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世兰,翊坤宫的主子娘娘,皇上亲封的华妃。
众所周知,我被皇上和太后用欢宜香算计了一辈子,到死都没怀上孩子。
但如果……我不仅怀了,还一胎三个带把的皇子呢?
太医颤颤巍巍宣布喜脉那天,整个后宫的天都塌了。
皇上连夜撤了欢宜香,太后气得摔了手串,皇后咬碎了三颗后槽牙。
而我,摸着尚未显怀的肚子,笑得嚣张跋扈:
“本宫就说嘛——这泼天的富贵,终究是要砸到本宫头上的。”
......
1胎喜脉
翊坤宫的洒扫宫女春杏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腊月二十三。
小年。
灶王爷上天的日子。
小厨房照例端来一碗红枣燕窝羹。
我刚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突然“呕”的一声。
连带着早膳吃的茯苓糕、奶酥卷、糖蒸酥酪全吐在了颂芝新绣的蜀锦帕子上。
那帕子是苏州进贡的料子,绣着并蒂莲,颂芝绣了整整三个月。
“娘娘!”颂芝吓得魂飞魄散,扑过来又是拍背又是递茶,“快传太医!快!”
我摆摆手,接过茶盏漱了口,脸色白得像宣纸,可嘴角却慢慢翘了起来。
我掐指一算。
上个月初五皇上翻了我的牌子。
初六又来了。
初七还说批折子批累了来翊坤宫歇晌,结果歇着歇着又……
初八倒是没来,但初九送了一匣子东珠,我亲自去养心殿谢恩,谢着谢着又……
“去,把江诚给我叫来。”我擦着嘴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别惊动太医院那帮老东西,就说是本宫吃坏了肚子。悄悄的,走西角门。”
江诚是太医院院判,年家的老关系。
当年我哥年羹尧在西北打仗,江诚跟着军医学过三年,回来后是我爹年遐龄举荐进的太医院。
半个时辰后。
他跪在翊坤宫的地毯上,三根手指搭在我腕间。
额头的汗珠一颗比一颗大,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青砖地上洇出深色圆点。
“江太医,”我不耐烦地敲了敲扶手,“你属乌龟的?把个脉要小半炷香?本宫手都麻了。”
江诚“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破锣:“娘娘……娘娘这是滑脉!”
我眼睛一亮:“当真?”
“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再吞吞吐吐本宫赏你一丈红!”
江诚把心一横,闭着眼喊出来:“脉象圆滑如珠走盘,一息四至,寸关尺三部皆有跳动,竟是……竟是三胎之兆!”
殿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一声爆开。
颂芝手里的茶壶“咣当”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门口守着的小太监福来腿一软,直接跪了。
我愣了三秒,突然仰天大笑。
笑得头上的点翠凤钗哗啦啦直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皇上!您听见了吗!臣妾有孕了!还是三个!三个!!”
我笑完又猛地收声,死死盯着江诚:“你确定?不是三个瘤子?不是胀气?本宫听说有人把脉把出喜脉结果是肠痈的。”
江诚磕头如捣蒜:“奴才拿项上人头担保!娘娘脉象强劲有力,胎心稳固,三个胎位各有各的动静——左边这个踢得最凶,中间这个老实,右边这个时不时翻个身。错不了!”
“好!”我一拍桌子站起来,“颂芝!赏!翊坤宫上下每人十两银子!江诚,本宫赏你二百两,外加城外五十亩祭田!”
颂芝当场瘫在地上喜极而泣,满宫奴才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周宁海从外头跑进来,鞋都跑掉了一只:“娘娘!奴才听说……听说……”
“听见了?”我斜眼看他,“去,把本宫库房里那尊送子观音请出来,摆在正殿最显眼的地方。本宫要天天给它上香——虽然不知道是哪路神仙显的灵,但礼多人不怪。”
......
2 欢宜香翻车
消息传到养心殿的时候,雍正正在批我哥的请安折子。
是的,我哥还没倒台,因为我还没失宠,年大将军还在西北吃沙子。
折子里写“臣年羹尧恭请皇上圣安,并祝皇上万寿无疆”,马屁拍得震天响。
太监苏培盛弓着腰凑到皇上耳边嘀咕了几句。
雍正手里的朱笔“咔嚓”一声折成了两截,笔尖的朱砂溅了一折子。
“你说什么?”皇上瞪着眼,“年世兰怀孕了?三个?”
苏培盛咽了口唾沫,把刚才从翊坤宫听来的话原样复述:“江院判亲自诊的,说错不了……脉象强健,胎象稳固,一胎三子,实乃祥瑞啊皇上!华妃娘娘自己都说了,说这是‘送子观音显灵,皇上龙精虎猛’。”
雍正的表情精彩极了。
先是震惊,然后是狂喜,紧接着又变成了某种极其复杂的纠结,最后定格在“老子好像干了件蠢事”的懊悔上。
因为欢宜香是他亲手赐的。
从我入王府起,那香就没断过。
雍正记得清清楚楚。
康熙五十年,太后当时还是德妃。
把他叫到永和宫,语重心长地说:“老四啊,年家的闺女不能生。年羹尧手握重兵,他妹妹要是生了儿子,年家下一步就该惦记龙椅了。”
说完递给他一包香料,“这是哀家找高人配的,掺在香里,神不知鬼不觉。”
他当时年轻,觉得额娘说得有道理。
于是欢宜香一赏就是十几年。
里头掺了多少麝香和红花,他比谁都清楚。
按理说我年世兰这辈子都不可能怀上,可偏偏就怀了,还一怀仨。
“苏培盛,”雍正咬着后槽牙,“你说……有没有可能那香放久了失效了?”
苏培盛把头埋到裤裆里:“回皇上,奴才不懂这个……不过奴才听说麝香这东西,年头越久劲儿越大……”
“闭嘴。”
当晚雍正就翻了我的牌子。
进翊坤宫的时候,他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握着我的手直哆嗦:“世兰啊……你受苦了。这香,朕让人撤了,以后都用安胎的苏合香。朕从私库里出银子,把翊坤宫上上下下熏三遍,去去味儿。”
我斜倚在贵妃榻上,手里剥着蜜橘,眼皮都没抬:“皇上说的是哪个香啊?臣妾宫里香多着呢。欢宜香、苏合香、百合香、玫瑰香,还有太后娘娘上次赏的檀香。皇上问的是哪一样?”
雍正噎了一下,干笑:“就是……就是那个欢宜香。朕查了典籍,说孕妇闻了不好。”
“哦——”我拖了个长音,笑眯眯地把橘子瓣塞进皇上嘴里,“臣妾还以为皇上忘了呢。毕竟这香,是太后当年亲自配的方子,皇上亲手赏的,臣妾日日点、夜夜闻,闻了这么多年,差点闻成个石女呢。要不是臣妾命硬,这辈子怕是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雍正脊背一凉,讪笑道:“哪能啊……朕怎么会害你……”
“臣妾当然知道皇上不会害臣妾,”
我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所以臣妾琢磨着——这胎要是生下来,皇上得给臣妾记头功吧?三个皇子呢,大清的江山又多了三根顶梁柱。到时候皇上坐中间,三个儿子一边一个给您撑腰,多气派。”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呢?
雍正当晚在翊坤宫留宿,一宿没睡着。
他躺在那儿。
左边是我均匀的呼吸声,右边是窗外嗖嗖的北风。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
那香到底怎么失效的?
后来他偷偷让苏培盛去查,发现我这两年嫌欢宜香“味儿太冲”,让内务府换成了便宜的茉莉香片。
那些掺了料的欢宜香被我扔在库房里,包了三层油纸,压根没点过几回。
“她嫌味儿冲?”雍正听完汇报,脸都绿了,“她知不知道那香值多少银子?!”
苏培盛小声嘀咕:“娘娘说……说皇上赏的香不如年大将军从西北送来的骆驼奶好闻……”
皇上当晚把枕头捂在脸上闷声嚎了一嗓子。
3 后宫大乱斗
第二天一早,太后就把皇上叫去了寿康宫。
老太太手里转着那串陪嫁的翡翠十八子,脸色黑得像锅底,眼下一片青黑。
显然一宿没睡好。
她身边站着竹息和几个心腹嬷嬷,殿门关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皇帝,你老实说,年世兰那胎怎么回事?”
雍正跪在脚踏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儿子也不知道……按理说欢宜香不该失效……”
“废话!”太后一拍桌子,茶碗蹦起三寸高,“方子是我配的,用的是西域进贡的顶级麝香!当年我特意让人试过,十个宫女闻了半年,没一个来月信的!别说是人,连耗子闻多了都绝育!你告诉哀家,她是喝了什么灵丹妙药?”
“江诚诊的脉,说就是自然怀上的,三胎,胎心强健,纹丝不动。儿子还让太医院其他几个太医偷偷诊了,说法一致。”
太后气得把手串往桌上一摔,“哗啦”一声珠子滚了满地,竹息趴在地上捡了半天。
老太太扶着桌沿喘粗气:“好啊!年家这是要反天啊!一个年羹尧就够哀家头疼的了,再来三个带把的外孙,这江山姓爱新觉罗还是姓年?!”
雍正低着头不说话。
太后越说越气:“当初我就说年家闺女不能留,你非娶!娶了又舍不得下手,赏个香还让她闻出花样来了!现在好了,三个!她要是生下来,你动她一根手指头,朝野上下能把你骂成商纣王!”
“儿子知道……”
“你知道个屁!”太后拍着胸口顺气,“赶紧想办法!不能让她生!”
雍正抬头看了他娘一眼,表情微妙:“额娘……儿子觉得,这时候动手不太合适。年羹尧在西北打了胜仗,正凯旋回京的路上呢。他要是一进京城就听说妹妹流产了……”
太后沉默了。
半晌,老太太长叹一口气:“那就让她生。但生下来之后,去母留子。年世兰不能留。”
雍正没接话。
太后瞪他一眼:“你舍不得?”
“儿子是觉得……她那脾气,要是知道咱们要动她,能先把三个孩子摔死。”
太后又沉默了。
与此同时,景仁宫。
皇后宜修端庄地坐在主位上。
脸上挂着标准的中宫式微笑,手里端着青瓷茶盏。
可茶盏已经裂了三条缝——被她活活捏碎的。
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往下淌,她像感觉不到疼似的。
“三胎皇子。”皇后一字一顿,声音平静得瘆人,“她年世兰凭什么?”
剪秋在旁边添油加醋:“娘娘,奴才打听到了,皇上连夜撤了欢宜香,还赐了十抬安胎药,说要从自己的私库里出银子给翊坤宫修个暖阁,免得冻着三个小阿哥。还说了,等孩子满月就封贝勒。”
“贝勒?”皇后把茶盏碎片往案几上一拍,指尖沁出血珠都没察觉。
“本宫入王府那年她就压我一头,如今有了三个儿子,她岂不是要骑到本宫脖子上拉屎?”
齐妃在旁边嗑瓜子,傻乎乎地接话:“皇后娘娘别气,万一生下来是三个公主呢?”
皇后和剪秋同时翻了个白眼。
“齐妃姐姐,”皇后深吸一口气,“太医都说了是三胎皇子。你见过谁家太医把个脉连男女都能诊错的?年世兰自己都放出话了,说‘本宫肚子里踹我的绝对是带把的,不生儿子本宫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齐妃愣了愣:“她怎么知道?”
“因为翊坤宫上下已经赌了三轮了!”皇后声音拔高,“颂芝押了一百两赌三个都是男胎,周宁海押了五十两赌俩男一女,年世兰自己坐庄,赔率一赔十!连御膳房送菜的小太监都下了注!”
齐妃嗑瓜子的手停住了:“那……那臣妾押二十两赌俩男一女?”
“滚。”
太后最终下了懿旨:既然怀了,就好好生。但为了“皇家体面”,年世兰得搬去偏殿养胎。
美其名曰“清净”。
实际上是想把我挪出翊坤宫主殿,断了皇上夜夜留宿的念想。
寿康宫的嬷嬷还“好心”地送了一匣子安神香,说睡前点上,睡得香。
我接到懿旨的时候正在啃鸡腿。
孕吐来得快去得也快,我胃口好得能吃下一头牛。
我拿油乎乎的手接过懿旨看了两眼,又闻了闻那匣子安神香。
笑了。
“搬偏殿?”我拿筷子敲了敲碗沿,“行啊,偏殿就偏殿。但本宫有个条件。”
传旨的太监哆嗦着问:“娘娘您说……”
“第一,让皇上把养心殿的折子搬过来批。本宫一天见不着皇上就心慌,心慌就容易动胎气。动了胎气,仨孩子有个好歹,太后担待得起吗?”
“第二,这安神香本宫用不惯,拿回去还给太后顺便跟她说一声,下回送东西别掺乱七八糟的,本宫鼻子灵得很。”
太监回去禀报,太后打开香匣子一闻,里头果然掺了红花粉。
老太太面不改色:“年世兰倒是精。”
最终双方各退一步:皇上每三日来翊坤宫用一顿晚膳,我不用搬家,但得在宫里添个太医常驻。寿康宫送来的东西一律由江诚过目再用。
我勉强同意。
转头就让人把偏殿收拾出来给太医住,自己在主殿门口挂了个匾,上书四个鎏金大字——“三胎祥瑞”。
又让周宁海去内务府支了二百两银子,在翊坤宫门口搭了个彩棚,上面缠满红绸,还雇了四个吹鼓手,每天早晚各吹打半个时辰。
皇后听说后,当晚把御膳房送来的燕窝全赏了碎瓷片——她嚼着嚼着就硌掉了半颗后槽牙。
太医来看,说娘娘您这是心火旺,得静养。
皇后冷笑:“静养?年世兰门口天天吹唢呐,本宫怎么静?”
4 智斗下毒局
我怀孕三个月,后宫已经乱成了锅粥。
先是齐妃在御花园“不小心”撞了我一下。
当时我正蹲着逗御猫。
那只肥橘猫是内务府新贡的,叫“松子”,胖得走两步喘三喘。
我蹲在那儿拿肉干逗它,齐妃从后面小跑过来,嘴里喊着“哎呀妹妹小心”,脚底一滑就往我腰上怼。
结果松子突然炸毛跳起来,嗷呜一声糊在齐妃脸上。
齐妃尖叫着往后一仰,自己摔进了荷花池,灌了满肚子锦鲤。
那池子刚换了水,凉得刺骨。
齐妃在水里扑腾着喊救命,发髻散了,绣鞋掉了,还顺手薅下来两把水草。
我站起来拍拍裙子,皮笑肉不笑:“齐妃姐姐这是练什么功呢?水里扑腾得怪好看的,跟个大蛤蟆似的。”
齐妃被捞上来的时候还在吐鱼食,冻得直打摆子。
皇后赶来主持公道,话还没说两句。
我捂着肚子“哎呦”一声:“皇后娘娘恕罪,臣妾这仨孩子闹腾得厉害,刚才齐妃姐姐摔跤吓得他们直踹我膀胱……臣妾得去趟净房!”
说完挺着还没显怀的肚子扭搭扭搭走了。
留下皇后和湿漉漉的齐妃大眼瞪小眼。
齐妃打了三个喷嚏,喷了皇后一脸水珠子。
第二次是安陵容送了一盒舒痕胶,说是家传秘方,抹了不长妊娠纹。
我接过来闻了闻,笑眯眯地谢了,还夸安妹妹手巧。
转头就赏给颂芝抹脚后跟。
颂芝抹了三天,脚底板开始溃烂流脓,疼得走路一瘸一拐。
我叫江诚来验,发现里头掺了斑蝥粉。
这东西孕妇用了必流产,平常人用了烂肉烂皮。
“好哇。”我嗑着瓜子,眼睛眯成一条缝,“安小鸟长本事了,敢给本宫下套。本宫还以为她就会唱个小曲掉两滴眼泪呢。”
我没声张。
只是让人把剩下的舒痕胶原封不动送回了延禧宫。
附了张字条:“妹妹有心了。本宫用不着,留着你自己抹脸吧。听说你最近气色不好,脸上起疹子?那东西抹脸也管用,一抹一个烂。”
安陵容收到后吓得三天没敢出门。
后来才知道,我让人在她茶里下了痒痒粉,害她脸上真起了红疹子,密密麻麻跟蚂蚁窝似的,半个月没法承宠。
皇上来看她,她捂着脸哭:“皇上别看了,臣妾丑……”
皇上看了一眼,干呕一声走了。
最绝的是对付皇后。
皇后派人在我的安胎药里加了五倍子粉。
这玩意儿活血化瘀,孕妇吃了轻则见红,重则小产。
药是经御药房煎好了送来的。
银壶封着,按理说不会出岔子。
结果我早就在药炉边养了只鹦鹉,绿毛红嘴,取名“小翠”,专门训练它叼药渣子扔到窗外。
小翠是我哥从西北带回来的,聪明得跟成精似的,能认十几种药材味儿,闻着不对就扑棱翅膀尖叫。
那天太医来请脉,我当着皇后的面把鹦鹉放出来:“小翠,给皇后娘娘背个药方。”
小翠扑棱棱飞过去,张嘴就叫:“五倍子!五倍子!坏种!坏种!下毒!下毒!”
皇后脸色铁青:“华妃,你从哪学的这些市井勾当?”
我摸着肚子一脸无辜:“臣妾这是胎教。民间说怀孕多看畜生,孩子生下来聪明。臣妾琢磨着鹦鹉最机灵,就养了一只。皇后娘娘觉得不妥?那臣妾换条狗?”
皇后拂袖而去。
小翠追着她喊:“慢走!慢走!下回还来!”
---
5 诞下皇子
当晚我在翊坤宫摆了个小宴,烤全羊配马奶酒。
虽然我只能喝羊奶。
我嫂子来探望,悄悄塞给我一包百年老参,还有一封信。
“嫂子放心,”我嚼着烤羊腿,油光满面,“等我生了三个儿子,年家还用得着看皇上脸色?皇上得看咱们脸色!”
嫂子忧心忡忡:“可是欢宜香的事……”
“我知道。”我眼神冷下来,把羊骨头往桌上一拍,“太后和皇上算计我这么多年,真当我是傻子?以前是我没筹码,只能装糊涂,天天笑嘻嘻地给他们磕头。”
“现在我肚子里揣着三条命,他们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敢让大清朝绝后,反正皇上也没别的儿子活着。”
我咬了口羊腿,恶狠狠道:“等着吧,等老娘卸了货,一个一个收拾。先收拾安小鸟,再收拾齐二哈,最后……最后看情况。”
腊月怀胎,一朝分娩。
我发动那天是五月十五,暴雨倾盆,雷打得跟老天爷渡劫似的,闪电把紫禁城照得惨白。
太医院所有太医跪在翊坤宫外头,水漫过膝盖都不敢动。
稳婆是我嫂子从保定府请来的接生圣手——姓刘,六十多岁,接生过三千多个孩子,人送外号“刘一手”。
毕竟宫里的人,我信不过。
从早上卯时折腾到半夜子时,我嗓子都喊哑了,咬碎了三条毛巾,愣是没喊一句“保孩子不保大人”。
我咬着牙骂:“都他妈给老娘使劲!谁让本宫疼,本宫生完把他发配宁古塔!刘一手你行不行?不行换人!”
刘一手满头大汗:“娘娘使劲!看见头了!大阿哥头大!跟皇上一个模子!”
“废话!皇上的种能不大吗!啊——!”
第一声啼哭响起时,皇上在殿外转圈转出了残影。
苏培盛连滚带爬出来报喜:“皇上!大阿哥!六斤八两!哭声震天响!刘稳婆说这孩子嗓门大,将来能当大将军!”
雍正差点蹦起来:“好好好!赏!翊坤宫上下都赏!”
半炷香后第二声:“二阿哥!六斤六两!比大阿哥还能嚎!刘稳婆说二阿哥脚丫子大,将来能跑马!”
“朕有儿子了!两个!”
又过了一刻钟,第三声迟迟不来。
稳婆抱着第三个出来,满脸是泪,腿都在抖:“皇上……三阿哥有点弱,才五斤二两,不会哭……脸都紫了……”
皇上脸都白了,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我在里头一听,拼着最后一口气嚎了一嗓子:“给老娘打屁股!用柳条抽!抽脚心!”
刘一手吓得照办。
一柳条下去,三阿哥“哇”一声哭出来,嘹亮得把房梁上的灰都震下来了,房门口的灯笼晃了三晃。
“哭了哭了!三阿哥哭得比哥哥们还响!就是动静有点晚,刘稳婆说这孩子慢性子,将来能当宰相!”
我这才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
6 硬刚两宫
等我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一睁眼就看见皇上坐在床边,眼睛熬得跟兔子似的,胡子拉碴,龙袍皱得像咸菜,手里捧着三本黄绫册子。
“世兰,”皇上声音都在抖,“朕给儿子们取名了。老大叫弘昶,老二弘晔,老三弘旸。日字旁,光明普照的意思。等满月就封贝勒。”
我嗓子哑得像砂纸,还是挣扎着讨价还价:“贝勒太低了,怎么也得郡王起步吧?臣妾九死一生生三个,皇上不能抠门。再说了,您当年封老八老九都是贝勒,凭什么我儿子一生下来就跟他俩一个级别?”
皇上哭笑不得:“好好好,郡王!朕这就下旨!三个都是郡王!世兰,你可是大清头一份的功劳!”
我翻了个白眼:“头一份?臣妾差点命都没了,头一份不该给个皇后当当?宜修那位置让出来,臣妾坐上去,保证比她干得好。”
雍正干咳一声:“这个……再说,再说……”
“行,那就再说。”我扯了扯嘴角,“不过皇上,臣妾丑话说前头——谁要是敢动我儿子,我管她太后皇后,照样一丈红伺候。皇上您别拦着,拦着我就连您一块儿打。”
消息传开后,后宫格局彻底变了。
从前皇后靠“贤德”压我一头,现在我直接拿儿子说事。
“皇后娘娘,您膝下无子,将来弘昶他们继承大统,您得叫臣妾一声‘圣母皇太后’。这称呼可比皇后好听多了,您说是不是?”
皇后当场把指甲掐进了掌心,回去路上把帕子撕成了八条。
太后那边更绝。
老太太想抱孙子想疯了,头一个月天天往翊坤宫跑,左手金锁右手玉如意,恨不得把三个小的供在佛堂里。
结果我让奶娘把孩子们抱得远远的。
自己躺在床上嗑瓜子:“太后娘娘,您当年给臣妾欢宜香的时候,可没这么热心肠。怎么,现在想起当祖母了?”
太后气得手抖,但看着三个白胖孙子又舍不得翻脸,只能咬牙赔笑:“世兰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哀家那时候也是为皇上着想……”
“行啊。”我吐了个瓜子皮,“那您把欢宜香的方子抄一份给臣妾。臣妾留着,将来教育儿媳妇用。让她也尝尝婆婆亲手配的‘好东西’。”
太后脸都绿了,甩袖走了。
第二天让人送了一匣子东珠过来赔罪,我收下珠子,方子的事再没提。
但我转头就让我哥在西北找了个老神医,专门研究怎么解麝香和红花的毒。
---
7 协理宫爽
三个郡王满月那天,皇上正式下旨:晋我为皇贵妃,赐协理六宫之权。
这旨意一宣,景仁宫的茶杯又碎了三套。
皇后咬着帕子跟剪秋骂:“协理六宫!她连账本都认不全!她协理什么?协理烤全羊吗?”
剪秋小声提醒:“娘娘,华贵妃娘娘她……好像真会看账本。年大将军的军需账目都是她帮忙理的,年羹尧打胜仗有一半功劳是华贵妃后方算账算得清……”
皇后沉默了三秒:“闭嘴。”
我走马上任第一天,就把内务府的账本翻了个底朝天。
查出皇后娘娘,每年虚报修缮景仁宫佛堂的银子八千两。
全拿去打点娘家侄子的科举门路了。
我捏着账本,带着三个奶娘和六个太监浩浩荡荡杀到养心殿。
“皇上您看,”我把账本往御案上一拍,“皇后娘娘这是把您当冤大头啊!八千两够买多少斤猪肉?够臣妾三个儿子吃十年!要是换成马蹄铁,够我哥再打三场胜仗!”
皇上脸黑得能滴墨。
当天就把皇后叫来训了一顿。
罚俸半年。
气得皇后回宫就砸了佛堂里那尊纯金佛像。
那是她攒了三年体己钱打的。
紧接着我又把安陵容的份例砍了一半:“延禧宫那位,天天用舒痕胶抹脚,当本宫不知道?这钱省下来,给本宫的儿子们添两件貂皮坎肩。”
安陵容哭着去找皇后。
皇后冷笑:“忍着。她如今有皇子傍身,皇上连她放个屁都说是香的,你跟她斗?”
安陵容抽抽搭搭:“可是娘娘……臣妾的份例本来就不多……”
“谁让你当初送舒痕胶的?活该。”
我还嫌不够热闹,又撺掇皇上选秀。
专门选那屁股大好生养的,美其名曰:给三位郡王添几个贴心的庶母。
实际上挑进来的全是我哥的远房侄女和保定府世交家的闺女,一水儿的年家班底。
皇后气得去太后那儿告状:“母后您管管她!再这么下去,后宫全姓年了!”
太后拄着拐杖亲自出马。
那天我正抱着弘昶喂奶,见太后进来,笑嘻嘻地打招呼:“皇祖母来得正好,弘昶刚拉了一泡大的,您要不要帮着换尿布?奶娘手笨,臣妾一个人忙不过来。”
太后被那股味熏得后退三步,话到嘴边咽了回去,捏着鼻子道:“哀家……哀家改天再来。”
我乘胜追击:“对了皇祖母,臣妾听说您当年怀皇上那会儿,也吐得厉害。臣妾特意让人熬了止吐汤,您尝尝?保证比欢宜香好使,纯天然,无添加,孕妇小孩都能喝。”
太后铁青着脸走了。
从那以后,再没管过我怎么折腾。
竹息私下劝她:“太后,您就由着她?”
太后叹气:“你没看见那三个小的?长得跟皇上小时候一模一样。哀家要是动年世兰,皇上第一个跟哀家急。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
8 联手甄嬛啦
甄嬛是选秀入宫的,那年十七岁,长得像纯元皇后,脑子比十个纯元绑一块儿都好使。我一开始没把她放眼里。
毕竟我现在有仨儿子,什么小妖精都不够看。
直到甄嬛在御花园“偶遇”皇上,三句话把皇上逗得笑出褶子,第二天就封了贵人。
“有点意思。”我啃着苹果琢磨,“这丫头眼神跟别人不一样,不像安小鸟那种装可怜的,也不像沈眉庄那种端着的。”
我派人去查甄嬛底细,发现这姑娘跟我一样。
也是个被人算计过的倒霉蛋。
甄嬛入宫前有个青梅竹马叫温实初,差点成了亲,结果被家里硬塞进宫的。
进宫头天晚上哭了一宿,第二天起来照样该吃吃该喝喝,见了皇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我一拍大腿:“这不巧了吗!本宫当年也是被逼着嫁给皇上的,本来想做年府大小姐逍遥快活,结果一道圣旨下来,得嘞,伺候皇上去吧。头回见皇上本宫还翻了个白眼,差点被太后罚跪。”
我连夜把甄嬛叫到翊坤宫吃火锅。
铜锅炭火,羊肉片切得薄如蝉翼,蘸料是保定府送来的秘制麻酱。
俩人涮着毛肚聊了半宿。
“本宫直说了,”我涮着鸭肠,“你脑子好,本宫儿子多。咱俩联手,皇后那帮人不够看的。你帮本宫对付皇后,本宫保你升妃位。怎么样?”
甄嬛夹了片毛肚,不紧不慢道:“娘娘,我有个更好的主意,您把三个郡王借我养两天。”
“哈?”
“皇上最怕什么?怕儿子跟他离心。您让弘昶他们天天在我宫里吃点心叫嬛嬛姨母,皇上瞧见了,能不多疼我几分?”
我愣了三秒,笑得喷出半根鸭肠:“你个小狐狸!行,本宫答应了!弘昶弘晔弘旸,过来认姨娘!”
三个小豆丁摇摇晃晃扑过来,抱着甄嬛的腿奶声奶气喊:“姨娘!吃糕糕!”
甄嬛笑眯眯地掏出一匣子桂花糖:“乖,干妈这儿有双份的。吃完糖姨娘教你们背诗,背会一首奖励一块糖。”
弘昶仰着头问:“姨娘,背什么诗?”
“背《长恨歌》。”
我在旁边乐:“你可真会挑。背会了皇上听见,还以为是我教的。”
皇上晚上来翊坤宫。
看见仨儿子窝在甄嬛怀里听故事,眼睛都直了。
“嬛嬛还会哄孩子?”
我在旁边扇扇子:“臣妾身子重,管不过来。莞贵人年轻有精力,帮臣妾带带儿子怎么了?皇上舍不得?”
皇上哪敢说舍不得。
当天就晋了甄嬛为莞嫔。
皇后听说后,又碎了一套汝窑茶具。
齐妃在旁边嗑瓜子:“娘娘,您这茶杯一个月碎八套了,内务府那边怕是不给报了……”
“那就用银的!”
---
9 废后大快人心
我和甄嬛联手搞皇后,根本没用那些弯弯绕绕。
我直接让三个儿子去景仁宫撒泼。
弘昶两岁半的时候,已经能满地跑了。
我教了他一套词:“去,找皇额娘要糖吃。她不给,你就躺地上打滚,喊‘皇额娘虐待我’。”
弘昶歪着脑袋问:“额娘,什么叫虐待?”
“就是……她不给你吃好的,用针扎你屁股。”
“可是皇额娘没扎我屁股啊。”
“她扎了!”我瞪眼,“你上次去景仁宫回来屁股上青了一块,就是她掐的!”
弘昶想了想:“那不是我自己摔的吗?在台阶上磕的。”
“闭嘴!你摔的就是她掐的!额娘说啥就是啥!”
于是。
弘昶带着俩弟弟雄赳赳气昂昂杀向景仁宫。
进去就满地打滚,哭得惊天动地:“皇额娘不给糖!皇额娘掐我屁股!”
“哇——”
皇后脸都绿了:“本宫什么时候掐你了?!”
弘晔在旁边补刀:“我看见了!就那个剪秋掐的!她指甲那么长,一掐一个印!”
剪秋吓得扑通跪下:“奴婢冤枉!奴婢指甲昨天刚剪的!”
弘旸最小,但最缺德,爬到皇后脚边抱着她大腿喊:“皇额娘,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你是不是想饿死我们?我们去找皇阿玛告状!”
正好皇上路过,听见屋里鬼哭狼嚎,推门就问:“怎么回事?”
我掐着点儿赶到,进门就抹眼泪:“皇上……臣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弘昶早上说想皇额娘了,非要来请安。结果没一会儿就哭着跑回来,说皇额娘宫里的人打他……臣妾不信,这不过来问问。皇上您看,弘昶屁股上真有淤青!”
皇上一看,还真有。
其实是我昨晚趁儿子睡着偷偷掐的。
皇后百口莫辩。
剪秋赌咒发誓没动手,但三个孩子异口同声说:“就是她掐的。”
我还在旁边煽风点火:“小孩子不会撒谎的,皇上明鉴啊!再说了,剪秋这丫头手多重,上次给臣妾梳头,差点把臣妾头皮薅下来。”
皇上当场发飙,罚皇后禁足三个月,抄写《女诫》一百遍。
剪秋被拖下去打了二十板子,哭爹喊娘。
这还只是开胃菜。
我手里还攥着王牌。
当年皇后给纯元皇后的杏仁茶里下桃仁粉的事,我早就通过端妃查清了。
端妃跟皇后有仇,当年被皇后灌了一碗红花,这辈子不能生,巴不得皇后倒台。
俩人一拍即合,端妃负责查旧档,我负责捅到皇上面前。
挑了个皇上心情好的晚上。
我一边给皇上捏肩一边闲聊:“皇上,臣妾最近翻太医院旧档,发现件有意思的事儿。纯元皇后难产那会儿,喝的杏仁茶里掺了桃仁粉。您猜是谁的手笔?”
皇上手一抖,茶杯差点摔了:“你说什么?”
我从袖子里抽出一沓泛黄的脉案:“臣妾让人查了,当年经手那碗茶的宫女,后来被皇后娘娘调去了景仁宫当差。三年前‘失足’掉井里淹死了。巧不巧?更巧的是,那宫女死之前三天,她老家突然多了五十亩地。皇上猜猜谁买的?”
皇上盯着那沓脉案看了半个时辰,眼圈都红了。
皇后被废为庶人,打入冷宫。
临行前她死死瞪着我:“你不得好死!”
我抱着弘昶,笑眯眯挥手:“您先请。对了,冷宫没炭火,冬天记得多盖几床被子。臣妾就不送了。哦对了,您那佛堂里剩下的几尊金佛像,臣妾帮您收着,省得被耗子啃了。”
---
10 晋封皇后咯
皇后倒台后,太后也撑不住了。
老太太本来就有心口疼的老毛病,被我连番气了几回。
又看着三个孙子天天在跟前晃却不跟她亲,郁结于心,一病不起。
太医说是心疾,得静养,不能动气。
可我天天抱着弘昶去寿康宫请安,弘昶嘴甜:“皇祖母您气色真好!比昨天好看多了!皇祖母您吃药了没?额娘说不好好吃药的小孩要打屁股,您是大人,不用打吧?”
太后听得心口一阵绞痛,病更重了。
临终前拉着皇上的手交代后事:“年世兰……不能留……她野心太大……你压不住……”
皇上哭着点头:“儿子知道……”
转头就晋我为皇后,统摄六宫。
太后知道后,一口老血喷出来,当场驾崩。
死前最后一句是:“哀家……做鬼……也不放过她……”
我——哦不,现在该叫年皇后了,穿着孝服在灵前哭得假惺惺:“太后娘娘您走得太早了!臣妾还没来得及好好孝敬您呢!您放心,臣妾一定把三个皇子养得白白胖胖,将来当皇帝给您争光!”
哭完转头就把太后宫里值钱的摆件全搬去了坤宁宫,说是“留个念想”。
连太后那串摔散的翡翠十八子都找人重新串好了,天天戴在手腕上。
---
11 仨娃成大器
弘昶五岁能背《论语》,七岁能写策论,九岁在朝堂上跟大臣辩论河工方案,把工部尚书怼得哑口无言。
那天讨论黄河改道,工部尚书说“当筑堤”。
弘昶站起来奶声奶气:“尚书大人,您筑堤的钱从哪出?去年河工银子贪了四成,今年再筑,是打算贪五成吗?”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工部尚书汗如雨下。
弘晔三岁开始拆钟表,五岁把养心殿的自鸣钟改成了自动扇风装置,皇上龙颜大悦,封了个“格物贝勒”。
后来又把御膳房的灶台改成了“自动添柴机”,差点把御膳房烧了。
弘旸最离谱,六岁熟读兵书,在御花园挖战壕布阵,把御前侍卫全歼了。
用的还是鞭炮冒充火器。
侍卫统领跪在皇上面前哭:“皇上,三阿哥拿二踢脚崩臣的屁股!”
皇上一边欣慰,一边头疼。
欣慰的是儿子们个个出息。
头疼的是我天天在耳边念叨:“皇上您看弘昶多聪明,立太子吧?”
“弘晔发明了东西,得赏!”
“弘旸布阵赢了,说明有将帅之才!封个大将军吧!”
皇上本来想再撑两年,结果有天早朝,大学士递折子:“三位郡王天资聪颖,民心所向,恳请皇上早立东宫。”
底下大臣齐刷刷跪了一片:“请皇上早立东宫!”
皇上往旁边一看。
我哥年羹尧正冲他咧嘴笑,手里还晃着三个儿子的画像。
得,立吧。
弘昶被册封为太子那天,我拉着三个儿子在坤宁宫摆庆功宴。
我端着酒杯,醉醺醺地感慨:“想当年,本宫被欢宜香害得差点绝后,现在呢?我儿子是太子,我是皇后,我哥是大将军,我嫂子是诰命夫人——这叫啥?这叫开挂!”
弘昶扯了扯我袖子:“皇额娘,您醉了。”
“没醉!”我一拍桌子,“儿子,你记住了,以后你当了皇上,第一条圣旨就得写:‘凡后宫嫔妃,禁止点任何来路不明的香’。第二条,太医诊出喜脉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娘家人。第三条……”
弘晔捂耳朵:“额娘又开始了。”
弘旸往我嘴里塞了块糕点:“您吃,您吃。”
---
12 开挂终局
十年后,雍正驾崩,太子弘昶继位,我晋升圣母皇太后。
登基大典那天。
我坐在慈宁宫嗑瓜子,看着底下乌泱泱跪一片的命妇。
跟身边的颂芝感慨:“你说当年太医诊出三胎那会儿,本宫要是怂了,老老实实听太后的话搬去偏殿,现在是不是早就被人害死了?”
颂芝猛点头:“娘娘英明!”
我把瓜子皮一扔,站起来抖了抖凤袍:“走,去太庙给祖宗上香。顺便跟先帝说一声,他当年那欢宜香,本宫给他记着呢,下辈子投胎,让他也闻闻。”
弘昶在太和殿登基。
第一道圣旨就是册封三位亲娘舅——年羹尧为镇国公,年家子侄全部加官进爵。
第二道圣旨:追封我爹年遐龄为太师,赐谥号“忠武”。
第三道圣旨:后宫取消一切香料供应,改用果盘熏殿。
我听完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话。行了,哀家打麻将去了。对了弘晔,你给哀家那自动麻将机修好了没?”
“修好了额娘!还带语音报牌功能!您胡牌了它自动喊‘太后娘娘威武’!”
“乖儿子!回头赏你两串东珠!”
甄嬛在旁边嗑瓜子:“太后,您那麻将机借我玩两天?”
“拿去!不过输了别哭,上回你输八把,哭得我脑仁疼。”
“这回我练了!肯定赢您!”
“呵,你连弘旸都赢不了,还想赢哀家?”
全文终。
---
番外·后宫访谈录
问:年太后,您觉得自己人生开挂的关键是什么?
年太后(嗑瓜子):三个儿子呗。没他们,哀家早被欢宜香弄死了。
问:那欢宜香的事您真不记恨皇上?
年太后:记恨啥呀,人都死了。再说了,他要是不给哀家点欢宜香,哀家能有借口把太后气死吗?这叫因祸得福。
问:对皇后宜修有什么想说的?
年太后:冷宫的炭火够不够啊?不够跟哀家说,哀家让人再送两筐湿的。
问:对甄嬛呢?
年太后:好姐妹一辈子!她帮哀家带孩子,哀家帮她升位份。现在她是太妃,天天跟哀家搓麻将,输了的弹脑瓜崩。上个月她输了八把,脑门弹通红。
问:三个儿子谁最省心?
年太后:老大太聪明,天天跟大臣吵架;老二太能折腾,把哀家的慈宁宫改成了自动化;老三最缺德,上回拿弹弓把礼部侍郎的假发打掉了。不过……都随哀家,哀家喜欢。
问:最后还有什么想对读者说的?
年太后(一拍桌子):都给我记住——女人想在后宫混出头,光会翻白眼没用,得能生!还得能生儿子!还得一胎仨!散会!
---
番外·年羹尧的日记
康熙六十一年腊月二十三 晴
今天小妹来信,说她怀孕了,一胎仨。
我第一反应是:完了,皇上要杀我。
第二反应是:不对,皇上要杀我妹。
第三反应是:老子得赶紧打完这仗回去撑腰。
雍正元年三月十五 大风
小妹来信说太后给她送安神香,里头掺了红花。她没点,拿回去糊了太后一脸。
我回信:干得漂亮。顺便寄了二斤西北老参,你炖鸡吃。
雍正元年五月十六 暴雨
小妹生了!仨儿子!六斤八两、六斤六两、五斤二两!
老子当舅舅了!
当晚在军营摆酒,喝倒八个副将。
有个不长眼的问“将军您妹妹是不是要当皇后了”,我拿马鞭抽了他三下。
会不会说话?什么叫“要当”?早晚的事!
雍正二年六月 晴
小妹来信,说她把皇后搞下台了。
我回信:别骄傲,还有太后。
她回信:放心,太后也快了。
我拿着信在帐子里笑了半宿,吓得亲兵以为我中风了。
雍正十年正月 雪
皇上驾崩,外甥登基。老子现在是镇国公了。
小妹来信说让我收敛点,别太嚣张。
我回信:你当年一胎仨的时候怎么不收敛?现在让老子收敛?晚了!
(真·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