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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16:01:07

【双男主,帅受美攻,双强】

老大临死前,说我选择站游山雾的队,迟早会被他背刺。

我嗤之以鼻,他跟我可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这不,一听我要退隐,二话不说给我买车买房,给我办欢送会,亲自给我倒酒。

他怎么可能会背刺我?

不过,这酒劲儿真大——

我怎么……

有点头晕……

1、

再醒来的时候,脑子无比沉重。

我吃力地睁开眼睛,飞快打量了一下四周。

屋内很大,但干干净净的,除了床什么家具都没有,从窗子能看到外面的花园。

游山雾名下所有的产业我都知道,但这里我好像从来没见过。

他不会把我安置在别人的地盘。

我被什么人绑架了?!

我心里一紧,动了一下才发现四肢发软不说,脚上还锁着的铁链,另一头直接跟床浇筑在一起。

我冷汗都下来了。

是不是帮派里出了内鬼?游山雾呢?他会不会出事?

头还有点发昏,尝试了两次都没能爬起来。

我干脆闭着眼躺回去,回想究竟发生了什么。

前天,是游山雾彻底掌控黑渊的第二个月初,我向他提出了退隐。

他二话不说给我一个房子,说早就装修好了,给我一个惊喜。

他一直都知道我的梦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老婆孩子热炕头。

我有些感动。

他没有留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对我百分之百的支持。

昨晚,宴会在他的私人会所办,人不多,都是几个过命的老人。

他坐在我旁边,亲自给我倒酒,一杯接一杯。

我喝得高兴,话也多了起来。

“阿游,那房子你挑的是真好!到时候我结婚你坐主桌!”

他给我添酒:“……当然。”

“你要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我虽然退下来了,但随叫随到。”

他顿了顿,酒杯在指尖转了半圈,轻声说:“好。”

我拍着他的肩膀:“你也别整天光顾着忙,找个靠谱的人陪你。你这胃不好,别总熬夜,饭要按时吃。”

他垂下眼,嘴角挂着那副惯常的温和笑意:“我会的,哥。”

我点点头,喝得有些热,扯开了领口。

再看他这一身规规矩矩的唐装,忍不住开口:“你看你,长这么好看,成天穿的跟老大爷似的,把人姑娘都吓跑了。”

“我回头换。”他看着我喝完,又给我满上。

他还是那么听劝,我满意了,一口干。

记不清喝了多少杯,只记得他一直在我身边坐着,我说什么他都应着,态度好得不像话。

我心想,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哪怕我要走,他也真心实意地为我高兴。

喝到第三瓶的时候,脑子开始发沉。

我不记得我酒量这么差,大概是太高兴了。

最后的记忆是他扶着我回房间,我靠在他肩上,还在叮嘱他,老杨天天说他女儿活泼,可以问问。

他握着我手臂的手指收紧了,生怕我摔了。

然后……

他似乎低头跟我说了句话,但我没听清。

回忆到这里,门外传来脚步声,我赶紧装睡。

门开了,有人坐到了我床边,看了我很久。

就在我忍不住想暴起伤人的时候,一只手摸向我的脖子。

我以为那手要掐我,用尽所剩无几的力气,一把扣住来人的手腕。

睁眼一看——

稍长的头发松松半扎在脑后,黑色衬衣扣子骚气地开到第三颗,要笑不笑的表情和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不是游山雾是谁。

2、

我脑子半天没转过来。

他歪着头朝我笑了一下:“哥,你醒了。”

我才跟刚醒似的甩开他的手,撑着床想坐起来,铁链哗啦作响。

四肢还是软的,连攥拳头都费劲。

擦,起不来。

“游山雾,你什么意思?”我瞪着他。

他没回答,只是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我。

甚至温柔得有点,过分。

“我问你什么意思!”我被看得有点心慌,嗓门提了起来,“解释。”

“没什么意思。”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就是不想让你走。”

我眉头紧锁。

十多年的兄弟,出生入死换来的,就是他一句“不想让你走”?

不想让我退隐他可以直说,把我关在这里算什么事?

“别当谜语人。”我盯着他,“有话直说。”

他往前一凑,突然来了句:“我喜欢男人。”

我气笑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我问你为什么锁我!”

还想跟我东拉西扯,没门!

游山雾停在那,眼神莫名,嘴角挂着一点笑。

那笑意让我浑身发毛,感觉被什么阴毒的野兽盯上了。

偏偏对方不打算攻击你,猜不透到底要做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你把链子解开,今天这事儿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他还是不说话。

我心里的火噌地窜上来,最后那点理智也烧没了。

“游山雾!”

我用力全力撑着床沿猛地起身,想扑过去揪住他的领子。

结果腿上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往前栽了过去。

他伸手将我抱了个满怀。

我的脸撞在他胸口上,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哥……”他的胸腔微微震动,“这么迫不及待?”

我撑着他的胸口想挣开,但手脚都不听使唤,挣扎了半天也只是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撒手!”我吼道。

他没放,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你投怀送抱,我怎么舍得放?”

那点温热洒在我的耳朵上,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大爷的再捉弄我!”

我偏过头,对着他的脸狠狠啐了一口。

“哥,你这脾气……”

他伸出拇指,慢条斯理地抹掉脸上的口水:“你要是娶老婆,也往人姑娘脸上这么招呼?”

“少胡搅蛮缠,姑娘可不会莫名其妙把我锁起来。”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游山雾,你别逼我揍你。”

他笑容顿了一下,笑得更开,语气轻柔:“那我好怕呀——”

“可你现在,上厕所都要我帮你。”

“哥,还是别恨我了吧,不然——”

他把我抱得贴他更紧,压着我的小晓明了。

我擦!

被他这么一挤,我突然一阵尿意袭来——昨晚喝了那么多酒,还没放过水。

这王八蛋连这都算好了吗?!

他笑眯眯把话说完。

“我让你,尿裤子。”

3、

拿这个威胁我?

我冷笑一声:“我尿你身上信不信?”

他的脸皮比我想的还要厚,居然张开手。

“来吧,我接着。”

我操,好恶心!

“你丫——你有病吧!”

我一脸扭曲地看着他,他似乎被我的表情逗笑了。

“算了,逗你玩的。”

他边笑边蹲下来解开我脚上的锁链,把我抱到厕所。

我俩身高相仿,他抱我也不吃力。要不是没力气,我恨不得在他怀里蹦两下——压死这个臭不要脸的。

上完厕所,他招呼人给我送吃的、喝的。

虽然不知道他闹哪样,但我不打算绝食跟他对抗。

这些年吃了那么多苦,现在要自找苦吃不是我蠢吗。

这死变态目前看不出来什么目的。

吃饱了才有力气揍他,到时候给他屎都打出来,看他还敢不敢耍我。

他看我吃完了,接了个电话,轻声对我说:“哥,我晚点来。”

我眼皮也不抬:“下辈子再来吧。”

“哥原来还想和我有下辈子。”

他笑了一声,突然俯身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走了。

“我操,你恶不恶心!”我把枕头抓起来扔他。

他的笑声远了,但那点温热的软好像还黏在脸上。

感觉被狗舔了一口,靠!

我抓过被子角狠狠蹭了半天脸,蹭得脸皮发烫,盖住了那点触感。

我扯着被子角,越想越气,越气越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

以前,我俩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

当初老大派我去当诱饵,几乎是必死的局面,只有他舍命来接应我。

十来年之间,我们是可以交付后背的搭档,是出生入死、不离不弃的挚友。

所以直到现在,我也不觉得他想害我。

但他给我下药把我关起来要干嘛?

怕我夺权?

我不都说了我要退隐吗?难道他觉得我在暗度陈仓?

我早该想到的,这家伙疑心重得没边,曹操在世。

也对,我应该再过几个月再跟他提——这个节骨眼上刚坐稳老大的位置,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搞事呢。

但我又觉得,他不是为了这个——说不清,就是直觉。

那是为了什么?

我又想不明白,只能烦躁地擦脸。

等那点被擦出来的烫也没了,我盯着房间打量了一圈,有些无聊。

本来我的计划里,我现在应该在我的小院里面挖挖地、种种菜、养点小鸡。

我还惦记着到时候给他种纯天然无公害小绿菜,散养小土鸡给他补身体……

大爷的,吃鸡屎都轮不到他!

我生了会儿气,又气不动了,没意思。

可能怕我闲着没事干,他倒是给了我一个消遣——一个平板,屏保壁纸全是他自己。

虽然他挺好看的,但我这会儿看到他这张脸就想揍他。

这人太……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我翻了一会儿平板,相册里面只有他的照片,视频里面也只有他和一些风景照——仔细一看风景照里也有他!

搔首弄姿!

唯一跟他无关的——小鳄鱼爱洗澡。

靠!

4、

我气得一把把平板扣在床上。

可扣下了,那张脸还在眼前晃。

漂亮得过分,笑得温和。

底下却藏着一个变态。

这些年他在我面前太老实了,我倒是忘了——

一开始,他是被老大买来的玩物。

结果第一夜,老大还没碰着他,他差点割断了老大的脖子。

而我们老大也是个神人,觉得此子是个可塑之才,当即丢到我们这群野孩子里,开始了他的养蛊计划。

而我是他选择的搭档。

其实我一开始并不想选他的。

像他这样看起来瘦弱又阴险的家伙,不是拖后腿就是会背刺。

但他非要选我,老大也由着他。

我寻思着行吧。

然后我们两个杀出了一条血路——我当前锋,他来补刀。

那时候他才十二岁,就已经隐隐有现在的狠辣了。

过后的日子,他变得更凶、更狠,但也更会藏。

一张漂亮脸蛋,总是挂着一副温柔的笑容,背地里被他算计了还得谢他。

但他以前有什么计划都会和我商量,还替我挡过刀,差点废了一只手。

我也曾为了他差点被老大打断腿。

多好的兄弟情啊。

直到他接过首领担子,有人挑拨离间,我们谁都没有动摇。

决裂的搭档比比皆是,老大也曾说过:“你们也不会是例外。”

然后下一秒,他就被游山雾割了喉。

都是疯子。

但我跟他们不一样。

我是被老大强行“捡”回来的,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做一个普通人。

挺可笑的,但我真就那么想。

我其实不喜欢打打杀杀的生活。

我一脚能踹飞人,一拳能抡死人——可我从来只想着,用这双手开荒种地。

本来在昨天,我还以为我的梦想真的要实现了。

可现在——

我低头看了看脚腕,试着下了地,脚还是软,扶着墙往前挪。

链子够长,够我挪到门边。

我搭上门把,拧了拧。

纹丝不动。

我最后停在窗边。

花园很大,围墙很高,在往远处看,山高林密,清晨轻雾弥漫。

游山雾……

他让我能站起来、能走到门口、能看见外面——然后自己发现,哪儿都去不了。

连看远处,都能想到他。

我想不通,这孙子到底要干嘛。

总不能……是舍不得我吧?

一想到这个,我心里说不清的怪异别扭。

没断奶我也没得喂!

啥人啊这是。

我退回去瘫回床上,扯过被子蒙住头。

不过邪了门了。

被关起来,我入睡还挺快。

5、

可惜梦见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

先是梦见他浑身是血躺在我怀里,我还来不及着急,那身血就变成了红嫁衣——

他娇弱无比地依偎进我怀中,软声软气地说,以后我种地,他织布……

我擦!!!

我直接被吓醒了。

这玩意比见鬼还吓人!

我从床上弹起来,锁链哗哗作响。

他贴着我的触感好像从梦里带出来了,我抱着自己搓了半天都没散掉。

该死的游山雾!!!

我现在就很想掐死他。

我以后媳妇绝不能穿红嫁衣——不然我铁定当场歇菜。

我搓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

哎——药效过了。

我现在活蹦乱跳了。可是很遗憾,我还没变态到能徒手把这链子扯断。

屋子里也没有什么坚硬的东西能帮我。

垫子铺得厚厚的,光脚踩上去特别软。

这他丫的除了床,什么都没有!

还怕我一头撞死不成?

他想得美!

我在屋里转来转去,总算在门口发现了一个按钮。

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下去——他总不能在这儿藏个机关把我炸死吧。

然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大概过了两分钟,一份早餐从按钮旁边的口子里递了进来。

不是,这什么时候多了个口子?

我拿着盒子研究了一下,发现那口子比我脑袋还小——好吧,越狱的可能性为零。

至于吗?我连链子都弄不开。

饭也是软壳盒子装的,里头两个三明治。

我三两口吃完,站到床边研究花园里的花。

白玫瑰,开得挺好,但我很不爽。

种一院子白的是几个意思?

咒谁呢!

我盯着那片白看了半天,越看越烦躁。

昨天还能看见院子里有人影晃,今天怎么一个都不见了?

过了不知多久,中午那顿也从口子里递进来,还是没人。

我冲着门喊了两声,没人应。

天一点点暗下去,花园里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要不是还有人给我送饭,我都怀疑自己被遗忘在这儿了。

难道……组织里出事儿了?

我心里一紧,手指扣在窗边上,捏出一道白印。

游山雾一个人,会不会应付不过来?

但一想,那王八蛋命硬得很,十二岁就能把人肚子捅穿,谁能弄死他?

……可老大也命硬,不也被他割了喉?

我抓了一把头发,又想——

我操,我担心他干嘛!他活该!

可他要真出了事,我锁在这儿,连收尸都去不了。

我脑子里全是他被人捅了或者崩了——漂亮的脸会血肉模糊,那张臭嘴全是血……

我的手握得窗沿咯咯作响。

不行,不能再想他了。

我抱着脑袋甩了两下,强行把目光锁在花园里——擦!都怪他种一院子白的!

害我想七想八。

有这功夫,不如把我放了,我两天就能翻完这一片地。

这边种点小白菜,他爱吃。那边种点菠菜,他有点贫血。那边再种点薄荷,煮牛肉汤放一点老香了,我爱吃。

前几天还看到薄荷炸排骨,我还没试过呢,他爱——

我有病吧?!

人还被关在这儿,一天到晚想着他吃啥!

吃屎去吧他!

可不想这些,就会想他会不会被人捅了……

好烦!

我回到床上,打开平板看——连这搔首弄姿的模样都看顺眼了。

总比血刺啦胡好。

等他再来,我非要踹他两脚不可。

给他腿踹折他就老实了。

到时候我养着他,让他也尝尝被关起来的滋味。

6、

我又等了三天。

一天玩小鳄鱼爱洗澡,一天继续规划菜地,一天研究游山雾的面相——没看出来怎么会喜欢男人。

而且,拼尽全力无法理解他把我关起来和他喜欢男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我灵光一闪。

总不能,是喜欢我……

我猛地把平板丢开,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这不可能,我们是好哥们——虽然是暂时决裂版。

我开始回忆他以前看我的眼神,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啊。

我受伤了他暴怒,他流血了我杀人;他累了喜欢靠着我,怕黑不敢一个人要我陪着睡,洗澡还主动认真帮我搓背……

也没有什么火热的眼神和行为啊。

这不就是好兄弟吗?

但就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第五天,一夜噩梦。

游山雾已经从新嫁娘变成贤妻良母,抱着俩和我一模一样的孩子,说是他给我生的。

有多一模一样——182,碎短发,眉骨上还有一道疤,挺硬朗的帅小伙……

这他丫不就是我吗!!

这谁不害怕?!

所以天蒙蒙亮,我就开始考虑徒手扯断这破链子,破窗而出的可能性。

然后,门总算响了。

有人推门,听脚步就知道是谁来了。

我猛地转头,一肚子火已经顶到嗓子眼,起身就要冲过去踹人:“游山雾你他——”

话卡在喉咙里。

来的确实是游山雾。

可他不是前天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了。

黑色衬衣的袖口沾着暗色的东西,半干的,贴在手臂上。

他左眼下划了一道口子,还在渗血,微微垂下来,像一滴血泪。

头发散了几缕下来,那双总是温温和和的眼睛此刻黑得吓人。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扯了扯嘴角。

“哥,”他声音哑了,身子晃了一下,“我回来了……”

我心跳停了一拍,扑过去——没踹折他的腿,把他接住了。

“谁伤了你?”

他在我怀里蹭了蹭,把血蹭在我的衣裳上。抖着手翻出一把钥匙,塞在我手里。

“哥,你先解开吧,其他的事情我过后再跟你说……”他声音迷迷糊糊的,“太累了,我先歇会儿……”

“游山雾!”

我钥匙都没接,猛猛拍他的脸,掐他的人中。

“谁干的我去杀了他——”

他闭着眼,又往我怀里钻。

“哥,我有事儿不跟你说,是我不对……但你别打了,我就真的只是困……”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几天没睡觉了,就为了把事儿赶紧做完,回来……”后面的话含在喉咙里,没了声。

我搭上他的手腕摸了下脉搏,正常。又探了探鼻息,呼吸均匀。

我松了口气——还真只是困了。

不过他什么意思啊?好像前几天那个发癫的人不是他似的?

他要跟我呛声或者再耍我,我非给他两拳不可。

可他这样乖乖躺在我怀里,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实在下不了手。

我咬咬牙,还是把他抱起来,丢到床上。

开始扒他衣服检查。

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右手手臂青了一大块,姿势也怪。我一碰,他还微微蹙眉。

我清楚这个状态多半是脱臼了。也不管他是不是睡着了,直接给他接上。

他痛呼一声:“哥,轻点嘛……”

这会知道撒娇了。

前几天谁逼着我要让我尿裤子的?

我不理他,继续往下看,一路看到……

啧,好久不见,怎么长得比我还大,他这小白脸凭什么?

我看了又看——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点太变态了。

搁谁没有似的,看什么看啊!

然后又正正经经,认认真真从头顶检查到脚底板——确认了,没有吃席的风险。

我彻底松了口气。

衣服都没给他穿上,就把被子盖上。

然后去捡那把钥匙,把锁链打开。

我正要把那锁链丢到一边去,脑子里突然多了点想法。

丫锁我五天了,我不报仇,我还是戚晓明吗?

我把被子掀开,直接把锁链扣在了他脚上。

他皮肤白,这银链子衬得他好看啊。

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我冷笑一声。

游山雾啊游山雾。

管你有什么苦衷。

这次——

轮到你撒尿也求我了!

7、

趁他睡觉,我出来转了一圈。

啧,没什么好看的,到处都是白玫瑰。

其他房间也无聊。

厨房倒是有人,还有一个老管家——前不久组织里还传他死了的陈叔,居然在这儿给游山雾当管家。

他看我行动自如,一句话没多问,只是朝我微微鞠了个躬。

以前要说游山雾第一阴,陈叔大概能排第二。

没想到还有极品管家这一面。

我过去要了份东西吃——反正不吃该死的三明治了,我要吃吐了!

吃完,我让陈叔帮我拿个药箱来,继续回那间屋子里,给游山雾处理伤口。

这家伙睡得跟猪一样。我把他拎出去下锅了,他可能都只会哼哼两声。

搞什么,对我这么信赖的?

看得我挺不爽的。

我把他的手臂包好,粗鲁地塞回被子里。

算了,我戚晓明也不是什么趁人之危的人。

等他醒来再算账吧——反正现在他被我锁起来了,钥匙可是我装着。

衣服我都扔了,我也没跟管家要新的。

我坐在床边玩了一关小鳄鱼爱洗澡,把平板丢开,开始观察游山雾。

几天不见,他这张欠揍的脸看起来确实是累坏了,眼底下一片青色,嘴唇也只剩一点淡淡的血色。

我盯着他发呆,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哥……口渴……”

睡个觉也不消停,还使唤上我了!

我不情不愿地端过一杯水来喂他。这小子眼睛也不睁,就知道喝呢。

我越想越觉得好像不太对啊……

等他醒来的时候,我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

这家伙没有一点被囚禁的自觉。

脚上的锁链,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没管了,问都没问一句。

我站在他面前,刚想质问他,他就凑过来抱住了我的大腿。

然后抬起头来,表情非常柔软——这让我想起我的噩梦。

我刚想把他拎开,他乖乖撒手了。

“哥,对不起,临时起意,没有告诉你……”

“那几个老家伙……”他声音还哑着,“偷偷给你下药,想害你我离心,我将计就计,才把你关起来了。”

“收拾了五天,全清干净了,才回来找你。”

“哥,你打我吧。”

他还把脸仰起来。

以为我不敢打吗?

但打脸……我觉得还是太侮辱人了,我从来不打别人的脸。

所以我一巴掌扇在他的大腿上——

我去,好像打偏了。

他的表情僵住了,快速垂下眼。

我也挺尴尬的,但这会儿可不能露怯。假装我就是要打他屁股。

我越想越有道理。

谁让他叫我哥的?作为哥哥,教训不听话的弟弟,不就应该打屁股吗!

“你关我就关,你逗我那算什么?”我怒瞪着他。

别以为他卖几句可怜,我就真觉得他只是为了抓内鬼。

他跟我商量也好,不跟我商量也好,把我关起来就行了,又是锁链又是亲脸……

这跟他的计划有什么关系!

他沉默了一会儿,从床上跪坐起来,重新挂上那副无辜的表情。

“哥,我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我错了嘛。要不——你现在就报仇呗。”

8、

这话的意思就是不想说实话呗。

行,我不问了,我直接报仇!

我可劲儿给他灌水,喂吃喂喝——不是,他怎么一脸享受?

这不对吧。

一个组织老大,被我当猪喂,还挺幸福的??

没等我想明白,他突然开口:“哥,我想上厕所。”

来了,就是这个!

我把满脑子的问号往边上一甩,得意洋洋地把他之前捉弄我的话原样奉还:

“你求我啊。你不求我,我就让你尿裤子——”

“哥,行行好嘛。”他往我身边一贴,抱住我的手臂——还是用没受伤的那只左手。

我脑子一懵。

这对吗?这好像更不对了啊!!

他求完我,我怎么没觉出半点爽,反而觉得好诡异……

我是不是,上了他的当?

“你……你尿裤子里吧。”我干巴巴地把下一句挤出来。

呃,好像也不对,他现在身上也没裤子。

然后他就真的乖乖坐在那儿,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擦,这啥意思啊???

我被看得一身鸡皮疙瘩,真想逃跑。但我跑了,他不就真遭殃了。

我决定等他再求一次,就让他去。

结果等了半天,他都没再开口——我忍不住了。

我真的对侮辱人没有什么天分,尤其是对好哥们。

我飞快解开锁链,把人一把捞起来,三两步抱进厕所。

为什么要这么快?

因为他这样坦荡地贴在我身上,实在太怪了!

结果他拉着我不撒手。

“哥,我右手受伤了,脚也有点痛,左手还得扶墙……”

他讨好地朝我撒娇,脚踝上还勒着一圈没散的红印。

“哥,你帮人帮到底……”

按理说他这样被我欺负,我该感到报仇的快乐。

但我现在严重怀疑,是我被他拿捏了——我一点都不快乐!

我很想甩开他的手出去,可他一直在求我……

“哥?哥哥?帮帮我嘛。”

靠!

我只能撑着他的身子,等他上完厕所。

这家伙收拾起来不紧不慢,我一瞪他,他还无辜极了:“对不起啊哥,左手不惯用,慢了点。”

我不小心瞟到一眼,即使眼光挪开的很快了。

但是满脑子都是这家伙怎么这么……

我头皮阵阵发麻。

这下也顾不上他到底擦没擦干净,把人打横抱起,三两步走回去,丢回床上。

“哥,我没洗手。”他的声音又乖又软,“能不能再抱我去一趟?”

这什么语气啊!

我粗声粗气骂他:“说话能不能爷们点!”

他凑过来,近得几乎贴在我脸上。

“怎么爷们?哥教教我?”

他的呼吸洒在皮肤上微痒,一股药味里,混着一缕淡淡的、说不上是洗衣液还是什么的香味。

我连把他重新锁起来都忘了。

猛地站起来,仓皇出逃。

这鬼地方待不下去了,这仇我不报了!

他在身后大笑不止。

“哥,你这样就很爷们吗——”

9、

我一路冲到陈叔那,要他送我回组织。他照例没有问,亲自开车送我。

回去后所有人对我还是一样的毕恭毕敬,我一路进了他的办公室,找他的心腹问清了情况。

这人对我是全盘交代,没有一句废话——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游山雾交代的。

事情就像游山雾说的,不过过程要比他说的要凶险,现在也确定是收尾结束了。

他没有骗我。

而且看这些人的态度,我确定我们的好兄弟之情没有破裂。

事已至此,就当这是一场闹剧。

我也不客气,继续让陈叔把我送回了自己买的那个院子。

说是小院子,其实挺大——三层的农村小别墅,周边一圈围了地,看着不伦不类,但正合我意。

到家之前,满脑子都是他身上那点淡淡的香气和他的笑声。

进屋之后我就忙着打扫,总算不再胡思乱想。

这家伙太可恶了。

我决定了,我种的第一茬小菜、养的第一只鸡,都不会给他吃——我自己吃!

他顶多能赶得上第三茬——不第四茬!

陈叔带的人想帮我一起,我让他们回去了。

一个人慢慢收拾,收拾了两天,里里外外都被我弄干净了。

我松了口气,终于有空认认真真洗个澡。

这房子,当初是他陪我一起看的,装修那阵我有事在忙,还是他叫人帮我弄的。

居然还有浴缸。

我在里面泡了一会儿,他的电话就来了。

视频电话。

真会挑时间啊。

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通了。

“哥?你收好了房子,不请我去坐坐吗?”

他穿戴齐整,换了一身更休闲的衣服。白色外套敞开,显得整个人又年轻又漂亮。

我心头一跳,恶声恶气:“坐你个头。等我消气再说吧。”

他在桌子上趴下来,歪着头对我嘟囔:“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

“你把我也关了一次,我们不是扯平了吗?”

一想起我是怎么关他的、他是怎么享受的,我更来气了,朝他翻了个白眼。

“你要是觉得不算数,要不……你现在把我关进你家里?”他笑嘻嘻地提议。

“还要不要脸啊你?”我被气笑了。

然后他也跟着笑。

笑着笑着,我总觉得好像不太对,顺着他的目光一看——我在泡澡,身上当然啥也没有,他就放肆地到处看。

本来这没什么的,以前我们为了逃命,还一起光屁股爬过管道,后来他还给我搓过背呢。

看两眼我的胸肌咋了……

可我现在就是觉得他的目光让我浑身不自在,很想把他眼睛捂起来。

我把手机抬高了一点,只对准自己的脸。

他的表情还挺遗憾的。

不是,这小子是不是变态了?

哦,我忘了,他早就挺变态了。

心里有点懊恼,怎么过了几天平静日子,又忘了他干的好事。

好兄弟之情到底还是变质了……

我半天没吭声——主要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大概觉得我生气了,正色道:“哥,之前是我不对,我给你赔礼道歉。”

这回他的语气总算是正正经经的。

我松了口气,他不再搔首弄姿就好,我真的怕了他了。

“什么礼?”我感兴趣地问。

他眨眨眼,说:“明天就到。”

10、

礼物天蒙蒙亮就到了,他也一起。

一辆悍马,还有一台——耕地机。已经安安稳稳停在我屋后的棚子里。

之前我一直以为那是留着给我养鸡用的,原来是车库啊。

我的表情大概是呆滞的。

这机器倒是不大,可有必要吗?

这么点地,我自己就能翻完!

我瞪他,说他就不会过日子。

他嬉皮笑脸的,一只手搭到我肩上,像以前一样的好哥们姿态。

“哥会过就行。”

他送完东西在我房间里面转了一圈之后就说要走了。

没像我想的那样死皮赖脸留在我家,真是奇怪。

我问他:“你……不待会儿?”

他上车后,笑嘻嘻地摇下车窗探出头:“等下次,来喝你的喜酒。”

“……再说吧。”

我挥别了他,坐在院子树下躺椅里,把玩着悍马的钥匙。

“喜酒……”我把这两个字念了一回,总觉得心里不是很舒坦。

他又是试探我的态度,又是馋我身子……但祝福的话,他就那么坦坦荡荡地说出来了。

难道,就因为那曾经是我的梦想?

他真的打算尊重我的决定?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让我有点别扭。

我带入了一下自己——要是换成我喜欢他,我绝对不会给他看别人的机会。

游山雾对待感情还挺……正能量?

我很不爽。

过后几天,偶尔联系。

他就只用眼睛看我,也不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本来我也装作不知道就好了,反正他也没打算纠缠我。

可我是怎么想的?

回来几天了,之前联系好的媒婆已经催了我好几次,我……一个都没答应。

我在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了。

心烦意乱的,我开上那台耕地机,开始挖地。

这地不到一天就翻完了。我开始挑种子,买一些应季的蔬菜种子。

累了一天,晚饭给自己随便下了一碗面。刚打开手机,就看到他发来的参加晚宴的照片。

我想了想,把面拍给他看。

他立马回了:“看起来就好吃,哥真厉害。”

我下意识回了一句:“下次你来,给你做好吃的。”

然后他好一会儿没回。

我猜他那边在忙。

我边吃边看他发的那些照片,有香槟塔,甜点桌,还有他的自拍,还有他拍——

有一张,他身边站了一个女孩,穿着挺好看的,跟他的那身西服是一个配色。

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游山雾笑得很好看。

好像,还挺般配的……

突然觉得这面是不是醋加多了,怎么那么酸。

可我不想浪费粮食,硬把它吃完了。

吃完边洗碗边琢磨。

啧,他对我有想法,还跟姑娘接触……

这不好吧。

晚上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在想这件事。

我自诩不是什么好人。

可一个姑娘家,开开心心嫁了个男人,那人心里却放着另一个男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决定——我不能让他做这种缺德的事儿。

我快速打下一句:【你旁边那个女孩,挺漂亮的。】

我打算先起个话头,等他往人家身上聊,我就说——所以你别霍霍人家!

但他一整晚好像都挺忙的,没回我任何消息。

卧室在二楼,因为我没关窗户,能听到外边的牛蛙叫。

我烦得和它对骂半天。

“叫什么叫!你丫没夜生活吗!”

牛蛙被我骂自闭了,我躺回去又把那张照片点开看了一遍。

啧,睡觉!

11、

我醒得早,一看手机,他凌晨三点给我回的消息。

【要给你介绍吗?】

一看这话,我心里松了口气。

这意思不就是他跟人家没什么关系吗?

那就好。

我回了句不用了。

他这次回得很快。

【哥去相亲了吗?要不要帮忙?】

不知道为什么,这本该是让我平息的话,看在眼里很不是滋味,还有点怒火中烧。

就这么急着让我结婚?

我压着火,问他:【你呢,你要不要一起去?】

他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

发的是语音:“好啊,我陪哥把把关。”

语气正经得很,把我气了个仰倒。

是真的那么大度,还是喜欢我这件事,对他来说随随便便就能放下?

我越想越恼火,没搭理媒婆。

反而……租了个假女友。

我隔天才回复他:“认识了一个相处不错的女孩,要一起吃饭吗?”

他回了:“好啊,我给你们订——”

后半句我都没看,直接把手机扣桌上了。

我感觉牙都要咬碎了,然后把自己气笑了。

行,我看看你到底大度到什么程度。

要是真看着我结婚也无所谓,那我就……就再说。

隔天一大早,我联系好租来的女友。半路碰头接上人,往他定的酒楼去了。

一顿饭,一左一右,一男一女,轮流给我夹菜。

这姑娘业务能力还挺强,语气娇羞,举止自然,拿捏好亲密度。

游山雾一边给我夹菜,一边打听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接着打听姑娘的工作、家庭……跟查户口似的问问问。

边问还边添上几句,我哥怎么怎么好。

姑娘被他问得满头大汗,求助地看着我。

我吃得没滋没味,刚好接话:“随便她怎么样,我都行。”

游山雾的笑容淡了点:“那就行。”

他垂下头,喝了一口酒,杯子不轻不重的放在桌子上。

“行。”

气氛猛地僵住了,姑娘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这顿饭怎么吃完的我都不知道。

回头,得给姑娘赔点精神损失费了。

结束后,她接了个闹钟就匆匆走了。

游山雾喝多了。

刚刚我一个没注意,那酒他一个人喝完了。

现在直挺挺站在我旁边,像个傻子似的,哪还有一点老大的精明。

眼睛直勾勾盯着我,转都不会转了。

看他这傻样,我心里那点火总算消了,叹了口气。

“游山雾,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他歪着头,眼睛眨巴眨巴:“麻烦哥,送我回——”

回你个头!

我看着又来气了,搀着他回车上,把他带回我的房子里。

他这样待会儿回去,还得别人帮他换衣服、洗澡。

一想到别人碰他,我就很不爽。

他除了脑子转得有点慢外,还挺乖的。我把他衣服扒光,让他坐进浴缸里,去给他煮醒酒汤。

一碗汤煮完回来,他在浴缸里睡着了。

睡觉的他很安静,很乖巧。睫毛又长又密,眼下浅浅一层青。

看起来还有点惹人怜爱。

不会总是逗我、气我。

我把汤吹凉,递到他唇边,声音不自觉放轻:“喝了去床上睡。”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乖乖喝了,然后仰着头看我。

“那我……还能跟哥睡吗?”

12、

我没有回答他,把他扶起来擦干净,换上新睡衣,搀到我的床上。

他坐下来,又犹豫着想站起来:“嫂子还没睡过你的床吧,要不我还是去客房——”

我推了他一把。他没料到我突然动手,被我推得倒在床上。

他抿了抿唇:“哥——”

“游山雾,别装了,腻味。”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头发沾了水,有几滴顺着脖子往敞开的睡衣里流,那一块肤色白得夸张。

我看着看着又走了神——回头给他做点补血套餐,他一个人在那边,估计又不好好吃饭。

他微微撑起身体,眼巴巴看着我:“哥……”

他的嘴唇上还沾着一点醒酒汤的水渍,亮晶晶的。大概是刚才抿唇太用力,那点血色好像也快没了。

看得我心烦意乱。

我俯下身,贴近他的脸。他往后仰了一下。

我干脆撑在他身体上方。

“游山雾。”我跟他气息交融,唇几乎要贴到一起。

“告诉我,你是真心想让我结婚吗?”

他微微垂下眼,笑得有点苦涩:“我的答案重要吗?因为人家是个女孩,所以什么条件你都能接受——”

“你一开始用小黑屋试探我的底线,接着软化态度装可怜。”我打断了他。

“再突然拉开距离假装让步,让我反复去想去猜,去问自己,我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了很久,现在还不太确定。”

我扣住他的手,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所以,我想要听你说实话。你真的,让我去结婚吗?”

他怔怔看着我,嘴唇抖了又抖。

就在我忍得不耐烦,想着要不直接把他办了——他终于开口。

“我……我不想。”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的腰。

“哥,你不喜欢男人也行,不要结婚。”他的声音发颤,呼吸急切。

“不要和别人一起睡觉,不要对别人笑,不要……”

“我忍得快疯了,我忍得想杀人……可我又不知道杀谁……不是这个女孩,总有另一个女孩……”

他越说越平静,平静得我觉得不太对——捧起他的脸一看,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波光粼粼。

他直视着我,脸颊在我手心蹭了一下,甚至带着笑:“所以我在想,我是不是该杀了我自己……这样我就不用眼睁睁看着你属于别人——”

最后两个字,被我吞进了嘴里——我抱着他的头,狠狠地亲了上去。

他愣了一下,立刻发疯似的跟我纠缠在一起,咬得我舌头都有些疼。

但我没有推开他,继续跟他像两只野兽一样撕扯着对方的嘴。

感受到他的凶狠和侵略性,浑身的血好像都沸腾起来了。

“哥……”

听着他发疯,看着他流泪——有几分是演的我已经不想去分辨了。

我只知道,那一滴滴泪落下来,烫得我心头发麻。

连他的手到处乱摸,我都没阻止。

“哥……哥……”他边亲我边叫着我。

“叫魂呢?”

“哥……我能,要你吗?”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阻止他。

只是吻去了他的眼泪。

但他一直等着我的答案,不更进一步,我被弄烦了。

“你有这个功夫问,能不能做点实事儿?还有别特么哭了。”

他抬起头看我,眨了一下眼睛,一滴将落未落的热泪砸在我手背上。

“哥……做什么都行吗?”

我是个文盲,他这个样子让我形容,我只能说——像一朵带了露水的白玫瑰。

漂亮得我心尖发颤。

漂亮得——他要什么,我都愿意给。

“行。”

13、

色字头上一把刀。

我被砍成臊子了。

这家伙,一放开就不知轻重。他倒是神清气爽了,睡得无比香甜。

我哪哪都不舒服,哪里还睡得着。

大爷的,不该因为他掉几滴眼泪,就给他嚯嚯我的机会。

我痛腚思痛!

不禁感慨——老大说的没错,我真被游山雾背刺了。

但他不知道,我还被正刺,侧刺,倒刺——呸!这个还没有。

但是,他哭起来很好看啊。

也不能怪我。

我时而回味,时而谴责。

自己跟自己谈判到天快亮了,低头看了一眼,游山雾乖乖靠在我胸口睡觉。

昨晚哭红的眼尾微微颤动——还跟我玩上装睡这一套了。

我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的举动,被咬破的嘴唇微微张开。

我以为他要说点什么,一直等着。

结果他就纯看,看着看着,他还突然笑了。

我哑着嗓子问:“笑什么,小疯子。”

“就是觉得,多余做那些试探。”他亲昵地蹭了蹭我,语气轻软。

“你这么放纵我,我应该早点得寸进尺。”

这话说的,像我自己找那啥似的。

我瞪他:“心里有数就行,以后别跟我要死要活的。”

“听哥的。”他亲我脖子,声音含含糊糊的。

“不过要不是我发疯,我怎么知道,你还挺喜欢的……”

他边亲边咬。

“哥,我是小疯子,你也没正常到哪儿去……”他一口啃在我锁骨上,“我们天生一对。”

这话感觉……也没什么不对,但我并不想反思。

我揪着他的头发把人提起来,警告他:“你再咬人我明天就买嘴套。”

“错了哥。”他轻轻吻在我的下巴上,眨眨眼睛,看起来很乖。

但抱着我腰的手力道一点没减,我还不了解他——知错并不打算改。

算了。

大清早爬起来跟他算了一笔莫名其妙的账。

根本算不清。

唯一得到的是嗓子冒烟了。

我骂他:“渴死了,你有没有眼力见?”

他爬起来出去倒水,还挺熟门熟路。

我喝完之后眯着眼睛看他:“房子里你装了监控?”

他很是无辜:“你一个人住,我担心你。”

我气笑了。

他连忙又钻进我怀里,仰着头亲我下巴:“哥别生气,我明天拆了。”

我翻了个白眼:“不用,倒是把昨晚的监控拷贝给我看看。”

我看着他的脸,一字一句恶劣地开口:“让我看看,有些人又哭又闹,结果——活烂完了。”

他的表情难得有些尴尬:“我为哥守身如玉,也没地儿练……”

这话我爱听。不过,就是想逗逗他,我故意板着脸。

他看着我的脸色,小心开口:“哥,我下次会好的,只要你多陪我练……”

嘀咕半天发现我没应,他神色有些紧张:“哥,你不会因为这个不要我了吧?”

这可怜巴巴的小表情,这还是游山雾吗?

但我知道,我真不要他他还不知道要发什么疯呢。

就搁这装。

我就稀罕他这小模样,忍不住笑了:“你觉得我是那么随便的人?”

“不是不是,哥最疼我了。”他连连讨好,给我捏肩捏腰捏腿。

我哼了一声。

但他说要叫人过来做饭的时候,我制止了他。

我现在这样让人发现,还要不要脸了?

我说:“你去做饭。做毁了,你自己吃。”

他挠了挠头,真的出去研究了,身上围着我买的小鸡围裙——我自己都还没带过呢,不知道他从哪翻出来的。

不过,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可他在端着那锅水泥进来的时候,我的脸是真黑了。

“你自己吃过了吗?”

他眉头微蹙,一副不堪回首的表情:“这锅看起来虽然挺怪,但能下口了,我怕饿着你……”

我半疑半信地尝了一口,除了一点点焦糊味,确实还能吃。

“哥,要不还是我让人送——”

“不用。”

我吃了两口,他还想过来喂我,我把人扒开了。

“行了,有这功夫去菜地里浇水,别在这儿杵着。”

他乖巧地点了点头,又换了一身行头,戴上我买的草帽下楼去了。

“哥,你有事儿再给我打电话。”

他走了,卧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窗户开着,屋里那股气味还经久不散。

想起他做的烂活,再看他煮的烂饭——表面泛着诡异的光泽。

我感觉我真是想不开了才会答应他。

作孽啊。

但是,我就吃。

我吃完还给昨天的姑娘又补了一笔委托费。

【谢谢哥!祝哥和对象白头偕老!】

姑娘就是会说话。

我看着“对象”美了一会儿,躺了一会儿又不爽了,打电话给游山雾:“腰酸,上来按摩。”

他冲上来的样子很是狼狈,我把人叫停在门口。

“去洗澡——你是去浇地还是去玩水了?怎么全湿了!”我太阳穴突突地跳。

“游山雾!笨死你算了。”

“喷头没接好,我不会弄啊。”他嘀嘀咕咕进浴室,洗完擦干净了又钻进我的被窝。

“哥,等你有空教我。”他笑得甜甜的,抱着我的腰,“我们一起。”

一说到一起,我又想起他那烂活。

反正闲着没事儿,又只有我们两个,我的脸皮还是挺厚的——

干脆在网上找一些教学素材来看。

这下这家伙急了,一直试图捂住我的眼睛。

“哥,我自己学就行了,你别看——他们一点不好看,我比较好看。你看我肤白貌美,腿长有腹肌,还有……”

“……”

这哪来的厚脸皮醋缸子啊!

14、

我冷哼了两声,他终于撒手了,委屈巴巴缩在旁边。

看的过程中,他跟屁股底下有蚂蚁似的,一直挪来挪去。

我干脆把他搂进怀里锁住,他才安分。

这样他是安分了,可我开始不对劲了。

不过,人是我的了,我也可以放肆一点。

我扣住他的后颈,让他仰起脸来跟我接吻。

“哥,你又……”

我老脸一红,恶声恶气:“这都怪谁?”

他还挺骄傲,笑嘻嘻地亲了亲我:“怪我如花似玉。”

我给他噎了一下。

以前他最讨厌别人拿这些词说他,现在倒是随时挂在嘴边。

啧,果然厚脸皮。

不过还挺可爱的。

我们腻歪了一会儿,到了下午。

我起来做了饭,带他一起浇地,然后给他收拾出一间书房。

其实也不用收拾——三楼靠南那一间,我之前还不知道该放什么,现在看,当他的书房正好。

他的东西隔天就送来了,随行的还有我买的小鸡,和从那个院子里移植过来的一大丛白玫瑰。

快得好像早就打包好了似的。

游山雾指挥人把东西放上去,玫瑰丛就墙角放好,就把来人全撵走了。

看着他对下属,还是那副很有压迫感老大模样,好像刚刚撒娇那个游山雾是对我的特供版……

心里好像,还挺爽。

前两天的事儿,有多少是装的,多少是真情流露,我不跟他计较了。

不过——

“以后有事儿说事儿。再跟我耍心眼,我真揍你了。”我提着小鸡,靠在院门上警告他。

他正在墙边给白玫瑰挖坑,闻言举起双手赞同,笑得跟傻子似的——是那种最漂亮的傻子。

我站那看着,就不想动了。

等他种完,洗干净手,摘了一朵朝我走过来。

我把小鸡赶进纸箱,洗了手接过来,在手里转了一下,随手别在他的上衣领口。

花没有他漂亮。

“哥?”

我伸手把他脸上的汗认真擦干净了,蹭得张脸白里透红。

我忍不住,亲了一下。

他眨眨眼,立马把我堵在墙角接着亲。

亲了一会儿,他喘着气轻声问:“哥,你要不要验收一下我的学习成果?”

他现在这样子,我很难拒绝。

游山雾的学习能力我是认可的。

就是这个学习态度……

边实践边问我对不对,理由是我都看了,总得认真考核一下。

我咬着牙不搭理他,他就停下来等。

“哥,说说嘛~”

事儿真多!

最后赏了他两个牙印在脸上,他才消停。

接着,他非要和我一起泡澡。

“哥,那个小鸡要养多久啊?”他边给我按手边问。

“四个多月。”我懒洋洋靠在他胸口。

“这么久啊……”他语气还挺遗憾。

我头也没抬,随口一句:“刚刚没吃够吗?”

他沉默了一下,把我搂紧了,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哥,你怎么……”

还有他接不上话的时候?

我闷笑道:“干嘛,就许你变态,不让我流氓?”

“让。”他轻笑着,手搭在我大腿上,“那我,还能变态吗?”

我没说话,都准备好他接着胡作非为了,结果他——开始认真给我洗澡。

“哈哈哈,哥你真可爱,你在等什么?”

感觉被耍了,我有点恼羞成怒:“想来也是,你应该没那么行。”

他的手一顿,若无其事地继续洗。

“我先攒着。哥,等你休息好了,我再一起讨回来。”

行,倒是挺坦诚。

我满意了,安静让他伺候,他也闭上了嘴,浴室里只剩下一点水声。

他洗到我小臂的时候,我抓住了他的手,十指紧扣,谁也没有在动。

浴缸的水暖融融的,我们靠在一起,享受平淡又平稳的时刻。

上次这么近,好像还是我们一起跨境谈交易,被阴了,为了躲人,藏在一个夹缝里。

两个人贴得毫无缝隙,那时我还只当他是好兄弟,还感慨他看起来冷冰冰的,体温还挺高。

哪想到这才过了多久,我们之间还能更近。

他的呼吸撒在我耳朵上,我捏着他的手指闭着眼把玩,忍不住在脑子里胡思乱想他刚刚说的话。

记账?

我唇角微微勾起。

记呗,随便他想干嘛,我给得起。

下次或许可以试试那个悍马……

我还在想入非非,游山雾突然开口。

“哥,你的小鸡笼子,刚刚好像没关门……”

我猛地睁眼撒开他的手,起身翻出浴缸。

“你怎么不早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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