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们,我打关羽,真的假的?”
穿越前每天加班还房贷车贷的牛马社畜,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附身了了三国第一猛将吕布。
面前是无良老板董卓,关下是十八路诸侯,身边还有个随时爆雷的绯闻女友貂蝉。
老板拖欠军饷,动不动就让他出去拼命;同事各怀鬼胎,随时准备背刺;各路诸侯更是虎视眈眈,照这样早晚吃上白门楼套餐!
这个破班,谁爱上谁上!
可狠话谁都会说,真跑路了谁敢接盘……
手下几千张嘴等着吃饭,但一没钱,二没地盘,三没队友
三无青年吕布决定先炒了董卓的鱿鱼,再把这乱世的老板们,全都大棒教育一遍!
01.
“奉先,奉先,快快醒来!”
他睁开眼。头疼。浑身疼。
难道是因为昨天通宵加班?不会要寄了吧?
他强撑着身体坐起来,最先看到的是一个身着铠甲的中年将领正满脸焦急地看着他。
他只觉得一股肃杀威严之气扑面而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情况?这是最近流行的COS吗?
“将军,相国命你即刻出关迎敌!”看吕布没反应,中年将领又重复了一遍。
董相国?
出关?
我?奉先?…吕布?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西川红锦百花袍,兽面吞头连环铠,腰间玲珑狮蛮带,榻边一杆丈二长的方天画戟。
“我…穿成吕布了?”
“将军?”
吕布没有回答,自顾自走到水缸边。
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眼角显锐气,眉间蕴威仪。
好家伙啊好家伙!
这颜值,这身材,这气派!妥妥少男少女杀手啊!
可惜号主是吕布,只能说这把卡了,别开白门楼.
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这身行头有点阴气了。
中年将领走上前来。“将军,该出战了,不可恶了相国啊!”
吕布转过头,“军饷发了吗?”
“啊?”
“将士们的军饷发下来了吗?”
那将领犹豫片刻,“相国府近来事务繁忙,军饷尚未拨下。”
吕布点头,“那我不去了。”
好啊,穿越前老板拖欠工资,穿越了老板依旧拖欠工资。
不给工资也就罢了,还要他上战场玩命。
将领瞪大眼睛,“将军!您可是天下第一猛将!”
天下第一猛将又怎么样?
照样要替老板卖命,照样被卸磨杀驴。
看着吕布抓起案上的方天画戟,戟杆入手的一瞬间,一股熟悉的力量感涌遍全身。
还好,肌肉记忆还在。
将领终于松了一口气,“将军英武!末将这就替您备马!”
“等等。”
“将军还有何吩咐?”
吕布认真地问,“如果我现在辞职,董卓会给我结清工资吗?”
将领疑惑地看着吕布,“?”
吕布叹了口气,看来是没戏了。
既然辞职不行,那就只能先想办法保住脑袋。
营帐外赤兔马昂首而立,通体火红,四蹄如雪。
吕布翻身上马,手持方天画戟。
这一刻,周围将士齐齐跪倒。
“拜见温侯!”
吕布望着远处的虎牢关,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
董卓,你最好真的准备了足额工资。
否则,这破班我是一天也不想上了。
按理说接下来是他大展神威的时候:五合杀方悦,一招秒穆顺,斩退武安国,鏖战刘关张。
可惜再怎么威风也没用,忘不了白门楼。
吕布深吸一口气。
“文远!”
“末将在!”
“去查一查,军中究竟欠了多少军饷。”
“将军,眼下大敌当前……”
“就是因为大敌当前,才更要查。”
“另外,把愿意跟我走的人统计出来。”
张辽猛然抬头,“将军要走?”
吕布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走,是辞职。”
张辽没听懂,但他隐约觉得,董相国这次恐怕要头疼了。
02.
虎牢关外,十八路诸侯连营。
中军大帐内,袁绍端坐主位,曹操、刘备等人分列两旁。
探马来报:“吕布出关了!”
众将闻言,纷纷起身。
袁绍抚须大笑,“吕布勇冠三军,若能斩之,董卓便失一臂!”
诸侯纷纷请战。
曹操却神色凝重,“吕布既敢出关,必有所恃,诸位不可轻敌。”
他曾听过吕布的威名,此人骑赤兔马,持方天画戟,纵横并州,无人能挡。
众将出营,只见吕布身披百花战袍,手持方天画戟,胯下赤兔跃跃欲试。
诸侯阵中顿时一阵骚动。
张飞瞪大眼睛,“好马!待俺杀了吕布,夺来骑骑!”
关羽抚须不语。
刘备则看向吕布,神色凝重。
只见吕布来到阵前,却并未立刻挑战。
“诸位,先等等!”
张飞哈哈大笑,“三姓家奴,你莫不是怕了?”
吕布看向他,“你就是张飞?”
“正是你家三爷!”
“长得挺精神。”
张飞:“?”。
吕布转向诸侯,“我今天不是来打架的。”
袁绍大怒,“好你个吕布!竟敢阵前戏弄诸侯?”
吕布叹了口气。,“我就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们一般什么时候发工资?”
全场寂静。
曹操差点没忍住笑。
袁绍脸色铁青,“放肆!”
吕布摇头,“看来你们这待遇也不行啊。”
他说完,调转马头。
张飞气得大吼,“吕布!休走!吃俺一矛!”
话音未落,丈八蛇矛已经刺来。
吕布举戟相迎。
铛!
两件兵器相交,火星四溅。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已战三十余合。
张飞越战越勇,吕布却越打越惊。
这黑脸大汉长得潦草,枪法却细腻,只靠肌肉记忆实在是不好应付。
就在此时,关羽提刀出阵。
“兄长,三弟久战不下,云长前来助阵!”
青龙偃月刀寒光闪动,直取吕布。
吕布心头一紧,坏,这下压力爆大了。
张飞枪势如狂风暴雨,关羽刀法沉稳厚重,两人一前一后,配合极为默契。
刘备这个老六,看关羽张飞久战不下,也策马而来。
双股剑一左一右,直取吕布。
吕布瞳孔一缩。
不是吧,真来三英战吕布啊。
他一人独战三将,方天画戟左挡右架,赤兔马连连腾跃。
战至酣处,吕布怒喝一声,找了个机会,方天画戟逼退三人。
不行了,不能跟着这仨人在这玩命了。
于是虚晃一戟,拨转马头,赤兔马四蹄如飞,直奔虎牢关。
张飞大喝,“吕布休走!”
吕布头也不回。
“你们三个打一个,还好意思说我?”
张飞气得哇哇大叫。
关羽抚须而立,没有追赶。
刘备望着吕布远去的身影,神色凝重。
曹操也神情疑惑。
“奇怪。”
袁绍问:“孟德觉得哪里奇怪?”
曹操缓缓道:“吕布今日一见,似乎并非莽撞武夫,说的话也是似有深意”
袁绍嗤笑一声,“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匹夫罢了。”
曹操没有争辩。
他总觉得,这个吕布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03.
吕布回到虎牢关的时候,董卓已经在大帐设好了庆功宴。
“哈哈哈!吾有奉先,何惧十八路诸侯!”
董卓亲自起身相迎。
吕布拱手拜谢。
“相国谬赞了。”
董卓命人摆酒,酒过三巡,忽然问道:
“奉先,今日为何退兵?”
吕布举杯,“刘关张三人勇猛,末将不敌,只能暂且退回关中。”
董卓皮笑肉不笑,“奉先乃天下第一猛将,竟敌不过三人?”
吕布心里冷笑,你行你上,不行别叫。
嘴上却说:“战场之上,胜负乃常事。”
董卓冷哼一声,“明日再战,务必打退这些反贼!”
吕布沉默片刻。
“打仗可以,军饷呢?”
董卓愣住了。
“什么军饷?”
“末将麾下将士数月未领军饷,今日出战,士卒连干粮都没有。相国要末将明日再战,至少先把军饷发下来,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边上的李儒连忙上前。
“奉先,眼下大军云集,粮草紧张,军饷之事可以稍后再议。”
吕布看向他,眼里带着鄙夷。
“先生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董卓勃然大怒,“吕布!你莫非忘了今日荣华富贵是谁给你的?!”
吕布顿首,没再回答。
董卓冷冷看着他,还是赏了黄金百两、锦缎百匹。
吕布收下赏赐,转身离开,宴席不欢而散。
这可不是工资,单纯封口费罢了。
吕布走后,李儒走到董卓身旁,“相国,吕布已经有异心。”
董卓冷笑反问,“他敢背叛我?”
李儒缓缓道,“昔日李肃以赤兔马相诱,吕布便杀丁原投相国。此人见小利忘大义,今日也会为了其他东西背叛相国。”
董卓沉默片刻。
“那你说怎么办?”
李儒压低声音。
“先不要动他。调走一部分并州旧部,分散其兵权,再以军令试探。待其势弱,再收兵符。”
董卓点头。
与此同时,吕布也在自己的营帐中清点兵马粮草。
张辽将账册呈上,“将军,军中欠饷已有三月,现有粮草仅够三天所需。”
吕布看着账册,眉头紧锁。
张辽问,“将军,相国若继续扣押军饷,我等该如何?”
吕布沉默片刻,“想跟我走的人数统计出来了吗?”
张辽一惊,“将军真要反董?”
“我还没想好。”
吕布叹了口气。
“但我不能再把自己的命交给他了。”
04.
次日,虎牢关外有消息传来。
是曹操派人秘密求见吕布。
夜半,关外一处废弃烽火台。
曹操独自一人赴约。
吕布坐在石阶上等候,手里拿着一块干饼。
“孟德,吃吗?”
曹操摇头,“奉先我来今日来是有要事相商。”
“什么要事,饭都不吃了?”
“确认你是否真心反董。”
吕布咬了一口干饼,笑了一声,“孟德觉得我像是会把命交给别人的人?”
曹操也笑了,“昔日你杀丁原投董卓,如今又想反董。反复如此,让我如何相信?”
吕布点头,“你说得对。”
曹操没想到他会如此干脆。
“所以我也不打算让你相信我。”
曹操眼神微动,却并未说话。
吕布看着他缓缓说道。
“你想借我的兵对付董卓,我想借你的粮脱离董卓。咱各取所需,如何?”
曹操沉默片刻,忽然大笑。
“奉先,你倒是比传闻中聪明。”
“孟德,你也比传闻中会算计。”
两人约定,待董卓撤军之时,吕布将伺机控制一部分军队,曹操则会给他粮草,并派人在外接应。
但曹操没有承诺将兵权交给吕布。
吕布也没有告诉他自己真正的打算。
两个聪明人,谁也不肯先交底。
虎牢关中,董卓的疑心病越来越重。
他开始调走并州旧部,又命胡轸接管部分粮草。
吕布闻听此事,立马赶来与胡轸对峙。
胡轸冷笑,“吕将军如今连军粮也要管了?”
吕布看着他,“我只管自己的人能不能吃饱。”
胡轸故意东拉西扯,找借口拖延发粮,吕布直接带人打开粮仓,两军险些交战。
幸亏李儒及时赶到,才将冲突压下。
当晚,吕布被召入相府。
刚走到后园,便听见一阵悠扬婉转的琴声,如泣如诉。
亭中一女子身着轻纱,面如粉黛,眼含秋水,不是貂蝉又是谁。
我的貂蝉,原来在这里。
吕布暗自想着,他知道王允的连环计算算时间也快开始了。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貂蝉问了他一句话。
“将军,你觉得我应该嫁给谁?”
吕布一愣。
“你想嫁给谁?”
貂蝉看着池中月影。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司徒大人希望我嫁给董卓,董卓希望我留在府中,而将军你……”
“我不希望你嫁给任何人。”
貂蝉转过头,疑惑而又期待地看着他。
吕布认真道:
“你不是谁的工具,也不是谁的物件。你若想离开,我可以安排人护送你。”
貂蝉久久没有说话。
最终,她轻声道:
“将军若真能让我自己选择,我愿离开这里。”
吕布点头。
“好。”
第二日,貂蝉派人送来密信,王允果然提出利用貂蝉离间董卓与吕布。
吕布看完,直接喊来传令兵。
“你去司徒府告诉王允,若他再敢打貂蝉的主意,我亲自去斩了他。”
“相国也拦不住,我说的。”
05.
传令兵刚走,张辽便忍不住上前问。
“将军,王司徒毕竟是朝中重臣,您如此威胁他,恐怕不妥吧?”
吕布摆摆手。
“放心,他不会因为这点事跟我翻脸。”
“为何?”
“因为他还需要我。”
张辽似懂非懂。
吕布却没再解释。
他知道王允想杀董卓,而且已经开始布局。
历史上的吕布,正是因为貂蝉与董卓反目,才参与了诛董。
可问题是,王允从头到尾都没把吕布当成一个真正平等的合作者。
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把刀。
刀用完了,谁还管刀的死活?
工具人罢了,狗都不当。
信送出去当晚,李儒便来了。
“奉先,近日似乎与司徒王允往来甚密?”
吕布抬眼看他。
“李先生消息倒是灵通。”
李儒笑了笑。
“相国只是关心将军。”
“那替我谢谢相国。”
李儒没有离开,反而压低声音:
“将军可知道,董相国准备迁都长安?”
吕布心头一动。
正戏来了。
这董跑跑要开跑了。
“迁都?”
“洛阳乃四战之地,关东诸侯兵锋正盛。相国欲迁都长安,以避其锋。”
“什么时候出发?”
“数日之内。”
李儒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吕布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知道了。”
李儒走后,吕布立刻召来张辽、高顺。
“准备人马,收拾粮草。”
张辽问:“将军,这是要做什么?”
吕布看着他。
“准备跑路,换地方上班咯。”
张辽、高顺:“……”
06.
董卓迁都,洛阳大乱。
相国府下令,百官、百姓尽数西迁,稍有迟疑者,便以违抗军令论处。
更有焚烧宫室,毁坏民居,驱赶百姓之事比比皆是。
一时间,城中哭声震天、饿殍遍地。
吕布站在城头,望着远处升起的浓烟。
他知道,这一把火烧掉的不只是宫殿,还有大汉最后一点体面。
“将军,胡轸的人正在城中胡乱抓人,说是要清点迁都人口。”
张辽快步来报。
吕布眉头一皱。
“抓人?”
“有些百姓不愿西迁,胡轸便命人强行驱赶,还抢夺财物。”
吕布握紧方天画戟。
“叫上人,跟我走。”
街巷之中,数十名西凉兵正在抢夺百姓财物。
一名老妇抱着孩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为首军官却一脚将她踹翻。
“董相国迁都,尔等还敢抗命?”
话音未落,一杆方天画戟破空而来。
噗!
那军官连人带甲,直接被挑翻在地。
“谁敢再动?”
吕布策马上前,并州骑兵紧随其后。
西凉兵顿时大乱。
“是温侯!”
吕布冷冷道:
“把抢来的东西放下,滚回去告诉胡轸。谁再敢在我的地盘上乱来,我就亲自去找他。”
那群士兵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跑了。
张辽看着满地狼藉,低声道:
“将军,如此行事,恐怕会得罪相国。”
吕布看着那些抱着孩子瑟瑟发抖的百姓。
“得罪就得罪吧。”
他顿了顿。
“总不能为了交差把自己活成畜生。”
当夜,吕布带人悄悄转移了部分粮草和军械,又将愿意跟随他的并州旧部集中起来。
董卓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吕布!他竟敢私自调兵?”
李儒神色凝重。
“相国,此人已经不能再留了。”
董卓一掌拍在案上。
“传令,夺了他的兵权!”
可惜,命令还未传出,吕布已经带着人马离开了洛阳。
他没有打算现在就和董卓彻底撕破脸。
三千余人,粮草不足,兵器不全,拿什么跟董卓硬碰硬?
他只想保住自己的人。
至于董卓的命……
有人会帮他拿下的。
07.
入长安后,董卓越发骄横。
宫中百官敢怒不敢言,百姓怨声载道。
王允再次找到了吕布。
“奉先,如今董卓暴虐,天下人皆欲除之。你我若能联手,诛杀国贼,必能名垂青史。”
吕布坐在案前,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茶。
“说说你的计划。”
王允神色一喜。
“董卓入宫之时,我已安排心腹埋伏。只要将军肯出手,必能一举成功。”
吕布却问:
“董卓死后呢?”
王允一愣。
“什么?”
“我问,董卓死后,谁来控制西凉军?”
王允皱眉。
“董卓乃国贼,死后自当由朝廷接管。”
吕布没绷住,差点把茶喷出来。
“司徒大人,你觉得李傕、郭汜会乖乖交出兵权?”
王允脸色一沉。
“奉先,如今诛贼在即,你何必顾虑这些?”
吕布放下茶杯。
“我可以杀董卓,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控制长安城门。第二,武库、粮仓派人看守。第三,董卓旧部愿降的既往不咎,不降的,斩草除根。”
王允沉默许久。
“若按你所说,事情便复杂了。”
吕布笑了。
“司徒大人,杀董卓易,杀完之后才是难事。”
最终,王允还是答应了。
数日后,董卓入宫。
车驾行至宫门,吕布早已率人等候。
董卓远远看见吕布,向他招手。
“奉先!”
吕布上前行礼。
“相国。”
董卓刚要开口,忽然看见吕布手中方天画戟扬起。
“奉先这是何意?”
吕布盯着他。
“相国,末将有一笔账,想请您算算。”
董卓脸色骤变。
“你……”
话音未落,方天画戟寒光一闪。
董卓死。
这一日,长安城中欢声雷动,百官奔走相告,百姓夹道欢呼。
王允站在宫门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奉先,此番大功,老夫必向天子为你请赏!”
吕布望着董卓的尸身,没有半分喜色。
“先把城门关上。”
王允一怔。
“为何?”
“因为李傕、郭汜不会坐视不管。”
吕布没有猜错。
董卓死后,李傕、郭汜闻讯大惊。
二人原本已经准备解散部众,听闻王允不肯赦免董卓旧部,顿时起了反心。
“王允老儿,欺人太甚!”
李傕怒不可遏。
郭汜也道:
“董相国虽死,我等尚有数万兵马,何惧长安?”
两人一拍即合,迅速收拢旧部,准备反攻长安。
消息传来时,吕布正在城中巡查。
他脸色一变。
“坏了。”
王允问,“奉先,何事惊慌?”
吕布看着他,“李傕、郭汜反了。”
王允冷哼一声。
“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何足为惧?”
吕布看着王允,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这位大人,政治理想很高,但实在眼高手低,合着一点军事不懂啊。
“司徒大人,你手里有多少兵?”
王允沉默。
“粮草够用多久?”
依旧沉默。
吕布叹了口气。
“行吧,看来只能靠我了。”
他命高顺率陷阵营守住城门,张辽带骑兵出城袭扰敌军粮道,自己则亲率精兵迎战。
长安城外,两军对阵。
赤兔马骤然冲出。
只见吕布一戟横扫,敌军阵前数人应声落马。
李傕、郭汜不敢正面交锋,只命大军围攻。
可惜吕布虽勇,却终究只有一人。
数万西凉军潮水般涌来,箭雨如蝗,喊杀声震天。
激战数日,长安城内粮草渐渐不足。
张辽浑身浴血,来到吕布面前。
“将军,再守下去,恐怕要全军覆没!”
吕布终于明白,自己虽然提前准备,却还是低估了西凉军的力量。
“传令,准备弃城。”
王允闻言大惊。
“不可!长安乃天子所在,岂能轻弃?”
吕布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司徒大人,城都快守不住了,还要我拿几千人的命给你陪葬?”
王允怒道:
“吕布!你身为汉臣,岂能弃天子而去?”
吕布沉默片刻。
“我会安排人保护天子。”
“那你呢?”
“我得先活着。”
说完转身离去。
当夜,吕布率领残部冲出重围。
身后,长安火光冲天。
吕布看着身边疲惫不堪的将士,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压力。
天下第一猛将又如何?
一人能杀十人,能杀百人。
可面对数万大军,又能改变什么?
他终于明白,光有武力,根本无法在这乱世活下去。
08.
数月后,并州。
吕布率军抵达一处废弃城池。
城墙残破,田地荒芜,百姓十室九空。
张辽上前,“将军,接下来该如何?”
吕布望着眼前的土地。
“先修城,再种地。”
张辽一愣,“种地?”
“对。”
吕布翻身下马。
“我们总不能天天靠抢粮食过日子。”
“末将明白。”
“军中以后按月发饷,粮草统一登记。谁敢克扣士卒口粮,军法处置。”
张辽闻言笑了,“将军,这规矩若能执行,士卒必定愿意追随。”
吕布看着远处。
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地盘。
虽然不大,但在这里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不久后,曹操派人送来书信邀请吕布南下,共同对付袁绍。
吕布看完,随手放在案上。
“告诉孟德,合作可以,先谈粮草。”
使者离去。
张辽问:
“将军,如今我们已经立足,是否该考虑下一步?”
吕布点头,“当然。”
“将军准备如何?”
吕布望着地图,沉思片刻。
“先把地种好,把兵练好,把账算清楚。”
张辽忍不住笑了。
吕布也笑了。
原本只想安安稳稳活下去的他,一不小心,竟然成了并州之主。
你说这事跟谁说理去,只怪自己天生就是领导的命啊。
吕布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就在此时,军吏匆匆跑来。
“将军!新兵营的军饷被人输进赌坊了!”
吕布猛地站起来。
“什么?”
“还欠了不少钱!”
吕布闭上眼睛。
好好好。
变成领导,也这么多事是吧。
他一把抓起方天画戟。
“走,查账!”
赤兔马在门外长嘶。
吕布翻身上马。
所谓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谁能想到这位天下第一猛将,还要亲自处理一桩欠账。
这辈子什么时候能摆脱班味儿啊。
老子不想加班了啊!
吕布在心里绝望地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