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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15:40:37

第1章

“林晚,把你外婆留下的那套老洋房房产证拿出来,瑶瑶刚盘下个工作室,急需资金周转,我拿去银行做个抵押。”

陆景深端着刚炖好的冰糖燕窝从厨房走出来,把碗重重磕在餐桌上,连正眼都没瞧我一下。

我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屏幕还停留在车载App自动推送的云端音频界面上。

“那是外婆留给我的遗物,婚前财产,凭什么拿去给苏瑶做抵押?”

我抬起眼皮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什么你的我的,你嫁进我们陆家三年,吃我的住我的,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让你出点血怎么了?”

陆景深把汤勺塞进刚从客卧晃悠出来的苏瑶手里,转头冲我翻了个白眼。

苏瑶穿着陆景深的真丝睡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脖子上一枚刺眼的红痕。

“哎呀景深,你别跟嫂子急嘛,女人嘛,生不出孩子心里肯定自卑,把房子看得比命还重也是正常的。”

苏瑶舀了一勺燕窝送进嘴里,眼尾挑起一抹挑衅的笑,顺势把脚搭在了陆景深的大腿上。

“嫂子,我跟景深穿一条裤子长大,他的就是我的,我借你套破房子周转一下,又不是不还,你至于跟防贼一样防着我吗?”

我盯着苏瑶脚踝上那根原本属于我的限量款红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防贼?贼至少知道偷东西要背着人,你们倒好,直接把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我冷笑一声,伸手要去拿桌上的燕窝盅。

那是今天早上我花了四个小时挑毛炖煮的,原本是为了纪念我们结婚三周年。

“啪!”

陆景深一巴掌拍开我的手,手背瞬间红肿起来,滚烫的燕窝汤汁溅了我一手。

“林晚你发什么疯!瑶瑶现在身子金贵,受不得惊吓,你那点醋坛子臭毛病能不能收一收!”

陆景深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指着我的鼻子骂,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

手背上火辣辣地疼,我却觉得胸口更闷,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她身子怎么金贵了?一个大老爷们似的女兄弟,还能怀上你的种不成?”

我死死盯着陆景深的眼睛,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心虚。

苏瑶握着汤勺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夸张地拍着胸口哈哈大笑起来。

“嫂子你真逗,我要是能跟景深生孩子,哪还有你什么事啊,我就是最近肠胃不好,景深心疼我,替我补补身子罢了。”

“听见没有?思想龌龊的人看什么都脏!赶紧回房把房产证拿出来,明天一早我就要去办手续!”

陆景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苍蝇,转身又去给苏瑶剥起了核桃。

我看着这对狗男女旁若无人的亲昵模样,把红肿的手背缩进袖子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房产证在银行保险柜里,今天取不出来。”

我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向主卧。

“林晚,我警告你别耍花样,明天上午十点要是见不到房产证,这三周年纪念日你也别过了!”

第2章

“嫂子,你这主卧的床垫睡着是真舒服,难怪景深平时总跟我抱怨,说你在床上像块木头,白瞎了这么好的定制床垫。”

第二天一早,我刚从洗手间洗漱出来,就看见苏瑶大喇喇地四仰八叉躺在我的婚床上。

她手里还拿着我外婆留给我的翡翠手串,正漫不经心地往床头柜上磕着玩。

“把它放下!谁准你进我房间的!”

我血液直冲头顶,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伸手就要夺回手串。

三年前我为了帮陆景深凑齐创业的启动资金,卖掉了外婆留下的所有金银首饰,只留下了这串陪我长大的翡翠手串和那套老洋房。

当时陆景深跪在我面前发誓,说这辈子绝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可现在,他居然任由苏瑶糟蹋我最后的念想。

“哎哟,不就是几颗破石头珠子吗,至于这么小家子气?”

苏瑶手腕一翻,故意把手串举高,起身时脚下一崴,整个人顺势往地上扑去。

“咔嚓”一声脆响。

翡翠手串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砖上,断成数截,翠绿的珠子滚落一地,有几颗当场碎裂开来。

“啊!我的肚子!”

苏瑶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小腹,脸色煞白地尖叫起来。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陆景深急吼吼地冲了进来,看都没看地上的碎玉,一把将苏瑶打横抱起。

“瑶瑶!你怎么样?哪里疼?”

陆景深声音都在发抖,转头看向我时,满脸都是狰狞的怒火。

“林晚!你这个毒妇!瑶瑶好心进来叫你起床去拿房产证,你居然敢推她!”

我看着地上碎成两半的主珠,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子狠狠割开,痛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是她自己摔倒的,她砸碎了我外婆的手串!”

我蹲下身去捡那些碎裂的玉珠,锋利的玉石边缘划破了我的指尖,血珠滴落在翠玉上。

“一串破珠子能跟瑶瑶比吗?瑶瑶要是出了半点差池,我把你骨灰都给扬了!”

陆景深抬起脚,狠狠一脚踩在我正要去捡主珠的手背上,皮鞋底死死碾磨着我的指骨。

“啊!”

十指连心的剧痛让我惨叫出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景深,别怪嫂子,是我自己没站稳……但我肚子好痛,我们的……我好怕……”

苏瑶缩在陆景深怀里,眼泪汪汪地扯着他的衣领,欲言又止地瞥了我一眼。

陆景深脸色骤变,猛地收回脚,恶狠狠地瞪着瘫坐在地上的我。

“现在立刻跟我们去医院!把你的银行卡和房产证都带上,瑶瑶的医药费和营养费,一分钱你都别想赖!”

第3章

“林晚,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缴费处把瑶瑶的VIP保胎病房费用交了!”

妇产科走廊里,陆景深把一叠厚厚的缴费单甩在我脸上,纸张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红印。

我捂着还在渗血的右手,看着缴费单上刺眼的“先兆流产保胎”字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保胎?陆景深,你不是说她只是肠胃不好吗,怎么肠胃不好还能住进妇产科保胎?”

我把缴费单捏在手里,抬眼直视着他的眼睛。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孕妇和家属纷纷侧目,对着陆景深指指点点。

陆景深脸上挂不住,上前一步死死掐住我的手腕,把我拽进旁边的安全通道楼梯间里。

“你小声点!瑶瑶那是前阵子在酒吧喝多了,不小心跟人有了一夜情,她一个单身女孩怀了孕本来就害怕,我这个当兄弟的出面照顾一下怎么了?”

陆景深把我抵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阴鸷得像条毒蛇。

“当兄弟的需要半夜在车里帮她系安全带,还需要跟她商量怎么把我的老洋房骗到手,让我净身出户吗?”

我差点就要把行车记录仪音频的事捅破,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打断了我的话。

病房门被推开,苏瑶扶着腰走出来,手里拿着我的备用手机,满脸得意地晃了晃。

“景深,我刚在嫂子包里找充电宝,不小心看到她手机上有个房产中介的未接来电,她该不会是想背着你偷偷把老洋房卖了吧?”

苏瑶一句话,瞬间点燃了陆景深的怒火。

他根本没听清我刚才质问的半句话,伸手就从我口袋里掏出主用手机,狠狠摔在水泥地上。

屏幕瞬间四分五裂,彻底黑了屏。

“好你个林晚!难怪你推三阻四不肯拿房产证,原来是想转移财产!我告诉你,只要我陆景深一天不签字离婚,你那房子卖出来的钱也有我一半!”

陆景深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打得我耳膜嗡嗡作响,嘴角溢出一丝铁锈味。

我偏过头,看着苏瑶站在门口冲我做出的“手下败将”口型,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把理智烧成灰烬。

“你打我?陆景深,你为了护着她肚子里的野种,动手打我?”

我擦掉嘴角的血迹,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打你都是轻的!今天你不把老洋房过户到瑶瑶名下做赔偿,我就让你跪在医院大门外给瑶瑶磕头认错!”

陆景深拽着我的头发,强行把我拖出安全通道,押着我往病房走去。

“嫂子,你别怪景深,我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没了,我也不活了,只要你把老洋房过户给我让我安心养胎,我就原谅你推我这一回,怎么样?”

第4章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和抢劫,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

VIP病房里,我被两个陆景深叫来的保安死死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桌面上摆着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房产无偿赠与协议》,受赠人那一栏,赫然写着苏瑶的名字。

“报警?你手机都碎了拿什么报警?再说了,这是我们陆家的家务事,警察来了也管不着夫妻之间的财产调配!”

陆景深掰开我受伤的右手,强行把我的大拇指按在红色的印泥盒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嫂子,你就乖乖签了吧,反正你是个不下蛋的母鸡,留着那么大的老洋房也是浪费,不如给我和宝宝住,以后还能给你留个养老送终的念想呢。”

苏瑶躺在病床上,一边啃着进口车厘子,一边笑嘻嘻地把吐出来的果核精准地弹在我的膝盖上。

我死死咬着牙,拼命挣扎着不肯让手指落到纸面上,手腕被保安拧得咔咔作响,几乎要脱臼。

“陆景深,那套老洋房里还有我外婆的灵位!你把房子给这个女人,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双眼赤红地吼道,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滑落下来。

“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那牌位我早就让人去你老宅清理出来扔进垃圾桶了,省得放在屋里晦气,冲撞了瑶瑶肚子里的贵气!”

陆景深冷酷无情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我头顶,震得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他居然让人把我外婆的灵位扔进了垃圾桶!

“陆景深!我跟你们拼了!”

我彻底崩溃,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撞向陆景深,却被他一脚踹在小腹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我整个人蜷缩着摔倒在地毯上,额头重重磕在茶几角上,鲜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视野一片血红。

陆景深趁我无力反抗,抓住我的右手,粗暴地在那份赠与协议上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这就对了嘛,早点配合不就不用受这皮肉之苦了?”

苏瑶从病床上跳下来,哪里还有半点先兆流产的虚弱模样,她弯腰捡起协议书,吹了吹上面的印泥,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实话告诉你吧蠢货,我肚子里怀的就是景深的双胞胎儿子,等房子过户完,景深就会以你精神失常家暴孕妇为由,把你送进精神病院关一辈子!”

我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苏瑶那张扭曲得意的脸,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引得陆景深皱眉走了过来。

“死到临头了你还在笑什么?给我在医院老实待着,我这就和瑶瑶去房管局办过户!”

“我笑你们蠢啊,陆景深,你去房管局查查,那套老洋房现在到底在谁名下,看看你们拿着这份废纸,能不能踏进房管局的大门半步!”

第5章

“林晚你少在这儿虚张声势!那套老洋房的房产证昨天我亲眼看见还在书房抽屉里,怎么可能不在你名下!”

陆景深脚步一顿,居高临下地瞪着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被狂妄取代。

原来昨天他趁我在厨房炖燕窝的时候,就已经偷偷翻过我的书房了。

可惜他看到的,不过是我花了五十块钱在路边摊买的假证。

“那你大可以拿着那本房产证和这份协议去试试,看看房管局的工作人员会不会直接报警抓你们伪造国家公文。”

我撑着茶几边缘慢慢站起身,用手背抹掉流到眼角的血迹,眼神平静得可怕。

苏瑶脸色变了变,一把拉住陆景深的胳膊摇晃起来。

“景深,别听她瞎掰!她手机都被你摔碎了,昨天又一整天都在家里伺候我们,哪有时间去办什么过户,肯定是在诈我们呢!”

苏瑶说得头头是道,陆景深立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没错,你个家庭主妇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个像样的朋友都没有,能把房子转给谁?保安,把她给我锁在病房里,等我办完过户回来再收拾她!”

陆景深冷哼一声,搂着苏瑶的腰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病房,咔哒一声从外面反锁了房门。

听着走廊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我慢条斯理地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干净脸上的血迹。

然后我伸手摸向小腹内侧的贴身暗袋,从里面取出一张小巧的SIM卡和一部只有巴掌大的老人机。

昨天听完那段行车记录仪音频后,我就给京圈顶级豪门霍家的私人律师团队打了电话。

我外婆生前不仅是知名建筑设计师,更是霍老爷子的救命恩人,那套市值上亿的老洋房,早在半个月前霍家筹备私人博物馆时,就已经与我签订了天价租赁与产权托管协议。

任何未经霍家法务部授权的产权变更,都会直接触发最高级别的商业欺诈警报。

我熟练地按下几个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

“林小姐,房管局那边刚传来消息,有一男一女拿着一份假房产证和带血的赠与协议试图办理过户,需要我们现在派人过去处理吗?”

电话那头传来霍家首席大律师周正沉稳恭敬的声音。

“别急着送他们去局子,周律师,帮我把陆景深公司账面上那笔五百万的银行过桥贷款先停了,另外,去老宅垃圾站把我外婆的灵位完好无损地找回来。”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额头上的伤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好的林小姐,另外霍总刚才吩咐过,如果您需要去房管局看戏,楼下已经有专车在等候了,病房门锁我们也已经让医院院长亲自上去给您打开了。”

第6章

“什么叫房产已经被司法冻结并托管给霍氏集团了?你们房管局是不是搞错了!这可是我老婆的陪嫁房!”

房管局办事大厅里,陆景深拍着柜台玻璃大吼大叫,引得整个大厅的办事群众都围了过来。

我戴着墨镜站在人群外围,手里端着一杯热美式,冷眼看着柜台里面脸色铁青的工作人员。

“先生,请您放尊重一点!系统显示这套位于思南路的老洋房早在半个月前就完成了百年产权托管公证,而且您手里这本房产证连防伪水印都没有,是彻头彻尾的假证!”

工作人员毫不客气地把那本假房产证和带血的赠与协议扔了出来,同时按下了柜台下的安保呼叫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肯定是林晚那个贱人联合外人做局耍我!”

陆景深气急败坏地抓起假房产证,一转头,正好对上摘下墨镜的我。

看到我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大厅里,身边还跟着两名身穿高定西装的保镖,陆景深和苏瑶同时瞪大了眼睛。

“林晚!你不是被锁在医院病房里吗,怎么出来的?这套房子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找野男人了!”

陆景深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扬手又要扇我耳光。

站在我身侧的保镖眼疾手快,一把扣住陆景深的手腕,反手一拧。

“咔吧”一声,陆景深痛得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我面前,额头上冷汗岑岑。

“哎呀!打人啦!光天化日之下出轨的荡妇带野男人殴打原配丈夫啦!”

苏瑶见势不妙,立刻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试图煽动周围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人结婚三年不下蛋,现在还把家里唯一的房子转移给外面的奸夫,连做试管婴儿的钱都不给老公留啊!”

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不少人掏出手机对准我拍摄。

陆景深跪在地上,咬牙切齿地仰头瞪着我。

“林晚,你今天要是不把房子从那个什么霍氏集团弄回来,我就把你婚内出轨转移财产的事发到网上去,让你身败名裂!”

我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条癞皮狗一样的陆景深,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蓝牙音箱,按下了播放键。

“景深,我刚测出双杠,你打算怎么处理林晚那个连蛋都下不出来的免费保姆啊?”

“等她把外婆留下的老洋房过户给我做公司抵押,我就让她净身出户,到时候给你和儿子换套江景大平层……”

清晰无比的男女对话声在大厅里回荡,刚才还帮着苏瑶说话的围观群众瞬间一片哗然。

苏瑶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惨白如纸,陆景深更是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手里的音箱。

“陆景深,到底是谁婚内出轨,谁想侵吞婚前财产,需要我把这段车载记录仪的完整版发到你公司的客户群里吗?”

第7章

“林晚!你居然敢在我的车里装窃听器!你这是侵犯隐私,我要去法院告你!”

陆景深被保镖松开手后,色厉内荏地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就要来抢我手里的蓝牙音箱。

我后退半步避开他的手,冷笑着把音箱收进包里。

“陆总贵人多忘事,你开的那辆保时捷卡宴,购车发票和车主名字写的都是我林晚,我在我自己的车上导出行车记录仪云端数据,犯哪门子的法?”

围观群众里顿时爆发出阵阵哄笑,纷纷举着手机怼到陆景深和苏瑶脸上拍特写。

“原来是个吃软饭的凤凰男啊,开着老婆的车搞破鞋,还想骗老婆的亿元老洋房给小三养野种,真是刷新三观!”

“那个女的刚才还装什么好兄弟呢,汉子茶都没她这么不要脸!”

听着周围刺耳的议论声,苏瑶羞愤欲死,死死拽着陆景深的西装下摆躲在他身后。

“景深,别管这破房子了,我们快走吧,你公司不是下午还要去银行签那个五百万的贷款合同吗,只要公司做大做强了,我们还怕买不起房吗?”

苏瑶的话提醒了陆景深,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西装领口,恢复了那副普信傲慢的嘴脸。

“算你狠,林晚!你以为保住一套破老洋房就能拿捏我了?我公司马上就要拿到华东区总代理权了,一年纯利润上千万,到时候你跪着求我复婚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话音未落,陆景深的手机突然疯狂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连忙换上一副点头哈腰的谄媚笑脸接通电话。

“喂,张行长您好!对对对,我下午两点准时过去签五百万的放款合同……什么?贷款批不下来了?而且还要我今天之内把之前借的三百万流动资金连本带利还清?为什么啊张行长!”

陆景深的笑容僵在脸上,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电话还没挂断,他的微信提示音又像催命符一样密集地响了起来。

“陆总,霍氏集团刚刚发了行业封杀令,我们不能再跟贵公司合作了,违约金我们会照付,尾款您也别指望了!”

“陆景深,立刻把拖欠我们工厂的二百万货款结清,否则我们现在就去法院申请查封你的公司账户!”

一条接一条的语音消息在大厅里外放出来,陆景深握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整个人摇摇欲坠。

苏瑶见势不妙,眼珠子一转,悄悄松开拉着陆景深的手,转身就想往人群外溜。

“站住!苏瑶,你跑什么?你不是说你刚盘的工作室账上还有两百万流动资金吗,快拿出来帮我先把工厂的货款垫上!”

陆景深一把抓住苏瑶的后衣领,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盯着她。

“你疯了吧陆景深!那两百万是我给自己留的安家费,凭什么拿去填你公司的无底洞?你现在自己都是个穷光蛋了,还想拖我下水!”

第8章

“你说什么?那两百万明明是我上个月从公司公账上挪出来给你买爱马仕和盘店面的钱,你怎么敢说跟我没关系!”

陆景深双目赤红,一巴掌狠狠抽在苏瑶脸上,直接把苏瑶打翻在地,鼻子流出了两道鲜血。

刚才还恩爱有加的“好兄弟”,在大厅众目睽睽之下瞬间反目成仇,扭打成一团。

“陆景深你个王八蛋!你敢打我!我肚子里怀的可根本不是你的种,你这个弱精症患者还真以为自己能让我怀上双胞胎啊!”

苏瑶捂着流血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吼出了惊天大秘密。

全场死寂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为猛烈的哗然与嘲笑声。

陆景深僵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掐苏瑶脖子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你……你刚才说什么?我有弱精症?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陆景深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一把揪住苏瑶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站在旁边,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一份三年前的男科体检报告复印件,轻轻飘飘地扔在陆景深脸上。

“她没骗你,三年前我们备孕检查的时候,查出先天性重度弱精症的人就是你,是你妈跪在我面前求我替你隐瞒,让我背了三年不下蛋的黑锅。”

我看着陆景深瞬间崩塌的表情,一字一句地把残忍的真相剖开给他看。

“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嘛,周律师刚帮我查过她上个月的开房记录,她为了拿到那个工作室的底商租约,跟那个五十多岁的秃顶房东在酒店连住了三天呢。”

我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机上刚收到的酒店监控截图。

“贱人!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老子为你背叛林晚,为你挪用公款,你居然给老子戴绿帽子!”

陆景深彻底疯魔,骑在苏瑶身上左右开弓,拳头雨点般落在苏瑶的脸上和肚子上。

“救命啊!杀人啦!陆景深你个废物软饭男,要不是看你能从林晚手里骗到那套过亿的老洋房,谁稀罕跟你称兄道弟啊!”

苏瑶惨叫连连,拼命抓挠着陆景深的脸,把他的脸抓出好几道血淋淋的口子,身下很快渗出了一滩刺目的鲜血。

房管局的保安终于冲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强行拉开。

看着被保安按在地上、满脸是血的陆景深,他突然像是清醒了一般,连滚带爬地朝我的脚边扑过来。

“晚晚!晚晚我错了!我都是被苏瑶这个狐狸精骗了!看在我们三年夫妻情分的份上,你救救我,只要你肯帮我把公司的窟窿堵上,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陆景深死死抱住我的小腿,把鼻涕眼泪全都蹭在我的裤脚上。

“夫妻情分?当你让人把我外婆的灵位扔进垃圾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有三年的夫妻情分?”

第9章

“灵位我这就去给你找回来!我亲自去垃圾站用手给你刨出来!晚晚,你不能这么狠心不管我啊!”

陆景深跪在地上砰砰砰地给我磕头,额头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很快就肿起了一个血包。

就在这时,大厅大门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周律师带着四名黑衣保镖大步走了进来,为首的保镖怀里双手捧着一个用紫檀木重新装裱修复好的灵位牌。

而在周律师身侧,还跟着一个身形挺拔、气场强大的男人。

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双排扣大衣,五官深邃冷峻,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正是京圈霍家如今的掌权人,霍砚辞。

“外婆的灵位我已经让人请回来了,至于垃圾站里的垃圾,就该留在垃圾桶里自生自灭。”

霍砚辞走到我面前,脱下身上的羊绒大衣轻轻披在我的肩头,看都没看地上的陆景深一眼,声音低沉而温柔。

陆景深仰起头,看着霍砚辞那张常年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的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霍……霍总?您怎么会认识林晚?晚晚,你跟霍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陆景深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指着我和霍砚辞失声尖叫起来。

“林小姐的外婆是我们霍家老爷子的救命恩人,更是我们霍氏古建筑研究院的终身名誉院长,林小姐本人则是我们研究院唯一指定的非遗古建修复传承人,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周律师上前一步,将一份打印好的离婚诉讼书和职务侵占报案回执单甩在陆景深面前。

“陆景深先生,你在婚姻存续期间,非法侵占林小姐婚前为你垫付的一千二百万创业无息借款,且涉嫌伙同苏瑶女士伪造房产交易文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经侦大队和辖区派出所的警车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听到“一千二百万无息借款”几个字,陆景深彻底傻眼了。

“什么一千二百万?当年林晚明明只给了我一百万启动资金!剩下的钱都是风投机构投给我的!”

陆景深疯狂地摇着头,死活不肯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创业成就全都是空中楼阁。

我拢了拢肩上带着霍砚辞体温的大衣,垂眸看着他可怜又可笑的模样。

“你那个狗屁不通的商业计划书,哪家风投机构瞎了眼会投你?当年是我卖了外婆所有的古董字画,成立了空壳风投基金,一步步把订单和资金喂到你嘴边的。”

我轻描淡写地说出真相,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碎了陆景深最后的自尊。

“我能把你捧成身价千万的陆总,自然也能随时把你打回原形,让你连要饭都找不到碗。”

门外响起刺耳的警笛声,几名警察快步走进大厅,亮出手铐直接铐住了面如死灰的陆景深和正在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的苏瑶。

“不!晚晚!我是爱你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想坐牢啊晚晚!”

第10章

“警察同志,就是她!是林晚指使那个姓霍的做局陷害我!我们是合法夫妻,我的债务就是夫妻共同债务,要坐牢也得拉着她一起坐牢!”

被警察押着往外走的陆景深突然发了疯似的挣扎起来,扭头冲着我嘶吼,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躺在担架上的苏瑶因为刚才的剧烈殴打已经彻底流产,正捂着肚子鬼哭狼嚎,听到陆景深的话也跟着尖叫起来。

“对!抓她!是她在我们车里装窃听器,还买通保镖打掉了我的孩子,我要告她故意杀人!”

我站在原地没动,身旁的霍砚辞微微侧身,挡住了陆景深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

“周律师,把证据交给警方,另外通知法务部,对这两位追加诽谤罪与敲诈勒索罪的刑事自诉,我不希望以后还有任何狂犬病患者出现在林小姐视线范围内。”

霍砚辞语气淡漠地吩咐道,修长的手指轻轻帮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是,霍总,另外陆景深先生名下的公司刚刚已经完成了破产清算程序,他个人使用夫妻名义借下的高利贷,我们也已经提交了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完整证据链,由他个人全额承担。”

周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对着警察恭敬地递上了一个装满证据的U盘。

陆景深听到高利贷也要由他自己全额承担时,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两名警察中间,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进了警车里。

三个月后,思南路老洋房修缮竣工暨霍氏私人古建博物馆揭幕仪式在淅沥的春雨后盛大举行。

我穿着一身定制的香云纱旗袍,站在外婆生前最喜欢的紫藤花架下,手里拿着一把精细的木雕刻刀,正在为最后一块牌匾描金。

“法院那边的终审判决下来了,陆景深数罪并罚判了十二年,苏瑶因为职务侵占和诈骗罪判了六年,而且她在里面因为大出血摘除了子宫,下半辈子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霍砚辞撑着一把竹骨油纸伞走到我身后,将一杯温热的桂花酿递到我手边。

我停下手里的刻刀,吹了吹牌匾上的金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听说陆景深在看守所里用头撞墙自杀未遂,天天拿着你以前给他织的围巾哭着求狱警给你打电话,你想去见见他吗?”

霍砚辞低头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映着满院的春色和我的倒影。

我接过他手里的桂花酿抿了一口,清甜的酒香在舌尖散开,驱散了过去三年所有的阴霾与晦气。

“垃圾既然已经进了焚烧厂,又何必再去闻那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呢,霍总,比起讨论一个劳改犯,我们不如聊聊今晚去哪家餐厅庆祝我的新馆开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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