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地狱开局,全网直播离婚
林晚把最后一块五花肉下锅的时候,热油“滋啦”一声溅到手背上,烫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顾不上疼,赶紧拿锅盖挡着,把火关小,用铲子翻了两下,让每块肉都裹上糖色。这是陈航最爱吃的,红烧肉。结婚三年,她做了不下两百次,闭着眼都知道该放几粒冰糖、几片姜。厨房里油烟机轰轰响着,手机搁在调料架上,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林晚拿起来瞄了一眼,是老家那边的亲戚群,有人发了个直播链接,标题写着:“儿子年薪百万,儿媳在家享福,连个蛋都下不出来,今天老婆子我就替天行道!”
发链接的是陈航的三舅妈,后面跟了句:“翠花嫂子又开播了,大家快去捧场!”
林晚手一顿,铲子差点掉地上。她点进去,画面晃了两下,镜头正对着一张沟壑纵横的脸,王翠花,她那位好婆婆,正盘腿坐在老家院子的竹椅上,拍着大腿跟网友唠嗑。
“家人们呐,你们给评评理!我儿子陈航,名牌大学毕业,大公司高管,一年挣一百多万!我儿媳妇林晚,天天在家躺着,家务活都不好好干,衣服都得我儿子扔洗衣机!她嫁过来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没有,我让她去医院查查,她还给我甩脸子!你们说,这样的媳妇要她干啥?今天我这个当婆婆的就把话撂这,我支持我儿子跟她离婚!”
弹幕跟开了锅似的往上滚:
“这婆婆也太欺负人了,人家小两口的事关你啥事?”
“别急着站队,万一那儿媳妇真有问题呢?”
“年薪百万养个闲人,换我也不乐意。”
“楼上你没事吧?家庭主妇不是劳动?”
“阿姨我支持你!我儿媳妇也这样,气死我了!”
林晚看着屏幕里王翠花唾沫横飞的样子,又看了眼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红烧肉,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她关火,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台面上,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给王翠花的直播点了个赞。用大号点的。
三秒钟后,家族群炸了。
三舅妈:“哎呀晚晚,你看到了?你别往心里去,你妈就是嘴上没把门的……”
林晚回了个微笑表情,然后打了行字:“没事,让妈说,她开心就行。”
发完,她把手机揣兜里,换了身衣服出门。在小区门口的水果店挑了个最贵的榴莲,花了三百八,拎着慢悠悠溜达回家。到家的时候,陈航已经回来了,西装外套都没脱,站在客厅里打电话,脸色铁青。
“妈!你能不能别闹了!你把那直播关了行不行!”
电话那头传来王翠花中气十足的嗓门,隔着听筒林晚都听得一清二楚:“我闹?我这是给你出气!你瞅瞅你娶的啥玩意儿,隔壁老张家的儿媳妇,二胎都生完了!她呢?屁都不放一个!你天天加班到半夜,回去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林晚把榴莲往茶几上一搁,不轻不重,咚的一声。陈航扭头看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冲电话里说了句“回头再说”就挂了,转过来盯着林晚:“你咋又买榴莲?这玩意儿多贵你不知道?”
“三百八。”林晚坐在沙发上,开始剥榴莲,“妈在直播间说了,让我别享福了,我想着也是,先享一口是一口。”
陈航脸都绿了:“林晚,你能不能别添乱?我妈年纪大了,你让让她怎么了?”
“我让了三年了。”林晚把一块榴莲肉递到他面前,“吃不吃?挺甜的。”
陈航一把打开她的手,榴莲肉掉在地毯上。他喘着粗气,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林晚,我跟你说正经的!我妈说的那些话,虽然难听,但也不是没道理。咱俩结婚三年了,你天天在家待着,也不说找个工作,也不说生孩子,我压力多大你知道吗?我妈在老家被亲戚问起来,脸上挂不住,你就不能体谅体谅?”
林晚没说话,低头看了眼地上那块沾了毛的榴莲,又抬头看陈航。她突然发现,这个男人生气的时候,鼻翼两侧的法令纹特别深,像两道括号,把那张曾经让她心动的脸括在里头,越看越陌生。
“陈航,”她开口,声音很平,“你妈在直播间里说我‘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这话你听到了吧?”
“她就是嘴碎,你……”
“你让我体谅她。”林晚点点头,“行。那咱们算算账。”她从茶几抽屉里摸出手机,翻了两下,点开一段录音。客厅里响起陈航的声音,有点失真,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周总,那个方案是我媳妇弄的,她在家没事干,我让她帮忙整理了一下数据……对,她以前学金融的,但结婚后就没上过班了,这方案您直接拿去用,署您的名就行……放心,她不敢说啥,她吃我的喝我的……”
录音继续放着,陈航的脸色从铁青变成煞白,又从煞白变成猪肝色。他扑过来要抢手机,林晚手一缩,把手机背到身后。
“你哪来的录音?”
“你手机和电脑的云备份,都是我设置的。”林晚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陈航,你拿我做的方案去讨好周明,换了个部门经理的位置,然后你妈在直播间里说我吃闲饭。你们一家子这算盘打得,我在厨房炒菜都听见了。”
她说着,把那段录音直接转发到家族群里,又配了一行字:“@所有人,离婚可以,先把剽窃我方案的账算清楚。陈航,你那个部门经理的位子,拿我三年的脑力劳动换的,吐出来之前,别跟我提‘体谅’俩字。”
发完,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拎起自己的包,又回头看了眼那块掉在地上的榴莲,有点可惜地叹了口气:“那块别浪费,捡起来洗洗还能吃。”
然后她拉开大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听见陈航在屋里吼了一声,紧接着是手机摔在墙上的碎裂声。林晚没回头,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对着镜面墙整理了一下头发,发现自己嘴角居然是往上翘的。三年来头一回。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家族群里已经刷了几十条消息,三舅妈发了一连串问号,二姨说“陈航你咋能干这种事”,表弟发了个“卧槽”。王翠花在群里连发了五条语音,林晚点开第一条听了两秒——“林晚你个丧良心的玩意儿,你搁哪儿弄的假录音糊弄人”——然后关掉了,顺手把群消息设成免打扰。
她又给苏曼发了条微信:“曼曼,那套风控模型,你帮我找出来,我要用。”
苏曼秒回:“终于想通了?早他妈该这样了。等会发你邮箱,顺便,离婚律师要不要?我亲自上,给前夫哥打折。”
林晚站在小区门口等车,十月底的风灌进领口有点凉,但她觉得胸口那团堵了三年的东西,终于散开了。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航,她没接,由着它响了十几声自动挂断。然后短信进来:“林晚你疯了是不是?你把那个发群里我咋跟家里人解释???”
她打了四个字发过去,锁屏,上车。那四个字是:“关我屁事。”
2 净身出户?不,是战略转移
林晚在苏曼家的沙发上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是被咖啡机的声音吵醒的,苏曼穿着真丝睡袍靠在厨房门口,举着杯美式看她:“姐们儿,你心可真大,昨天闹成那样,你还睡得着?”
“我昨晚十点半就睡了,一觉到天亮。”林晚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三年来第一次没做早饭,感觉真爽。”
苏曼把咖啡递给她,然后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你让我查的东西,查完了。陈航名下三套房,两套在还贷,一套全款写的他妈名字。他工资卡每月固定转出两万到王翠花的账户,备注写的是‘生活费’。另外,他去年用年终奖买了五十万的公司股票期权,归属期就在下个月。”她把文件往林晚怀里一拍,“也就是说,现在离婚,你能分到的共同财产,大概就是那半套还在还贷的房子和一点存款。期权没归属,不算。”
林晚翻着报告,表情没什么变化。她三年前嫁给陈航的时候,他就说“我养你”,她当时感动得不行,辞了年薪六十万的工作,把婚前攒的钱全投进了这个家。首付她出了四十万,装修她掏了二十万,陈航说“写我名以后办事方便”,她就傻乎乎地答应了。现在想想,那时候脑子大概是进了两吨水。
“不过呢,”苏曼话锋一转,笑得特贼,“我昨晚连夜找了做审计的朋友,查了陈航公司的账。他那个部门经理的位子,年薪从四十万涨到八十万,凭的就是你那份风控方案。而那份方案的核心算法,跟你大学毕业论文里那套模型一模一样。你毕业论文有存档吧?”
“知网可查,导师签字,日期是七年前。”
“漂亮。”苏曼一拍手,“也就是说,周明和陈航这俩货,一个剽窃、一个吃软饭,证据链齐了。现在有两个打法:A,打官司,把他拿你的东西全吐出来,但时间长,少说一年半载;B,先离婚,把能拿的拿到手,然后用你那个模型去周明他们公司应聘,直接端他老窝。你选。”
林晚喝了口咖啡,想了想:“B。但离婚协议得改改,房子我不要,车我也不要,我只要一样东西。”
“啥?”
“陈航手上那个项目的全部原始数据。”
苏曼瞪了她一眼,然后笑了:“林晚,你比我想的还狠。那项目数据里藏着周明跟竞争对手的往来记录,你拿了那个,等于捏着他命根子。”
“不然呢?”林晚站起来,走到窗边,太阳正好照进来,把她半边脸映得发亮,“他拿我的东西升官发财,我得让他知道,借来的东西,迟早得还。连本带利。”
下午两点,陈航带着王翠花上门了。
苏曼住的这个小区是高档公寓,物业管得严,陈航进不来,就在楼下大堂里打电话,语气特别横:“林晚你下来,咱把话说清楚!我妈都气病了!”
林晚对着镜子涂了个口红,慢悠悠下楼,一进大堂就看见王翠花歪在沙发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拿着瓶矿泉水装模作样地喝。看见林晚出来,她“嗷”一嗓子就哭上了:“哎呀我的天呐——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这么个丧门星——把我儿子害成这样——街坊邻居都看见那录音了,我老脸往哪儿搁啊——”
陈航站在旁边,一脸“你看我妈都这样了你就服个软吧”的表情。林晚没理他,径直走到王翠花面前蹲下来,特真诚地看着她:“妈,您先别急着病,我跟您算笔账。”
她从包里掏出几张打印好的纸,一张一张摆到茶几上。
“第一张,三年前买房,首付一百二十万,我出了四十万,转账记录银行可查。第二张,装修款四十五万,我掏了二十万,合同上签的我的名。第三张,您儿子每年给您转的‘生活费’,从结婚第二个月开始,每月两万,到现在一共四十八万。这笔钱属于婚内共同财产,您要是说不清楚用途,我随时可以主张返还。”
王翠花的哭腔卡在嗓子里,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她拿过那几张纸,翻了翻,脸色变了:“这……这都啥玩意儿?你吓唬谁呢?”
“我吓唬您干啥?”林晚笑了一下,站起来对着陈航说,“离婚协议我拟好了,苏曼那边有模板,你回头签个字就行。房子车子我不要,我就一个条件,把你现在手上那个智慧城市项目的原始数据给我拷一份。”
陈航皱眉:“你要那玩意儿干啥?”
“你管我干啥?你当初拿我方案的时候,跟我说了吗?”林晚把那份《婚内财产调查报告》卷起来,塞进包里,“陈航,你妈在直播间骂我的时候,你让我忍。你拿我东西升职的时候,你跟我说‘都是一家人别计较’。现在我不计较了,我要我该拿的,你又不乐意了。天底下便宜都让你一个人占了,你也不怕撑死。”
王翠花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林晚鼻子:“你个毒妇!你想拿我儿子的东西去卖钱是不是!门儿都没有!”
“妈,”林晚回头看她,笑容特别温柔,“您再骂,我连那四十万首付都要回来,您信不信?到时候您儿子那套全款写您名的房子,法院一样能执行。您那直播间里几万粉丝,够不够给您凑棺材本?”
大堂里安静了。旁边物业小哥假装擦桌子,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陈航脸涨得通红,攥着拳头站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给你拷。”
“今天下午六点前,发我邮箱。”林晚拎包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那红烧肉我搁冰箱冷冻层了,回头你自己热热吃,别浪费。”
出了大堂,阳光正好。苏曼的车停在门口,车窗摇下来,她叼着根棒棒糖冲林晚竖大拇指:“牛逼。我录了音,回头剪一版发抖音,保你火。”
“别,”林晚上车系好安全带,“现在还不是火的时候。等我把周明也收拾了,一起算。”
苏曼发动车子,瞥了她一眼:“你那个U盘里到底存的啥?我昨晚看了个开头,加密的,打不开。”
“七年前我写的行业风控模型,比现在市面上用的所有版本都先进至少两代。”林晚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当年周明说帮我提交给大赛组委会,结果他自己拿去署了名,拿了金奖,进了现在的公司。我那时候正跟陈航谈恋爱,脑子进水了,居然信了他说的‘下次帮你署名’。”
“所以你现在要用这个模型去周明他们公司面试?”
“嗯。投战略顾问岗。”林晚点开手机邮箱,看了眼陈航刚发来的压缩包,“周明当上副总裁了,正春风得意。你说他要是在面试的时候看见我,表情得多好看?”
苏曼吹了声口哨:“林晚,我他妈爱死你了。”
3 女王归来,面试惊呆全场
周明收到林晚简历的时候,正在办公室喝手冲咖啡。
他瞄了一眼邮件标题——“战略顾问岗应聘-林晚”,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到键盘上。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白衬衫,头发扎得利利索索,笑容标准得像是拿尺子量过。跟七年前比,瘦了,眼神也不一样了。那时候的林晚刚毕业,看谁都带着点怯,说话声音都小。现在的她,眼睛里像装了把刀。
周明点开附件里的简历,工作经历那栏写着“2018-2021,家庭主妇”。他嗤笑了一声,随手把邮件转发给HR:“这人专业不对口,筛掉。”
五分钟后,HR打来电话:“周总,这位应聘者说您认识她,还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告诉周明,当年那个模型的源代码,我这儿有原始版本,带时间戳的。’”
周明手里的咖啡杯“啪”一声搁桌上了。
面试安排在三天后。林晚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坐了五个人,周明坐在正中间,旁边是人力资源总监、技术总监、战略部负责人,还有一个她没想到的人——集团CEO陆沉舟。这人三十出头的年纪,穿件深灰色高领毛衣,在一群西装革履里显得格格不入,但气质很沉,坐在那儿不怎么说话,就是翻简历,偶尔抬眼看一下。
周明清了清嗓子,先开口:“林女士,你毕业之后有三年的职场经历,然后……空了三年?方便解释一下吗?”
林晚微笑:“在家做全职主妇,负责家庭日常运营、财务规划、后勤保障,以及给我前夫当免费的金融咨询顾问。他拿我的方案升了职,这事您应该最清楚,周总。”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技术总监抬眼看了看周明,又看了看林晚,翻了一页简历:“你写的期望岗位是战略顾问,但你近三年的工作经历是空白,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能胜任?”
“凭我七年前就写出了贵公司现在用的核心风控模型。”林晚站起来,走到会议室的投屏前,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麻烦让一下,我连个网。”
HR总监想拦,陆沉舟抬了抬下巴:“让她连。”
林晚把笔记本接上,三分钟黑进了会议系统——周明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层——然后调出一份文件夹,里面整整齐齐列着十几个子目录,时间戳从七年前到今天,每一个版本迭代记录都清清楚楚。她点开最早的那个文件,把屏幕投上去,又打开一段演示动画。
“这套模型的核心逻辑是‘多因子动态权重分配’,贵公司目前上线的版本用的是固定权重,在极端市场条件下会有百分之三到五的偏差率。我这个原始版本加了自适应调整模块,同样条件下偏差率能压到百分之一以下。”她点了下鼠标,屏幕上跳出两组数据对比图,“举个具体例子,去年第三季度你们在华东区的那个项目,如果用的是我这套算法,你们少赚了两千四百万。”
技术总监的坐姿明显变了,从靠着椅背变成前倾:“你这个自适应模块怎么处理数据延迟的问题?”
“问得好。”林晚调出下一页,“延迟超过两秒的,走备用权重池,备用池的算法是独立的,不会被主池污染。这套机制我在七年前就写好了,源代码附在最后,各位可以现场跑一下。”
她说完,往旁边退了一步,给投影让出位置。技术总监和战略部负责人同时站起来凑到屏幕前,两个人低声讨论了五分钟,技术总监回过头,表情有点复杂:“陆总,这个模型确实比我们现役版本先进,而且代码风格很成熟,不像短期赶工的。”
周明赶紧插嘴:“陆总,她这个模型来路不明,而且她没有任何大厂工作经验,这种人招进来风险太大——”
“周总,”林晚打断他,笑容纹丝不动,“您说的‘来路不明’,是指这个模型当年被您拿去署了名、拿了金奖、然后进了现在这家公司这件事吗?”
她从包里摸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里面是七年前我提交给大学生金融建模大赛组委会的原始邮件,附件里有完整的源代码和设计文档,邮件发送时间比周总您拿奖的时间早了四个月。需要我发给在座各位对比一下吗?”
会议室彻底安静了。
陆沉舟翻完最后一页简历,合上文件夹,看着周明:“周总,你解释一下?”
周明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哆嗦了两下:“陆总,这里面有误会,当年那个比赛是我们团队一起做的,林女士也参与了,署名的事是组委会那边搞错了……”
“组委会搞错了,所以你就将错就错拿了金奖?”林晚替他把话说完,“周总,您这‘误会’持续了七年,您拿这个金奖进了公司,靠这个模型一路升到副总裁,您这误会可真值钱。”
陆沉舟没再问周明,转向林晚:“期望薪资?”
“年薪两百万,加项目分红。试用期三个月,我帮你们把现役模型全部升级到我的版本,如果性能提升达不到百分之三十,我自动走人。”
陆沉舟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别的什么:“明天来上班。工位在二十八楼,战略部,直接向我汇报。”
林晚收好电脑,跟几位面试官点头示意,路过周明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能听见:“周总,别紧张,我这个人不记仇。我就是喜欢把东西拿回来的时候,顺便让主人知道,借东西要还。”
周明没吭声。他手边的咖啡杯已经被捏变形了。
出了公司大楼,苏曼的车停在路边,林晚拉开车门坐进去,苏曼递过来一杯冰奶茶:“咋样?”
“明天上班,年薪两百万。”
“我靠,翻了三倍?那个姓陆的这么大方?”
“还行吧,挺痛快的。”林晚吸了口奶茶,“对了,陈航那边协议签了没?”
“签了,数据也拿到了。我帮你导了一份,发现个有意思的事。”苏曼把手机递给她,“周明去年跟竞争对手公司有邮件往来,附件里是他们项目的核心参数。这玩意儿要是捅出去,商业间谍罪跑不了。”
林晚翻着邮件截图,眼睛弯了起来:“先留着。等我把他从副总裁位子上拽下来的时候,送他一份大礼。”
4 职场打脸,专业碾压不留情
林晚入职第一周,周明就给她挖了个坑。
那天周一早会,周明当着整个战略部的面,把一摞文件往她桌上一搁:“林顾问,这是智慧城市二期项目的风险评估报告,客户催得急,你周三之前出一版。”旁边几个同事交换了眼神,都没吭声。
林晚翻了翻那摞文件,里面各种数据杂七杂八堆在一起,项目背景、财务模型、技术参数,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核心的运营数据。她问周明要,周明两手一摊:“都在客户那边,人家不给,你按现有资料先分析着。”
“没有运营数据,风险模型跑不了。”
“那就想别的办法。”周明笑得很和气,“林顾问不是挺厉害的吗?七年前的模型都写得出来,这点小事难不住你吧?”
林晚没再说话,把文件抱回自己工位。旁边工位的小姑娘凑过来,压着声音说:“林姐,这项目之前黄过一版,周总甩锅给前任顾问,那人干了俩月就走了。你小心点。”
“谢谢提醒。”林晚打开电脑,列了个清单,然后开始打电话。她打了七个电话,一个给客户方基层运营主管,一个给做数据接口的第三方公司,两个给行业内的数据服务商,三个给大学同学,其中有一个在统计局工作。打到第五个电话的时候,对方说:“晚晚?你终于出来干活了?你老公不是说你全职在家吗?”
“离了。”林晚言简意赅,“你手上那个华东区商业地产的运营数据借我用用,下周请你吃饭。”
第二天下午,林晚把报告发给了周明,抄送战略部全员和陆沉舟。报告一共六十七页,前二十页是常规风险评估,后四十七页她顺手把客户方潜在的两个合规漏洞、一个资金链风险点全标出来了,还附了应对预案。
周明看完,在部门群里发了句:“林顾问效率很高,大家学习。”然后私下给林晚发消息:“你从哪儿弄的运营数据?客户那边说没给过。”
“客户没给,我自己找的。”林晚回,“周总,做风控的,总不能等着别人把数据喂到嘴里吧?”
周三项目总结会,客户方来了三个负责人。周明主讲,林晚坐在角落做记录。讲到风险评估那部分,客户方的技术总监突然打断:“周总,报告里提到的那个资金链预警模型,逻辑是什么?我们内部也做过类似测算,但结果跟你们有出入。”
周明卡住了。他翻了翻报告,那部分数据和分析全是林晚做的,他根本不懂底层逻辑。他支吾了两句,转头看林晚:“林顾问,这部分你解释一下。”
林晚站起来,走到投屏前,拿过翻页笔,没看稿子,从头到尾讲了十五分钟。客户方技术总监越听眼睛越亮,最后拍了下桌子:“这个模型谁做的?我们要买授权。”
“我做的。”林晚笑了笑,“授权的事会后可以细聊,但有个前提,贵公司得把二期的运营数据开放给我们做实时监测,不然模型跑不准。”
客户方三个人当场点头。
散会之后,周明在走廊上拦住林晚,脸色特别难看:“林晚,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坏了规矩?客户的数据是我们说能要就能要的?”
“周总,您上个月在部门会上说,‘谁能拿下客户谁就是爷’,这话您忘了?”林晚抱着文件夹,笑得特别真诚,“我就是想让您看看,您搞不定的项目,别人怎么搞定的。您别生气啊,气坏了身子,回头董事会问起来,您连报告都看不懂,多尴尬。”
周明脸都歪了。他刚要发作,陆沉舟从旁边会议室出来,看了他俩一眼:“林晚,你过来一下。”
林晚跟着陆沉舟进了办公室,以为要挨批。结果陆沉舟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智慧城市三期的标书,下个月投标。你牵头,周明配合。”
“我牵头?”
“嗯。客户那边点名要你负责风控模块,否则不签二期合同。”陆沉舟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周明那边你别管,他要是再找你麻烦,直接跟我说。”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行。但我有个条件,三期项目组的人员我自己挑,周明的人我一个不要。”
陆沉舟笑了一声,很轻:“随你。”
从陆沉舟办公室出来,林晚在茶水间碰见了周明。他正在冲咖啡,看见林晚进来,手一抖,咖啡粉撒了一台面。林晚拿杯子接了杯热水,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说了句:“周总,三期项目您好好配合,我这个人对事不对人,您把活儿干好了,我不会为难您。”
周明咬着后槽牙没说话。
下班的时候,林晚在地下车库看见陈航的车停在出口旁边。他靠在车门上,瘦了一圈,西装皱巴巴的,看见林晚出来赶紧迎上来:“晚晚,我等你半天了。”
林晚站住:“有事?”
“那个……三舅妈把我踢出家族群了,二姨也不接我电话,我妈天天在家哭,说我窝囊废……”陈航搓着手,声音越说越低,“我现在在公司也待不下去了,周明天天给我穿小鞋,说我办事不力。晚晚,你能不能跟陆总说说,别让周明整我了?我好歹也是你前夫……”
林晚看了他半天。灯光打在他脸上,眼袋耷拉着,嘴角往下撇,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丧气。她想起三年前结婚的时候,这人站在酒店门口迎接宾客,西装笔挺,笑得眼睛都没了,跟现在简直像两个人。
“陈航,”她开口,语气比她自己预想的平静,“周明整你,是因为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他当初提拔你,看中的是你手里那份方案。现在方案没了,你在他那儿就是个废子,明白吗?”
陈航嘴唇动了动:“那……那你帮帮我,你现在的位子比我高……”
“我帮你?”林晚笑了一下,“陈航,你妈在直播间骂我‘不下蛋的母鸡’,你说‘让她说’。你拿我方案去换官当,你说‘都是一家人’。你妈到我公司楼下拉横幅说我不孝,你让我‘高抬贵手’。现在你被周明整了,你想起我是你前妻了?”
陈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站在那儿跟个木桩子似的。林晚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之前摇下车窗:“陈航,我送你一句话。你妈教你的那套‘媳妇是外人’,你好好留着。以后再找媳妇,别忘了提前告诉她,你们家祖传的规矩——好处全占,吃亏免谈。”
车子开出去老远,她从后视镜里看见陈航还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塌着,像只被抽了骨头的鸡。
5 婆婆作妖,反被全网群嘲
王翠花消停了不到半个月,又开始作妖了。
起因是陈航被公司优化了。周明找了个由头,说他“绩效不达标”,让人力资源部发了辞退通知。陈航丢了工作,又没了林晚这个免费劳动力,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天天在家喝酒。王翠花一问,陈航喝多了吐了真言:“都怪林晚!她要不是去周明那儿上班,周明能整我?”
这话在王翠花耳朵里过了一遍,自动翻译成:林晚在外面勾搭野男人,联合外人欺负她儿子。老太太一拍大腿,第二天就买了张高铁票杀到林晚公司楼下,还带了三个老姐妹,一人扯一条红横幅,上面拿黄油漆写着——
“林晚抛夫弃家,不孝不义!”
“黑心前儿媳,还我儿子血汗钱!”
王翠花往横幅中间一站,手机支架一支,抖音直播又开起来了。这回她学聪明了,标题起得特煽情:“单亲婆婆血泪控诉:年薪百万的儿媳妇是怎么把我儿子逼上绝路的”。直播间标题一挂,半小时涌进来五万人。弹幕刷得飞快:
“这婆婆又来作妖了?上次不是说人家不下蛋吗?”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阿姨,你上次直播还没删呢。”
“听说是儿媳出轨领导把老公整失业了?”
“楼上别瞎说,等锤。”
林晚正在二十八楼开会,苏曼的微信弹进来:“楼下你婆婆又开播了,带节奏呢,要不要我下去处理?”
林晚回了个“不用”,把会议纪要往文件夹里一夹,跟陆沉舟说了句“我处理点私事,十分钟”。陆沉舟看了眼手机,估计也刷到直播了,抬了抬下巴:“需要法务支援说一声。”
林晚下楼的时候,王翠花正对着手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家人们呐,我儿子多老实一个孩子,被她骗得房子房子没了、工作工作没了,她现在在大公司当高管,年薪好几百万,一分钱不给我儿子啊!你们给评评理,天底下有没有这样狠心的女人?”
林晚走过去,往她对面一站,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妈,您继续,我录一段发网上,让网友看看完整版。”
王翠花愣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大声了:“你看看你看看!她还威胁我!她要发网上网暴我这个老太婆!没天理啊——”
林晚没搭理她,打开自己手机相册,翻出一段视频,把屏幕转向王翠花和她身后那三个举横幅的老姐妹:“妈,您还记得这个吗?”
视频里是医院病房,林晚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手上打着点滴。镜头外是王翠花的声音,中气十足:“大夫你给开点促排卵的药,她这都一年了还没动静,肯定是她有问题!我们陈家不能绝后!”镜头转了一下,拍到床头柜上一碗黑乎乎的中药汤,旁边护士皱着眉说:“家属,病人胃出血刚止住,不能乱喝偏方。”王翠花一把端起碗:“什么偏方!这是我从老家求来的神药,两千多块一副呢,不喝浪费了!”
视频放到这儿,林晚按了暂停,看着王翠花:“妈,您那天逼我喝的那副‘神药’,我在医院住了五天。胃出血。这事您还记得吗?”
王翠花脸色煞白,嘴硬道:“那……那是为你好!谁家媳妇不生孩子……”
“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您怎么不问问您儿子查没查过?”林晚把手机收起来,对着她直播间镜头笑了一下,“直播间的朋友们,我是林晚,就是她嘴里那个‘不下蛋的母鸡’。我建议你们去翻翻我婆婆上个月的直播录屏,标题叫《儿媳吃闲饭不下蛋,今天替天行道》,里头她说我‘天天在家享福’。一个月过去了,我又变成‘年薪百万逼死前夫’了。大家帮我算算,我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给个准话,我好统一口径。”
弹幕画风变得飞快: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婆婆剧本前后对不上啊!”
“胃出血还逼人喝药,这婆婆太刑了。”
“姐姐好刚!粉了粉了!”
“所以到底为啥离婚啊?蹲个后续。”
王翠花急了,伸手要抢林晚手机,苏曼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往两人中间一挡,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王翠花女士,我是林晚女士的代理律师苏曼。您刚才在直播中散布‘林晚出轨’‘林晚诈骗’等不实言论,已经涉嫌诽谤。这是律师函,您可以签收一下。另外,”她指了指王翠花身后那三个老姐妹,“三位阿姨,你们举横幅的行为同样构成侵权,回头法院传票会寄到你们家。”
三个老姐妹对视一眼,把横幅往地上一扔,扭头就走,动作特别整齐。王翠花的直播支架被苏曼一脚踢翻,手机摔在地上,屏幕还亮着,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和“正义执行”。
王翠花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拍着大腿嚎:“没天理啊!儿媳妇联合外人欺负婆婆啊!我要去告你们——”
林晚蹲下来,平视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妈,您知道陈航为什么被开除吗?因为他拿我的东西去讨好周明,周明用完就把他扔了。您要真想帮您儿子,回去教教他,别人的东西别伸手。伸手必被抓。”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对围观人群说了句“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然后跟苏曼一起进了大楼。
苏曼边走边翻手机:“你这段视频我让人剪了,配个字幕发抖音,标题就叫‘恶婆婆直播翻车现场’,保准上热门。”
“别急,”林晚拿过她手机看了看,“加一段我胃出血住院的病例记录,打码发,让网友自己品。”
当天晚上,这条视频冲上同城热搜第一。评论区一边倒地骂王翠花,有个高赞评论写着:“这种婆婆就是欠收拾,姐姐干得漂亮。”陈航在出租屋里刷到这条视频,把手机摔在墙上,抱着头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6 前夫求复婚,反被降维打击
陈航失业两个月后,终于撑不住了。
房贷断供,银行催收电话一天打八遍。他那套全款写他妈名字的房子,因为王翠花当初图便宜找了个不正规的装修队,水管爆了淹了楼下三层,赔了人家十二万。母子俩把存款掏空都不够填窟窿。
走投无路的时候,陈航想起林晚来了。他精心捯饬了一下午,翻出结婚时那套西装——腰围紧了两寸,吸着肚子才拉上拉链——然后去商场买了个三千八的戒指,订了家西餐厅,给林晚发微信:“晚晚,今晚七点,老地方,我有话跟你说。看在三年的份上,来一趟吧。”
林晚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跟陆沉舟开会,讨论智慧城市三期的投标方案。她扫了一眼屏幕,回了俩字:“没空。”
陈航秒回:“那我到你公司楼下等,等到你下班。”
林晚叹了口气,把手机扣桌上。陆沉舟看了她一眼:“前夫?”
“嗯,求复婚呢。”
陆沉舟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你去吗?”
“去。”林晚把方案最后一页翻完,“有些话当面说清楚,省得他老觉得还有戏。”
晚上七点,林晚推开西餐厅的门,陈航已经坐在靠窗位置等着了。桌上摆了玫瑰花瓣,蜡烛点着,背景音乐放的是《今天你要嫁给我》。林晚差点笑出声,忍住了,走过去坐下。
陈航赶紧站起来给她拉椅子,手都在抖:“晚晚,你来了,你喝什么?我点了你爱吃的牛排……”
“陈航,直接说吧,我八点还有个电话会。”
陈航噎了一下,然后从兜里掏出那个红丝绒盒子,打开,单膝跪地:“晚晚,以前是我不对,我太听我妈的话了,我没护着你,我王八蛋。但我心里一直有你,这俩月我天天想你,想得睡不着觉。你看在咱们三年夫妻的情分上,原谅我这一次,咱们复婚,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妈那边我去说,绝对不让她再掺和咱俩的事……”
餐厅里其他桌的客人开始往这边看,有个大姐还掏出手机录像。林晚没动,等他全说完了,伸手把戒指盒拿过来,看了看那颗钻戒,然后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陈航,你知道我现在年薪多少吗?”
“两……两百万?”
“加上项目分红,去年到手三百四十万。”林晚把戒指盒盖子合上,“你这颗钻戒,三千八,还没我一天工资高。你拿什么复婚?拿你那张被周明扔出来的脸?”
陈航脸色白了,还硬撑着:“晚晚,钱不钱的不重要,感情……”
“感情?”林晚打断他,“你妈直播骂我的时候,你跟我谈感情了吗?你拿我方案换官当的时候,你跟我谈感情了吗?你妈逼我喝药喝到胃出血的时候,你说‘我妈也是为你好’。陈航,你的感情就是一块抹布,用完了扔,想起来再捡回来擦擦。”
她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你要真走投无路,去这家公司找个活干,就说我介绍的,他们缺个跑业务的。工资不高,但够你还房贷。别来找我了,我这儿不是废品回收站。”
陈航跪在那儿起不来,嘴唇哆嗦着:“林晚,你……你一点旧情都不念?”
“念啊。”林晚站起来,拎包,“我念旧情,所以没把你拿我方案的事捅到法院去。你那个部门经理的位子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陈航,我没告你,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情分了。你再纠缠,我连这点情分都不留。”
她转身往外走,陈航在后面喊了句什么,音乐声太大没听清。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摇下来,陆沉舟坐在驾驶座上,冲她抬了抬下巴:“上车。”
林晚拉开门坐进去:“你怎么来了?”
“怕你被缠住。”陆沉舟发动车子,“谈完了?”
“嗯。给他指了条活路,看他走不走。”
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对他还挺好。”
“不是对他好。”林晚系上安全带,“我是不想以后想起来,觉得自己跟他一样不是东西。”
陆沉舟嘴角弯了一下:“明天董事会,你那个三期方案我看了,做得不错。有个细节要改,我晚上发你。”
“行。对了,”林晚转头看他,“你大晚上专门开车过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陆沉舟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耳朵尖有点红:“顺路。”
林晚“哦”了一声,没拆穿他。导航显示“离目的地还有八百米”的时候,她忽然问了句:“陆沉舟,你当年在大学里,是不是给我递过情书?”
车子猛地刹了一下,陆沉舟轻咳一声:“没有。”
“真没有?我记错了?”
“……贴你自行车筐里了,你估计没看见。”
林晚愣了两秒,然后笑得靠在椅背上:“陆沉舟啊陆沉舟,你当年写的那玩意儿跟论文摘要似的,我以为是学生会发的通知,看完就扔了。”
陆沉舟咬牙:“林晚,你能闭嘴吗?”
“不能。”她笑得眼睛弯起来,“明天董事会,我帮你把方案改得漂亮点,就当赔你那份情书。”
7 终极对决,正义虽迟但到
公司年会定在十二月最后一个周五,五星级酒店宴会厅,全集团三百多号人,加上客户和合作伙伴,乌泱泱坐了三十桌。
林晚穿了条墨绿色丝绒裙子,头发盘起来,戴了副珍珠耳坠,往那儿一站,跟三个月前那个在厨房里炒红烧肉的家庭主妇简直不像同一个人。苏曼作为外部合作方代表也来了,一看见她就吹口哨:“姐们儿,你今天要是上台讲两句,底下得有一半人当场辞职跟你干。”
“别闹。”林晚递给她一杯香槟,“今晚周明要搞事,你帮我盯着点。”
苏曼眼神一凛:“他还有后手?”
“他被边缘化了三个月,手里的项目全被我接了,估计憋不住了。”林晚晃了晃杯子,“我猜他今晚会拿我的‘家庭主妇’身份说事,搞不好还要编点花边新闻。你那个律师团队随时待命。”
年会前半段一切正常。陆沉舟致辞,各部门汇报,抽奖环节闹哄哄的。到“年度优秀项目表彰”环节,主持人念到“智慧城市二期风控升级项目——负责人林晚”的时候,周明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拿着话筒走到台前。
“各位同事,借这个机会,我想说两句。”周明西装革履,笑得特别诚恳,“林晚顾问这三个月确实给公司做了不少贡献,她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但有些事我觉得还是要说清楚,林顾问当初进公司,是因为她自称是‘智能风控模型’的原始作者,可据我所知,这个模型是七年前我们团队共同研发的成果,林顾问当时只是一个实习生,主要负责数据整理工作。”
他转身看着林晚,眼里带着那种“我死你也别想好”的狠劲:“我不知道林顾问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陆总,但我想提醒在座各位,有些人为了往上爬,是不介意把别人的劳动成果据为己有的。”
宴会厅安静了。三百多双眼睛在周明和林晚之间来回转。苏曼刚要站起来,林晚按住她,自己拎着裙摆走上台,从周明手里拿过话筒。
“周总说完了?那我说两句。”她笑了一下,冲台下点点头,“首先感谢周总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把话说清楚。七年前,我大四,周明是我同系的学长,他说要组队参加金融建模大赛,让我负责模型设计,他负责写论文和答辩。我做了三个月,把完整源代码和设计文档发到他邮箱,他回了一封邮件,说‘收到了,等我消息’。”
她打开手机投屏,大屏幕上出现一张截图:“这是那封邮件的原始记录,发送时间,七年前的三月十七号,附件里那个压缩包的修改日期,是三月十六号。而周总提交给大赛组委会的参赛作品,上传时间是三月二十号。”
屏幕切换,变成大赛组委会的获奖公示:“周明,金奖,作品名称《基于多因子动态权重的智能风控模型》。下面是他的获奖感言视频,大家听听他说了什么——‘这个模型从构思到实现,是我一个人独立完成的,历时两年,期间克服了很多困难……’”
台下开始有人笑。周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冲上来要抢话筒:“你这是伪造证据!我可以告你诽谤!”
“周总,别急,我还没放完呢。”林晚往后退了一步,冲台下某个方向点了点头。陆沉舟站起来,接过旁边法务总监递来的文件夹,走到台上,把文件翻开面朝周明:“周总,这是法务部对你这三年经手的所有项目做的审计报告。你跟竞争对手公司的往来邮件、转移项目资金的记录、还有三份伪造的供应商合同,都在里面。警察已经在酒店外面等着了,你是自己走出去,还是让他们进来请你?”
周明腿一软,扶住了旁边的桌子。宴会厅里炸了锅,有人掏出手机拍,有人交头接耳。周明死死盯着林晚:“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你拿我模型那天起,我就留了一手。”林晚把话筒换到左手,右手从包里摸出那个跟了她七年的U盘,在周明眼前晃了晃,“你以为你偷的是个死文件?这玩意儿带日志功能,谁打开过、复制过、发到哪个邮箱,全有记录。我等了七年才把这东西拿出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周明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因为七年前我太怂了,不敢跟你争。”林晚把U盘收回去,看着他的眼睛,“现在我不怂了。周总,您那些招数对我没用,我连最烂的婚姻都爬出来了,还怕你一个偷东西的?”
警察进来把周明带走的时候,他腿软得走不动道,两个民警一左一右架着他。经过林晚身边,他扭头想说什么,林晚把食指竖在嘴边:“嘘,周总,留点体面。”
宴会厅里安静了大概三秒,然后不知道谁带头鼓了一下掌,紧接着掌声跟潮水似的漫开来。陆沉舟拿过话筒,压了压手:“行了行了,年会继续。另外趁这个机会宣布个事——集团决定设立亚太区风控中心,林晚任负责人,直接向我汇报。薪资待遇回头人力那边跟她单聊。”
林晚瞪了他一眼,小声说:“你怎么不提前跟我商量?”
“提前说你肯定又要提条件。”陆沉舟低头看她,声音就他俩能听见,“林总,明早九点董事会,别迟到。顺便,早餐想吃什么?我顺路。”
林晚愣了一拍,然后拿高跟鞋轻轻踢了他小腿一下:“滚。”
陆沉舟笑了一声,端着酒杯走了。苏曼从台下冲上来抱着她胳膊直蹦:“林晚!你他妈太帅了!我宣布从今天起你是我偶像!”
林晚被她拽得东倒西歪,嘴里说着“行了行了注意形象”,眼睛却弯成了两道月牙。宴会厅的灯光打在她脸上,照得那条墨绿裙子流光溢彩。远处角落里,陈航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来的,站在自助餐台旁边端着一盘炒饭,看了她半天,最后默默把炒饭放下,从侧门出去了。没人注意到他。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林晚站在酒店门口等车,陆沉舟的车滑过来,车窗摇下来:“送你?”
“你今晚喝了酒。”
“叫了代驾,顺路。”
林晚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后座上闭了会儿眼睛。手机响了一声,是苏曼发来的微信:“忘了跟你说,你前婆婆今天在老家开了个新直播,标题叫《我儿媳妇其实是个好孩子》,你看不看?”
林晚回:“不看。让她播吧,反正也没人信了。”
又一条微信弹出来,陆沉舟发的:“明天早餐,小笼包还是三明治?”
林晚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打字:“小笼包。要鲜肉的,别买错了。”
对面秒回:“收到,林总。”
她锁了屏,把手机扣在腿上,看着车窗外呼呼往后退的路灯。三年前她在这个城市里连个吃早饭的人都指望不上,现在有人给她买小笼包了。还顺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