻对白稚子说

“白哥,你猜猜?”

姜毛二字终究是到了嘴边没说出来,拐了个弯道

“姜宣?”

俏皮的男生耸了耸肩。

“我有个表弟叫姜宣,我倒是希望她名字跟我们一套的。”

“每次叫她名字,我都感觉自己是捡来的。”

姜墨咽下口中食物,无语的瞥了姜砚。

“小妹是我们家唯一的女孩儿,当初取名家中长辈全来了,想了整整三天。”边说着手上还竖起了三根手指。

白稚子饭也不吃了,好奇道

“最后定了什么?”

姜墨摸了摸身旁妹妹的小脑袋。

“来介绍一下你自己。”

小女孩非常乖巧的扬起微笑,一看就家教极好,令人赏心悦目。

“白哥哥好,我叫姜岁安,岁岁平安的岁安。”

“好名字。”白稚子点了点头,姜岁安在他眼中已经和两兄弟不在一个图层。

“我也想有个女儿身啊~”

姜砚抹掉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岁安眯起眼,笑容没有任何变化却让人心生胆寒,她的视线从姜砚上身一路往下,最终停到了两腿之间。

“二哥想和我做姐妹,我很欢迎呀。”

“咦呃——算了吧算了吧,我就感慨一下。”

姜砚伴生小弟虚疼了一下,桌上三个男生不约而同的紧闭双腿。

白稚子:这是个最阴的魔丸!!!

饭后没多久,白稚子接了通电话,匆匆走了。

姜墨撸着腿上的猫,等着游戏结算。

姜砚也想躺上去,成功被亲哥一脚踢到地上,与地毯亲吻。

姜岁安耳朵竖起,确认楼道脚步声彻底消失才道

“大哥,我当时在白哥哥桌上看到了好多药品,房间太黑了,没看清是什么。”

“白哥哥生了什么病啊?”

地上的姜砚困惑、惊异的抬起头。

“啊?我只看到一堆纸啊。”

姜砚回想着稚子窗帘紧闭导致异常漆黑的房间,只有书桌上亮度调至最低的电脑是唯一光源,桌面上散落着零七零八的物品,其中就有不少方盒子。

“嘶,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药盒。”

姜墨少有的没有去踢不成气的弟弟,眼眸低垂,陷入了沉思。

“大哥?”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岁安轻轻摇了摇姜墨紧实的臂膀。

快要入定的人猛然回过了神。

“嗯?哦哦,大哥也不知道是什么病。”

他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很柔软却还是不比猫猫头,脑中浮现出白稚子微动的妙脆角。

“你们要是担心的话,哥上班的时候你们就多陪陪白哥哥。”

他和白稚子相处越久,就越觉白稚子孤独。

紧闭寂静的房间,没有消息震动的手机,每次看到自己回家眼中一闪而过的欢喜。

我好像是稚子唯一的朋友。

在刚成年的年纪,孤身一人来到陌生城市,他是不是很害怕?

不知为何,此时的姜墨很想进一步去了解白稚子。

“蛙趣~和万木春老师成为朋友,嘿嘿嘿嘿嘿。”

姜砚露出了自己大哥的同款傻笑。

“我真是想都不敢想啊,嘿嘿嘿嘿。”

“哥你先别嫌弃我。”

姜砚脸上表情一秒切换认真形态,对峙自家大哥嫌弃的眼神。

“万木春老师连载不到两个月,人气值就突破十万了!新秀榜第七啊!第七!而且还在升!”

“老师笔下的角色人物跟活的似的,都能把如此勇猛的我看哭了。”

“我c…wa~喵室友这么厉害?”

好险,差点就当岁安的面爆粗口了。

姜墨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虚汗。

“是啊是啊,我已然成为万木春老师的铁粉!”

姜砚的头点的跟拨浪鼓一样。

姜岁安也插话道

“妈妈之前推荐的那本书也进文学榜前十了。”

“嗯?哪本?”

不是姜墨不听自家母上大人说话,而是推荐的书实在太多了。

家里除了父亲和岁安根本没人全看完。

姜砚举手抢答道

“哦哦,是畸形的爱吧,我刷到来着,出道即巅峰,之前老火了。”

“听说作者将整本书的收益都给了自己母上。”

“每个月少说几十万的收入哦,老孝了。”

姜岁安认可的点了点头。

姜墨也不置可否。

“我之后买本看看。”

两局游戏后,姜墨正在教训把大爹踢到自己脸上的姜砚。

咔嚓———

白稚子回来了,手上拎着白色塑料袋。

姜砚看到救命稻草哭嚎道

“白哥哥,救命啊——我哥他要弑兄夺位———!”

“诶呦呵,你是兄,我是兄啊?”

姜墨手上青筋暴起,姜砚只觉自己耳朵要掉了。

“你是兄,你是兄,我是小弟,呜呜,错了哥。”

如此欢脱的场景,姜岁安早已习惯,笑着对白稚子挥了挥手。

白稚子口罩下的嘴角扬起笑容。

真热闹啊。

将塑料袋中的零食取出,塑料袋扔回自己房间后,也加入了闹局中。

… …

5

愉快的时光很快过去。

转眼间,两小只就要开学了。

“呜呜呜,白哥我会想你的,特典一定要给我一份啊。”

姜砚趴着车窗无泪似有泪的嚎着。

“哈哈,一定一定。”

白稚子再感无力,怎么还想着特典呢?!

姜墨:我的拳头想弟了。

白稚子:冷静冷静(os本来就傻,再打就更完了。

二人的生活回归平静。

某日,姜墨发现最近下班回来,白稚子都抱着猫坐在阳台晒太阳。

平日戴在鼻梁上的眼镜放于腿边,婴儿肥的脸上神情舒缓,眉眼微眯,妙脆角舒适的抖了抖。

回过神时,姜墨相册中已经多了小黑猫晒太阳的照片。

姜墨:……

偷拍,是不是犯法来着?

话又说回来,直接坐地上多凉啊。

翌日,午。

白稚子沉默了。

姜墨炫耀着赶上白稚子一人高的大圆猫垫,一幅快夸我的笑容。

啪嗒一下扔阳台地上,给白稚子飞机耳吓出来了。

不可置信的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你这…这素?”

姜墨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猫窝啊,不错吧,我询问了五家店才找到这么大的。”

趁白稚子还在懵逼中,姜墨顺势rua了几把大猫猫的头。

姜墨os:好软,比椰椰糯糯的手感好上十倍!耳朵好糯,好想捏。

白稚子拿开姜墨的手,还是不可置信,说话都磕巴了。

“你,这,我,我,给我坐的?”

二十五暖男认可的点头。

“对啊,平日看你坐地上挺凉的。”

“别站着了,快坐下试试。”

成功摸到心心念念的猫猫头,姜墨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反而不止年龄小,体型还小的白稚子像极了沉默的大人。

怪不得和姜砚是亲兄弟啊。

白稚子如实想到。

经此小插曲,姜墨再次下班后,相册里多了张大黑猫趴在阳台垫子上的照片。

差点给猛男的心萌翻了。

… …

工位上,姜墨伸了个懒腰,缓解久坐办公酸痛的躯体。

非常满意的对着刚画完的工程建筑图纸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我,如此完美的作品。”

刚自恋没几秒,隔壁工位的同事兼大学同学就浇了冷水。

“别自恋了,姜大班草。”

“甲方刚说更喜欢第一版。”

短短两句话,姜墨整个人都不好了,怨气快要化为实质,在头顶凝聚乌云。

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的,往好处想想,至少不用再改了。”

姜墨痛苦的抹了把脸,“我艹了…”

好似被整个工位的怨气所感染,窗外窸窸窣窣下起了小雨。

“我草,天气预报不是七点下雨吗?我家窗户没关啊!”

“天气预报啥时候准过?老实加班吧,待会儿组团要加班费去不?”

“诶,你上次从周扒皮身上要到多少?我才十块。”

“啧啧啧,我比你多了五块~”

“我超威,牛啊!”

同事肘击了下无力成一坨的姜墨,询问道

“老班草,一起去不?”

“我只想早点下班…”

姜墨有气无力。

“别想了,下着雨呢,你没带伞吧?加完班我顺路送你。”

姜墨气断了。

加班费不一定要得到,还要和臭男人共用一伞。

我焯了。

嗡嗡嗡——

手机震动声打断了姜墨的苦水。

拿起一看,是备注‘喵喵室友’发来的消息。

这倒是让姜墨吃了一惊,怨气都消了一点。

稚子很少主动给他发消息,倒是经常秒回他的消息。

喵喵室友:【下雨了,你有带伞吗?】

喵喵室友:【我在你公司附近。】

喵喵室友:【没带的话,我来接你。】

姜墨差点感动的老泪纵横,周身怨气尽散。

不对,他才二十五,正是年轻力壮的年纪。

我:【猫咪感动.jpg】

我:【室友大大救我于水火啊】

我:【我正因没伞要被扣下来加班呢/哭哭.jpg】

喵喵室友:【来了。】

同事举起问号牌子,拍在两形剧变的姜墨肩膀上。

一下,没搭理。

两下,收拾东西,没搭理。

三下,姜墨单肩挎双肩包,准备跑路。

同事:?

“诶!老班草,干嘛去啊?下着雨呢!”

姜墨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

“和没有室友接的人说不清~”

全组同事:?

“老姜是不是冒粉红泡泡了?”

“和你们没室友接的人说不清~~~”

“这哪是室友啊,三秒跑没影,这是小女朋友吧~”

姜墨老同学听此打断道

“不对啊,老班草室友不是男生吗?”

… …

声音沉底后猛然反弹。

“妈耶!姜墨是gay!”

正在下楼梯的姜墨身子骤然一抖。

“啊秋——”

抹了把鼻子,随口碎碎念。

“空调开太低了?回去得吃包板蓝根。”

白稚子此时正在公司门口等待。

他经常去小吃街买吃的,下雨时摊主婆婆借给了一把伞。

又是被善意温暖的一天,缠在腰间的尾巴尖都开心的抖动着。

“稚子~!”

姜墨大长腿几步就从公司跑了出来,脸上满是欢喜。

白稚子挥了挥手,说了句晚上好。

“晚上好~不用加班空气都是如此美妙啊!”

姜墨很自然拿过伞,撑在两人中间。

白稚子扯下外套帽,摘了口罩。

“组长不会给你穿小鞋吗?”

“周扒皮虽然抠门,但只要自身的工作内容完成了也不强制加班。”

“那你同事挺m的。”

姜墨笑了笑。

“有的是人缘不好又没带伞,有的是人缘太好留着帮忙。”

人情世故向来麻烦。

白稚子点了点头,太过离群,遇到困难确实无人帮助。

但只仅限于没钱的情况下。

有了钱,什么事不顺?

想至此万木春老师决定加更期番外。

压扁的妙脆角抖了抖,钱来、钱来。

雨滴渐渐变大,却远远遮不住二人的闲聊声。

姜墨源源不断讲着同事的糗事。

什么四十五岁大婶儿吃菌子中毒把同事认成自家大黄。

组内他爱着她,她却爱上对方的妹妹。

最离谱的就是某同事团建喝醉了酒,把周扒皮当成前女友,抱上去就要亲,嘴里滔滔不绝说着思念。

哈基米哦~南北绿豆~

一阵魔性音乐打断了姜墨的八卦输出。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陆尹生来电。

“喂——老陆,啥事儿啊?你打断了我准时下班的美好心情。”

“我焯威!还啥事儿?!你的人生大事!!”

电话另一端好似用了扩音器,震的姜墨耳朵生疼。

“说话就说话,你别吼啊。”

“我别吼?姜墨你个初生啊!!那娃才18你下的去手?!我电死你!”

姜墨:?

不想偷听却被迫听到一切的白稚子:?有瓜。

姜墨手一抖,差点淋一身雨。

“等等,你先冷静,发生啥了,我怎么就不成人了?”

电话另一头的陆尹生手抖的点了根烟。

“同学群里都炸了,姜班草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一恋爱就搞了最嫩的。”

白稚子此时很想摘下帽子竖起自己的耳朵,大瓜啊。

姜墨:?

电话另一头再次扔来一发炸弹。

“我都不知道你是gay,不对,应该是初生。”

“那么多人追你,你都没理睬,原来是嫌太老了。”

白稚子:哇哦。

姜墨:???

“不是,我下个班怎么名声就毁了?”

6

陆尹生小区楼底某烤肉摊亭下。

雨未停,姜墨将伞靠于石桌旁。

来的路上已经在电话中简单捋清来龙去脉。

“蚌埠住了兄弟,你也有今天啊。”

陆尹生顶着鸡窝头发型,笑捶石桌。

姜墨翻了个白眼。

“你兄弟都被造谣了,还不考个律师,来几发律师函。”

后者抬起了双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顶多请你吃一顿,顺便问问老板有没有叫律师的烤串。”

“行了吧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室友白稚子。”

白稚子拘谨的坐在一旁,啃着吸管喝不久前在小吃街买的果汁。

姜墨手一挥,又道

“稚子,这是陆尹生,和我从小闹到大,不用跟他客气。”

言外之意就是吃死他。

稚子点了点头。

“陆哥好。”

“诶~稚子好~”

“这么乖的小朋友,成老姜室友真是受苦了。”

白稚子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

他觉得姜墨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和姜砚一样,傻了点。

姜墨拿着手机飞快打着字,眼睛盯着屏幕没空翻白眼。

“得了吧,你别带坏我室友才对。”

穿一条裤衩长大的,陆尹生什么人他还不清楚?

骑老奶奶过马路这事那货都干得出来。

“你这话说的就让哥们心寒了。”

话落,陆尹生气都不喘就给话题拐了个大弯。

“你那小老弟,怎么拿到万木春老师签名的啊?我看到他朋友圈了。”

一旁看戏的白稚子险些被饮料呛到。

怎么还有他的事??这波饭蹭亏了!

陆尹生苍蝇搓手。

“渠道给下呗,我也想要。”

姜墨看了满脸假笑的陆尹生一眼,继续低头打字道

“怪不得请我吃饭,无事不起早啊,阅漫无数的陆大审核员怎么也要起签名了?”

啧字从陆尹生嘴角飘走。

“你个圈外人懂什么,万木春可是潜力巨大的创作者,绝对不会昙花一现。”

“拿到签名,以后绝对价格飞起!”

陆尹生说至此,还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两声。

“而且遗失战神录不止画面充张张力,感情线也很细腻啊。”

“我好奇下一话苗靖有没有救活丈母娘得到青家认可。”

姜墨点了点头,这很陆尹生作风。

“那我得问问万木春老师同不同意。”

“我焯威!你还有万木春联系方式?!”

白稚子接收到姜墨询问的眼神,思索了片刻,主动把马甲爆了。

姜墨人都这样了,陆尹生也坏不到哪去吧?

抛开他那黄牛的一面的话。

“青母活不了,青家的认可也不重要,再多的…不能剧透了。”

白稚子的声音不大,周围嘈杂的食客让他有些社恐。

但自爆马甲的感觉…还挺爽。

不枉他从小画到大吃的苦啊。

“我焯威…”

就连陆尹生都声音都变小了。

虽然之前有猜测万木春是姜墨的小室友,但被证实后,还是不免惊讶。

实在是…年纪太小了。

他和姜墨18时不是在上课,就是在打游戏。

人与人的差距也不必这么大吧。

姜墨收起手机,单手撑脸,整个人竟有点自豪的感觉。

“怎么样?万木春老师亲临,不多点点儿好的,说不过去吧?”

陆尹生听此压下心中万千,真就掏出手机扫了点单码。

“还是不是兄弟了,你瞒我瞒的好深啊~”

姜墨不由拿出几分往日长兄的气势。

“你嘴严些,别打扰到稚子。”

“肯定肯定。”

“顺便,万木春老师能问问几处伏笔吗?咳咳,能给个签名就更好了。”

陆尹生边说边下单了份海鲜烧烤大餐。

陆尹生os:吃不完就打包回去当夜宵,不浪费不浪费。

一提到签名白稚子就想起姜砚的肱二头肌,不由畏惧了几分。

姜墨也想起自己那健硕的傻狍子弟弟,没辙了的叹了声气。

“给你签名那不是给黄牛送礼?”

“我是那种人?”

“几秒前就是。”

“我洗心革面了。”

饭局结束的不算慢但也不算快。

白稚子和陆尹生聊的很投缘。

陆尹生不愧是老漫迷了,藏在暗线的情节竟也让对方推测出了七七八八。

白稚子对此受益良多,找出了几处漏洞。

姜墨鞋都没脱完,一抬头的功夫,白稚子就钻回自己房间了。

姜墨:?不行,不等完结了,我也去看

今晚他都没插上几句话,话题跳的飞快,根本不知道在聊什么。

他可不想成为无趣的大人啊。

喵呜~喵~

黏腻的触觉,刮蹭的痛感,还有猫咪小凑嘴的味道。

姜墨的闹钟还没响,就被椰椰舔醒了,一旁的糯糯一个大跳到了姜墨肚子上。

“我艹,糯糯有力气…”

床上死鱼彻底活了。

关掉了原定闹钟,便是熟悉的起床流程。

唯一让姜墨意外的点便是白稚子没在餐厅。

“怪了,平时这个点不是在吃饭吗?出去了?”

自从熟了后,除节假日姜墨都能吃到白稚子或买或做的早饭。

搞得他还长了点肉。

视线往门口地毯瞟去,白稚子的鞋子一动不动待在原位。

还在睡觉?

姜墨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当即就跑到稚子门前敲了敲。

“稚子?稚子,醒了吗?”

屋里安静的可怕,连个翻身的动静都没有。

他不相信稚子会睡懒觉,虽然一直没机会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但他观察过稚子的作息习惯,每次吃完饭都会回自己房间一趟,很像去吃药了。

又敲了三声,门内依旧没有回应。

“冒犯了。”

姜墨推门而入,光线顺势而入,照亮昏暗房间。

桌上纸片散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药品堆在角落,全是姜墨不认识的。

炎热夏日白稚子把自己盖在棉被下缩成了一团,只露出毛茸茸的耳朵尖。

“稚子?”

7

白稚子昨晚回到房间后第一步不是开灯,也不是吃药。

而是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

白日稚子就是个高度近视,黑夜中却截然相反。

显祖给他带来万多不便,却也让他异于常人。

快速脱下粘在皮肤上的衣物,大腿内侧的疤痕一闪而过,长裤睡衣将其遮盖。

耳机音乐一放,很快沉浸于工作中。

吃药什么的,睡前再说吧。

认识姜墨后他清晰感觉到自己好的越来越快了。

以前要靠药物入眠,现在能正常睡觉了。

久违的觉得自己像个正常人。

脑中浮现阳光下姜墨抱着椰椰吸的笑容,手中触位笔不由一顿。

不明的感情从心中升起,很快被白稚子掐断。

他现在只想好好爱自己,好好活一次。

全神贯注的状态下,时间过得很快。

不知过了多久,白稚子先是感到后颈发紧,太阳穴也跟着跳了起来。

耳朵抖了抖,眼前很清晰的画面开始发虚,白稚子揉了揉眼角,只以为自己工作太久了。

温水服药,便躺床入睡了。

昏暗房间褪去,儿时院落,小樱桃树下,小小的白稚子躺在父亲怀里,怀抱越来越冷,直到身子往后一空。

好冷…空调开低了吗?

无力的扯了扯夏凉被,尾巴缠住腰身,怎么往里缩都没得到缓解。

实在受不了,咬牙坐起,腿发软,脑子也晕晕的,耳朵无力的蔫着。

艰难从床底扯出棉被,整个手抖的险些拿不动。

费力的喘气,拖上床胡乱铺开钻了进去,原先的夏凉被被他抱在怀中,再次将自己缩成一团。

白稚子做了好长好长的梦,梦中四面八方的不适感全压在他身上。

好难受…

“稚子?”

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动静,他听不真切。

“稚子?”

取暖的被子被人掀开,新鲜空气也挡不住脑内晕眩。

焦急呼唤声与记忆碎片重叠。

温凉的手掌盖上额头。

“嘶,这么烫。”

姜墨基本没生过病,很多基本药品都没有备,只能现买。

“我记得还有些冰凉贴。”

刚拿开手,准备转身却被拽住了衣角。

“呜…”

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稚子?”

姜墨回头只见白稚子敞开了缩成圆球的躯体,汗水将刘海粘在鬓角,眼神迷糊半睁不睁。

仅有的力气紧紧攥着姜墨衣角。

他的声音沙哑微小。

“妈…”

姜墨:?

“啥?啥玩楞??”我成男妈妈了?

还没等姜墨蒙逼,一滴泪水就从稚子眼角滑落。

心中一紧也不顾之前的胡言乱语了,半蹲下身,手掌包裹住稚子伸出的手。

“我出去买药,让糯糯陪你一会儿,好不好?”

“呜…”

眼看稚子要哭,姜墨连忙安慰说不走不走。

无奈,只好点了外卖。

两只猫似有所感,纷纷趴到了稚子身边。

“…妈…”

姜墨沉默了,他是真不知该怎么回话。

别给孩子烧傻了。

“爸怀里…好冷。”

姜墨看着被他扒开的棉被,尴尬的勾了下鼻梁,重新将棉被给盖了回去。

“还冷吗?”

白稚子没有回答,自说自话道

“妈,不要讨厌我…”

姜墨清晰感受到白稚子力道加重的手,不由跟着攥紧了几分。

嗓音放缓道

“稚子,怎么这么说?”

……白稚子并未回答,他好像只是陈述往事。

姜墨也不恼,空闲的手帮白稚子捋了刘海,顺便摸了摸小脑袋,希望能安抚到对方。

沉寂片刻。

呜咽声从稚子嗓中传来,泪珠一滴接着一滴从脸颊流下。

“哥,为什么讨厌我…”

姜墨见此脸上尽显心疼,差点将椰椰拎起给稚子擦眼泪。

突然不想去慢慢了解对方了,白稚子单纯温良,防备心却很严重。

我只看到了他愿意表露出来的。

他的过往我一无所知。

白稚子…稚子。

稚子年少不知事,却是人生最乐时。

家人给取此名,应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才对,白稚子的家庭听起来却并不美好。

白稚子似在记忆中得到了回应。

“吃了…就好了?”

这是,他妈在喂药?

没等姜墨多想,敲门声就响了。

姜墨:加了钱速度就是快。

药后没多久白稚子就睡着了。

经此,姜墨也只好请假在家了。

“反正关键内容都完成了。”

“敢说我是gay,忙去吧你们!”

姜墨刚准备煮包泡面,白稚子床头的手机就响了。

备注为李医生。

以防打扰病人休息,姜墨接通后连忙走到客厅。

“喂,您好,我是稚子室友,他发烧了,刚吃完药睡下。”

“您有什么事,稚子醒后我让他给您回个电话。”

电话另一头是温柔的中年女性声。

“诶,好。”

“稚子现在多少度?”

姜墨扫了眼远去和外卖一起送来的温度计。

和李医生交流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李医生让他在稚子耳边放纯音乐,或者稚子醒后多和稚子说说话。

不明白为什么,姜墨也没有去问原因。

医生不会透露病人隐私。

……

白稚子醒后早已近中午十二点。

厨房煮着清粥。

姜墨备用机放在稚子枕边。

本人则坐着椅子在稚子床边看漫画。

“水…”

这波很显然是渴醒的。

“醒了?”

将一旁早已准备好保温杯里的水倒出来。

慢慢扶白稚子靠于床头,才将水喂下去。

“咳、咳。”

“慢点,别呛到。”

“嗯…”

脑子逐渐开机,发烧时模糊的记忆显于脑中。

白稚子:……

救命!好社死!

“感觉身体好些了没?”

“我煮了粥,一会儿就好。”

“早上李医生打了电话,我帮你接了,你好些记得回个电话。”

白稚子拿过对方手中的水杯,尴尬的情绪终究被手中蔓延的温暖融化。

“嗯,谢谢。”

姜墨笑了笑,一手放到稚子头上,揉的过程顺手还捏了妙脆角。

“咱们这关系,说什么谢谢?不认我这个哥哥?”

说单字哥好像搞社会认小弟的…姜墨内心吐槽道。

白稚子受惊的耳朵往下一压,奇异的触感从右耳根扩散,脸颊不知是不是烧没退干净,竟又红了起来。

“哥哥,你别捏我耳朵啊。”

“啊?咳,手感太好,没忍住,没忍住。”

姜墨听着这一声哥哥,心中漏了一拍。

坏了,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刑?

8

帮白稚子将伞还给小吃摊婆婆后,姜墨看着空足的休息时间,兴趣盎然。

从桌角抽出快要落灰的素描板,誓要大展拳脚一番。

病情好转的白稚子抱着猫在一旁沙发上观战。

白稚子爱囤库存的习惯让他有了充足的休息时间。

“你要画什么?”

他好奇的盯着夹素描纸的姜墨。

“画你哭着叫我妈妈的画面?”

白稚子脚趾尴尬的抠出了三室一厅。

“你最好别发烧。”白稚子语气哀怨。

姜墨故作姿态撩了把头发。

“哥哥我篮球社社长也不是白当的。”

“哪怕毕业了,身体素质也是依旧优秀~”

啪嗒——

抱枕砸到了姜墨脸上。

姜墨笑着把抱枕丢回去道

“小朋友恢复挺快,都有力气砸我了。”

“快画完吧你。”

白稚子也不好奇了,低头刷起了短视频。

姜墨随意的起笔,他觉得三年一代沟也没那么准,估计只对老一辈奏效。

脑中想着今早看遗失战神录的主角苗靖,却不知不觉走了神。

画面渐渐变成躺在相册中在阳台晒太阳的大黑猫。

回过神的姜墨:……

“画完了?”

白稚子见姜墨没了动静,脑袋左扭右扭想看看画。

却都被姜墨挡了下来。

开玩笑,这要是被看到了,我怎么解释?

觉得那天的画面很有艺术感,你长得很可爱,我一分神就给画出来了?

那不成bt了!!!

连忙将画纸翻了过去,连着画板一起扔回了屋内桌角。

白稚子:?

“我给你传染了?要不要吃点药。”

“咳咳,没事。”

心虚的拍了拍手,坐到了稚子旁边,干脆也掏出手机刷短视频。

“只是我的手告诉我,今日不宜作画。”

白稚子:??

“你这比我能接收小猫脑电波还离谱。”

姜墨点进女仆咖啡厅标签。

“那倒超越不了你,顶多模仿。”

二人又斗嘴几句便没了下文。

但姜墨却越来越心慌,就连鬓角都流下了虚汗。

往日里看着赏心悦目的美少女、萌妹、御姐,哪怕是皮衣,他都感到索然无味。

反而脑中隐隐幻想白稚子穿上这些衣服的娇俏模样。

姜墨:……

沉默片刻,脑中又播放陆尹生骂他初生的语音包。

姜墨:……

沉默是姜墨的康桥,他的视线慢慢飘向身旁白稚子。

被眼镜遮盖住眼睛的正常面貌,越看越是可爱。

姜墨:……

脑中又播放白稚子叫他哥哥的语音包。

姜墨的心跳都变快了许多。

姜墨:……

室友情异变了。

不抽烟的他,此时想学陆尹生手抖的样子点根烟。

从短视频切换到陆尹生的聊天界面。

我:【兄弟,好消息,我好像开花了。】

我:【坏消息,这花开的有点刑。】

隔壁秒回道

兄弟:【有点刑是多刑?我看看调多大电压。】

姜墨不放心的看了眼白稚子,起身向厕所走去。

这要是被白稚子看到了,我直接完球!

我:【呃…差了两又三分之一的代沟。】

兄弟:【初生!真就只吃嫩的!】

兄弟:【昨天不还好好的,你还在群里澄清了。】

兄弟:【怎么,请半天假就养出感情了?】

我:【说来话长…】

兄弟:【长话短说,我上班呢。】

…… 今天点点点咋这么多?

由于白稚子还是病患的缘故。

姜墨晚饭做的清淡许多。

但白稚子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姜墨笑着看对方吃得鼓鼓的脸颊,心中满是满足,感觉肚子都没那么饿了。

“有那么好吃?”

在喜欢的人面前声音都不由夹了几分。

可惜现在注意形象晚了,早就丢的毛都不剩了。

妙脆角动了动,察觉到声音的变化也没在意。

“好吃,很香。”显祖者也逃不掉真相定律。

姜墨唠家常般往下聊着。

“我之前手艺没这么好,家里俩崽子口味太叼了。”

“倒是没见稚子挑过食,没有不爱吃的菜吗?”

白稚子顺着话题摇了摇头。

“有,但我妈说不挑食身体好的才快。”

房间中的药品,医生的电话既然都被姜墨知道了,白稚子也不准备藏着了。

毕竟他不擅长撒谎。

而且也不想对姜墨撒谎。

第一次入社会就遇到这么好的人,是稚子最大的幸运。

“虽然我后来知道是假的,但已经吃什么都不反感了。”

姜墨心中已经猛男落泪了。

“那你有什么非常喜欢吃的么?”

白稚子又咽下一口粥,眼神真诚直视着姜墨。

“你做的,都非常好吃啊。”

扑通———

姜墨心中撞进来一头小鹿。

太犯规了…好单纯的情感…

姜墨越来越觉得自己在犯罪了。

哐当——椅子猛然挪位,桌子突然一震吓白稚子一跳。

不知道还以为地震了。

耳朵后趴的白稚子不明所以的望向猛然起身的姜墨。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半数灯光。

“干嘛?”白稚子受惊的妙脆角小心翼翼立了起来。

“咳,我再给你加道菜。”

“哦…我还以为你触电了。”

吓猫一跳。

“哈哈…起猛了,没收住力。”

姜墨心中欲哭无泪,他兄弟是真要来电他了。

回想起二人最后一句聊天记录

兄弟:【给你买件皮卡丘卫衣,插排扔你浴缸我就自首】

9

枫叶飘落,入秋不知多久了。

二人的关系依旧保持在朋友界限上。

顶多就是前面加了个‘好’字。

姜墨很希望这个‘好’变成‘男’。

但不得不说,他有些退缩。

一份真挚的感情摆在眼前,反而把人烫的不敢触碰。

“想什么呢?”

陆尹生搭上姜墨的肩,右手夹着篮球。

“只是在担心,我伤害到了稚子怎么办?”

“现在的我能履行到应有的责任,以后的我呢?”

人得到了总是不会珍惜,或许现在这样也不错。

毕竟稚子那样优秀,没遇到自己也会过的风生水起。

“我艹!”

陆尹生猛的给姜墨后脑勺来了一击,疼的姜墨呲牙。

“你就别灾难化设想了,就你这过度责任感,你们组长破天荒发红包,你都不可能变心。”

“我说你怎么放假不陪你小室友,跑来打球。”

“敢情是怂了。”

拍了拍自己好不容易开了花的兄弟肩膀。

“而且,你能思考这些问题,不恰恰说明你完全有承担这份感情的能力了。”

“作为行内人,提醒你句,万木春老师成为头部爆款只是时间问题。”

“说不定会有斯文败类为了他手中版权…”

姜墨伸手堵住了对方的嘴。

“好了,你别说,我不会让我家稚子受欺负的。”

不等陆尹生反应,姜墨就骑上小电驴跑路了。

还在球场的陆尹生:?

“你至少把我送回去啊——!”

姜墨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自己走———”

“靠!姜墨你大爷!”

顺路买了白稚子爱喝的棒打鲜橙,下定决心推开房门,却只有两只猫围在他脚边。

屋内只剩下白稚子的拖鞋。

……

白稚子孤身一人从市医院出来,手上拎着袋子,正在路边等待刚打的出租车。

这是他治疗的第七个月,和姜墨认识的第五个月,李医生说他好了很多,下个月抽血化验看看硒有没有下去。

姜墨今早走的很怪异,他看在眼中。

自从那日发烧后,姜墨对待自己就变了很多。

越来越近的接触距离,频繁的零食投喂,不经意的展示身材。

是个木头也都能看出问题了。

虽然身材确实挺好…

用力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了几分。

真是降温了不热了,脑子都能胡思乱想了。

哪怕自己心底升起几分情愫,他现在也只敢把姜墨当做哥哥。

白稚子希望用健康的身体开启全新的人生。

“回来了?”

姜墨系着老演员猫猫围裙,手上拿着铲子从厨房探头。

白稚子荡了荡塑料袋。

“嗯,去了趟医院。”

“身体好些了?”

“快好了。”

快速整理好一切,白稚子到餐桌边坐等开菜。

姜墨倒水盖上锅盖,转身从冰箱取出早些给稚子买的果汁也坐到了餐桌边。

“比较凉,放会儿再喝。”

很平常的一杯饮料,关怀的话却让白稚子愣住了。

察觉对方情绪的不对,姜墨关怀的问道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只是刚刚觉得姜哥好像我妈。”

姜墨卡了壳,想起稚子上次发烧哭着喊他妈妈。

姜墨:……

我不会爱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吧?

室友情异变爱情后的再度畸变。

白稚子却是笑出了声。

“小时候家里不算富裕,但我一闹,妈还是会给我买。”

“我小时候还挺熊的。”

这是稚子第一次主动说自己的事。

若他不知稚子和母亲的那通电话,不知稚子桌面堆满的药盒。

他或会觉得对方有个幸福的家庭。

姜墨没有将这些说出来,饭都没吃呢,聊伤心了害得小朋友不吃饭了怎么办?

“没体验过七匹狼的关爱?”

白稚子捏着下巴回想了一下。

“顶多站厕所门口罚站,我哥倒是体验过。”

“我哥初中贪玩,是被我妈祖传桃木棍打上高中的。”

姜墨点了点头。

“开了光的桃木棍,这是打开窍了。”

白稚子好奇问道

“你呢?”

姜墨掏出自家群聊置于白稚子眼前。

“我们家文风这么淳朴,当然——体验过。”

拉长反转的语调把稚子逗的嘎嘎乐。

午饭都多吃了半碗。

最高兴的却不是白稚子,而是姜墨。

姜墨睡前都在抱着椰椰,嘿嘿傻乐。

稚子今天和我聊了好久,嘿嘿嘿稚子心里有我。

椰椰:喵,你清高,口水流我毛上了!

糯糯:吃瓜.jpg

二人关系又亲近许多,白稚子也从姜哥直接改口叫哥了。

又一次聚餐,陆尹生听到这称呼,险些拿打火机手搓小电棒。

二人回去的路上发现小区变得黑漆漆的,询问门口安保才知线路故障停了电。

如此好机会,姜墨偷偷将口袋中的设备关机。

关机的手机被姜墨拿出来溜了一圈。

一旁摘了眼镜的稚子困惑的看姜墨浮夸的表演。

“嘶,稚子我手机关机了。”

停电的小区乌漆嘛黑,令人看不清路。

在黑暗中和白天没有区别的白稚子看破却没说破。

没有光源顶多走的慢些,还不至于让人找不到路。

但白稚子还是拽住了姜墨的衣袖。

“我拉着你走。”

姜墨心中刚开心没一秒,还没来得及答应,门口保安就没有眼力见开口道

“诶,小伙子我这有…”

明明穿的很厚的保安莫名打了个寒战,姜墨回头却看不清的眼眸好似充满杀意。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二位上楼梯小心点别踩空了。”

白稚子:?这保安大哥有这么敬业吗?

绝望的直男保安畏惧的送走了两人。

姜墨暗自松了口气。

好险,好机会差点就被这没眼力见的保安毁了。

可惜不是夏日,说不定就和稚子手牵手了~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踩在水泥地板哒哒脚步声。

白稚子不喜欢过于安静的环境,那会让他感到恐惧。

好似于世界融为一体,自己根本就不存在。

孤寂的消失感。

但哪怕他现在停下来,任由脚步声消失,心境都无一丝变化。

突然停下的白稚子倒是让姜墨心境生出疑惑。

“怎么了稚子?”

“没什么,只是感觉哥的存在感好强。”

姜墨轻轻撞了白稚子一下。

“毕竟我这么大一只呢。”

白稚子要是站姜墨身前,身后人根本看不到稚子的身影。

“我才18,迟早超了你。”

“那可得多吃点。”

谁超谁还真不一定,心中恶俗的想法一闪而过。

不对,我在想些什么啊…

空闲的手轻掐稚子柔软的脸颊。

姜墨心中自豪道

长肉了不少。

10

又一节假日。

天气越来越冷了。

姜墨终究没有扭过自己母上大人。

同意母上光临寒舍,还给自己带了不少厚衣服。

“诶呦~这就是椰椰、糯糯啊,养的真招人稀罕。”

五十岁的妇人虽有皱纹,却更显年轻时貌美韵味。

也不嫌弃小猫掉毛,直接抱了起来。

“母上大人,你先坐,东西我收拾。”

看着门口两大包物品,姜墨无奈扶额。

“诶~你室友呢?”

“小砚和岁安总和妈提他呢。”

一听母上提到稚子,姜墨有很是心虚且害怕。

自己突然就开窍成gay了,家里人都还以为自己性取向正常。

袖子断就断了,关键自己喜欢的还是嫩的。

电倒不会被电死,就是会被父爱抽死。

还会解锁隐藏款父母联合混打。

爸挺老顽固的,要是给稚子说伤心了怎么办?

啧,不行,得先摆平父母!

视角瞟向撸猫毫无防备的母上大人。

这不就正有个机会。

“您老来的太急了,稚子帮我买菜去了。”

“倒是娘来的不巧了。”

“怎么会呢?儿子肯定亲自下厨做顿好的~”

姜墨一直觉的,她母上当年不应该做教师,而是演员!

时不时来一句,诶。

得让母上大人少刷手机了。

“你室友名字妈倒是听着耳熟。”

“是不是只小猫啊?”

姜墨惊的眼睛都睁大了,母上也不叫了。

“妈,你咋知道?!”

他记得严禁弟弟妹妹透露稚子隐私了啊。

姜母苏慧知直接从沙发蹦了起来,宝刀未老,脸上很是惊喜。

可怜的椰椰、糯糯又被吓了一跳。

两猫:人怎么比喵还一惊一乍。

“真是稚子啊!你小子一边玩去,妈来下厨。”

姜墨:???

“你认识稚子,我怎么不知道???”

还是不是亲儿子了。

“我就和你爸聊过,你们那时候都还在上学呢。”

“您那时候不也在上课吗!”

“妈是老师,有电话啊~”

“你爸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天不打电话就说我冷落他。”

姜墨:……

怎么还喂狗粮呢,能不能换猫粮。

苏慧知激动的一句接着一句,人老了,总是喜欢念叨往事。

“妈都五六年没见过稚子了。”

“这孩子乖乖的,又听话,语文成绩还好,写的作文妈现在还留着。”

姜墨正听得津津有味,苏慧知却突然遗憾的叹气。

“诶,当年代课结束后,还经常向小梅打听来着。”

“怎么就退学不上了呢?挺好一孩子。”

姜墨眼中闪过焦急。

“退学?”

九年义务教育,怎么会突然退学?

苏慧知摇了摇头。

“妈也不知道了。”

遗憾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苏女士很快就活泼了起来。

“有没有稚子照片?妈看看长多大了。”

“没有,没有。”

苏慧知:?

“姜墨,妈怎么感觉你很紧张呢?”

完蛋!叫全名了!

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姜墨将一切全盘托出,除了白稚子的隐私,其余就差脱光衣服了。

苏慧知沉默了。

她虽然不是老封建,老顽固,但还是给自己老牛想吃嫩草的儿子一眼刀。

姜墨平日耸立的身躯在苏慧知老教师的威压下像个鹌鹑。

“明天跟我回家见你爸。”

“母上…”

“这是通知。”

“…是。”

咔嚓———

白稚子推门进来时,姜墨还站在客厅低头罚站。

白稚子:?又有瓜。

姜墨:我在稚子面前的形象啊,呜呜呜。

苏慧知热情的贴了过来。

“诶呦~稚子怎么穿这么厚,屋里热,快脱了让苏老师好好看看。”

熟悉的面孔贴脸,白稚子cpu当场宕机了。

“啊…?啊?”

片刻后,姜墨终于不罚站了。

“所以事就是这么个事,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还没和喜欢的人聊上两句,姜母就开始赶人了。

“没你什么事了,做菜去吧。”

姜墨:???

“母上,您不是要下厨吗?”

“下什么厨?没看到我要和稚子叙旧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哦…”

姜墨委屈,姜墨无力,姜墨屈服。

白稚子没有想到,这辈子居然还能见到苏老师。

他能依靠的人不多,苏老师算一个。

当年刚上初中,他因为外貌被孤立,是苏老师帮的他。

以至于现在,话还没说几句,眼眶已经红了。

苏慧知一会儿拿起稚子的手,一会揉脑袋,下一秒又替稚子擦拭滑落的眼泪。

“诶,怎么哭了?”

“姜墨要是欺负你了,你跟老师说,老师肯定不包庇那臭小子。”

白稚子笑了,这一笑泪水又流了出来。

“苏老师,您还是跟当年一样。”

“哪有啊,老师都成老老师了。”

“没有,老师跟当年一样好看。”

一句话,把苏慧知好感条刷爆了。

“稚子比小时候会说话了。”

“老师当年走后,还经常打听你呢,退学都是过去事了,老师就不问了。”

“你现在倒是,怎么刚18就出来租房了?”

“有困难就和老师说,老师帮你。”

泪水将视野模糊成片,白稚子干脆就把眼镜摘了,他的声音哽咽道

“老师,我没事,我能照顾好自己了,姜墨哥也对我很好。”

慈爱的抚摸白稚子的头发。

“当年哭着找老师帮忙,如今倒是哭着故作坚强了?”

“老师…”

“学生受了委屈,做老师的自然会帮助啊。”

能遇到苏老师、姜墨这一大家人,白稚子只觉是此生最幸运的事。

要是往常,苏慧知哪怕作为老师,在学生说他过得不错后,并不会过多询问。

但怎么说他儿子喜欢上了稚子呢,做妈的能帮就帮帮。

更何况她自己也很喜欢稚子这孩子。

11

白稚子沉默了许久,苏老师担忧的眼神终是令他不愿隐瞒。

“老师,我这些年过得好害怕。”

父亲在为了让自己外貌变回正常人的路上出意外,走了。

哥哥因此变得厌恶自己。

妈妈还爱自己,却险些将自己害死。

初一没读多久就因为经济压力退了学。

父亲留下的钱不够同时让两个孩子上学。

妈妈优先供给给了哥哥。

自己则在家吃各种偏方、中药、西药,小时候也没有自己选择的能力,只能听从母亲。

长大了,身体也渐渐没了力气,每天三小时不到就醒,怎么睡都睡不着。

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精神一度崩溃,原本有的朋友也在他一次发疯后全部断了关系。

清醒后仔细一查才知道妈妈的药害了自己。

再吃下去,自己会死。

他开始各种方式逃避吃药,他知道妈妈也早就疯了。

妈妈的爱是畸形的,妈妈也只是想让稚子好起来,想让稚子变成正常人,却不知这些爱对稚子而言是癌。

他把药片藏舌底,是水就催吐,奈何还是被发现了。

妈妈把白班换成了夜班,每次都监督白稚子吃完。

他哭,他闹,都没有用。

“老师,我后来不闹了,我用两年时间,写了本书。”

“书火了,我也成年了。”

“一开始在市中心住院,后面租房就遇到姜墨哥了。”

苏慧知早已泪流满面,姜墨也不知何时过来,红了眼眶。

苏慧知想起那本‘畸形的爱’作者名禾 隹。

是谁写的,一目了然。

整本书压抑、痛苦、理解、释怀的情绪令苏慧知如今都印象深刻。

一下又一下安抚着白稚子。

“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们稚子果然是最棒的。”

“下个月复诊让姜墨陪你去,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嗯…”

我家稚子以前都过得什么魔鬼日子啊!

姜墨心中哭成了泪人,我刚认识稚子的时候居然还以为对方是恶人。

我真该死啊!

不会养孩子就别养啊!给好好一孩子养成啥样了!

午饭稚子哭着吃的。

大概就是,好吃哭了,活着的感觉真好。

苏慧知走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姜墨照顾好稚子。

隔壁邻居路过都以为白稚子是她亲儿子。

姜墨不仅毫无怨言,反而甘之若饴。

稚子愿意让自己照顾他,这说明什么?

说明稚子已经把自己当家人了!

那离爱人还远吗?

嘿嘿嘿…

又来了,白稚子汗颜看着傻乐的姜墨。

姜哥没少被苏老师‘关爱’吧,苏老师走了居然这么开心。

苏慧知走后许久,白稚子上头的情绪平复了下来。

好尴尬…

把自己过去一口气还是哭着说出去什么的,也太…

社死了!

把自己脑袋藏在抱枕下的白稚子,被姜墨看在眼里。

嗯…更可爱了,也更爱了。

为转移稚子注意力,姜墨提议玩起了游戏。

平常时不时玩会儿,不知不觉间亲密度都十级了。

姜墨暗戳戳点了几下亲密图标。

要是这玩意换成爱心的就更好了。

美好的生活,时间流逝总是飞速的。

姜墨徐徐渐进的得寸进尺。

从增加肌肤接触,到喝同一杯水,吃同一碗面。

以至于,今日放假,非常故意的把水杯放床褥上,让糯糯给碰撒了。

还提前把沙发给拆洗了。

此时他找准白稚子路过卧室门口的时机,一把将糯糯拎起。

演技一流,故作严厉道

“糯糯,几天没吸,上房揭瓦啦?!”

喵?

糯糯:?

想去厕所的白稚子:?

第一次在一只猫身上,听到疑问句。

“这是怎么了?”

听到白稚子靠近的脚步声,姜墨控制住面部肌肉,露出三分严厉,两分无奈,四分生气,以及…

一分兴奋。

“糯糯把我水杯撒了。”

他说着,还伸手指向床中央。

“喏,你看,撒的还挺均匀。”

白稚子仔细一看,正正好好浸染床中央的水渍,竟是爱心状。

白稚子:?

只有冤枉喵的人,才知道喵有多无辜。

但姜墨很显然不想当人了,所以他并不知道喵的无辜。

“糯糯这是…”

“发情了在向你示爱?伪父女恋,很刑的。”

姜墨:?

姜墨震撼于稚子的脑回路。

就连糯糯都瞪大了眼睛看向白稚子。

喵?

这一声喵好似在说‘咪,你在说些什么人话?’

“喵~”虽然没有听懂,但觉得好玩的白稚子也回了一句。

姜墨猫也不吸了,手中糯糯一扔,臂膀一张就把白稚子夹在腋下。

另一只手狠狠蹂躏稚子天马行空的小脑袋瓜。

画漫画的,脑回路就是奇特。

“我可不想无期徒刑,再说了,生殖隔离不可取啊!”

体型差距过大,白稚子根本无力抵抗,任由姜墨一下又一下偷捏耳朵了。

都快捏出抗体了。

“开个玩笑,还有多的被子吗,晚上来我屋。”

就算姜墨不把沙发拆了,白稚子也会让人来自己屋。

其一是晚秋了,天冷,睡客厅容易着凉。

其二是他体型小,床又挺大的,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姜墨总不会睡姿不好吧,应该不会吧…

“我要是说没有,不会让哥哥在外面冻死吧。”

白稚子:…

希望不会有睡姿差的双重buff加成。

当晚,姜墨如愿以偿躺在白稚子床上。

一整晚都没有贴到白稚子。

不是他不想,而是名额都被椰椰、糯糯包圆了。

白稚子房门总关的严严实实,两只猫想进去都没机会。

姜墨这一计,直接圆了两只猫。

椰椰、糯糯:谢爹爹成全~

姜墨:……

当天,姜墨一条猫条都没喂,就连粮都比往日少。

“稚子,我觉得它们两个都是大猫猫了,该学会自己挣猫条了。”

又不知道姜墨要搞什么鬼的白稚子顺着问道

“你要做什么?”

姜墨脸上非常严肃的表情。

“送它们去猫咖打工。”

两猫:??

白稚子:?

“啊?”

白稚子怀疑听错般,揉自己妙脆角。

姜墨顺势推掉白稚子的手,替他揉。

“没座!孩子长大了,该知道挣钱的不宜了。”

白稚子撩开碎发,眼镜下的黄眸认真扫视姜墨,衣摆下钻出的尾巴坏坏摇着。

“我觉得,你带个猫耳朵,最好穿女仆装,会挣的很暴利。”

两猫:还是麻麻好。

“椰椰、糯糯可以当你的小跟班。”

两猫:???

姜墨瞬间从心了。

“咳咳,那还是算了。”

本以为完事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但是,你想看也不是不行~”

“啊?”

白稚子蒙了,想到姜墨不要脸,但没想到这么不要脸。

姜墨却是坏笑道

“你先穿,我立马换上。”

白稚子无语了。

“哥你这样会没猫喜欢的。”

12

明日白稚子需要去复诊,姜墨提前请了假。

两人正卧在沙发上打游戏,麦中又一次寄掉的陆尹生怒骂有桂。

游戏临近结束,房门却被敲响了。

咚咚咚——

姜墨很自觉起身开门去了。

白稚子社交圈都被他包场了,找人也只能是来找自己的。

不过这大晚上的,谁没事闲的,不发消息线下真实。

难道是邻居有事?

一开门,姜墨人傻了。

面色憔悴,发型凌乱,整体蓬乱不堪,看起来比白稚子还矮半头的中年妇人站在门口。

妇人看着年龄不过六十却早已白发,手上拎着红色塑料袋,里面不知装的什么。

“啊?阿姨,您是…新搬来的邻居吗?”

整个人看着风尘仆仆的,像是从乡下来的,家里人没来接,走错门了?

妇人的手指早已深深嵌入棉衣下摆,忐忑开口。

“稚儿…是在这儿吗?”

声音与当初单元楼下的电话声重叠。

姜墨瞬间沉下脸,神情认真打量这位外表局促不安的女士。

“您有什么事?”

妇人话还没出嘴,就已哽咽起来,泪珠似掉不掉。

“我来找稚儿,我是他妈。”

姜墨挺立在门口,没有让稚子母亲进来,这样虽不尊重老年人,但他不会给伤害过稚子的人让步。

“我知道,所以您找稚子什么事?”

“我是他妈妈!我见我儿子天经地义!”

妇人宛如疯魔,声音充斥整个楼道。

姜墨os:上次手机版还是削弱太多了。

“哥,陆哥找你,我自己来就好。”

游戏不知多久结束的,白稚子无声无息出现姜墨身后。

“不用管那小子。”

姜墨不放心的看着白稚子,却还是让开半步,从对方手中接过自己手机。

“老姜,啥…”

陆尹生话还没说完,姜墨就解散了队伍,手机回兜,依靠着门坚定站在白稚子身旁。

“稚儿…妈妈真知道错了,你还要怪妈到什么时候?”

“跟妈回家好不好,妈不能没有你啊。”

白稚子视若无睹,从衣架上取下两件衣服,一看就宽大一整圈的羽绒服递给了姜墨。

“挺冷的,先穿上。”

“好。”

稚子关心我了,姜墨心中小人嘿嘿傻笑。

妇人见白稚子不理会自己,立马就要扑上来,抓住白稚子衣袖。

姜墨一伸胳膊,将人挡在门外。

憔悴妇人力气怎么比得上常年锻炼的成年男性呢。

“你起开!我抱我儿子,关你什么事儿?!”

又一震天响,一到六楼声控灯节节亮起。

“谁啊——大晚上的,扰民啊——?!”

姜墨探出头,致歉。

“不好意思!家中有些私事,马上处理好!”

转头又对白稚子母亲冷声道

“您安静些,有事就好好说。”

不然就报警了的话,咽入喉中,没有说出。

白稚子看着眼前从千公里外来找自己的母亲宋晓春,对方狼狈的样子令自己感到不自在。

心中溅起波澜,被白稚子强制压下。

他留下的钱,够对方舒服过完下半辈子了,有什么好自责的?

摘下眼镜,明亮光照下的人变得模糊,不再看清对方面貌。

“妈,我这次不管你怎么找来的,酒店、车票我给你订,你回去。”

嘴上叫着妈,却毫无往日母子感情。

“我是你妈妈啊…我是你妈妈…你怎么能不要妈。”

宋晓春无力垂坐地上,一秒后再次疯癫。

“是我生了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怎么能不让妈进去!”

白稚子头疼的轻按太阳穴。

“我送她去酒店。”这太扰民了。

姜墨利落拿上钥匙。

“我陪你。”

门关了,问题却来了,白稚子母亲不愿意走,甚至还敲打靠近她的姜墨。

相处五个月的姜墨第二次见白稚子拉下脸,第一次还是姜墨说他猫娘的时候。

白稚子的声音低沉下来毫无温度。

“您要是想让白志豪蹲橘子,就继续待这。”

宋晓春眼睛瞪的老大,眼泪活生生憋了回去,不敢相信他的儿子会说出这种话。

“他可是你哥啊,你亲哥啊…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白稚子眼神死寂,毫不在乎。

“您可以赌,我这次会不会说到做到。”

宋晓春沉默了,终究到了酒店。

一路上姜墨先是心疼白稚子,后又被没在白稚子身上见过的气质深深吸引,犯痴了。

嘿嘿嘿…稚子温良萌就算了,沉下脸还这么帅。

酒店内,三人各自坐在椅子上,姜墨依旧离稚子很近。

“聊聊吧,找我什么事。”

“我是你…”

宋晓春没说完,白稚子就预判了。

“正因为你是我妈,我才没报警。”

“我住哪,没和任何人提过,您不懂法,白志豪总懂些吧?”

宋晓春红了眼,亲情绑架、道德质疑、不孝之罪一句接着一句从口中蹦出。

姜墨听的拳头都硬了,白稚子却始终视若无睹,任由对方宣泄着。

直至对方声音变低,变小,消失。

“妈。”

“我并没怪过你,也没恨过你。”哪怕你始终不知道自己的错误。

“您又何必让自己这么痛苦。”

“我给你留下的那张卡,每月十多万收入,够你享受后半生了。”

那张卡每月固定到账’畸形的爱’这本书的版税。

宋晓春沉默了,手微微颤抖。

“妈…没钱。”

姜墨挑眉,还有高手?

白稚子没多意外,宋晓春没钱倒也在自己意料之内。

“钱呢?”

宋晓春说话变得磕磕巴巴。

“都在、你哥…那儿了。”

她好像又觉自己没错,语气变得理所当然。

“你哥买房买车娶媳妇也需要钱。”

“这彩礼还差三十万,你哥又老大不小了,稚儿你又这么能挣钱。”

“妈是对不起你,但那都是为了你好啊。”

“妈一个人拉扯你俩长大多不容易,你体谅体谅妈不行吗。”

白稚子:……这是想让我补彩礼钱。

“实在不行,你也帮帮你哥啊,你随便就挣了这么多,带带你哥一起啊。”

姜墨彻底听不下去了。

13

“停停stop。”

“跟你们老封建辩解怎么说都是你们有梨儿。”

“说这么多,不都是你那大儿子废物吗。”

“老大不小的人了~还需要18岁的弟弟养活~”

姜墨很不文明的竖起宋晓春看不懂的中指。

“没能力娶什么老婆?趁早去泰国再回来找个人嫁了。”

“啧,怕是倒贴都不一定有人要。”

姜墨语速极快却听得清晰。

宋晓春气的头发都好似要焦了。

“你、你、你,我们家的家事关你什么事!”

姜墨翻了个白眼。

“凭他叫我一声哥!”

白稚子心中狠狠一颤,这是第二次有人这么袒护他。

眼看两人要继续吵下去。

“找我没用,我也没钱。”

“妈我穷,你帮我把账户实名换下,我好换卡。”

宋晓春被一句没钱砸懵了。

“换…卡?什么卡?”

“那个月入十万的银行卡。”

“你这是在要妈的命!”

白稚子话落面无表情看着瞬间炸了的宋晓春。

姜墨也对此人更加感到厌恶。

一谈利益比谁都亲,一谈利益比谁都冷。

与亲人久违的重逢,注定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晚风很冷。

姜墨摩挲了一下白稚子被吹凉的妙脆角。

“正好在外面,哥哥带你吃宵夜去?”

后者摇了摇头,声音恢复了往日温度。

“不用了,我们回家吧。”

“也好。”

夜灯照拂的黑夜并不暗,但姜墨还是说道

“夜晚黑的哥哥看不清啊~要不稚子牵着我走?”

“噗…”

一声笑,让白稚子心中沉闷缓解大半,他眉眼带笑牵起姜墨早已伸出的手。

“好啊,哥哥。”

想牵许久的手掌入手,姜墨不由攥紧了几分。

看着白稚子走神又回神的脸庞,不知对方在想些什么。

白稚子回想没来这座城市前的生活,不由自主感叹。

“我要是真有你这样的哥哥就好了。”

那样,他一定会过得很幸福。

姜墨没有回话,安静的夜晚,让姜墨很容易听清自己跳的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感觉…

快要跳出喉咙了。

原本的室友情,早已不知不觉变成难以言说的爱,同时也是一份道不明的责任。

看着眼前的白稚子,明明过去早已破碎却又坚韧的把自己一片片拼好。

白稚子的眼中,细小的火苗永远燃烧,不屈、勇敢、坚强。

如他曾经所想,白稚子就算不遇到他也会过得风生水起。

但他…想成为对方最后的避风港,想让对方不用在防备中探索这个世界,想让对方随时有人可以依靠、依赖。

更想让白稚子…过得幸福。

18岁本应该是无虑亦无忧的年纪,不是么?

“稚子…”

“嗯?”

白稚子声音很小,似有所感,心跳也渐渐变快。

姜墨贴近,普通交握的手十指相扣。

两人停了下来站在小区门口不远处,人烟稀少。

怕白稚子仰头太累,姜墨弯下腰抑制不住爱意的眼神与白稚子紧张的双眸平视。

“我可以永远是你的哥哥。”

“但我…不想只当你的哥哥。”

“噗呲…”表白途中,姜墨还双眼一眯笑场了。

“说起来,我还真的很刑。”

“稚子,你介意多个大你七岁的恋人么?”

他主动将十指相扣的手松开,如同对待珍宝将稚子的手送于自己脸旁。

感受对方手掌的温度,大拇指轻轻抚擦对方被寒气沾染的手背。

白稚子傻在原地了,晚风吹过,头顶妙脆角都没动一下。

“我…”

“诶!你俩搁这站半天干啥呢?”

熟悉的保安声音,熟悉的保安手电灯光。

姜墨and白稚子:……

姜墨直起身却没放开白稚子的手,两人重新十指相扣垂于身侧。

“保安大哥,你一看就是没有对象吧。”

“霍!你咋知道,算命的?”

姜墨的表情是笑的。

但白稚子视线里清晰的看到姜墨的脸黑了下去。

“哈、哈。”

姜墨咬牙切齿道

“毕竟、我、这么、明显、的、表白、您老都没看出来呢~”

保安大哥眉头微皱,看向白稚子的面上很是惊讶。

“这小伙子原来是小姑娘啊,小猫耳朵做的挺真哈。”

白稚子and姜墨:???

“不!我们都是男的!”

“大哥,我是gay啊!gay!!”

姜墨绝望的咆哮穿透整个小区。

这要是搁学校,第二日肯定出名。

“啊…”

保安大哥面色骤变,一脸绝望的直男表情。

“打扰了你们继续!”

看着眼前的尾气,白稚子感慨。

“不愧是保安啊…这速度。”

姜墨笑不出来,他想哭。

这保安是不是上次没坏了他好事心存遗憾,故意来的!

好好的氛围消失的毛都不剩。

无奈两人牵着手往回家的路走去。

小区内,白稚子又突然笑了。

“噗呲…”

没等姜墨疑惑,白稚子就继续道

“还好哥不是大我十五岁,要不然就和这保安一样迟钝了。”

再次蹂躏一番白稚子的小脑袋。

“真那样,我的房间都得是纯狱风。”

“反正我成年了的,明年都19了。”

姜墨脸上对保安的不爽烟消云散。

“我们稚子说的对~”

“所以…稚子这是答应哥哥的表白了?”

白稚子脑袋向姜墨侧了些。

“你头低些,我告诉你。”

姜墨抑制住狂跳不止的心脏,低下头。

稚子的声音并没有如预期响起,反而是一道温热柔软的触感蜻蜓点水、一瞬而逝。

姜墨却久久未能回神,空闲的手呆呆捂住被白稚子吻过的脸颊。

他像是被美杜莎石化,白稚子怎么拉都拉不动。

“哥?”

“哥??”

“姜墨!”

“啊?哦哦。走吧,回家、回家。”

姜墨的走路姿势变得机械,很是卡顿。

白稚子无语了。

“哥!我饿了,你快点。”

“啊哦哦,走,哥给你做十份饭!”

姜墨彻底反应了过来,喜悦的心情从内而外绽放,宛如行走的路灯。

白稚子心里暗暗吐槽,亲了一下怎么还亲傻了。

“咱们两个人,三份都吃不完啊…”

姜墨理直气壮的说:“哥开心!”

14

姜墨做饭时还没从喜悦中抽身,整个人依旧呆呆傻傻的。

白稚子坐在阳台姜墨给他买的大猫垫上,椰椰、糯糯像往常一样围了过来。

熟悉的环境让人觉得浑身轻松,白稚子盯着窗外发呆,泪水什么时候流下来的都不知道。

在外人眼中他是出道即巅峰的文坛作者禾 隹,是漫圈潜力巨大的新起之秀万木春。

这些本不该是18岁获得的成就。

他被死神逼迫着不得不成长。

母亲的到来,他曾存几分幻想,他知道妈妈爱他,只是爱的方式错了。

他也知道那份爱,远不及对白志豪的万分之一。

妈妈很久没有关心我冷不冷了,我们的交流只剩下金钱。

泪水一滴接着一滴,都是孩童曾经对妈妈、哥哥的爱。

稚子早已长大,不该留恋过去了,他有了崭新的未来。

“稚子,怎么哭了?需要哥哥温暖的怀抱么。”

姜墨还穿着猫猫围裙,故作油腻的声音逗的白稚子哭笑不得。

“你这样好油啊。”嘴上这样说着,身体还是诚实的钻进对方怀里。

“哥,我想改个名。你说能改成吗?”

“八成可以,明天去橘子问问。万木春老师想改个什么名字呀?”

怀中人思索两秒。

“秋声怎么样?”

“白秋声…”

姜墨默念了两句。

“很好听啊,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白稚子斩钉截铁道

“没有,单纯好听。”

笑着把白稚子发型揉乱了。

“行~小秋声吃饭了。”

白稚子回头看向窗外,来时翠绿树叶如今在秋风中熟的发老了。

嘶…给自己取这名,不会年少白头吧?

……

复诊当日,明明是抽白稚子的血,姜墨却比当事人还紧张。

一只手捂住稚子眼睛,一只手牵住稚子的手。

李医生都笑说二人感情好。

各种各样的检测做完,血检报告还需等一两天,李医生没着急给结论,但也说稚子身体好的差不多了。

走出医院的白稚子已经饿死了。

肚子咕咕叫唤着想吃饭。

还好姜墨提前准备了牛奶给稚子垫肚子。

随便在外吃了些,就起身去橘子改名了。

白稚子很庆幸当初跑路时顺手嘶了自己那页户口薄。

不然名字都改不了。(架空设定不用去本地户籍改名。

还得等两周通知。

晚上,姜墨火锅刚架好,准备和白稚子过二人世界。

谁成想,本应在上班的陆尹生杀了过来。

人此时就站在门外。

“开门啊老姜!我可是特意来祝贺你吃到嫩菜的!”

“是兄弟,你就回家啃泡面去!”姜墨贴着门回怼。

白稚子耸肩,坐在椅子上啃橙汁看戏。

“哪中啊?我要誓死捍卫万木春老师的清白!”

“噗——咳、咳咳。”白稚子险些被橙汁单杀,尾巴都吓直炸毛了。

“啊?还有我的事?”

姜墨怕陆尹生再爆猛料,连忙开门把人拉了进来。

“你最好单身一辈子。”不然他姜墨也可以不要脸一次。

陆尹生难得打扮了一次,整个人整洁起来和姜墨站一起,妥妥双子星。

白稚子表示挺养眼的,可惜长了张嘴。

陆尹生摆出帅气的姿势,自信道

“放心,要谈我也只跟最帅的谈。”

“很显然,没人比我更帅了。”

666,还有水仙。

姜墨无力扶额。

“你什么时候能觉醒个不死异能,我的拳头想兄弟了。”

陆尹生演技浮夸蹦离姜墨三尺远。

“不可想不可想,万木春老师要是误会了,不给我实体书签名了怎么办?”

白稚子抓住了重点,眼睛一亮,猫耳朵竖的笔直,看起来很激动。

“实体书?我被选中了?”

早就听说平台会在新秀榜中选一作品,进行出版。

天降大运啊~

呸,等等,我说的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大运。

白稚子os:还不想英年早逝。

“内部消息,内部消息,不过嘛~八九不离十了。”

白稚子虽含着吸管看不出笑容,但左右摇摆的尾巴已经出卖了他。

“罢了罢了,看你带来好消息的面子上,允许你蹭饭了。”

下一秒陆尹生就到了餐桌旁椅子上坐着。

姜墨:?

“你小子真觉醒异能了?”

陆尹生调侃道

“是你太慢了,老姜啊~虽然快奔三了,但不能虚啊~”

“来来来,我刚好买了包枸杞。”

陆尹生说着,从兜里拿出枸杞就要往锅里撒。

“陆尹生你大爷!”

姜墨心中暗暗发誓,下次打球,往陆尹生脸上砸。

看他还自不自恋!

陆尹生原本准备多玩会儿再走。

奈何不仅要吃刚在一起的小情侣的狗粮,姜墨还把猫粮带碗放他脸上了。

实在受不了,只好走了。

姜墨打游戏时还在对着情侣表傻笑。

游戏结束后倒是抱着白稚子没有泪水的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我不想上班啊。”

白稚子摘下眼镜仰头,伸手一左一右掐住姜墨脸颊向外拉扯。

“哭的好假,明早想吃什么?”

姜墨的脸颊被白稚子向外拉着没有放手,此时说话的声音都含糊漏风。

“呃…三明知颊烤肠儿。”

“好。”

掐着脸的手松开,却没远离,手掌一张贴了上去。

白稚子肩膀发力,很轻松将没有防备的姜墨脑袋拉低下来。

啪唧一下,亲在了姜墨嘴角上。

姜墨眼睛睁得胀圆,脸上不知是被掐的还是害羞的红彤彤,抱着白稚子的手失了力。

“晚安。”

白稚子轻松起身回房间,走前尾巴还蹭了姜墨红成一片的脸。

姜墨呆愣在沙发上,舌尖不由自主舔了下白稚子吻过的唇角。

整个人犹如突然开了的水,头上好似冒着热气。

低头捂住害羞的脸,像极了刚恋爱被男朋友调戏的娇小女友。

呃…就是高大的外型没那么符合。

姜墨心中难以平静。

太犯规了啊…

我才是年长的那位吧,怎么又被秋声调戏了…

姜墨觉得自己需要补习功课了。

姜砚要是知道,定会直呼不愧是万木春老师。

再顺便求份特典。

15

今日大雪。

姜墨盯着窗外雪景走神一次又一次。

白稚子成功改名白秋声,身体也无大碍,只是气血有点虚,需要长期服用滋补类药物。

他在发愁。

家里人除了老爸,都已经知道他和秋声在一起的事。

他绝望的叹息。

“难啊~~~”

隔壁同事早已习惯。

“这已经是你这个月第十七次叹息了。”

“诶~实在不行,你就先和你爸说你其实不喜欢人,喜欢猫。”

“想来一场刺激的人兽恋,房顶掀了后,你爸自然就同意你开窗了嘛~”

同事接收到姜墨充满怨气的一眼后,默默闭上了嘴。

“就你这,我话说一半就得被逐出家门,永久流放。”

另一个同事也上来打趣。

“我帮你画个女装啊~你就说你其实一直想当个女人,秋声是你男朋友。”

姜墨翻了个白眼。

“一边去,你更不靠谱。”

抻着头向楼底看的同事仿佛看到了什么大热闹,语气很是幸灾乐祸。

“啧啧啧,以后不用羡慕姜大帅哥了。你们看,他小男朋友被几个小姐姐要联系方式呢~”

“真的假的,我看看?”

“诶诶,窗口给个位置,我也要看。”

组内成员听此一个个腰不酸了,头不疼了,全挤到了窗边。

“我艹,又偷家!”

只有姜墨瞬间冲下了楼梯。

在一起后的一个多月,姜墨一直在引导白秋声以真面目示人。

白秋声耳朵、尾巴不被压后确实舒服了。

姜墨虽然也开心,但每天都在被偷家搞得提心吊胆。

诶~小男朋友太优秀被很多人喜欢也是一件令人苦恼的事啊~

白秋声已经明确说明自己有男朋友了,奈何三位女生不相信。

他往后退的都要退进花坛了。

“秋声!”

听到自己男朋友声音的瞬间,白秋声就扭头抬手求救。

“哥!救救!”

姜墨脚底生风,差点没刹住车把白秋声撞进花坛。

扶住白秋声向后倾斜的腰身,十指相扣向三位女生宣示主权。

“不好意思,这是我家男朋友。”

矮个子女生捂住嘴,一副磕爆了的表情。

旁边的虽然也捂住嘴,但却是被姜墨的颜值控住了,视线在白秋声与姜墨身上来回跳跃。

最终化为一句。

“咳咳,两位可以多加我一位吗?”

其余两位女生:?你谁???

姜墨and白秋声:???

……

又一假日。

白秋声不明所以的看着姜墨把两只猫挂在背上。

“这素在?”

姜墨一脸认真,视死如归。

“负猫请罪!”

“姜叔叔真的不会把你扔出去吗…”

白秋声不忍直视,他总觉得自己这位男朋友最近越来越抽了。

总觉得自己有必要学习一些道法。

猫最后终究还是没带上,姜墨委托了被万木春老师实体书亲签收买的免费代理铲屎官陆尹生。

回家的车上,姜墨紧张的攥了白秋声的手一路。

结果到家后姜墨懵了。

“啊?爸,你就,你就,就这样同意了?”

姜墨父亲姜卫龙一脸难掩欢笑的坐在沙发上。

“同意了你不乐意?”

姜卫龙表情瞬间变得阴沉。

“姜墨,我警告你,不许干出混账事!不然老子没你这个儿子。”

姜墨松了口气。

“对味儿了,这才是我爹。”

揉了揉开局开大下跪而疼痛的膝盖。

这波大开早了,早知如此我能省个大招。

“爸,我离家才几个月啊,你面子都飞走了?”

我那位视面子如命的父亲不见了。

咳咳,最好再也别回来。

“面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卫龙的笑声满是自豪。

“你都把面子带回家了,太给爸长脸了!”

姜墨:???

看着儿子傻了吧唧的脸,姜卫龙不由来了气。

“平常叫你多看看书你不看,连你自己男朋友写的书都不知道!”

话落,一本书险些砸到姜墨脸上,被姜墨反应接住。

“你自己看看作者是谁!”

姜墨低头,指尖拂过书面作者名。

“禾 隹…稚? 稚子!”

定睛一看书名‘畸形的爱’。

这不很久之前岁安提到的书?!

他之后一直忘买了。

明明是很温暖的室内,姜墨却感到寒冷,尤其是后背。

“爸…咳,我平时工作太忙了,就一直忘看了。哈。哈。”

姜卫龙冷哼了声,没有继续计较。

但他的表情依旧变得严肃道

“爸就俩要求。”

“第一,你既然确认了关系,就认真对待人家,要负起责任。”

“这本书我看了不少遍,秋声这孩子之前过得太苦。以后都是一家人,多带人回来待待。”

姜墨认真答应下来。

“第二,秋声还小,你二人同居,你小子给我憋着点!”

姜墨硬生生受下一个眼刀。

“爸…我不是那种人…”

“哼,行了,去跟秋声待着吧。”

白秋声此时正被姜砚、岁安拉着打游戏。

苏慧知在厨房做着饭,任由几个孩子玩手机。

白秋声因姜墨被叫进书房半天没出来,游戏中频繁失误。

“嫂子,要不,我们换个游戏?”

“嗯?啊,你们…”

话没说完,就见书房门打开,姜墨笑着对白秋声比了个拿下拿下的手势。

两人双双对视一笑。

“哥,爸同意啦?”姜砚好奇凑了上来。

“嗯,同意了~”

“好耶!”

砰———

岁安从沙发后拿出礼花筒配合着姜砚的声音撒了满天。

白秋声被吓趴的耳朵清晰听到两活宝喊道

“欢迎嫂子加入文风淳朴一家人!!!”

番外

在一起的第四年。

姜墨有了自己的工作室。

白秋声连载的作品‘遗失战神录’也完结撒花,万木春的名字登上了作者榜第七。

两位不缺钱的主在市中心有了家。

就连椰椰、糯糯也有大猫房。

冬日很冷,房间内却是温暖的。

但白秋声依旧躺在床上没起来,这是他四年来第一次生物钟被打破。

常常赖床的姜墨也罕见的没有赖床。

昨晚姜墨第一次开荤,没克制住,睡时已经凌晨两点。

咔嚓——

临近中午,姜墨从外面买了早点回来。

浑身都是寒气,没敢第一时间靠近卧室。

“姜墨…”

原本就饿的白秋声听到开门声迷迷糊糊的醒了,嗓音沙哑。

也不管外套挂不挂衣架了,姜墨随手一扔就小跑到卧室。

“老婆,身上疼吗?要不要再睡会儿,我去倒温水。”

姜墨手被冻得冰凉,没有敢碰白秋声。

“嗯…”

白秋声扶住床头板,废了坐了起来,身上空无一物,满是姜墨昨夜留下的痕迹。

唯有大腿内侧疤痕处干净一片。

姜墨昨晚硬是轻抚那处疤痕半小时,抚完又抱着白秋声哭了半小时。

担心白秋声冻到,连忙拎起棉被给白秋声裹成了粽子。

后又把水递到嘴边。

“嗯…?”

白秋声半睁着眼,脑子还是迷糊,却感受到姜墨被冻冷的手。

“怎、怎么…这么凉?”

姜墨寒冷的手被白秋声棉被中伸出的手攥着,拉了进去。

“哼…”

白秋声被冰的不适哼了声,却没有放手。

姜墨手掌贴在这些年白秋声养胖了的小肚子上,心中经常闯进的小鹿长成了大鹿。

创的也越来越狠了。

连忙把手掌抽了出来。

“多凉啊,别把你冻坏了。”

喝了水的嗓子好多了,经过一凉,脑子也清醒了。

“我出了肉装,没那么脆。”

姜墨被可爱到了,伸手刮了下白秋声鼻尖。

“那也不行,小AD要保护好自己的血量。”

棉被里白秋声尾巴不满的费力摇着,嘴上却只能妥协。

“哦…饿了,哥哥喂我。”

“老婆…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你叫哥哥我总觉得自己会被电。”

白秋声一口吃下递到嘴边的粥,说话有些含糊。

“憋趴,窝都二四二乐。”

姜墨宠溺一笑。

“老婆大人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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