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大女主 > 隔壁海棠年年开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16:03:41

我天生自信爆棚。

系统让我攻略高冷世子,我说手到擒来。

他把我送的荷包扔进火盆?害羞罢了。

他黑着脸让我滚出侯府?懂了,自卑型人格,怕耽误我。

在我的死缠烂打下,世子终于肯让我进书房研墨了。

我得意洋洋地呼叫系统:

「查吧!大声告诉我,他是不是爱我爱到一百分了?」

系统沉默良久:「世子对你好感度是0,但隔壁每天趴墙头偷看你的摄政王,好感度已经爆表到999了。」

我:?

当晚我一脚踹翻世子的砚台,翻墙跳进摄政王怀里:「王爷,加个班,咱们今晚就把洞房入了!」

身后追出来的世子当场疯了。

1

段怀璟把我送他的荷包扔进火盆时,我正站在他书房门口。

绣荷包的那日,我熬了整整两个晚上,针脚细密,里头还塞了两枚祈平安的铜钱。我本以为他至少会收下。

结果他只看了一眼,便将荷包丢进火里。

「以后不必再送这些东西。」

火舌舔上绸面,铜钱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我蹲下去捡,手背被炭星烫了一下。段怀璟已经转身,连眉头都没动。

我抬头问系统:「他是不是害羞?」

系统停顿片刻:「检测不到害羞情绪。」

「那就是自卑。他觉得配不上我。」

「宿主,段怀璟对你的好感度是零。」

我捡起铜钱,吹了吹灰:「你这系统不太准。」

「数据经过三次校验。」

「他每天都让我进书房,今天还叫我替他研墨。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他只是想让你磨墨。」

「你看,连你都承认他需要我。」

系统沉默了。

我抱着砚台进屋时,段怀璟正在看书。他连头都没抬:「放下,出去。」

我把墨条搁在砚边,没走。

「世子,你最近是不是睡不好?我瞧你眼底发青。」

「与你无关。」

「我可以给你熬安神汤。」

「不必。」

「那我明天再来?」

他终于抬眼:「阮星回,你听不懂人话?」

我捧住胸口:「懂了。你是怕我天天来看你,坏了名声。」

段怀璟合上书:「出去。」

我退出书房,回头替他把门带上,心里还挺欣慰。

冷脸,嘴硬,拒人千里。

这不就是话本里最难攻略的那类人吗?

当晚我又去侯府送汤。

段怀璟没喝,叫小厮原路送回来。

汤罐还热着,我正打算回家,墙那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一只修长的手搭上墙头。

我认得那人。

摄政王祁昭衡,住在段侯府隔壁,京中最不好惹的权臣。

他垂眸看我:「夜里翻墙送汤,阮姑娘的规矩倒是与众不同。」

我把汤罐往怀里一抱:「我没翻墙,我是从正门出来的。」

「我说的是侯府。」

「那是因为世子不肯喝。」

「你还送?」

「他迟早会喝。」

祁昭衡看了我一会儿,问:「你就这么确定?」

「当然。」

他没再说话,转身下了墙。

我回家路上,系统忽然在脑子里响了一声。

「检测到高强度情绪波动。」

「段怀璟?」我问。

「不是。」

我还没来得及追问,系统又恢复沉默。

我没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

直到三天后,我拿着刚磨好的墨,再次被段怀璟赶出侯府。

这回,他连门都没让我进。

2

段怀璟站在侯府门前,身后跟着两个小厮。

「我说过,别再来。」

我把手里的墨条递给他:「这个是我新买的,研起来很细,不会刮坏砚台。」

「阮星回。」

「你不用叫我名字,我知道你记得我。」

他脸色冷下来:「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

我愣了一下。

「你说得这么直白做什么?」

「让你死心。」

我看向脑海里的系统面板。

段怀璟:好感度0。

我咳了一声:「你别急着否认。你一定是还没发现自己喜欢我。」

「我发现了。」

「发现什么?」

「我不喜欢你。」

说完,他叫小厮关门。

门在我面前合上,差点碰到鼻尖。

我抱着墨条站了好一会儿,终于问系统:「你确定他好感度是零?」

「确定。」

「有没有可能是负数?」

「当前面板下限为零。」

「那你们系统真是体贴,至少没把我伤得太重。」

我转身离开,刚走到街口,便听见后头传来一阵马蹄声。

有人从侯府追出来,叫住我:「阮姑娘,世子让你回去。」

我立即回头。

段怀璟站在门边,手里拿着那块墨条。

他竟然留下了?

小厮喘着气补充:「世子说你把墨条落在门口了,让你拿走。」

我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替我谢谢世子。」

我接过墨条,转身就走。

路过墙根时,祁昭衡正在茶楼二层看书。他的视线从书页上移开,落在我手里的墨条上。

「送出去的东西被退回来了?」

「没有。」我把墨条举给他看,「他还替我收好了。」

祁昭衡目光扫过我发红的眼角:「你看起来不像高兴。」

「我只是觉得他眼光不好。」

「那你还喜欢他?」

「喜欢一个人,不能因为他眼光不好就不喜欢吧?」

祁昭衡没接话。

我继续往前走,系统突然响起提示。

「段怀璟对宿主的好感度:0。」

「祁昭衡对宿主的好感度:999。」

我脚下一滑,差点撞上墙。

「你说谁?」

「祁昭衡。」

我仰头看向二楼。

祁昭衡还坐在窗边,手里的书没翻页。他见我盯着他,淡淡问:「怎么了?」

我盯着他的脸:「王爷,你是不是喜欢我?」

茶楼里一片安静。

祁昭衡把书放下:「谁告诉你的?」

我脑子里的系统装死。

我向他伸出手:「加个班,咱们今晚就把洞房入了!」

楼上有人一口茶喷出来。

祁昭衡没有喷茶,也没脸红。他只问:「阮姑娘,你知道洞房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那你先下来。」

我抬脚就往茶楼里冲。

他在上面补了一句:「从楼梯走,别翻窗。」

我脚步一停:「你怎么知道我要翻窗?」

「你看起来像会这么做的人。」

他说得很准。

我从楼梯上去时,系统终于冒了泡。

「友情提示:世子好感度仍为零。」

「闭嘴。」

「摄政王好感度999,已达到系统上限。」

「我让你闭嘴。」

祁昭衡替我拉开椅子:「坐下说。」

我坐了。

他递来一盏茶:「你说洞房,是真的想嫁给我?」

3

我没答。

不是不敢,是我突然想起来,我对祁昭衡的了解少得可怜。

我知道他是摄政王,权势滔天,隔壁住着段怀璟。知道他常穿玄衣,不爱笑,听说府里没有侍妾。

至于他喜欢吃什么、平日里做什么、为何好感度能高到九百九十九,我一概不知道。

「我想嫁你。」我说,「但我还不知道你是怎样的人。」

祁昭衡点头:「那你先别急着嫁。」

「那我可以追你吗?」

「可以。」

「你不会嫌我烦?」

「不会。」

「我追段怀璟追了半年,他天天嫌我烦。」

「我不是段怀璟。」

这话说得像是有点嫌弃。

我立刻问:「你是不是知道我追他的事?」

「整个京城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劝我?」

「你没问。」

「现在问了。」

祁昭衡看着我:「你想听什么?」

「比如告诉我段怀璟不喜欢我,劝我回头看看你。」

「你会听吗?」

「大概不会。」

「那我劝你做什么?」

我靠在椅背上,忽然有些没底:「所以你真的喜欢我?」

「喜欢。」

「从什么时候开始?」

「你上回在街上把一个抢糖葫芦的小孩追了三条街,逼他把钱还给卖糖人的婆婆。」

「就这?」

「不止。」

「那还有什么?」

「你在宴会上把烫伤的宫女带出殿,还把自己的披风给她。你替一个摔伤的轿夫垫过药钱。你上个月在侯府门外等到天黑,最后把汤送给了看门的老伯。」

我仔细回想。

「你怎么全知道?」

「我住在隔壁。」

「你总偷看我?」

「不是偷看。」

「那是什么?」

「看见了。」

我盯着他:「你知道我每天往侯府送汤,却不告诉我段怀璟不喜欢我?」

「那是你的选择。」

「你也不告诉我你喜欢我?」

「我说了,你就会喜欢我吗?」

「未必。」

「所以我不说。」

这回答很不像一个摄政王,倒像个等人回家的普通男人。

我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

祁昭衡伸手把茶盏挪开:「慢些。」

「王爷,你好像比我还会照顾人。」

「你坐着就行。」

「我不想坐着。我想追你。」

「那就从明天开始。」

「今天不行吗?」

「今天你刚从段怀璟那里回来。」

我挑眉:「你介意?」

「我介意你还把他的拒绝当成喜欢。」

我的笑收了些。

祁昭衡声音仍旧平稳:「你可以喜欢谁,也可以去追谁。但对方说不喜欢,你就该听见。」

我低头看着茶盏。

「我知道了。」

「不是说喜欢我,就该立刻忘了他。」

「我没说要立刻忘。」

「我也没催你。」

我抬起头:「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你追我,我等你认识我。」

「这听起来很公平。」

「本来就该公平。」

他送我下楼。走到门口时,段怀璟恰好从对面侯府出来。

他看见我和祁昭衡并肩,神色微变。

「阮星回,你又来做什么?」

我停住脚步。

半年前听见这句话,我一定会说「我来找你」。现在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问。

「我没来找你。」

段怀璟的目光落在祁昭衡身上:「你们在一起?」

「还没有。」

「那你刚才说的洞房——」

「你听见了?」

他被噎住,脸色沉了下去。

我没再解释,跟着祁昭衡往前走。

4

我开始追祁昭衡的第一天,给他送了一盒桂花糖。

他收下了。

第二天,我送去一枝海棠。他插进了书房的瓶子里。

第三天,我约他去游湖。他说有政务,约在傍晚陪我吃饭。

我把这些事一件件记下来,郑重地向系统汇报:「祁昭衡今天收了我的花,还答应陪我吃饭。是不是有戏?」

系统说:「他的好感度为999。」

「都九百九十九了,怎么还不跟我成亲?」

「好感度不代表宿主可以跳过相处过程。」

「你这个系统怎么越来越像我娘?」

晚饭时,祁昭衡带我去了京城最有名的酒楼。

菜上了一桌,他只吃了两口。

我问:「你不喜欢?」

「我吃过了。」

「你吃过了还来?」

「你说想请我吃饭。」

「那你应该多吃点。」

「你请客,我就要把一桌菜吃完?」

「至少吃一口我喜欢的。」

我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他碗里:「这个好吃。」

他尝了。

我盯着他:「怎么样?」

「不错。」

「你喜欢吗?」

「喜欢。」

「喜欢鱼,还是喜欢我?」

「鱼。」

我把筷子放下:「王爷,你这样很难追。」

「你才追了三天。」

「三天已经很久了。」

「你追段怀璟追了半年。」

我被他说得没话。

酒楼外忽然传来吵闹声。一个小姑娘被几个醉汉拦住,急得直哭。我起身就要过去,祁昭衡已经先一步站起来。

他把桌上的银子放下:「你留在这里。」

「我能帮忙。」

「你去叫掌柜报官。」

「你呢?」

「我把人带开。」

他说完便走了出去。

我没有听他的,转头叫来掌柜,随后也跟了过去。

几个醉汉看见祁昭衡,起先还想逞凶,侍卫亮出腰牌,他们立刻跪在地上求饶。

小姑娘跑到我身后,哭得喘不上气。

我替她擦了擦脸:「没事了。」

祁昭衡站在旁边,见我被小姑娘的眼泪蹭湿袖口,递来一块帕子。

我接过帕子,问他:「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去?」

「怕你受伤。」

「可我也能做点事。」

「所以你去了。」

「你不生气?」

「我若生气,你会听吗?」

「不会。」

「那我生气有什么用?」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回府的路上,马车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鼓起勇气问:「王爷,你有没有想过娶我?」

「想过。」

「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说要嫁我的时候。」

「那你怎么不答应?」

「你那时连我叫什么都差点忘了。」

「我没忘,你叫祁昭衡。」

「你第一次喊的是祁昭恒。」

「差一个字,不影响我喜欢你。」

「你那时刚被段怀璟拒绝。」

「可我现在已经开始追你了。」

「我知道。」

「那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他沉默了一瞬。

「我愿意。」

5

段怀璟是在我追祁昭衡半个月后,第一次主动来找我的。

那天我刚从王府出来,手里拎着祁昭衡送我的一盒栗子糕。段怀璟站在街边,脸色很难看。

「你最近为什么不来侯府?」

「我去侯府做什么?」

「你之前每天都来。」

「之前我追你。」

「现在呢?」

「现在我追祁昭衡。」

他像是没听清,盯着我看了半晌:「你把话说清楚。」

「我喜欢摄政王,正在追他。」

「你不是喜欢我吗?」

「喜欢过。」

「你不是说会一直来?」

「我说过很多话,后来发现我不该说。」

段怀璟的脸色难看得吓人。

「你之前替我研墨,送我荷包,给我熬汤,都是假的?」

「都是真的。」

「那你怎么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我没有说不喜欢,只是我不想再追着一个不喜欢我的人跑了。」

「我从来没说过不许你来。」

我看着他:「你说过。」

他顿了一下。

「你说我烦,让我滚出侯府,说你对我没有男女之情。」

「那是因为你总在我面前说喜欢我。」

「我知道了,所以我不说了。」

段怀璟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像是我忽然不再喜欢他,才让他觉得自己失了什么。

他看着我手里的糕点:「他送你的?」

「嗯。」

「你喜欢吃栗子糕?」

「喜欢。」

「我也能送你。」

「不用。」

「阮星回,你以前不是这样。」

我忽然觉得好笑。

「我以前是什么样?」

他没答。

「以前我喜欢你,所以你说什么我都觉得有道理。你把我送的荷包扔进火盆,我替你找理由;你赶我出侯府,我还以为你怕耽误我。现在我不这么想了,你又觉得我变了?」

段怀璟抿紧了唇。

「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真心?」

「有过。」

「那你为什么不再给我机会?」

「因为我的真心不是你随时能拿来用的东西。」

我绕过他往前走。

段怀璟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放手。」

他没松。

我还没来得及再说,祁昭衡从王府门口走了出来。

他没有动手,只问段怀璟:「她让你放手,你没听见?」

段怀璟松开了。

「摄政王,你未免管得太宽。」

「我不管她喜欢谁,但她不愿意被你碰。」

段怀璟看了我一眼,最终转身离开。

祁昭衡没有问我为什么还喜欢段怀璟,只把手里的披风递给我。

「刚才风大。」

我没接:「你是不是不高兴?」

「有一点。」

「因为他?」

「因为你手腕红了。」

我把袖口往下拉了拉:「那我下回不让他碰到。」

「不用下回。」

「你是在吃醋吗?」

「是。」

「那你还不劝我别见他?」

「你已经说了不想见他,我不用替你决定。」

我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王爷真好追。」

「你才追了半个月。」

「我已经很喜欢你了。」

他垂眼看我:「那就再多喜欢一点。」

6

系统在那天夜里突然发出一串刺耳的警报。

我从床上坐起来:「怎么了?」

「检测到主线任务目标偏离。」

「什么主线?」

「宿主需攻略段怀璟,获得其真心,方可完成任务。」

「我以为你早就放弃这个任务了。」

「任务没有取消。」

「可他好感度一直是零。」

「系统无法强制生成情感。」

「所以我现在怎么办?」

系统答不上来。

我披衣起身,准备把这件事告诉祁昭衡。刚走出房门,系统忽然又开口:「请宿主继续攻略段怀璟。若任务失败,将扣除宿主寿数。」

我停住脚步。

「扣多少?」

「九年。」

我手指一下子冷了。

「你之前为什么没说?」

「系统检测到宿主尚未满足失败条件。」

「那现在为什么说?」

「主线即将关闭。」

我没再说话。

天亮后,我去找段怀璟。

他看到我,神色先是一喜,很快又压了下来。

「你又来做什么?」

我站在侯府门口,没往里走。

「我有话问你。」

「进来说。」

「就在这里说。」

他神色微沉:「阮星回,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还喜欢我吗?」

他愣了一下,像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你不是已经选了祁昭衡?」

「我问你话。」

「喜欢又怎么样?」

「所以你喜欢我?」

「我没说。」

我盯着他:「那你刚才说喜欢又怎么样?」

他把视线移开:「我说的是,如果我喜欢你,你也不会回来。」

「你现在才喜欢我?」

「我一直。。。」

「你一直什么?」

他没有说下去。

我心里那点期待彻底落了地。

「段怀璟,我以前确实很喜欢你。但你一次又一次告诉我,你不喜欢我。我信了。」

「我那时不知道自己。。。」

「现在知道了,也不代表我必须等你。」

他脸色变白。

「你就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给过你半年。」

「那时我不懂。」

「你不懂,我也不能替你一直等。」

段怀璟伸手想拉我,最后又收住了。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了吗?」

我没答。

因为我还在意。

可我不想再把在意当成回头的理由。

我转身离开。回家的路上,系统重复提醒我任务即将失败。我没告诉祁昭衡,怕他为了我替我做什么。

当晚,祁昭衡送来一封帖子。

帖子上写着:明日辰时,摄政王府有一场春宴,邀阮姑娘过府。

我把帖子放到桌上,系统忽然又响。

「若宿主在春宴上向段怀璟示好,任务仍可逆转。」

我将帖子收好。

「我不会再去。」

「任务失败将扣除寿数。」

「那就扣。」

系统沉默了很久。

最后,它说:「宿主确定?」

「确定。」

7

春宴那日,我没去侯府。

我去了王府。

祁昭衡在府门口等我,见我一个人来,先问:「段怀璟呢?」

「我不想见他。」

「好。」

「我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才来找你。」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若是为了任务,不会空着手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没带礼物。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那我来问问,你愿不愿意娶我。」

祁昭衡没有立刻回答。

「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你还喜欢段怀璟。」

「是。」

他点头:「那你先别急着嫁我。」

「为什么?」

「我不想你因为害怕失去寿数,或是为了摆脱段怀璟,才选我。」

我怔住了。

「你知道系统的事?」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说到寿数?」

「你脸色很差,像是出了事。」

我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在发抖。

祁昭衡把我带进屋里,叫人端来热茶。

我将系统的事告诉了他。

他说:「你不必为了任何任务去喜欢谁。」

「可它说要扣我九年寿数。」

「那就让它扣。」

「你不怕我会死吗?」

「怕。」

他看着我,语气认真:「但我不想用你的命,换你留下来。」

我握着茶盏,指尖逐渐暖起来。

系统再次提醒我任务失败。

「宿主若继续拒绝主线,惩罚将在三日后执行。」

我把这句话也告诉了祁昭衡。

他叫来了太医和府中供奉的方士,查了半日,谁也看不出我身上有任何异样。

祁昭衡没有说「我会解决」,只问:「你想怎么办?」

「我想先活好今天。」

「好。」

「然后再想明天。」

「好。」

「你别替我找人嫁祸给段怀璟,也别逼他喜欢我。」

「我不会。」

「你也别为了救我,答应娶别人。」

「我不会。」

他每回答一句,我心里的慌乱就少一点。

当晚,段怀璟也来了王府。

他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烧焦的荷包。

「阮星回,我有话跟你说。」

我没出去。

祁昭衡问我:「你想见他吗?」

「不想。」

他便让侍卫传话:「阮姑娘不见。」

段怀璟却没有走。

「我知道她在里面。我只想说几句话。」

我终于走到门后。

「你说。」

他隔着门问:「你当初送我荷包时,里面装的是什么?」

「两枚铜钱。」

「为什么?」

「求你平安。」

「我把它扔进火盆,你一定很难过。」

「是。」

门外静了很久。

「对不起。」

我没有开门。

「我收到了。」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能。」

他没有再敲门。

脚步声慢慢远去时,系统忽然响起提示。

「主线任务已失败。」

8

我以为系统会立即扣掉我的寿数。

可三日过去,我没有任何异样。

系统也没再开口。

第四日,段怀璟在朝会上当众请辞世子之位,理由是「德行有亏,不堪承袭」。侯府老夫人气得病倒,他在府门外跪了一夜。

我听说时,只让伙计把消息送去侯府,请他别再拿这种事逼我回头。

段怀璟没有再来。

祁昭衡也没有趁机劝我嫁他。

他照常陪我吃饭,陪我去看灯,遇到我不想谈的事,便不再追问。

直到一月后,我在王府后院里看见那株海棠。

那是我第一次送给祁昭衡的花,早就谢了。我以为他会让花匠扔掉,没想到他把枝条插在院中,旁边还立了块木牌。

「阮姑娘赠。」

我看着木牌,问:「你怎么不重新种一株?」

「它已经活了。」

「可花都谢了。」

「来年会开。」

「你就这么有耐心?」

「我等得起。」

我轻轻碰了一下花枝,忽然想起系统说过,他的好感度高达九百九十九。

「你真的喜欢我这么久?」

「嗯。」

「为什么从来不说?」

「你没问。」

「我现在问了。」

祁昭衡放下手里的剪子:「我喜欢你很久了。但我不想让你觉得,你欠我什么。」

我抬头看他:「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喜欢上别人?」

「想过。」

「不怕?」

「怕。」

「那你怎么还这么平静?」

「因为怕也不能替你做决定。」

我看着他,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祁昭衡,我不确定自己现在能不能把段怀璟彻底忘掉。」

「不必忘。」

「我也不确定我能不能马上爱上你。」

「不必马上。」

「你就没有一点要求?」

「有。」

「什么?」

「你别为了哄我,骗我说喜欢。」

我笑了:「这个要求挺难。」

「那我可以等你想清楚。」

「如果我最后不喜欢你呢?」

「我会难过,但不会拦你。」

我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没有反握,先等我把手放稳,才慢慢收拢手指。

「我想试试。」我说。

「试什么?」

「和你认真相处。」

祁昭衡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好。」

「但是有个条件。」

「你说。」

「你以后不许再让我送礼物送半年。」

他怔了下,随即笑出声。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得这么明显。

9

系统消失的第三个月,段怀璟又出现在我面前。

那时我和祁昭衡已经定了亲。

婚期定在秋日,婚服是我和母亲一起挑的,红色绣金,不要凤冠上的大珠子,嫌压脖子。

段怀璟站在铺子门口,手里拿着一只修好的荷包。

荷包被火烧坏过一角,绣线也变了颜色。他让人重新补过,针脚比我当年绣的细,却再也不是原来的样子。

「我一直留着。」

我看了一眼:「你不是把它扔进火盆了吗?」

「我后来捡回来了。」

「为什么不早说?」

「那时我以为不说,你就会继续来。」

「那你确实想错了。」

他把荷包递过来:「我想还给你。」

「我不收。」

「这是你送我的。」

「现在不是了。」

他攥着荷包,指尖发白。

「我去问过老夫人,她说我小时候就不喜欢别人拿走我的东西。」

「这是什么歪理?」

「我那时以为,你也会一直留在我身边,所以才敢把你推开。」

「你后悔了吗?」

「后悔。」

「后悔有用吗?」

「没用。」

他终于不再替自己找借口。

「我曾经以为你喜欢我,所以你不会走。你做什么,我都觉得理所当然。等你不来了,我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段怀璟,我以前真的很喜欢你。」

「我知道。」

「你现在来得太晚了。」

他低下头:「我知道。」

我没有再说话。

祁昭衡从铺子后门进来,手里提着一袋刚买的梨。他看见段怀璟,没替我开口,只把梨放在柜台上,安静等我处理。

段怀璟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我。

「你喜欢他吗?」

我点头:「喜欢。」

「他对你好吗?」

「好。」

「那就好。」

他把荷包放在柜台边上,转身离开。

我没有叫住他。

祁昭衡问:「要把荷包收起来吗?」

「不收。」

「扔掉?」

「也不扔。」

「那就放着?」

「嗯。提醒我以前有多傻。」

「你不傻。」

「你总是替我说好话。」

「因为我喜欢你。」

我转头看他:「你这句话说得越来越顺了。」

「练习过。」

「跟谁练的?」

「没人。」

「骗人。」

「跟镜子练的。」

我笑了出来。

他替我把荷包放进抽屉,没有再问。

10

成亲那日,系统忽然重新出现。

它在我脑海里响起熟悉的提示音:「主线任务复核完毕。」

我坐在镜前,手里还拿着凤冠。

「你怎么又回来了?」

「原攻略任务数据已重置。」

「我不是任务失败了吗?」

「是。」

「那我怎么还活着?」

系统停顿半晌:「经复核,宿主绑定的任务并非攻略段怀璟。」

我放下凤冠:「那是什么?」

「原始任务为:寻找真正愿意回应宿主的人,并由宿主自主选择。」

「你们把任务目标弄错了?」

「前期数据传输发生错位。」

「所以我追了段怀璟半年,是因为你们出错?」

「是。」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头祁昭衡正等在廊下,穿着大红喜服,袖口被风吹起一角。他没有催我,只抬头看着这边。

我盯着系统:「那九年的寿数呢?」

「惩罚程序与主线错位,未执行。」

「你们差点把我吓死。」

「系统向宿主致歉。」

「道歉有用吗?」

「无法补偿。」

「那就别再冒出来了。」

系统安静片刻:「祝宿主新婚顺遂。」

它消失了。

我把凤冠重新戴好,推门出去。

祁昭衡朝我伸手。

我没有立刻把手递过去,而是问:「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不知道。」

「我在想,若我当初没追段怀璟,可能就不会遇见你。」

「你还是会遇见我。」

「你这么确定?」

「我住在你家隔壁。」

「这倒是。」

我把手放进他掌心。

他没有急着握紧,先等我点了头。

我说:「现在可以了。」

他才牵住我。

礼成后,宾客散去,我坐在新房里等他。祁昭衡推门进来,替我摘下凤冠,动作很轻。

我看着他:「王爷,洞房加班开始了。」

他挑眉:「你确定?」

「确定。」

「不后悔?」

「你先把我头上的簪子取下来再问。」

他低头替我解开最后一支发簪,放在桌上。

我伸手勾住他的衣领:「祁昭衡,你好感度多少?」

「不知道。」

「系统说你九百九十九。」

「那它少算了一点。」

「还差多少?」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我不是系统。」

我笑着亲了他一下。

他顿了顿,低声问:「这样算不算喜欢?」

「算。」

「那我可以再问一次吗?」

「问什么?」

「你愿不愿意与我白头?」

我握住他的手:「愿意。」

门外有人敲门,侍卫隔着门禀报,说段怀璟送来贺礼。

是一只崭新的荷包。

我让人收下,没有拆开。

祁昭衡问:「你要看吗?」

「明天再说。」

「好。」

他把灯吹灭,伸手抱住我。

从前我总觉得,只要足够热烈,石头也会被捂热。

后来我才知道,热烈不是拿来证明自己值得被爱;

而是有人愿意回应,才值得我走近。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