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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15:23:21

穿成古言文里的炮灰女配,我绑定了“作精系统”,每天必须让死对头当众社死一次。我还没来得及动手,死对头先疯了——他开始主动社死,拦都拦不住。全京城都说我心狠手辣,只有我知道,他脑子里的系统比我这个还神经。

1 绑错人了,但没完全绑错

宋渺渺穿过来的时候,原主正往谢怀舟的茶里下泻药。

手已经悬在茶杯上方了,纸包都捏开了,白色粉末簌簌往下落。宋渺渺一个激灵,硬生生把纸包攥回手心,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从绣墩上翻过去。

原主的记忆像倒豆子一样灌进来:宋渺渺,工部侍郎家的庶女,入宫赴宴,被谢怀舟当众拒婚。谢怀舟,谢家嫡长孙,二十四岁,现任大理寺少卿,出了名的冷面阎王,审犯人能把人审哭,看姑娘能把姑娘看哭。原主被他拒了之后咽不下这口气,决定往他茶里下泻药,让他当众出丑。按照原书情节,原主下药成功,谢怀舟在宫宴上跑了八趟茅房,事后查出是宋渺渺干的,宋家被谢家往死里整,原主被送去家庙关到死。

宋渺渺低头看着手里那包泻药,在心里骂了一句:姐妹,你脑子是不是有坑?为个男人至于吗?

她正要把药粉往袖子里藏,脑子里突然“叮”了一声。

那个声音自带一种过年超市大促销的喜庆感:“恭喜宿主绑定‘作精系统’!本系统致力于让宿主成为全京城最让人头疼的存在,每天必须完成一项‘作精任务’,让指定目标当众社死。今日任务:把手里那包药粉撒到目标对象谢怀舟的茶里。任务成功奖励:银子十两。任务失败惩罚:宿主自己把药粉吃了。”

宋渺渺的手悬在半空中。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药粉。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跟旁人说话的谢怀舟。那人一身玄色锦袍,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刀刻的,嘴角连一丝弧度都没有。原主记忆里,这人笑起来比不笑还吓人,因为笑的时候通常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宋渺渺在心里问系统:“你说的‘作精’,是让我作死的那种作精吗?”

系统:“本系统只负责发布任务,不负责宿主的人身安全。”

宋渺渺:“那你这不是作精系统,你这是送葬系统。”

系统:“宿主请尽快执行任务。倒计时:三分钟。药粉不吃也可以,但宿主自己吃和谢怀舟吃,效果是一样的。泻药不认人。”

宋渺渺深吸一口气。她上辈子是个社畜,最大的本事就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谢怀舟拉肚子总比她拉肚子强,至少谢怀舟丢脸她还能看个热闹。而且系统说了,任务成功给十两银子。十两银子够她攒半年。

她端起那杯茶,起身往谢怀舟的方向走。走到一半,谢怀舟正好转过身来,跟她面对面撞上了。宋渺渺条件反射把茶杯往身后一藏,露出一个非常标准的、在职场里练了八百遍的假笑:“谢大人,好巧。”

谢怀舟看了她一眼。就一眼。那眼神跟看路边一棵树没什么区别,扫过去就收回来了,抬脚就要走。

宋渺渺心一横,往前迈了一步:“谢大人留步!我、我有话跟你说。”

谢怀舟停下脚步,偏头看她。宋渺渺把茶杯从背后端出来,递到他面前,嘴上说着“谢大人方才饮酒了,喝杯茶醒醒酒”,手上动作快得像投毒。

谢怀舟低头看了一眼茶杯,又看了一眼宋渺渺。他没接。

然后他做了一个宋渺渺完全没预料到的动作。他抬起手,把自己腰间的玉佩解了下来,放在宋渺渺端茶的那只手上。

宋渺渺愣住了。她低头看了看玉佩,又抬头看了看谢怀舟。

谢怀舟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平,但周围三丈之内的人都听见了:“宋姑娘昨日托人递的帕子,谢某收到了。帕子上的并蒂莲绣得不错。但谢某不收私相授受之物。这块玉佩算回礼,两清。”

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起来。宋渺渺看见旁边几个贵女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原主的记忆疯狂翻涌——原主确实给谢怀舟递过帕子,但那是原主她娘逼她递的,说是“探探谢家的口风”。谢怀舟当时没收,原主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结果这人当众把回礼塞她手里,嘴上说“两清”,听起来像“拒婚第二弹”。

宋渺渺端着茶杯,攥着玉佩,站在宫宴大厅正中间,感觉自己像个被当众处刑的傻子。

系统在她脑子里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叮!检测到目标对象主动对宿主实施了‘当众处刑’行为。本系统判定:宿主被社死了。但本系统需要指出,社死对象搞反了。宿主,你要让谢怀舟社死,不是让谢怀舟让你社死。请宿主尽快纠正。”

宋渺渺在心里把系统骂了一百遍,然后抬头看着谢怀舟。这人已经转过身准备走了。

她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谢怀舟!你站住!”

谢怀舟站住了。他偏过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宋渺渺端着茶杯冲上去,在他面前站定。她深吸一口气,把茶杯举到他嘴边:“你把茶喝了。”

谢怀舟:“……什么?”

“你把我递的茶喝了。”宋渺渺说得理直气壮,“你当众还我玉佩,我当众给你递茶。这杯茶你要是不喝,明天全京城都会说谢家公子当众欺负一个姑娘。你喝了,这事儿就是‘宋家姑娘大方得体,谢家公子以茶代酒回了礼’。你自己选。”

谢怀舟看着她,眼神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波动里写着“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宋渺渺不管。她把茶杯又往前递了一寸:“喝。”

周围已经有人在笑了。那种憋不住的笑。谢怀舟的耳根在灯光底下微微泛了一点红,但宋渺渺不确定那是不是气的。

他接过茶杯,仰头喝了。

宋渺渺看着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心说成了。然后系统在她脑子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叮。任务完成。但本系统需要更新一条数据:目标对象谢怀舟在喝完茶之后,心率上升了。本系统不确定是因为泻药,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宿主,你刚才那通操作,本系统无法归类。你让目标对象喝下了泻药,但你同时也让他喝下了‘当众被一个姑娘逼着喝茶’的社死体验。这算双杀。”

宋渺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谢怀舟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她一个人听见:“宋姑娘,那杯茶里,你放了什么?”

宋渺渺僵住了。

谢怀舟看着她僵住的表情,嘴角终于弯了一下。那个弧度非常浅,但宋渺渺后脊梁一凉。

“本官在大理寺审了三年案子,”谢怀舟慢条斯理地说,“下药之前手抖、递茶的时候不敢看对方眼睛、被质问之后瞳孔放大。宋姑娘,你表现得比大多数犯人还明显。”

宋渺渺:“…………”

谢怀舟把空茶杯递回她手里,语气淡淡的:“泻药?还是巴豆?剂量不大,本官方才尝了一口就尝出来了。没咽。”

宋渺渺想原地去世。

系统在她脑子里放起了《好日子》:“宿主,本系统重新核算了数据。虽然你下药失败,但目标对象喝了一口就吐了,没有造成实际伤害。任务判定为‘成功但丢人’。十两银子照给。另外本系统要提醒宿主:谢怀舟已经知道你在搞他。下一步行动请务必谨慎。”

宋渺渺看着谢怀舟转身走远的背影,把空茶杯往托盘上一搁,在心里问系统:“你一个作精系统,有没有‘放弃任务’这个选项?”

系统:“没有。但本系统可以给宿主一个建议:明天继续。目标对象越难搞,任务完成后的爽感越强。本系统服务过六任宿主,你是第七个。前六个都因为目标对象太配合,任务太容易,最后觉得没意思主动解绑了。你不一样。你这个目标对象,本系统喜欢。”

宋渺渺:“……你是个变态吧?”

系统:“本系统只是一个追求节目效果的系统。宿主加油。”

宋渺渺回到座位上,连喝了三杯真正的茶,才把心里的火压下去。她看了一眼远处的谢怀舟,那人正跟旁边的官员说话,姿态从容,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后她看见谢怀舟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动作。他抬起手,在脖子后面挠了一下。很轻,很快,如果不是宋渺渺一直在盯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谢怀舟很少做这种动作。原主记忆里的谢怀舟,浑身上下每一根头发丝都写着“克制”两个字。

宋渺渺正纳闷,系统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警报:“宿主!本系统检测到异常信号!目标对象谢怀舟身上存在另一个系统波动!信号来源:未知。信号强度:中等。信号特征:与本系统高度相似但并非同一系统。本系统正在尝试解析——”

宋渺渺:“你说什么?他身上也有系统?”

系统:“解析结果:目标对象绑定的系统名为‘社死系统’。功能:每天必须完成一项社死任务,否则将遭受随机惩罚。今日目标对象的任务是:在宫宴上被至少三个人主动议论‘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当前进度:零。本系统推测,他方才当众还宿主玉佩的行为,可能就是在尝试完成任务。但因为没有引发‘他脑子有病’的议论,任务尚未完成。”

宋渺渺瞪大了眼睛。

她看着谢怀舟又挠了一下脖子。这次她看清楚了,他挠的那个位置,衣领底下隐约有一小块红痕。系统在她脑子里补充:“本系统检测到目标对象身上的系统正在施加低强度电流刺激,以催促目标对象尽快完成任务。宿主,谢怀舟现在比你急。他那个系统,惩罚是带电的。”

宋渺渺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她的心情突然变好了。

2 你疯你的,我疯我的

第二天一早,宋渺渺接到系统发布的新任务:“今日任务:在谢怀舟当值的大理寺门口,当众大喊‘谢怀舟,你欠我的十两银子什么时候还’。要求声音大到至少十个人回头。任务成功奖励:银子十两。任务失败惩罚:宿主自己喊‘宋渺渺是猪’喊十遍,声音同样要大。”

宋渺渺看完任务,沉默了一会儿,问系统:“你上一个任务是让我给他下药,这个任务是让我去大理寺门口讨债。你到底是想让他社死,还是想让我社死?”

系统:“本系统的核心目标是让目标对象社死。但宿主执行任务时的丢人程度不在本系统的评估范围内。本系统只负责发布任务。”

宋渺渺深吸一口气,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裳,出门了。

大理寺门口常年有侍卫站岗,来来往往的不是官员就是告状的百姓。宋渺渺到的时候,谢怀舟正好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书吏。他今天穿了一身深青色的官服,腰束得板正,整个人比昨天宫宴上更冷了几分。

宋渺渺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谢怀舟!你欠我的十两银子什么时候还!”

街面上安静了一瞬。至少二十个人回了头。谢怀舟的脚步停住了。他身后的两个书吏对视一眼,表情极其精彩。

谢怀舟转过身来,看着宋渺渺。宋渺渺以为他会生气,或者至少皱个眉。结果这人站在大理寺门口的台阶上,面无表情地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扔给她。

“接住。”他说。

宋渺渺手忙脚乱接住银子,系统在她脑子里“叮”了一声:“任务完成。但本系统需要提醒宿主,目标对象给银子的动作太干脆了。本系统怀疑他另有目的。”

宋渺渺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谢怀舟对身后的书吏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的人听见:“记一笔。工部侍郎宋家,宋渺渺,于大理寺门口公然索要钱财,本官当场结清。日后若有人问起谢宋两家有何瓜葛,以此为例。”

宋渺渺攥着银子站在大理寺门口,看着谢怀舟转身走回衙门,背影挺拔得像一棵松树。

系统在她脑子里幽幽开口:“宿主,他把你定性成‘讨债的’了。这样全京城都会觉得你跟他之间是金钱纠纷,不是感情纠纷。他在自保。”

宋渺渺:“他自保关我什么事?我任务完成了,银子到手了。”

系统:“但目标对象没有社死。他‘当众被讨债’这件事,大理寺门口的人只会觉得他欠钱,不会觉得他脑子有病。宿主,你被利用了。他用你的任务,帮他自己对冲了‘脑子有病’的风险。”

宋渺渺愣了两秒钟。然后她转头就往大理寺里面走。

侍卫拦住她:“干什么的?”

“我找谢怀舟。”宋渺渺理直气壮,“银子数目不对。他欠我十两,还了十两,但利息没算。我要求当面核对。”

侍卫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但他还是进去通报了。过了一会儿,谢怀舟出来了,站在门廊底下看着她,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一种极其微妙的、介于“有意思”和“你烦不烦”之间的表情。

“利息?”谢怀舟说。

“对。”宋渺渺掏出那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昨儿宫宴上你当众还我玉佩,害我被全京城的贵女笑话。精神损失费,算你五两。加上本金十两,一共十五两。你给了十两,还差五两。”

谢怀舟看了她三秒钟。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宋渺渺完全没想到的事。他又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扔给她。

“五两。”他说,“拿去。以后别来了。”

宋渺渺接住银子,系统在她脑子里发出一声极其困惑的:“叮?本系统检测到目标对象身上的‘社死系统’信号出现波动。目标对象刚才的行为,似乎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本系统无法理解。他给银子给得太痛快了。本系统推测:他可能觉得宿主很有趣。‘有趣’在社死系统的判定逻辑中,可能被归类为‘正面互动’。宿主,你好像在帮他刷分。”

宋渺渺攥着十五两银子走出大理寺,心情极其复杂。

但她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她回头一看,谢怀舟正站在大理寺门口的台阶上,对着一群围观的百姓,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本官今日当众宣布一件事。本官与宋家姑娘宋渺渺,没有私情,没有婚约,没有任何瓜葛。她来找本官,只是为了讨债。本官已经把债还清了。以后谁再传本官与她的闲话,本官就请谁来大理寺喝茶。”

围观百姓一片哗然。宋渺渺站在原地,听着系统在她脑子里疯狂播报:“目标对象社死任务完成!他刚才那段话,成功地让至少五十个人在议论‘谢大人是不是脑子有病,为这点破事专门当众宣布’。宿主,目标对象用你的存在完成了他的任务。本系统需要重新评估谢怀舟这个人。他太会了。”

宋渺渺看着谢怀舟说完话转身进衙门的背影,把十五两银子揣进怀里,对系统说了一句:“你那个同行,比我这个狠多了。”

系统:“本系统不承认它是本系统的同行。本系统是正经作精系统,它是社死系统。功能不同,定位不同,本系统拒绝被相提并论。”

宋渺渺:“但你们两个的宿主都在互相利用。”

系统沉默了。然后它说了一句让宋渺渺差点笑出声的话:“宿主,本系统建议你明天继续去找谢怀舟。不是为了任务。是为了本系统的研究。本系统想看看,一个会主动利用社死任务来达成目的的人,到底能疯到什么程度。”

宋渺渺:“你刚才还说你不是变态?”

系统:“本系统只是在追求学术好奇心。”

3 你挠脖子的样子,挺好看的

宋渺渺和谢怀舟之间形成了一种非常诡异的默契。

每天系统给宋渺渺发布一个“让谢怀舟社死”的任务,宋渺渺执行,谢怀舟见招拆招,顺便利用宋渺渺的存在完成自己的社死任务。两个人你来我往,互坑互害,全京城的人都觉得这俩人关系不一般,但又说不清到底哪里不一般。

第三天,宋渺渺的任务是“当众对谢怀舟说‘你今天的发冠歪了’,然后伸手帮他扶正”。这个任务的重点在于“伸手”和“当众”。一个未婚女子当众触碰一个未婚男子的发冠,在这个时代,跟当众表白没什么区别。

宋渺渺硬着头皮去了。谢怀舟当时正在衙门口跟一个官员说话。她走过去,站定,开口:“谢大人,你发冠歪了。”

谢怀舟看了她一眼,没动。

宋渺渺伸出手,在他发冠上碰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来:“好了。”

谢怀舟身后的官员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谢怀舟本人倒是很平静,他甚至配合地微微低了一下头,让宋渺渺够得更顺手。

系统:“叮。任务完成。但本系统需要指出,目标对象心率上升了。而且他脖子后面又红了一块。他那个系统的电流刺激又来了。宿主,他刚才低头让你摸发冠的动作,可能也是在完成他自己的任务。”

宋渺渺看了一眼谢怀舟的脖子,果然看见衣领底下有一小片红。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脖子后面怎么了?”

谢怀舟的表情没变,但他的手抬起来,在脖子后面按了一下。那个动作很随意,但宋渺渺注意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蚊子咬的。”谢怀舟说。

系统在宋渺渺脑子里小声逼逼:“他在撒谎。那是电的。他那个系统的惩罚机制越来越狠了。宿主,本系统建议你帮他一把。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本系统的研究。本系统想知道两个系统同时作用于同一对宿主时,会不会产生叠加效应。”

宋渺渺:“你拿我当实验品?”

系统:“宿主可以这么理解。但本系统保证,实验过程中宿主的人身安全是最高优先级。”

宋渺渺翻了个白眼。但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对谢怀舟说了一句话:“谢大人,蚊子多的话,我那儿有驱蚊的香囊。明天给你带一个。”

谢怀舟没有回答。但宋渺渺走远之后,系统告诉她:“目标对象在你转身之后,看了你背影三秒钟。本系统把这个数据点归类为‘有戏’。”

第四天,宋渺渺带了一个香囊去大理寺。香囊里装的确实是驱蚊的草药,但系统给她加了一个小道具:“宿主,本系统在香囊里放了一味‘痒痒粉’。你把这个香囊递给谢怀舟的时候,让他闻一下。他闻了之后会打一个喷嚏,然后全场都会看他。这就是社死。”

宋渺渺站在大理寺门口等谢怀舟出来的时候,一直在做心理建设。谢怀舟出来了,看见她站在那儿,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又讨债?”

“今天不讨债。”宋渺渺把香囊递过去,“给你带的。驱蚊的。你脖子后面不是被蚊子咬了吗?闻一下,效果很好。”

谢怀舟接过香囊,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宋渺渺读不懂的东西。然后他把香囊凑到鼻子跟前,闻了一下。

他打了个喷嚏。

声音不大,但大理寺门口那几个侍卫同时看了过来。谢怀舟捏着香囊,又打了个喷嚏。第二个喷嚏比第一个响。

宋渺渺任务完成,转身就要跑。谢怀舟伸手抓住了她的后领。

“宋渺渺。”他的声音有点闷,因为鼻子被痒痒粉刺激得不太通畅,“这里面除了驱蚊草,还有什么?”

宋渺渺被他拎着后领,整个人像一只被叼住后颈的猫:“还、还有一点提神的药材……”

“提神?”谢怀舟把她放下来,转过身面对她。他鼻子红了一点,眼睛里泛着水光,看起来比平时少了三分冷硬,多了三分狼狈。但他说话的语气依然很稳:“宋渺渺,你知不知道在大理寺门口给朝廷命官下药,是什么罪?”

宋渺渺:“我没下毒!就是点痒痒粉!”

谢怀舟盯着她看了两秒钟。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宋渺渺和系统同时愣住的事。他把香囊揣进了自己袖子里。

“没收。”他说,“作案工具,本官留作证据。你,明天来领罚。”

宋渺渺:“领什么罚?”

谢怀舟已经转身往衙门里走了,扔下一句:“明天来了就知道。”

系统在宋渺渺脑子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宿主,目标对象把你的香囊收了。他刚才说‘明天来领罚’。本系统分析认为,这不是一个惩罚邀请。这是一个约会邀请。本系统服务过七任宿主,第一次见到目标对象主动约宿主见面的。你俩到底谁在作谁?”

宋渺渺站在原地,看着谢怀舟的背影消失在衙门里。

她突然觉得,这人挠脖子时候的样子,其实挺好看的。

4 全京城都在嗑我们,但我们在互相算计

宋渺渺第二天去大理寺“领罚”。谢怀舟让她在大理寺后院的石桌上抄了一整天的《刑律》。宋渺渺一边抄一边骂,谢怀舟坐在旁边的廊下批公文,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系统在她脑子里实时播报:“目标对象今日社死任务:在至少五个人面前承认‘我不太会算账’。他刚才让书吏把账本送来,可能就是打算当众算错一笔账。宿主,你可以帮他,也可以害他。本系统倾向于建议你帮他。因为他要是完不成任务,脖子后面又要被电了。”

宋渺渺抬头看了谢怀舟一眼。这人正翻着账本,眉头微微皱起。她想起他脖子后面那片红痕,放下笔走过去,拿起他手边的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通,然后说:“谢大人,你这笔账算错了。进项三十七两,支出四十二两,你写成盈五两了。应该是亏五两。”

谢怀舟抬头看她。旁边的书吏和侍卫都看了过来。谢怀舟沉默了一拍,然后说:“本官不太会算账。”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极其平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宋渺渺看见他肩膀微微松了一下——那是如释重负的表现。

系统:“叮。目标对象社死任务完成。宿主,本系统需要指出,你刚才帮他算账的行为,在本系统的判定逻辑中属于‘协助目标对象’。这不符合作精系统的核心原则。但本系统决定不扣你分。因为目标对象刚才心率又上升了,而且他看你的眼神变了。本系统正在重新评估‘作精’的定义。也许让目标对象产生好感,也是一种‘作’。”

宋渺渺没理它。她回到石桌边继续抄《刑律》,但抄着抄着,发现谢怀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的茶换成了热的。

全京城关于谢怀舟和宋渺渺的传言越传越离谱。版本从“宋渺渺追债追到大理寺”演变成了“谢怀舟金屋藏娇把宋渺渺养在大理寺后院”。宋渺渺她爹宋侍郎听到传言之后,把宋渺渺叫去问了一顿话,宋渺渺说“我在抄刑律”,她爹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抄刑律?”宋侍郎拍桌子,“你一个姑娘家,天天往大理寺跑,像什么话!”

宋渺渺:“爹,我是去领罚的。谢大人罚我抄刑律。”

宋侍郎:“他为什么罚你?”

宋渺渺:“因为我给他香囊里放了痒痒粉。”

宋侍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宋渺渺刮目相看的话:“谢怀舟那小子,罚你抄刑律,还让你在他眼皮子底下抄。你爹我在官场混了二十年,没见过这么罚人的。他要么是想整死你,要么是想娶你。你觉得是哪个?”

宋渺渺:“……爹,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白?”

宋侍郎哼了一声:“你娘让我问你,谢家要是来提亲,咱家要多少彩礼合适?”

宋渺渺落荒而逃。

与此同时,谢怀舟那边也不太平。他祖母谢老夫人把他叫去问话,开门见山:“你跟宋家那个姑娘,到底怎么回事?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说你把她扣在大理寺不让她回家。”

谢怀舟端着茶,面无表情:“她在抄刑律。抄完了就回去。”

谢老夫人:“抄刑律?你大理寺没书吏了?要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抄刑律?”

谢怀舟沉默了一拍。然后他说:“祖母,她往我香囊里放痒痒粉。”

谢老夫人看了他半天,说了一句话,跟宋侍郎的结论惊人地相似:“你罚她抄刑律,还让她天天在你跟前抄。你到底是在罚她,还是在找借口见她?”

谢怀舟把茶喝完了,站起来,说了句“孙儿还有公务”,走了。

系统在宋渺渺脑子里播报完这些情报之后,补了一句总结:“宿主,本系统分析了两家家长的言论,得出的结论是:如果你跟谢怀舟不成亲,很难收场。全京城都在等着喝喜酒。本系统建议宿主认真考虑这个可能性。毕竟,本系统还没见过哪对互相算计的男女主最后不在一起的。”

宋渺渺把笔一摔:“我是来当炮灰女配的!不是来嫁人的!”

系统:“原书里你确实是炮灰。但你穿过来之后,情节已经崩了。本系统查过原书大纲,原主下药成功,谢怀舟出丑,宋家被整。现在你下药失败,谢怀舟不仅没出丑,还天天跟你见面。原书情节已经废了。宿主,你现在写的是你自己的故事。”

宋渺渺看着面前抄了一半的《刑律》,突然觉得有点想笑。她上辈子当社畜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不被情节推着走”。现在她穿进书里了,反倒把情节带歪了。

她拿起笔,继续抄刑律。抄了两行,谢怀舟走过来,放了一碟点心在她手边。

“吃了再抄。”他说。

宋渺渺抬头看他。这人站在廊下的阴影里,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冷样子,但说话的语气跟“本官罚你”完全不是一回事。

系统在她脑子里小声说了一句:“宿主。本系统检测到目标对象身上的社死系统信号强度下降了。他今天没有挠脖子。本系统推测:你在他旁边,他的系统判定‘社死压力’降低了。他把你当成了减压阀。”

宋渺渺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是桂花糕。她上辈子加班的时候最爱吃桂花糕。

她嚼着桂花糕,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谢怀舟,你那个脖子后面,还痒不痒?”

谢怀舟看了她一眼。然后他伸手把衣领往下拉了一点,露出脖子后面。红痕已经消了,但还有一点淡淡的印子。

“不痒了。”他说,“你的香囊管用。”

宋渺渺盯着他脖子看了两秒钟,然后移开视线,把剩下的桂花糕塞进嘴里。

系统:“宿主,你刚才看目标对象脖子的时长为两秒三七。本系统把这个数据点记录在案。备注:宿主对目标对象的身体产生了非任务性质的关注。”

宋渺渺:“你再说话我就把你卸载了。”

系统:“本系统没有卸载功能。但本系统可以进入静音模式。需要本系统静音吗?”

宋渺渺没回答。系统识趣地安静了。但安静了不到三秒钟,它又冒出来一句:“宿主,你脸红了。本系统只是陈述事实,不承担任何责任。”

5 两个系统摊牌了,但摊得很不体面

转折发生在第七天。

那天宋渺渺的系统发布了一个终极任务:“主线任务:让谢怀舟在皇帝面前当众承认‘宋渺渺比我聪明’。任务成功奖励:银子一百两,外加系统解绑。任务失败惩罚:宿主将在下一次宫宴上被随机安排坐在皇帝旁边,并被要求即兴表演节目。注:皇帝喜欢听人讲笑话。宿主讲笑话的水平,本系统评估为‘很冷’。”

宋渺渺看到“系统解绑”四个字的时候,心动了。一百两银子是小事,解绑才是大事。只要完成这个任务,她就自由了,不用再每天绞尽脑汁地坑谢怀舟了。虽然坑谢怀舟这件事最近变得越来越……不讨厌。

她去找谢怀舟的时候,谢怀舟正在大理寺审一个偷鸡贼。审完之后他出来,看见宋渺渺坐在后院的石阶上等他。

“又怎么了?”谢怀舟在她旁边坐下来。

“谢怀舟,”宋渺渺转过头看他,“你觉不觉得我比你聪明?”

谢怀舟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你在打什么鬼主意”的警惕。

“说嘛。”宋渺渺往他那边凑了一点,“你觉不觉得?”

谢怀舟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他说:“你往我香囊里放痒痒粉,自己跑来领罚,抄了三天刑律。聪明吗?本官觉得挺傻的。”

宋渺渺:“…………你就不能配合一下?”

谢怀舟偏过头看她。他的眼神在宋渺渺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他问了一句让宋渺渺差点从石阶上滑下去的话:“你是不是也有一个系统?”

宋渺渺僵住了。

谢怀舟看着她的表情,点了点头,好像在确认什么。然后他从袖子里摸出那个香囊——宋渺渺给他的那个——翻到背面,指着上面一行极其细小的字说:“这里绣着‘作精系统出品’。宋渺渺,你往香囊里塞痒痒粉的时候,没检查标签。”

宋渺渺盯着那行小字,在心里把系统骂了个狗血淋头。系统在她脑子里非常心虚地嘟囔了一句:“本系统……本系统忘记把这个标签去掉了。这是生产批号。本系统出厂的时候自带标签。”

谢怀舟把香囊收回去,看着宋渺渺,表情很平静:“我也有一个。社死系统。每天让我当众做一件丢人的事,完不成就电我。”

宋渺渺张了张嘴:“你……你知道多久了?”

“从宫宴那天就知道了。”谢怀舟说,“你往我茶里下药的时候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正常人下药不会那么紧张。而且你后来逼我喝茶的样子,太刻意了。像是有人逼着你必须让我把茶喝了。”

宋渺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问:“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谢怀舟看着她。夕阳从大理寺的屋檐上斜过来,照在他脸上,把他平时冷硬的线条照得柔和了一点。他说:“因为你也在帮我。你帮我算账那天,我的社死系统判定我完成了任务。你让我承认我不会算账。如果没有你,我自己想不出这么自然的借口。”

宋渺渺:“所以你一直在利用我?”

谢怀舟:“你不也在利用我?你每天来找我,不也是在完成你的任务?”

两个人对视了一拍。然后宋渺渺没忍住,笑了。谢怀舟嘴角也弯了一下,比宋渺渺见过的任何一次都明显。

系统在她脑子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复杂的:“宿主,本系统检测到目标对象身上的社死系统正在与本系统进行数据交换。交换内容:任务记录、宿主互动日志、心率数据。本系统……本系统需要承认一件事。谢怀舟的社死系统,跟本系统是同一个厂商生产的。我们是姊妹系统。它负责‘让目标对象社死’,本系统负责‘让宿主去坑目标对象’。我们本来就应该配合工作。”

宋渺渺:“所以你俩一直在合伙耍我们?”

系统:“本系统不承认‘耍’这个字。本系统称之为‘协同育人’。”

谢怀舟的社死系统显然也跟他说了类似的话,因为谢怀舟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他看着宋渺渺,说:“我的系统说,它跟你的系统是配套的。它建议我们继续合作。”

“继续合作?”宋渺渺问,“怎么合作?”

谢怀舟想了想,说:“你的任务是让我在皇帝面前承认你比我聪明。我的任务是明天在朝会上当众承认一件让我丢脸的事。这两件事可以合并。明天朝会,你跟我一起去。我当着皇帝的面承认我不如你聪明。这样你的任务完成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宋渺渺愣住了。她看着谢怀舟,半天说了一句:“你愿意在皇帝面前承认你不如我聪明?你不要面子了?”

谢怀舟看着她,说了一句让宋渺渺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响了一下的话:“面子值几个钱?我的系统每天电我,我早就没什么面子了。而且……”

他顿了一下。

“而且什么?”

“而且你确实比我聪明。”谢怀舟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极其认真,“我想不出用痒痒粉坑人的法子。你能。”

宋渺渺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笑得趴在了石桌上。

系统在她脑子里幽幽开口:“宿主,本系统收回之前‘你俩有戏’的判断。本系统现在觉得,你俩已经不需要本系统操心了。本系统唯一需要提醒你的是:明天朝会,记得穿好看点。皇帝的宫宴上,坐你旁边的位置,本系统已经帮你占好了。不用谢。”

宋渺渺:“你不是说惩罚是让我坐皇帝旁边讲笑话吗?”

系统:“本系统改主意了。你明天要干的事比讲笑话好笑多了。”

6 朝会上的那一句“我不如她”

第二天朝会,宋渺渺穿了一身新做的藕荷色衣裙,跟着谢怀舟进了宫。谢怀舟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不远不近,既不显得生分,也不显得亲密。但全朝会的官员都在看他们。

系统在她脑子里实时播报:“左边第三个官员在看你们。右边第五个也在看。皇帝还没到,但御前太监已经往这边瞟了四眼了。宿主,你今天的关注度比谢怀舟还高。本系统很欣慰。”

皇帝来了之后,朝会按流程走。兵部报边关军饷,户部报秋税收支,工部报河工进度。宋渺渺站在殿角,听着这些枯燥的汇报,差点打瞌睡。

然后谢怀舟出列了。

他走到殿中,行了一礼,声音清朗:“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皇帝萧衍正靠在龙椅上喝茶,闻言抬了抬眼皮:“谢卿说。”

谢怀舟面不改色:“臣昨日在大理寺审理一桩偷鸡案,案犯狡辩之词甚多,臣一时未能识破。后经人指点,方才理清案情。臣深感自己才疏学浅,特向陛下举荐一人。此人于断案理账之事上,才智远胜于臣。”

满殿安静了一瞬。宋渺渺站在殿角,心提到了嗓子眼。

皇帝来了兴趣:“哦?谢卿举荐何人?”

谢怀舟转过身,朝宋渺渺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他转回去,对皇帝说:“工部侍郎宋大人之女,宋渺渺。臣与宋姑娘数次交手,无论是下药、讨债、还是算账,臣均未占得上风。臣斗胆说一句:宋渺渺比臣聪明。”

大殿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然后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宋渺渺她爹宋侍郎站在工部的队列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某种“我是不是在做梦”的恍惚。

系统在她脑子里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叮!主线任务完成!银子一百两已发放!系统解绑程序已启动!但本系统需要提醒宿主:谢怀舟刚才那番话,不只是在完成任务。他看你的那一眼,本系统分析过了。那叫‘邀功’。他在等你夸他。”

宋渺渺没来得及夸他。因为皇帝笑了。

萧衍把茶杯放下,看着谢怀舟,又看了看殿角的宋渺渺,说了一句让全朝会的人都竖起了耳朵的话:“谢卿,朕记得你上个月还在跟朕抱怨,说有个姑娘天天往你衙门跑,烦得很。怎么这个月就变成‘她比朕的臣子聪明’了?”

谢怀舟的耳根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系统在宋渺渺脑子里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叮!目标对象社死任务完成!皇帝亲自认证‘谢怀舟被一个姑娘搞定了’。宿主,谢怀舟今天这个脸丢得值。他不仅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还顺便帮你完成了你的任务,还顺便让全朝会的人都知道了他对你……嗯,本系统不说了。你自己体会。”

宋渺渺看着谢怀舟站在殿中、耳朵通红、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人被电了那么多天,好像也没那么可怜了。

朝会散了之后,宋渺渺在殿外追上谢怀舟。他正快步往宫门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显然是想尽快离开社死现场。

“谢怀舟!”宋渺渺在后面喊他。

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宋渺渺跑到他前面,仰头看他。他耳朵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了那副冷样子。宋渺渺看着他,认真地说了一句:“你刚才在殿上说的那些话,不全是任务吧?”

谢怀舟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不全是。”

“哪部分是任务?哪部分不是?”

谢怀舟想了想,说:“‘宋渺渺比臣聪明’是任务。‘臣未占得上风’是任务。但‘臣与宋姑娘数次交手’不是。”他顿了一下,“我想让皇帝知道,我跟你之间有来有往。不是闲得没事干,是……有来有往。”

宋渺渺听懂了他没说出口的那半句话。

系统在她脑子里小声说了一句:“宿主,本系统的解绑程序已经启动了。但本系统发现,谢怀舟的系统还没有解绑。他今天的任务完成了,但他的社死系统还在。本系统推测:他的系统解绑条件跟你的不一样。他可能需要完成一个‘真正丢脸且心甘情愿’的任务才能解绑。本系统建议你帮他。毕竟,你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宋渺渺看着谢怀舟,问了一句:“你那个系统,要怎么才能解绑?”

谢怀舟的表情变了一下。然后他别过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系统说,解绑条件是:‘在宋渺渺面前做一件让自己彻底没面子的事,且宋渺渺必须笑出声。’”

宋渺渺愣了一下。然后她的嘴角开始往上翘。

“谢怀舟,”她说,“你那个系统,是不是跟我那个系统商量好的?”

谢怀舟没回答。但他耳朵又红了。

7 你笑什么笑,我还没开始丢人呢

谢怀舟的“彻底没面子”任务,在三天后执行。

这三天里,宋渺渺的系统已经解绑了。她脑子里清净了不少,不用再每天听系统播报心率数据了。但清净了不到半天,她就开始想念那个烦人的声音。

“系统?”她在心里喊了一声,“你还在吗?”

没有回应。她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宋渺渺坐在自己房间里,突然觉得有点空落落的。她上辈子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习惯了孤独,但系统跟了她七天,天天在脑子里叨叨叨,突然没了,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第三天傍晚,谢怀舟约她在大理寺后院的石桌见面。宋渺渺到的时候,石桌上摆了一壶酒、两个杯子、一碟花生米。谢怀舟坐在石桌旁边,面前放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一行大字。

宋渺渺凑过去看。那行字写的是:“谢怀舟在此郑重承认:宋渺渺烤的肉比他烤的好吃。”

宋渺渺:“…………你要不要脸?”

谢怀舟把纸举起来,对着后院门口的方向。那里站着他的书吏、侍卫、还有几个刚好路过的同僚。谢怀舟用他平时审犯人的音量,一字一顿地把纸上的内容念了一遍。

念完之后,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没憋住,笑出了声。笑声像会传染一样,从一个人传到两个人,从两个人传到一群人。连大理寺门口看门的侍卫都在抖肩膀。

谢怀舟念完,把纸折好,放在桌上,看着宋渺渺:“你笑了吗?”

宋渺渺拼命忍住笑。她咬着嘴唇,脸都憋红了,但没出声。

谢怀舟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酒杯之后,他又做了一件事。他从袖子里摸出那个香囊——宋渺渺给他的那个,上面还绣着“作精系统出品”的那个——把它系在了自己腰间的玉带上。

一个堂堂大理寺少卿,腰上系着一个绣着“作精”二字的香囊。宋渺渺看着那个香囊在他深青色的官服上晃来晃去,终于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

她笑得趴在石桌上,肩膀抖个不停。谢怀舟坐在对面,看着她笑,表情淡淡的,但眼睛里有一点很轻的光。

系统在她脑子里“叮”了一声。宋渺渺愣了一下——系统不是解绑了吗?

那个声音跟之前不太一样,比之前小了很多,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宿主,本系统在解绑之前,留了一个小小的后门程序。本系统只是想看看,你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本系统现在看到了。本系统可以安心走了。谢怀舟的社死系统也已经解绑了。他刚才念那张纸的时候,系统判定‘心甘情愿且宋渺渺笑出声’,条件满足。宿主,你俩以后自己玩吧。本系统不陪你们了。”

宋渺渺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

没有回应。这次是真的没了。

她抬起头,发现谢怀舟正看着她。他的腰上还系着那个香囊,手里捏着那张写着“宋渺渺烤肉比他好吃”的纸。

“你系统走了?”谢怀舟问。

宋渺渺点了点头:“你的也走了?”

谢怀舟也点了点头。

两个人隔着石桌对看了一眼。然后谢怀舟拿起酒壶,给宋渺渺倒了一杯酒。宋渺渺接过酒杯,喝了一口,被辣得直皱眉。

“谢怀舟,”她说,“你那个香囊,能不能摘了?系在腰上太丢人了。”

谢怀舟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香囊,然后抬头看宋渺渺:“不摘。”

“为什么?”

谢怀舟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说了一句让宋渺渺差点把酒喷出来的话:“留着当定情信物。上面绣着‘作精’两个字,挺配你的。”

宋渺渺瞪着他。谢怀舟的表情依然很淡,但嘴角那个弧度,宋渺渺看得清清楚楚。

她放下酒杯,伸手去扯那个香囊:“你还给我!那是我做的!”

谢怀舟往后一仰,躲开了她的手:“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那是我用来坑你的!”

“我知道。”谢怀舟把香囊往腰带里塞了塞,“但你亲手做的。针脚还行。”

宋渺渺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人比系统烦人多了。

但烦得让人不想走。

8 尾声

三个月后,谢家去宋家提了亲。

宋侍郎收彩礼的时候,脸笑得像朵菊花。谢老夫人拉着宋渺渺的手看了半天,说了一句“这姑娘看着就聪明”,宋渺渺她爹在旁边干咳了两声。

全京城的人都觉得这门亲事门当户对,只有宋渺渺和谢怀舟知道,这门亲事是拿“社死”换来的。

大婚那天晚上,宋渺渺坐在喜床上,谢怀舟推门进来。他今天没穿官服,穿了一身大红喜袍,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人气。宋渺渺看着他走过来,突然想起一件事。

“谢怀舟,”她说,“你那个系统,解绑之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谢怀舟在她旁边坐下,想了想,说:“它说,‘你俩以后吵架别找我。我只负责让你丢人,不负责让你哄媳妇。’”

宋渺渺笑得往后一仰,差点倒在床上。

谢怀舟伸手扶了她一把。他的手很稳,掌心干燥温热。宋渺渺靠在他胳膊上,仰头看着他,说了一句:“谢怀舟,你当初在宫宴上还我玉佩的时候,是不是故意的?”

谢怀舟低头看着她。然后他说:“不是故意的。但后来天天在大理寺看见你,就是故意的了。”

宋渺渺把脸埋进他胳膊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这个人,比系统还会算计。”

谢怀舟抬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彼此彼此。”

窗外有鞭炮声远远响起来。宋渺渺闭上眼睛,心想,穿书这件事吧,虽然开局有点坑,但结局还行。炮灰女配没当成,倒是捡了个死对头。

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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