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姜清和先生于昨夜凌晨在出租屋内死亡，请家属尽快前来认领遗体。”
“啪嗒”一声，我妈手里的进口骨瓷咖啡杯摔在羊毛地毯上，深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恶作剧，现在的诈骗电话真是无法无天了。”
薛令娴拍着心口，脸色有些发白，但声音依旧拔得很高。
我哥姜振鹭穿着真丝睡袍从套房里间走出来，伸了个懒腰。
“大清早的谁啊，妈，昨天喝得太尽兴，我头现在还疼呢。”
“派出所，说是你弟死了，叫咱们去收尸。”
薛令娴冷笑了一声，弯腰去捡杯子的碎片。
“肯定是清和串通了哪个狐朋狗友，为了要那十万块钱，连死都编出来了。”
“这孩子，从小就心机重，见不得别人好。”
姜振鹭听完也忍不住嗤笑，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雪茄。
“我就说他昨晚走的时候那个眼神不对劲，原来在这等着呢。”
“十万块钱而已，至于把全家人当猴耍吗？”
“爸不是说了吗，等第六期开奖，直接给他二十万，他倒好，急得连棺材板都给自己预备上了。”
我爸姜慎之精神抖擞地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刚刚买来的早报。
“吵什么呢，一大早就听见你们嚷嚷。”
“爸，清和叫人假扮警察，说他在出租屋咽气了，让咱们去给他收尸呢。”
姜振鹭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全是嘲弄。
我爸皱了皱眉，把报纸拍在茶几上，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不像话！简直胡闹！”
“我姜慎之怎么生了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为了点钱，连人伦底线都不要了！”
“别理他，晾他三天，停了他的生活费，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正说着，套房的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崔显荣打着哈欠去开门，门外却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的正式警官，身后还跟着居委会的大妈。
“请问姜慎之和薛令娴是住这里吗？”
为首的警察出示了证件，面色极其严肃。
“我们是城东派出所的，给你们打电话一直占线。”
“姜清和是你们的次子吧？今天早晨房东去收租，发现他已经在床上停止呼吸了。”
“法医初步判定是肝癌晚期引起的多脏器衰竭，死亡时间在昨夜两点左右。”
“请你们立刻跟我去一趟殡仪馆，签署遗体火化确认书。”
整个总统套房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薛令娴手里的半截碎瓷片猛地划破了掌心，鲜血渗了出来，她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警官，您......您开玩笑的吧？”
“他昨天晚上还活蹦乱跳地来找我们要钱呢，他就是得了点小结节，怎么可能晚期呢？”
警察皱紧眉头，眼神里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厌恶。
“活蹦乱跳？死者生前体重不足八十斤，腹腔内大量积水，肝脏肿瘤已经全面坏死扩散。”
“床头上全是他吐出来的血块，连床单都被浸透了。”
“这是医院调出来的既往病历，半年前就已经是终末期了，你们做父母的，到底长没长心？”
一份冰冷的病历复印件摔在红木茶几上。
我爸姜慎之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沙发上，手里的紫砂壶滑落，摔得粉碎。
“不......不可能......”
“我明明重生了，我能预知未来，我什么都知道......”
“他怎么可能死，他怎么敢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