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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16:15:02

1 排号两千四百年 深夜十一点,我蹲在出租屋楼下的便利店门口吃泡面,手机弹出一条短信: 【天庭人才服务中心】尊敬的飞升候选人陈默先生,您排号第3,762,845位,预计等待时间:两千四百年。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泡面旁边,笑出了声。 三年前我在道观扫地,师父临终前摸着我的头说:“默儿,你灵根是万中无一的‘混沌根’,好好修炼,将来飞升有望。” 我信了。信了整整三年。 每天凌晨四点打坐,辟谷、吐纳、打坐、再辟谷,工资三千八,一半买朱砂,一半买符纸。女朋友说我不上进,跟卖保健品的跑了。 而飞升排队,要排两千四百年。

我盯着短信看了很久,突然注意到最下面一行小字: 【如对排期有异议,可申请“道心复核”,符合条件的候选人可插队飞升。】 我眼前一亮。 [B]一 第二天我请了假,去了城隍庙后街那家从没见过的“天庭人才服务中心”。 门脸小得像修鞋铺,一个老头戴老花镜在打毛衣。 “办道心复核。” 老头抬眼皮看我:“灵根等级?” “混沌根。” “呸。”老头毛衣针都没停,“混沌根垃圾灵根,十个飞升九个炸,剩下那个炸得更快。你以为灵根分等级是随便分的?金木水火土都是稳定结构,你那个混沌根,就像拿高压锅当高压电用——炸炉率99.9%。” 我愣住了:“那我师父为什么说……” “你师父骗你的。”老头翻出个本子,“陈默,你师父玄尘子,三十年前收了你二十万‘拜师费’,承诺你飞升。他去年蹲号子了,知道吗?诈骗罪,判了十二年。” 我站在原地,感觉三年的人生像泡面一样,三分钟就软了。“ 等两千四百年排到也没用,”老头补刀,“混沌根飞升成功率0.1%,排到你了大概率当场魂飞魄散,天庭不退报名费。” 我盯着老头看了半天,突然问了一句: “那……能不能把成功率往下调?” 老头手里的毛衣针停了。 “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脑子转得飞快,这几天我被裁员、被分手、被师父骗,已经烂到不能再烂了,破罐子破摔,“排两千四百年,0.1%成功率,我大概率炸死。我不要飞升了。我要把这0.1%也干掉——调到0%。” “调到0%你飞什么升?” “我不飞啊。”我嘿嘿一笑,“成功率归零,飞升资格自动作废,是不是就不用排队了?” 老头缓缓摘下老花镜:“陈默,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求着加急,求着插队,求着多0.01%的成功率吗?” “知道。所以反过来,第一个求着把成功率砍到0%的,就是我。”我摊手,“物以稀为贵。你们天庭人才中心,缺的就是我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才。” 老头盯了我十秒钟,突然笑了,抓起桌上一个章:“小伙子,天庭编制满了三千年,但编外岗常年缺人——缺的就是你这种敢把KPI往死里砍的。” [B]二 [B]【道心复核结果】 候选人:陈默 原灵根:混沌根(炸炉率99.9%) 经复核:本人自愿放弃飞升,申请将飞升成功率调整为0% 备注:该候选人道心“稳得可怕”,建议特聘。 我签完字,只觉得浑身一轻。三年压在肩上的丹田气感、灵根执念、飞升焦虑,像卸了一个两千四百年的房贷。 回到家,卡里多了一笔钱:5000万。 到账备注是:【天庭编外顾问费,一次性结清。项目:混沌根风险管控。】 我盯着那串零,手都是抖的。三年工资三千八的人,第一次见到这个数字。 我干了三件事: 第一,给我妈转了一百万,备注“儿子这几年没白活”。 第二,辞职。领导拍着桌子说“你走了项目谁扛”,我说“天庭都编外了,公司让我编内?”拉着行李就走了。 第三,也是后来改变我命运的一步—— 我把5000万拿去做了理财。 朋友劝我:“放余额宝不香吗?” 我说:“天庭算命的说了,我这个人,风险管控能力是编制级别的。” 5个亿的骗局理财产品,年化收益30%,全城抢破头。客户经理跪着求我多投点,说我是尊贵的钻石客户。 我投了。第二天早上八点,警察来了。 “陈先生,您投资的‘金穗财富’涉嫌非法集资,涉案金额5.3亿——” 我心一凉:完了,钱没了。 警察顿了顿,继续说:“但您是全城第一个报警的。您在打款前的风险提示录音、合同扫描件、还有您昨晚发给警方的那封举报邮件,让我们提前四小时冻结了账户。” “您这5000万,一分没少。” “而且,”警察不好意思地挠头,“我们专案组想请教您一下……您一个刚辞职的普通人,怎么看出这是骗局的?” 我想了想,说: “我以前信过一个更贵的骗局,排了两千四百年,成功率还不到0.1%。” “从那以后我就懂了——所有让你先把钱交了、先等两年、先再投一笔的,都是同一个套路。” [B]三 后来,警方聘我做了金融反诈顾问。 半年后,天庭人才服务中心的老头又一次出现在我办公室,这次没打毛衣,西装革履。 “陈顾问,有个编制,你要不要?” “什么编制?” “天庭风险管控司,司长。主要工作:把各个部门的飞升成功率核算清楚,谁在虚报数据,谁在骗香火钱,一查到底。” 我笑了:“怎么算的工资?” “每年一座金山,纯阳之体,不用排队,不用打卡。” 我说:“等等,你们天庭不是编制满了三千年吗?” 老头也笑了: 满的是那些排队等着飞升的。像你这种,敢把成功率砍到0%的—— 从来就没有过。

2 天庭风险管控司 调令是直接出现在我手机上的,还是那种短信:

【天庭人才服务中心】恭喜陈默先生就任风险管控司司长。请于明日凌晨三点半,携工牌至南天门东侧第三根柱子报到。着装要求:正装。

凌晨三点半的南天门,冷得像高速服务区。老头——现在得叫他太白局长了——把一枚铜牌拍进我手心。

"风险管控司,全司编制一人,就是你。"他说,"工作内容:核算各部门飞升成功率,查出虚报数据的,查出骗香火钱的一查到底。"

"就我一个人?"

"三千年没人敢查,编制给多了浪费。"

我看着铜牌上"风险管控司"五个字,突然问:"第一案查什么?"

老头沉默了几秒:"玄尘子。"

我手一抖。玄尘子——骗了我二十万、判了十二年的师父。

"他去年在人间监狱里中风了,"老头说,"但在中风前,他往天庭打了一笔钱。三千万功德币,收款方是飞升成功率核算处。"

"他为什么要给天庭打钱?"

"这就是你要查的。"老头转身要走,又停住,"陈默,我提醒你一句——核算处的处长,是当年给你定'混沌根'鉴定报告的人。"

我愣在原地。

鉴定报告。那张写着我"炸炉率99.9%"的纸。

如果鉴定是假的……那我这三年的三千八工资、朱砂、符纸、跑掉的女朋友,全都是一场骗局上叠着的另一场骗局。

风险管控司的档案库在南天门地下三层,系统显示:上次有人查阅是七百年前。

我调出了自己的鉴定档案。

混沌根,炸炉率99.9%——数字后面那个"."是手写补上去的。

原件扫描件上,这一栏原本写的是99%。有人用朱砂笔,在9和%之间点了一个点。

99%和99.9%,天差地别?不,我后来才知道,天庭规定:炸炉率超过99.5%的灵根,飞升报名费减免90%。

也就是说,真正的99%,报名费要交二十万。

被改成99.9%之后——只交两万。

剩下十八万去哪了?经手人:核算处处长,吴德海。

我盯着那份报告看了整整一夜。天亮时我笑出了声——

骗我的人不止我师父。我师父是从这条流水线上掉下来的:先有人把普通灵根鉴定成"混沌根",再骗高报名费,最后把候选人推向99.9%的"高风险"——炸死算命数,没炸的吓到自愿放弃,报名费不退。

三千年了,这是一门生意。

师父打的那三千万功德币,我顺着流水往上摸。

第一层:吴德海,核算处处长,收款。

第二层:钱进了"飞升保障基金"——一个三千年没有公示过账目的基金。

第三层:基金的实际控制人,太白局长。

我坐在档案库门口,手里捏着烟——人间带来的最后一根,感觉像被雷劈了第二次。

把我招进风险管控司的,也是太白。

给我发五千万顾问费的,也是太白。

是"缺一个敢把KPI砍到0%的人"这个说法,把我骗上来的,还是太白。

"我需要一个新的风险管控司司长"——这句话本身,就是这套系统最深的套路:他们连反腐部门,都是腐败机器的零件。

我把烟摁灭,忽然想起第一卷那句让我人生翻盘的话:

所有让你先交钱、先等两年、先再投一笔的——都是同一个套路。

天庭这套,无非多排了两千四百年的队。

第二天,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我把自己那份被篡改的鉴定报告,连同流水,匿名抄送了三千年从没开过会的"天庭监察联席会议"——一个存在、但从没人想起启动过的机构。启动条件:收到实名举报。我签了名。查我师父的案子,我是受害人,我有资格。

第二,我去找了吴德海。老头在办公室种兰花,见我进来,慢悠悠给我倒了杯茶。

"陈司长,"他笑,"来查我?"

"报告上那个点,"我说,"是你的笔迹。我有三千年档案库的笔迹库比对结果。"

"然后呢?"他吹了吹茶沫,"你拿去举报,联席会议立案,立案要过太白局长的复核,复核通过率……0.1%。"

他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我几乎笑出声。

"吴处长,"我把茶杯推回去,"你们是不是对概率有什么误解?"

"我这个人,职业生涯最擅长的,就是把不可能的成功率往死里改。"我站起身,"上次是砍到0%,这次——我打算干到100%。"

第三,我做了那件后来被写进天庭史册的事:

我把风险管控司的全部核查数据、流水、报告,接入了人间。

我在人间开了直播。

直播标题:《天庭金融黑幕实录,司司长在线查账》。

我没想到的事发生了:人间炸了。

三亿人同时在线。私信瞬间刷爆——十年来被"大师"骗过拜师费的、被"转运法物"割过韭菜的、给庙里"添功德"添到倾家荡产的,全涌进来了。

每个人都是证据。

每个人都在给我递材料。

吴德海的复核拦截率0.1%?他拦得住天庭的公文,拦不住三亿人的舆论。第七天,联席会议被迫立案。第三十天,太白局长被带走调查时,天庭广播里放的还是轻快的仙乐,但所有排队飞升的人都停下来看了。

结案通报是我写的,最后一行我特意加了一句:

"本案涉案功德币四百七十亿,清退工作由风险管控司主持,清退成功率——100%。"

写完这个100%,我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三年前那个蹲在便利店门口吃泡面的人,要是知道有一天他会在天庭的结案通报上写"100%",大概会把泡面汤喷出来。

案子结束后,太白局长被撤了。走之前他见了最后一面,还是那身西装。

"我早知道你会查到我。"他说。

"那你为什么还招我?"

"因为三千年了,"他看着我,"排队的人越来越乖,敢把成功率往死里砍的,就你一个。我要是不把你拉进来,等下一个来查账的人出现,我连主动交代的机会都没有。"

他顿了顿:"陈默,我这不算骗你,算自救。"

我看着他被人间的法警——对,现在天庭涉案人员统一走人间司法——带走,忽然觉得这一幕像极了第一卷的结尾。

风险管控司现在编制还是一个人。但门口排起了队。

排队的不是来求编制的。

是来举报的。

队伍最前面,站着一个怯生生的年轻道姑,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收据。

"陈司长,"她声音很小,"我师父收了我家三十万,说我是万年一遇的'凤凰灵根'……可是我查了,凤凰根根本不存在,是上个月刚编出来的新灵根。"

我接过收据,看了一眼,笑了。

"坐。"我指指对面的椅子,打开了新案卷,"从哪年收的钱开始说——"

"不着急,咱们慢慢算。"

3 天庭灵根造假产业链 举报的道姑叫小满,收据上的日期是三周前,收款人:青云观,主理道长:玄机子。

我调出天庭灵根注册库一查,笑了。

"凤凰灵根",注册时间:上个月12号。注册单位:青云观。审批人:灵根评定院副院长,贾三清。

注册到开骗,18天。

我又顺手查了下近三年的注册记录——

"龙渊灵根",前年注册,青云观使用,骗了两百多人。

"紫微圣体",去年注册,还是青云观。

"九转玄音根",今年注册,青云观。

万年一遇的灵根,这家观三年搞了四个,月月都有。

小满在旁边看着屏幕,声音发抖:"他们……他们是有'出厂合格证'的。我师父给我看的时候,证书上天庭的印、编号、二维码都有,我扫过,是真的官网链接。"

"证书是真的。"我合上电脑,"灵根是假的。"

这就是这条产业链最狠的地方——他们不造假证书,他们造假灵根类别。证书由天庭灵根评定院官方签发,编号可查,官网可扫。只不过评定的"灵根"本身,是他们编的。

给你盖章的单位和骗你的人,是同一家。

灵根评定院,天庭直属事业单位,负责给所有修士的灵根定性定级。三千年权威,一句话定人生死。

我调档贾三清。

这个人档案干净得反常:三千年零举报、零差错、连续十二次年度考评优秀。

干脏活的人不会这么干净。除非——有人替他洗干净了。

我换了条路查:不查他,查流程。

灵根类别注册,需要一个"民间推荐单位"+一个"院内审批人"。青云观三年注册四个假灵根,推荐单位都是它自己,审批人都是贾三清。

但注册是要交费的。类别注册费,一次十万功德币。

青云观一个香火钱都收不上来的破观,三年交了四十万注册费?

钱从哪来?

我让小满把青云观的账本抱来了——她离开师门前偷偷拷了一份。账本对外的部分很干净,但有一页记的是"内部往来":

"三清先生分成:六成。"

三千万的凤凰灵根生意,贾三清拿六成。

一个三千年零差错的副院长,是产业链的总设计师。

我盯着那六个字看了很久,忽然明白第二部太白局长那句话的分量——"排队的人越来越乖"。太白捞的是排队飞升的钱,而这个贾三清,捞的是连队都排不上的人的钱。

一个是收过路费的,一个是印假门票的。

后者更脏。

直接动贾三清,我还没那个分量。他是评定院三把手,背后站着院长——评定院院长,紫虚真人,天庭十二金仙之一。

所以我先办了一件小事:给假灵根"验明正身"。

风险管控司有个三千年没人用过的权限:灵根复检。任何持有评定院证书的修士,可申请司内复检,复检结果具有同等效力。

我发了一道通告,发在天庭公告栏,也发在我的直播间:

"凡持'近三年新注册灵根类别'证书者,可申请免费复检。复检不收取任何费用,不复检不任何影响。"

措辞我特意学过:不说"是假的",只说"可复检"。跟人间反诈一个道理——你不能骂骗子,你只能让人多看一眼。

第一个来复检的,是个中年剑修,捏着"龙渊灵根"证书,进门就吼:"我花了八十万!你们天庭盖的章!你敢说假的?"

复检结果出来:普通水灵根,市价评估:三百功德币。

剑修当场瘫在椅子上。

复检第七天,排队的人数破了南天门历史纪录。

第三十天,复检申请积压四十万件。

直播间在线人数:六亿。

我在直播里只说了一句话:"复检免费,结果公示,一个一个来。你们排的不是队,是你们被骗走的钱。"

复检进行到第四十天,我收到了一张烫金请帖。

紫虚真人请我喝茶。

评定院顶楼茶室,云雾缭绕,茶是真武山千年雪顶。老人白发白须,笑容像庙里的玉像。

"陈司长,年轻有为。"

"真人客气,我也是被迫的。"

"四十万件复检,"他慢悠悠斟茶,"压得评定院三个月出不了新证。人间的香火钱,这个季度跌了六成。陈司长,你知道吗,天庭预算的七成来自人间香火。"

"我查过预算,"我说,"香火钱七成里,五成半进的是评定院和它关联单位的账。"

"所以你在砸天庭的锅。"

"不,"我把茶杯转了半圈,"我在砸假的锅。真人,你们的锅是纸糊的,我一复检它就漏。"

紫虚真人笑了,笑容没变,眼睛冷了下来:"陈司长,我在天庭三千年,见过太多愣头青。你知道他们后来都去哪了吗?"

"知道。"我说,"去风险管控司的档案库了。地下三层,上次有人查阅,是七百年前。"

我站起身,把请帖留在桌上。

"真人,茶很好。案子我也会办得很好。"

走出评定院的时候,我的手机震了。是太白——被撤职后他回了人间,现在在给反诈中心做义务宣讲。他就发了一行字:

"他请你喝茶,说明他怕了。怕的人下一步会做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我知道。

第二部吴德海递茶的时候,也笑得一样客气。

紫虚的反击来了,而且很快——三管齐下。

第一,评定院发布《复检权限整改通知》,宣布风险管控司"不具备灵根评定资质",复检结果"暂不采信"。

第二,天庭人事司收到匿名举报:陈默"滥用职权干扰天庭金融秩序",要求停职调查。

第三,也是最狠的一步——小满的师父,玄机子,在青云观"意外走水",人没事,账本原件烧了。

我看着烧剩的账本残页,反而笑了。

因为账本烧掉的第二天,贾三清来了。

不是来自首,是来"叙旧"。他坐在我办公室,兰花盆景一样地端着,开门第一句:

"陈司长,账本烧了,你手上的副本,就是孤证了。孤证不立,天律第十四条。"

我说:"我知道。所以我那天收下副本的时候,就直播存档了。六亿人看过,一页一页看过。孤证?贾副院长,你烧的是纸,烧不掉六亿人的截图。"

他的脸第一次僵了。

"另外,"我补充,"你今天来找我,是受了谁的指令来试探我手上还有多少证据?你的证词我记下了——'贾三清承认账本为其所有'。"

他猛地站起来。

我说:"天律第十五条,涉案人员主动到司陈述,可视作投案情节。恭喜,你是本案第一个投案的。"

他被自己人推出来的那一刻,这条产业链就断了最后一环——造假的人,永远算不到查账的人连"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都能变成证据。

贾三清投案第三天,供出了紫虚。

紫虚被带走那天,天庭下了三千年来第一场雨。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下雨,是南天门的云在换班——旧的云被撤了,新的云第一次上岗。

评定院改制,灵根类别注册权收归风险管控司——也就是收归我。民间单位不再有推荐权,所有灵根类别,先复检、后注册、全程公示。

青云观被查封那天,小满站在门口没进去。

"师父骗了我,"她说,"但我还是想修仙。"

"想修就修,"我说,"现在修仙免费。你要真有天分,系统会告诉你;没有,它也会诚实告诉你。诚实,比万年一遇值钱。"

她走的时候回头问了我一个问题:

"陈司长,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万年一遇?"

我想了想,指了指她自己——

"收据都敢捏着来举报师父的人,"我说,"三千年也没几个。"

"你才是真的万年一遇。"

她愣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转身走进了复检大厅。

我回到办公室,桌上放着新一批待注册的灵根类别申请,一共一百七十三份。

我一页一页翻,翻到第三十页的时候,停下了一秒。

"陈默灵根",申请人:人间某道观,备注:万年一遇,飞升成功率:100%。

我笑着提笔,在审批意见栏写下一行字:

"驳回。世上没有万年一遇的灵根。"

"但敢把'100%'写进申请还指望蒙混过关的人——"

"本司欢迎其本人前来投案,谢绝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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