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破头也想不出来,死对头是怎么把我看成他的暗恋对象的。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我跑到走廊尽头跑不动了,身后已经有某个极具压迫感的身影,携裹着又沉又热的酒气从我身后压过来。
「林京珩,你喝醉了,你冷静点……」
鬼知道这人喝多了怎么还能跑这么快。
我缩着肩膀被他挤在墙角,除非我能像兔子一样挖洞逃跑,否则只剩随便挑一堵喜欢的墙一头撞死这一个选项。
我不想死,我还想活。
好奇心害死猫,怪就怪在我听他半天没动静侧过头看他那一眼。
「做不了她的恋人,做我的吧……!」
「你又发哪门子疯!」
「……那就做。」
「?!」
他舌尖舔过唇角,居高临下的俯视中,眸底的光被情欲染红。
①
我叫鹿屿,一个大一中医专业的男生。
我有个竹马叫林京珩,从小就留着长长的头发,细眉细丹凤眼薄嘴唇,左眼眼尾有颗朱砂泪痣,皮肤白得冒光,漂亮的很,长得和女孩子似的。
以至于我七岁以前一直把他当小青梅看。
直到有一回他来我家玩,我和他意外撞厕所发现他站着尿尿,顶着一张小女孩乖巧(那时看起来还乖巧)美丽的脸蛋扶着胯下多出来的那撮肉回头看过来。
不得不说那次我受刺激挺大的,当场吓哭了,还有一半原因是被恼羞成怒的林京珩提起裤子冲过来打了一拳。
力道不小,鼻血流出来了。
不过他本来就是小男孩,好像也合理了。
个鸡毛啊!
倒不是说青梅变成竹马就是冲击力有多大,而是我有一种前几年的苦都白吃了的巨大落差。
你以为我想和这货做朋友吗。
可谁又成想我妈和他妈是好闺蜜,他妈却给我生了个冤家出来呢。
印象深刻,四岁开始我们就认识。
第一面看着他怯生生地躲在他妈腿后面,我还觉得这小女孩长得真俊啊。
耐不住后来混熟了他调皮捣蛋,毛都给我愁掉两撮。
哦不我记错了,是被他淘气揪掉的。
无所谓了吧,反正玩具也被他弄坏了,喜欢的水杯也被他抢走了,还动不动就要爬到我后背上骑大马学拿破仑。
……
无所谓是不可能的。
至少知道了他的真实性别后是不可能了。
可我亏死了,那我以往三年出于对方是小女孩小青梅而付出的忍耐算什么。
七岁的我亏得趴在地上擦着鼻血掉眼泪还不敢还手。
没错,不是不能,是不敢了。
刚上小学这小子已经开始先我一步长个儿了,力气也大得很。
十七岁的我依旧会幽怨地问我妈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他是女孩子。
我妈依旧心虚加甩锅丝滑小连招。
「你当时还小,看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你干妈本来就是想要个小女孩的,谁知道生出来的是个小男孩,好在眉眼长得像小女孩,不得趁着还小不记事多打扮打扮。」
「妈,你自己的问题你是一点也不提。我明明问的是为什么你也不告诉我。」
我妈眼珠子咕噜噜一转。
「这不是看你被欺负感觉还挺好玩的,要不平时混世魔王似的。」
我彻底老实了。
原来真有亲妈看自己孩子被欺负好玩。
②
其实单说这件事也没什么。
我是个神经大条的人,那时年龄也还小,隔三天就忘了,想当哥们处,屁颠屁颠的去找他。
结果这人装上了,给我吃闭门羹。
我在门外敲他家门,撅着嘴贴着门缝冲里面喊,里面只有电视动画片的动静,没人回我。
后来也不是没找过他,不是态度恶劣冷淡就是冷暴力我。
直到有一回我终于忍无可忍,当他的面叉着腰学了一句我妈平时骂我爸的话。
「嘿!你还委屈上了!」
不就被我不小心看到了上厕所吗,我被欺负那么久都没生气。
得,梁子结下来了。
偏生冤家路窄,越是冤家越路窄。
这哥们不仅跟我一个小学,一个初中,一个高中,高考的时候我几乎带点报复性的填志愿,以为终于能远离他了,结果大学也上了同一所,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不在同一个专业。
小学我们两个冷战了好一段时间,后来因为上学放学经常碰到,双方老母还都喜欢往一起凑,于是改成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
初中抢手机玩,谁能先写完作业拿到就去抢谁的,为此还小打过一架,我妈手机从他手里没拿稳飞出去,摔碎了手机钢化膜。
我妈没怪他倒把我打一顿,当然他那边也没吃到什么好果子。
俩人一起被罚了一个月不许看手机。
高中争成绩,争出了堵伯的狠劲儿。
这家伙头发长度和智商数值成正比,每次都是我赌输经常恨得我牙痒痒。
好不容易赌赢一次,我知道他最宝贝自己那一头长头发,于是大快人心地让他把头发剪了。
他难得失态,那么冷淡漂亮的面容出现一丝裂痕,“咔嚓”一剪子把及腰长发从与肩胛骨齐平的位置截断,系成捆塞到我手里,我转手给卖了,就是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事后为什么会被他摁在他床上暴揍一顿。
不差大学这几年了……
我握着录取通知书欲哭无泪的狠狠瞪了一眼身边同样拖着行李背着包准备和我坐一趟车的林京珩。
③
到了大学,似乎没什么好争的了,两个人交集也少了,关系好像缓和了一些。
个鬼。
只能说淡了,缓和是不可能缓和的。
淡了也就淡了,简直不可理喻。
电话铃声响起。
「小屿,最近过得怎么样呀。」
「妈,挺好的……」
我还没说完话。
「京珩你那孩子怎么样啦?」
「。」
「我能说我最近压根没联系他吗。」
「京珩学临床平时课多,可能不怎么和你干妈联系,你干妈还怪担心的,你帮忙盯一盯。」
「。」
「你要是敢和他闹了什么矛盾关系搞坏了你给我等着。」
我妈声音顿时多了点咬牙切齿,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是,母亲大人。」
我也是直接秒回。
大概以前的种种在两位大人眼里也只是朋友之间的小打小闹,反而以为我们关系好了。
那也没必要锁死吧。
3D的我流下2D的泪水,在宿舍床上盯着林京珩的聊天界面看了半晌才发消息。
「喂,我妈担心你,阿姨也是,多给她们打个电话。」
说完我就免打扰摁灭手机屏幕钻进被窝里把手机扔出去一套丝滑小连招,仿佛手机是什么脏东西。
妈的,都上了大学还要关心那家伙,我真是闲的。
记得吗,我之前提到过,好在我粗神经,被窝里太暖和,裹一会就把我裹睡着了。
再次醒来窗外的天已然渐渐昏暗,下意识睡眼惺忪地摸手机,亮起的屏幕上只有林京珩的一条消息。
「有种亲自来盯我。」
他真的够聪明。
我也真的不废话,顶着起床气二话不说就朝他宿舍杀了过去,指着他的鼻子让他给我报备。
已然是给他宿舍一众舍友全看呆了。
我倒是得意得紧,反正就比谁丢脸丢得多了。
看脸色也能猜出来,林京珩脸都绿成菜汤了。
然而我并没有得意多长时间,一阵天旋地转我先是别人抓着胳膊一甩又一推,摔进了一方床帘拉得很死、昏暗的床铺上。
没来得及起身,林京珩沉沉地压上我身后。
我当然不吃这套,炸了毛地扑腾,被他坐住腰轻松化解,摁住胳膊举过头顶。
床架子轻微晃了晃,恢复平静。
床帘内昏暗,我背对着他趴在床上挤扁了半张脸,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见他的低低的声音,带着点危险的沙哑。
「鹿屿,看来这段时间你还是没有学乖。」
「乖你妈,快放开我,还想继续丢人现眼吗!」
「现在这个情况不知道拉开床帘是谁更丢人现眼呢?」
是我的错觉吗,我总觉得林京珩上个大学更腹黑了。
腰上稍微轻了轻,转而他灼热的吐息从颈侧压下来,似乎是他微微俯身准备压在我身上了。
我暗叫不好,又像条鱼一样扑腾起来,之前没注意到,这人长着一副斯文败类的脸,体型却可以用“一栋”来形容,至少比我大。
无法反制……!
「林京珩,你疯了是不是!」
我扬起手想去扇他的脸,被他死死摁住,他整个人也如愿以偿压在我身上,左腿隔在我两腿之间和右腿一起夹着我的腿,彻底趴下了。
轻微的窒息感传来,带着沉甸甸的、独属于林京珩身上的茉莉花洗衣液香气。
「既然不学乖,今晚就留在这吧,满足你视奸我的愿望。」
「谁他妈想视奸你啊,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他在我身上压了一会,两只胳膊撑起来把我圈在怀里刷起手机来。
我低头去踹他的小腿,羞愤不已。
「赶紧滚,我手机落宿舍了。」
「看我的。」
「你的全是老年人视频有什么好看的!」
他被踹了也纹丝不动,上个大学不仅腹黑了还皮实了。
「看我的。」
「死木头!」
我看他一副死皮赖脸听不懂人话的样子,骂了他一句装死趴回了床上。
床帘内部空间昏暗,他耳机放在一旁的床上桌上,手机开的外放,只调了一格音量,有小而细微的声音传出,不大但足够让人听见。
我终究还是躺得无聊了,破罐子破摔的也撑起胳膊托着腮看他的手机。
他欠了欠身子,但没隔开太远,保持着一个两人上半身相贴但又不至于压得我太死的状态,两个人脑袋贴在一起一下一下地刷着视频。
……
我他妈觉得我有病。
我居然觉得这个氛围特别暧昧。
主要是一想到这一点,我浑身“腾”一下热起来了。
本来林京珩这人怀里就跟火炉似的,我一害羞更是把自己烘得耳朵尖都泛红。
不过还好他好像没注意到,刷到一个临床医学的解说以后就专心致志地看。
……我他妈就是有病。
于是我选择说话来把气氛冷冻一下。
「你才刚上大一,看得懂吗,死装。」
「爱看别管。」
他的声音在耳边,低哑如一杯带着细小颗粒的温水顺着耳蜗缓缓流下去,听得我麻了半边身子。
「……」
我纯有病。
我老实了,不说话了,跟着他一起看清朝老画质的临床医学珍贵影像。
他舍友在他床铺外面面面相觑,随后都默契的互相使个眼色各回各床打游戏去。
他看得东西太无聊,又把我哄睡着了。
……
大半夜垂死病中惊坐起,林京珩没羞没臊地胳膊搭在我腰上把我搂在怀里,自己睡得挺香,指尖无意识的抽动挠着我的肚皮,痒痒的。
两人身体弧度紧密贴合在一起,暖和的紧。
要不是人不对,我可能真就满意地叹口气又睡过去了。
我轻手轻脚拎起他的胳膊,自己赶紧悄咪咪跑了,被子都没帮他盖好。
自此我彻底老实,不敢在他面前再口嗨嘚瑟。
④
林京珩好像要谈恋爱了。
我并不意外。
从刚开学那会开始,他就因为出众的长相和高冷的性格成为了无论男女所有新生里统一口径当之无愧地高岭之花学神校草,算是个“一炮而红”,而他要谈恋爱这个消息,也是从我舍友嘴里听说的。
他向来有许多女生喜欢,情书铺天盖地在海边随风扬了都能登上天气预报的大舞台。
毕竟瞧瞧那漂亮的眉眼,那清冷的气质,那完美的身材,那性感的嗓音。
成绩还特别好,脑子也灵光,清冷医子纯纯禁欲系智性恋。
啧啧啧。
我站在原地叉腰低头咂嘴半天,舍友以为我嘴有病,上来开着玩笑要扇我。
我一偏头躲开了,心里突然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脑子里又莫名其妙想起来那天他把我压在床上到后半夜……
不不不不这么想太有歧义了,话说我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我扶了扶额头,舍友看我脸色不对,打了两句哈哈就上床了,我还站在原地。
回归正题,为什么说林京珩可能要谈恋爱了呢。
因为这个人,向来不会接受女生的情书,一律婉拒,被偷摸塞到书包里或提前塞到他自习室常坐的位置的桌洞里的,则一般都被他不知道怎么收拾了,总之是一律销声匿迹。
直到有一天,有人说看见一个学生会会长给他递了一个粉色的信封,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接过了。
会长叫顾晶鹭,在学校里也算个名人,水灵灵的杏眼长睫毛扑闪扑闪,洋娃娃似的有点婴儿肥白嫩中带点红润血色的脸蛋,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看起来气色很好。长相明明属于可爱的类型,办事却雷厉风行,决策果断,又擅长收拢人心,学习方面更是没话说,和林京珩是一个专业,完全是可靠的少女暴君。
怎么看两个人都很般配。
我突然毫无来由萌生出一个邪恶的想法,让我忍不住勾起唇角。
既然如此,林京珩,你我不是都看对方不顺眼吗,我总得找机会膈应你一下吧。
我当即问舍友要了学生会长的联系方式,理由是有事找她。
「哈哈,林京珩,横刀夺爱的确不厚道,但恶心恶心你总行吧。」
我在自己的床上自言自语还时不时发出鬼笑,搞得我对床舍友一头雾水。
好友通过的提示音响起。
我随便问了几个问题就开始和会长套起近乎,顺便明里暗里地询问关于林京珩的事。
「是个很好的男孩子啊。」
看来印象确实不错。
我邪恶地笑了笑。
「我和林京珩是朋友,能不能约你一起出去吃个饭。」
「当然可以,时间地点。」
我眨了眨眼。
这么爽快?
我还以为得再攻克攻克,毕竟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会累的。
不过正好省事了。
我把时间地点约好了,恶意满满的把聊天记录截图发给了林京珩,还特地强调了是“请”他一起去。
没想到林京珩这边同样秒回且同样很爽快。
「可以。」
我被表面的顺利蒙蔽了双眼,自认为天助我也,没有细想。
约出来吃饭的时候,我故意一直忙着和晶鹭有说有笑,故作很亲密的样子,还给她烤肉串。
眼睁睁地看着林京珩脸越来越黑,我心里得意的不行。
原来也有他吃瘪的一天。
饭后他打车把晶鹭先送走了,把我堵在了烧烤店里,脸黑成锅底。
「你和她关系很好?」
「关你什么事。」
我绕开他要走,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你什么时候和她认识的,多久了?」
他一伸胳膊再次把我拦住
「反正比你认识的时间长。」
我故意编谎话气他,还挑衅地扬了扬眉毛。
难得见林京珩语塞,黑着脸半张着嘴说不出话。
我绕开他风风光光地走了,心里的闷感消散了些许。
虽然经过了一晚上睡眠冷静,第二天早上想到昨晚我转身就走时他低头愣在原地的背影,还是觉得有点心虚,但又马上甩甩头说服自己,继续和顾晶鹭套近乎,甚至听说林京珩加入了学生会,我也不甘示弱地加入了。
林京珩果然开始天天监视我。
自从那天开始,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时时刻刻在盯着我。
⑤
我借着一次学生会团建和顾晶鹭表白了。
这次我可是下了血本,一是准备最后再恶心林京珩一把,二是实在受不住林京珩天天信息电话轰炸还暗中视奸了。
没打算顾晶鹭答应,她果然也意料之中没答应。学生会团建太热闹,起哄一阵也就过了,接下来顶多就是在学校里添油加醋地传一传。
林京珩则是一直在旁边喝闷酒。
他向来理智节制,做事有分寸,很多人没见他这么失态过,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都在劝他别喝了。
他也不听,话越来越少,到最后几乎没了动静,别人和他说话他也梗着脖子不回,只顾着仰脖灌酒。
无论如何,好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他这么个喝法,我还是有些担心他。
况且让他变成现在这样也是我造成的。
我只是想恶心恶心他,没想让他喝死。
真喝坏了我妈和我干干妈那边也不好交代……
于是我略带心虚的穿过人群凑上前去扶他,和周围人道歉,扛着他准备走。
刚到门口,喧嚣隔绝在身后,他脚步虚浮,一贯冷淡的双眼此时像是蒙着一层朦胧的雾气,一下子重量全压在我身上。
「靠……自己站稳点。」
我被他压的一个踉跄,眼疾手快扛住他的胳膊抵住他的肩膀才好歹没让我们俩都一个站不稳交代在脚下这片地毯上。
他完全听不进去人话,脑袋一个劲往我颈窝凑,灼热的吐息喷在我颈侧,长长的头发从鬓角滑落几缕,带点浮动的暗香,是他经常用的那个洗发水的香气,混着酒气,暧昧又温柔。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奇怪的悸动,硬的不行来软的,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放软声音。
「林京珩,还好吗?能走回去吗?使点劲,我马上扶你回去,你这样压着我太沉了,我带不动你。」
听到我叫他的名字,他浑身轻轻一抖,终于喘着粗气抬头看我,半阖着眼皮。
我看他终于听得进去话了,再接再厉继续开导她他。
「对,看着我,听我说话,你稍微走两步,我扶你回去。」
他认认真真盯着我看了半天,我以为他听进去了,便耐心地等了他一会。
我的胳膊好痛……
他太沉了,我扶不动他,胳膊和腿几乎都开始打战了。
轻微的抖动让他再次有了些反应,不过出乎我意料,他眼皮一垂,视线再次往下移。
我眨了眨眼,因为距离近,很清晰的就能看到他在盯哪里。
我的嘴唇。
「林京珩?」
来不及反应,他的气息已经携裹着酒气强势的朝我压来,汹涌又不容抵抗。
我瞳孔微微放大,双手下意识抵在他的肩膀上。
但并没有什么用。
他伸出双臂把我箍在怀里,直到距离彻底变成零。
我浑身猛地一僵,又羞又急,本能性地想开口说话。
他却像是抓住了片刻的契机,微微俯身,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继续进攻。
呼吸交融缠绵,他的气息一点点漫进来,带着压抑许久的灼热,温柔却强势地将我整个人包裹。
他始终没有闭眼,垂着的眼睫下,是翻涌又克制的情绪,每一下触碰都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
没过多久,我便有些喘不过气,下意识地轻推着他,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他终于缓缓松开,转而将我紧紧拥在怀里,侧脸埋在我的颈间。
柔软的发丝轻轻扫过颈侧,带来一阵细微又难耐的痒意,连带着心跳都软了下来,拥抱的轻微窒息感和当时他把我压在床上抱着时一模一样。
「你……你是傻逼吗,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我怀疑他是把我认成顾晶鹭了,只是我没想到他会是这种酒后失态的人,多亏没让人家小姑娘来扶他。
我甚至开始怀疑他力气这么大到底是不是真的喝醉了,还是刚刚往我身上压只是在借着酒劲耍心机。
我还真没了解过他酒量多大。
「好可爱……想抱,想亲……」
又听不懂人话了。
我在他怀里缓了一会,根本来不及反应和回味刚刚那个意外的触碰,心跳大得和擂鼓一样,急中生智往下一蹲趁着他放松警惕脱力的时候从他怀里钻出去,连站稳都来不及就踉踉跄跄地往走廊远处跑。
余光看到他脸似乎黑了一下,和之前那次三人烧烤店一模一样。
不明来由,但我心里暗叫不好,稳住脚步跑快了些,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哭。
又吓哭了。
身后传来逐渐加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听起来还很稳。
我在心里暗骂一声。
这个b果然没真喝醉,合着刚才装疯卖傻和占我便宜真是故意整我。
噢,他把我认成顾晶鹭了,应该本来是想故意整他的暗恋对象。
这个腹黑心机面瘫脸绿茶男……
怀疑一旦形成,罪名就已经成立了。
我现在笃定了他是错把我认成顾晶鹭,要是让他第二天知道他亲的是自己的死对头非得杀了我不可。
偏生天公不作美,这一层的楼梯间大门锁死了,我拽了半天没拽开,转过身想去摁身后的电梯,林京珩已经追上来了,把我不轻不重一推怼到旁边的墙角里。
「为什么要跑呢。」
我背对着他不敢回头,能感觉到他在缓缓逼近,俯下身子在我耳边低喃,轻轻握住我的肩膀,所有行为都透着一种病态的占有感。
我浑身轻轻发着抖,冰凉的手背覆上有些略微红肿的嘴唇。
「林京珩,你喝醉了,你冷静点……」
他胸腔轻微震动了一下,似乎轻哼了一声,听不出来是调戏还是满足。
「我没醉,宝贝。」
宝贝……?!这是他能随便叫的吗?
我终于转过身去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指着自己的脸。
「你好好看看我是谁,我不是顾晶鹭。」
这次终于能看清他的表情了,微微眯起的丹凤眼里满是玩味,却又雾气氤氲真的让人分辨不清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
「我知道你不是啊,小傻瓜,你是鹿屿,是我的小屿啊。」
我彻底愣住了。
他知道我是谁,是清醒的,既然知道……
那岂不是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
从什么时候……
我的脑子宣告爆炸宕机。
谁成想精心策划的一场失败的表白最后居然是把自己搭进去了。
林京珩克制又带着点疯狂的又凑近一步把我彻底逼在墙角最狭窄的空间里,再次伸出胳膊想要拥抱我。
「做不了她的恋人,做我的吧……」
我声音都打颤了,缩着肩膀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
「林京珩,你别发疯……!」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非但没有停手,反而还改了口。
「……那就做。」
「?!」
他舌尖舔过唇角,居高临下的俯视中,眸底的光被欲望染红。
⑥
我鹿屿一世英名,毁于林京珩手中。
等到第二天晨光掀开我的眼皮重新唤醒我的意识,我已经躺在不知道谁的宿舍里,浑身除了零星的痕迹还泛着点刺痛,其他地方干干净净,只是身体酸痛绵软的紧,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身上衣服也都被换了,虽说有点长而宽大,但倒是干净,散发着熟悉的茉莉花洗衣液香气。
周围静悄悄的,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叫。
昨晚发生了什么来着……
林京珩喝多了,不,没喝多,装醉,然后……
我仰躺在床上老脸一红。
我大概是脑子受太大刺激断片了,记忆连不上趟。
我只记得他把我亲了,然后就近把我扛到一个教室里灯也不开就摁在桌子上酱酱酿酿。
他体力充沛的可怕,与其说是天赋异禀,不如说像是憋了很久,或者这俩因素各占一半一半,总之是把我一顿折腾,最后我实在累得不行,昏睡过去。
只是我到最后失去意识也没想明白这一层有教室不上锁,为什么楼梯间锁了。
我叹了口气,脑子里挺乱的,还有很多很多事情都想不通。
比如他为什么会喜欢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顾晶鹭又是什么角色,昨晚到底是他是真的考虑好了还是只是一夜荒唐(反正他认出了我并且字正腔圆的报了我的名字倒是真的。)
再比如为什么楼梯间会上锁。
我是个遇事爱钻牛角尖的人,遇到想不出来的问题就喜欢一直想,一直想不出来就一直留在记忆里,偶尔掏出来折磨自己。
这不,这次的事,又勾起我对以前的回忆了。
那么,我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呢……
也许是后来的不打不相识,无相杀不相爱,也许更早……
又也许就在不久前,在知道他和顾晶鹭的留言的时候,胸口的那一阵闷痛。
宿舍门“咔哒”一声轻轻打开,携裹着丝丝缕缕的凉风从缝隙里钻来,我拉开床帘探头看过去。
是林京珩。
他正端着一杯热牛奶和一盘煎蛋火腿三明治向我走来,放在床上桌上摆好并在床旁坐下,神色依旧是以往的理智中透着点冷淡,和昨晚有些疯批的样子判若两人,看我的眼神却很认真。
我也愣愣地看着他,谈不上尴尬,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小屿。」
两人对视沉默良久,他轻唤我的名字。
那时我的小名,我的昵称。除了我父母和他,没人知道。
我低下头,刘海遮住眼睛,神色晦暗不明。
「嗯。」
又是一阵沉默,不过这次我能听到他在旁边轻轻捏了捏指骨,似乎有些局促。
这又和平时的他很不一样。
「你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尽管问就好,我都会回答你的。」
我又抬起头来,对上那双真诚的眼眸。
我嘴唇翕动着,千言万语只汇成一个问题。
「林京珩,你到底对我什么感情。」
「爱。」
他毫不犹豫,甚至我都没反应过来。
「爱。我知道这你没法接受,但合理的解释……我也给不出,我只知道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可能比你想象的还早……」
「怎么可能,那时那么小怎么会懂……」
「我知道!」
他急切地打断我。
「我知道,可我确实喜欢你到现在了,从小到大,越来越喜欢,已经离不开了……」
我直勾勾地看着他,不是在审视,而是在发呆。
这大概是他话最多,也是最真情实感的时刻吧,不管怎么样得好好珍惜,说不定就这一次了。
我很后悔我没拿手机录音录像。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对着干。」
林京珩低下头,像个委屈的小孩子一样抬手揉了揉左眼眼尾,朱砂泪痣若隐若现。
「因为……当时你知道我是男孩子了,我很生气。生自己的气……气自己为什么不能多瞒你一段时间。」
「我就觉得……我彻底没希望了,当时也是想和你断绝关系,因为有些东西我得不到只能看着,很痛苦,那时我还小,并不知道该怎么正确去解决。让你感觉难受了,对不起。」
他有些紧张的试探性把手伸向我的胳膊,见我没躲,大着胆子轻轻握住我的手腕。
我冷笑一声。
「那你也怪自私的,就不想想我?」
林京珩头低得更低了。
「我以为你也……」
「那后来我主动去找你算什么。」
我不轻不重给他头上一记爆栗。
要说实在有什么好质疑的,其实也没什么。
这么多年的损友了,死对头归死对头,该帮的忙一样没落,该照顾的地方也一样没少。
我们俩都暗戳戳的一边嘲讽一边互相搀扶着、等待着,一起往前走了好远,冤家路窄,窄到携手并肩。
「桌上有牛奶,趁热喝了,还有早饭。」
他被我弹一下脑壳,看我还是没什么反应,有些紧张的转移话题。
我轻轻叹出一口气,拿过牛奶杯低垂着眉眼。
「……要不我们试试?」
声音很低很低的一句话,林京珩却真真切切的听见了,浑身都抖了一下,引起的连锁反应还把我也吓一跳,牛奶杯差点飞出去。
「……好,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这小子一点不和我客气。
林京珩抬起头来看我,正对上我笑意流露的眼眸,抵过无数大好春光。
他小心牵起我的手,在我手背上留下珍重的一吻,侧脸虔诚认真。
「以前是我不好,我会好好对你的。」
宿舍门外“咣当”一声,一大坨人“噢噢哎哎”的就乱七八糟的滚进来了。
「?」
「?」
我和林京珩都下意识看过去,林京珩没羞没臊没松手。
是他的舍友们。
「哈哈哈……额,好巧啊,你们也在宿舍。」
其中矮胖的一个站稳了尬笑着挠头打招呼,被一个瘦高的踹在小腿上。
「巧什么巧你会不会说,不会说我来。哈哈,二位,没想到你们也在宿舍。」
「你他妈就会说了。」
林京珩狐疑地挑了挑眉,神色和刚才在我面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们不是出去玩了吗。」
「我们……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走嘛,哈哈哈……」
「忘了拿点东西,没关系,你们继续二人世界啊,我们这就走。」
几个人装模作样的在宿舍里翻箱倒柜一通,最后带着一个手电筒和一本专业书,连滚带爬的又跑路了。
我一挑眉,几个人来疯肯定在外面偷听了不少。
「好了,别管他们了,看我。」
我回过头,林京珩已经从坐在床边改成了单膝会在我面前,下巴抵在我的大腿上,侧过头看我,活像家里养的那只边牧做错事了鬼鬼祟祟的样子。
「这次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我被他的样子逗笑,没来得及走出以前的死对头关系,又一只脚已然踏入恋爱关系的门槛,于是没使劲在他头顶扇了他一巴掌,才摸摸他的头。
那长长的头发柔顺的披散在他弓起的后背上,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下被染成金黄。
「还懂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我浑身还因为昨晚疼着呢,灵机一动。
「下次再这么折腾我甜枣也不给了,只给巴掌。」
「……我错了小屿。」
番外
林京珩视角:
我有一个竹马。
短头发,小麦色皮肤,小时候长得不怎么样,大概是因为有点肿眼泡。
最重要的一点,是个混世魔王。
调皮捣蛋,弄鬼掉猴,无“恶”不做,还把我认成了女孩子。
妈和干娘都觉得有趣,让我不要拆穿他,继续逗着他玩。
我一个小孩懂什么,装乖懵懂地听完了,一心只想着去揪他头发骑大马。
反正他也会让着我的,对吧。
我喜欢大马,也喜欢他。
噢,不对,他叫鹿屿。
应该是鹿。
鹿屿,鹿屿……多好听的名字,很适合他,小鹿一样,那么顽皮又灵动。
小小的我绞尽脑汁给自己编了一个理由。
他叫鹿屿,我叫林京珩。
林京珩……京珩……鲸……
我们两个的名字里都有动物。
一个在陆地一个在海里。
天生就是要在一起的。
我毫无逻辑地想。
小小的鲸鱼以为抓住小鹿就抓住了整片森林。
……直到七岁那年,被他撞见我是男孩子。
我下跪,我忏悔,是我疏忽了,为什么不能多瞒他一段时间呢。
这简直是我人生的重大失误。
我又羞又恼,一边生着自己的气,一边给了他一拳。
要让现在的我想这一拳的动机,大概是徒劳的希望能把他揍失忆忘记刚才的事吧。
……有点像家暴,请原谅我吧。
那时还小,还真有点分不清情绪和尿有什么区别。
自此我不敢和他见面,我和他成了彻底偏离平行线的海鹿林鲸。
我骗了他那么长时间,还“欺负”他,没那个脸。就算他主动来找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还有一个原因:没人懂我的感情。
我和妈童言无忌地说我喜欢鹿屿,只被妈一边嘲笑我一边把我当小孩子、把我们俩当好朋友地打哈哈敷衍过去了。
妈说小男孩应该喜欢小女孩。
可我就是喜欢鹿屿。
那鹿屿喜欢小女孩吗。
……
好想他哦。
还好后来上小学,妈和干娘总喜欢凑在一起谈笑风生地送我们两个去上学。
我又能和他见面了,心里说不上是欣喜还是悲伤。
他不像以前一样对我那么好了,说话总是带点刺,听得我很伤心。
但既然假戏早就真做了,我也只能配合他来。
不打不相识也不错,至少打了相识,还能继续在一起。
等到上了初中,小屿长开了。
但还是很可爱的,脸上带点婴儿肥,重要的是眼睛长开了,肿眼泡逐渐消退,露出下面的双眼皮。
我特地去查过各种眼型和他眼睛的对照,是桃花眼哦,真漂亮。
上了初中,在身体成长和周围环境的变化下,我开始对感情有了些朦胧的认知,却依旧喜欢他。
原来感情是这么回事,那我确实还是喜欢他。
抢手机看的时候,他没我高,偶尔会贴到我身上伸手去够我高高举起的手机,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大概是洗衣液的味道。
我特地去买了和他一个牌子的洗衣液,却怎么也洗不出那种效果。
难道真是他身上本来就香?
我们贴在一起刷视频,他争分夺秒,我心猿意马,被他身上一缕暗香勾的魂不守舍。
有一种鹿叫麝鹿,雄性身上有腺体,可以散发香气。
我乱七八糟想了一堆有的没的。
说不定他真是鹿变的
变成人,来陪我了。
上了高中,小屿越发好看了。
其他人都说我是“朋友”眼里出西施,鹿屿长得确实不难看但也但我嘴里三言两语评价的那么好看。
切,一群没品的人。
我家小屿多好看。
夏天的时候,原本小麦色的皮肤会再被太阳晒得更深一层,宛如文玩经过盘玩渗出的包浆一般。
他还是那么有活力,跟着足球队一起踢球,奔跑起来透着十七岁的男生特有的少年气,漂亮的双眼明亮夺目,笑容张扬明媚。
我在远处偷偷拍下来,一帧一帧、一遍一遍仔细回味。
有次考试我没考过他,赌输了,他让我把头发截掉,我表面上不愿意,其实内心挺高兴的。
头发在古代又称作青丝,与“情思”谐音,某些情况下是重要的定情信物。
我把剪下来的一捆头发细心收拢,还特地用蝴蝶结捆成一束,塞到他怀里。
结果他转手就给卖了。
那次我是真生气了,把他摁在床上揍。
我压根没使劲,他叫唤的厉害。
我雨点那个小,他雷声那个大,像极了我家那只一闯了祸要挨揍就嗷嗷叫的猫。
我几乎被他气笑,但我喜欢他那么多年,恋爱脑其实早就没救了。
毕竟谁有送头发当定情信物送一大捆的。
都是送一缕吧,细细的,软软的,系在心悦之人的指节上,像戒指一样。
临近高考的时候,我依旧是和他互损的关系,也套出了他的话。
他想学医,中医。
我讥讽他。
「中医脾气都很好很随和的,你?」
「我学中医对别人都随和,给你针灸的时候就攮死你。」
我笑了两声,其实是被他逗笑了。
怎么不算一种偏心的区别对待呢,心里反而美滋滋的。
高中这个年纪我可算咂摸出味儿了。
爱和恨都是强烈的感情。
只要他对我有感情就好了,有感情就会有牵绊。
更何况我觉得他其实也没那么讨厌我。
那是不是就可以试着让他重新喜欢我呢。
我本来是想学计算机编程的,高考完后把他志愿扒出来临阵倒戈全选了医学。
苍天有眼,我和他有缘。
终于等到上大学的这一天,可以大施拳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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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晶鹭视角:
和我同专业的那个新生小帅哥来找我了。
说是想请我给他帮个忙。
很离谱,是让我给他送一封情书。
这年头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仗着长得好看逼人送情书的都有了。
我刚想拉黑删除,对话框又蹦出来一句话。
「只是装装样子,我想演给别人看,看看他什么反应。」
嚯,看来是有喜欢的人。
「可是我凭什么当你们play的一环呢。」
「我可以加入学生会,以后有工作,你以文件的形式给我就好。」
这小帅哥听说成绩不错,现在学生会以往那帮老东西毕业走了,正缺人。
「成交。」
后来他特地找了个时间地点,让我把工作文件放在粉色信封里交给他了。
意料之内,没过两天就有人来找我了。
意料之外,是个中医系的小帅哥。
我咂摸出了一股gay里gay气的味儿。
这个叫鹿屿小学弟可比林京珩聪明得多,上来还知道先问点和学生会有关但没什么用的智障问题垫一垫再表明来意。
来请饭的。
原来是下挑战书,没有不接的义务。
我打扮的干净得体去见他们两个,只是吃着吃着怎么感觉气氛走向不对。
鹿屿学弟一直在给我夹菜,还找话题和我聊天,完全不理林京珩的。
我眨了眨眼,学校里谁都知道他们两个是相处多年的好朋友,难不成这小学弟脑子少根筋要横刀夺爱?
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再一瞥,旁边的林京珩脸都黑了,手里的竹签都快被他捏碎了。
……?
我想了一个坏点子,开始毫无顾忌的和鹿屿聊天,把林京珩抛在一边。
果不其然,饭后林京珩先把我支走了,把鹿屿堵在烧烤店里拦着他不知道在质问什么。
我隐约听到“关系”“怎么认识”“多久”这么几个词,看着鹿屿得意的样子,心下了然。
「会长,你什么时候和他认识的,看你们很熟的样子。」
一回家收到林京珩的消息,我装傻充愣。
「不是你让我吸引火力的吗。」
对面沉默了好久。
「效果适得其反。」
我在宿舍里一边换衣服一边笑了半个点儿。
林京珩这个小学弟,估计想让鹿屿吃醋来着,随橙想被当做挑衅了。
鹿屿学弟也是个好钻牛角尖的人,第二天就跑来找我要加入学生会。
那当然也是欣然接受了。
光是两个人自己较劲,就已经都归入学生会门下了。
林京珩自从知道鹿屿也进学生会了,终于知道着急,给我发消息暗戳戳的暗示我不要和那小子走太近。
我看着手机暗自发笑。
「那你去把新生报名文件整理一下。」
发完消息,我又笑眯眯地转过头看向鹿屿。
「小屿,麻烦你去四楼报名处去帮同事把报名文件处理一下。」
此为一石二鸟之计。
没想到鹿屿学弟挺有勇气,半个月后的学生会团建直接和我表白了。
玩了波大的。
我当然是直接拒绝了,要真答应了,还不知道林京珩会把自己喝成什么样子。
光是单方面表白,林京珩就在旁边已经是一副要把自己喝死的样子了。
鹿屿还毫不知情的上去把他扶走了。
我只端着橙汁轻轻摇头,暗自保佑小学弟今晚能保护好自己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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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鹿林鲸双人甜蜜小日常(宿舍篇)
「鲈鱼,今晚又要去校草那边睡啊?」
鹿屿抱着猪猪抱枕鬼鬼祟祟的动作一顿,站在宿舍门口尴尬地回头笑了笑。
「今晚好像要查寝啊,没问题吗。」
鹿屿见转移话题,终于松了口气。
「没事,我也是学生会的,而且我有关系。」
「哎,那你也帮我们走个关系呗,哥几个今晚出去玩。」
「想的美,出去玩不带我还想让我走关系。」
「明明是你先孤立我们的。」
「那你怎么不让校草来我们宿舍睡啊。」
「他睡不惯上铺」
「呦呦呦他睡不惯上铺~」
「得得得得得!」
鹿屿逃也似的跑了,刚出门就撞在了一个有点硬的东西上。晕头转向后撤两步一睁眼先是松松垮垮的连体内衣领口若隐若现的胸肌,一抬头就对上了林京珩那双淡漠如水的凤眼。
他随意地抱着胳膊斜靠在墙上,绸缎一般的长头发随意披散着,显得有些慵懒惬意。
这人皮实,被鹿屿一个拐弯高速冲撞动都没动一下,还抽空身后抓住他的手腕往怀里捞。
「小猪还挺像你。」
他指了指鹿屿怀里抱着的那只长条猪。
「你几个意思。」
「夸你可爱。」
「不满意。」
「没你可爱。」
「满意了。」
舍友嘴里念念叨叨的一口一个“臭情侣”,在门内一挥手一哄而散。
「刚刚你舍友叫你什么?鲈鱼?」
「啊?」
鹿屿下意识抬头回应,对上他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外号挺有意思。」
鹿屿跺跺脚绕过他走了。
「怎么着?你以后也要这么叫?」
林京珩跟在他身后。
「不要,我还是喜欢叫你小鹿。」
「你以前不都是叫我小屿吗,怎么现在叫我小鹿了。」
「更可爱一些。」
鹿屿“切”了一声别回头,一害羞耳尖就红,惹得林京珩忍不住伸手去摸。
带着薄茧的指尖碾过脆弱的耳廓,轻轻揉搓,鹿屿本来只是耳尖红,现在半张脸连带脖子都红了。
「别捏了,你是变态吗……」
「我是。」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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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人甜蜜小番外2(青丝篇)
林京珩一直对鹿屿高中卖掉他一捆头发的事耿耿于怀。
鹿屿有些苦恼。
当时也是一冲动而为之,没想过他现在会这么耿耿于怀。
「头发也算是一种定情信物,你这个丈育熊不熊有点丈化。」
瞧瞧,给闷骚小鲸网络热梗都逼出来了。
「嚯,你还懂这个,我还以为你只会刷老年人视频呢。」
鹿屿依旧嘴硬又傲娇。
直到有一天,他终于在林京珩的床上刷视频的时候找到了解决办法。
当机立断,他没有任何犹豫,从林京珩床上滚下去,仅用0.1秒就穿好衣服准备走。
「你去哪里?」
林京珩一边在阳台上洗衣服一边探头看过来。
「我马上回来」
鹿屿想给他一个惊喜,所以没直接说,只是拿了把小剪刀,跑去林京珩身后捻起一缕粗细适中的发丝往自己手腕上一量,就“咔嚓”一刀剪下来跑走了。
「小鹿?」
林京珩疑惑的偏头望过去。
鹿屿早跑没影了。
从中午到傍晚,林京珩一头雾水,鹿屿一回来就看到他坐在床边眼巴巴地盯着门口等他回来。
他高兴地凑上去,扯开左胳膊袖子,一根红绳安安静静的握在左手手腕上,编成的纹路里一缕乌黑的发丝时隐时现。
正是他今天中午从林京珩头发上剪下来的,长度正合适,与红绳缠绕成莫比乌斯环,如爱意绵延不绝。
林京珩有些诧异,但明显很满意。
「你今天一下午就出去弄这个了?」
「不然你总是对高中那件事耿耿于怀,我有什么办法。」
「难道不是因为你你喜欢我才去编的?」
鹿屿一看他挑眉,但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就知道他又要找茬了。
「两者都有。」
林京珩揽过鹿屿的腰,把他卡在自己的两腿中间,下巴抵在他的肚子上抬头看他。
「都有?」
「怎么证明。」
鹿屿叹了口气,伸出绑着红绳的左手,覆上他的眼睛,隔着手背给了他一个轻柔的吻和一句轻声的道歉。
「这样总能证明了吧。」
「小鹿,你也太敷衍了吧。」
捆在腰间的胳膊突然收紧,鹿屿感觉抱着自己的人好像开始微微发烫,心里暗叫不好。
「撩起火来就别想跑了。」
「是我的问题吗,你怎么脸皮那么薄。」
一到这种时候就装聋,林京珩抱着他的腰一转身把他扔到床上,顺手扯上床帘。
……今晚屁股依旧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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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人甜蜜小番外3(聊天记录篇)
#林京珩 在干嘛
##鹿屿 没话找话几个意思,在外面玩呢
#林京珩 什么时候回来
##鹿屿 你是我爹吗管这么多
#林京珩 我可以是
##鹿屿 滚蛋
#林京珩 和谁一起在外面玩呢
##鹿屿 顾会长
#林京珩 。我去找你
##鹿屿 滚蛋!管上瘾了还,你敢来我抽你信不信
#林京珩 你抽吧,已经在你身后了
##鹿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