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魅魔，绑定系统，我以为自己拿的是末世龙傲天剧本。
系统却说我的天赋技能是“魅惑”，对丧尸也管用。
可我是男的啊！系统是不是搞错了。
我不信，对着丧尸王试了一下。
下一秒，丧尸王跪下来喊我主人，还把自己的小弟全叫来给我磕头。
我以为我无敌了，直到安全区发来通缉令：有个男魅魔在城外养了一窝丧尸当宠物，疑似反人类。
我：“……”
系统：“宿主，你魅力太大，连丧尸都沦陷了。”
我：“那你能不能给我换个技能？我想当个正常人。”
系统：“抱歉，您已绑定‘末世第一魅魔’成就，无法退订。”
第一章：穿成魅魔，我选择摆烂
我醒过来的时候，一只丧尸正蹲在我旁边啃我的背包带子。
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它的牙就要啃到我脚脖子了。
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完了。
第二个念头是：这丧尸口臭也太他妈严重了。
然后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张嘴就喊了一声：“别啃！”
你猜怎么着？
它停了。
那个满脸烂肉、眼珠子挂在眼眶外面的玩意儿，真的停了。它抬起头看我，喉咙里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像是有痰卡住了：“嗬……嗬……”
我往后蹭了两步。它往前跟了两步。
我又蹭。它又跟。
我急了：“你他妈别过来！”
它扑通一声跪下了。
我：“？”
真的，双膝着地，两只烂手撑在地上，脑门差点磕到水泥地。那个姿势，跟我过年给我奶奶拜年一模一样。
我愣在原地大概有十秒钟，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时候我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像个客服小姐姐，但语气特别欠揍：
“恭喜宿主，觉醒魅魔血脉成功。天赋技能：魅惑。对一切有情绪感知的生物有效，包括但不限于人类、变异体、丧尸。”
我：“……你谁？”
“魅魔养成系统，竭诚为您服务。温馨提示：您现在的体力值只够再放两次技能，建议尽快补充能量。”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丧尸。
我说：“你再说一遍？我是什么玩意儿？”
“魅魔。男魅魔。稀有款哦。”
我深吸一口气。我上辈子是个社畜，每天加班到十一点，最大的梦想就是攒够钱回老家开个小卖部。我死的时候是因为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趴在工位上没醒过来。
结果死了都不让我消停？
我说：“你把我送回去。”
“回不去的呢亲。”
“那你把我变回正常人。”
“血脉已激活，无法逆转的呢亲。”
“那你至少告诉我，为什么这只丧尸跪我？”
系统很耐心地解释：“您刚才释放了魅惑技能。丧尸被魅惑后，会将您识别为最高优先级服从对象。简单来说，您现在就是它的主人。”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丧尸，它正仰着头看我，烂掉半边的脸上居然能看出一种……渴望？像我家以前养的那条土狗等我扔骨头时的表情。
我沉默了大概半分钟。
然后我决定做一个实验。
我爬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对着远处巷子里晃荡的三四只丧尸，集中注意力，心里默念了一句：“过来。”
那几只丧尸齐刷刷转过头。
然后齐刷刷迈腿。
然后齐刷刷走到我面前，齐刷刷跪下。
五只丧尸，跪成一排，跟早朝似的。
我站在它们面前，张开双臂，仰头看天。
“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到一半，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巨大的饥饿感从胃里往上翻，我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系统说：“提醒宿主，魅惑消耗体力，您需要进食。”
我：“……你怎么不早说？”
“您也没问呢亲。”
我瘫在地上，五只丧尸围着我跪着，场面极其诡异。我喘了半天，扭头看了看那只最开始啃我背包的丧尸。
我说：“你，对，就是你。背包里有没有吃的？”
它歪头看我。
“背包。吃的。懂？”
它低头看了看被我抢回来的背包，又抬头看我，然后——它把自己脖子上的半截链子扯下来递给我。
我：“……谢谢，但我不要链子。”
它又把链子往前递了递，喉咙里“嗬嗬嗬”的，好像在催我收下。
我认命地自己翻背包，翻出来半包压扁的饼干和一瓶矿泉水。饼干过期了大概八个月，但我饿得手抖，撕开就往嘴里塞。
吃着吃着，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五只丧尸。它们跪得整整齐齐，眼睛全盯着我手里的饼干。
我说：“你们也想吃？”
它们没反应。
我掰了一小块扔过去。五只丧尸同时扑向那一小块饼干，差点互相把胳膊扯下来。
“停停停！”我赶紧喊，“别抢！没了！”
它们立刻停住，又跪回去。
我咬着干巴巴的饼干，忽然觉得这事儿有点意思。
我转头问系统：“我能魅惑多少只？”
“取决于您的魅魔等级和体力储备。目前一级，同时维持五到八只不成问题。体力充足的情况下，可以分批控制更多。”
“控制距离呢？”
“初始半径五十米，随等级提升扩大。”
我嚼着饼干，脑子里飞快转了起来。
五十米。五到八只。这放在末世初期确实不咋够看，但如果我能升级呢？如果我能控制丧尸王呢？
我瞄了一眼远处的城市废墟，又低头看了看跪了一排的小弟。
“行吧，”我拍了拍手上的饼干渣，站起来，“系统，怎么升级？”
“收集情绪能量。魅惑对象对您的‘忠诚度’‘依赖感’‘愉悦值’等正向情绪会转化为能量。人类和丧尸都算。”
“丧尸也有情绪？”
“被您魅惑后的丧尸有。您看跪着这位，它现在满脑子都是‘主人别走’。”
我低头看那只啃我背包带的丧尸，它正眼巴巴望着我。
我：“……行。那我先定个小目标，活过今天。”
话音没落，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
不是普通丧尸那种“嗬嗬”声，这一声又沉又长，带着一股子压迫感，听得我后脊梁发麻。
跪着的五只丧尸同时抖了一下。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阶丧尸接近，等级评估：精英级。建议宿主回避。”
我：“回避？你不是说它们都听我的吗？”
“精英级丧尸抗性较高，以您当前的魅魔等级，魅惑成功率不足三成。建议宿主先练级。”
我抬头看远处，一个比普通丧尸大两圈的影子正从巷子口晃过来。它没跪，它正一步步朝我这边走。
我扭头就跑。
跑出三步想起来什么，回头冲那五只丧尸喊了一句：“跑啊！”
它们站起来跟着我跑。五只丧尸跟我一个方向狂奔，画面应该挺壮观的。
跑着跑着，我忽然觉得哪儿不对。系统说魅惑消耗体力，我这跑了半天居然没觉得累？
我问系统：“我体力怎么还够？”
“因为您的魅魔被动技能‘掠食者体魄’——跟随您的丧尸越多，您的体力恢复越快。您刚才多了五个从属单位，现在体力恢复速度是之前的三倍。”
我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五只丧尸跟在我屁股后面撒丫子狂奔，有个跑太快摔了一跤又赶紧爬起来追。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行，”我说，“那咱们先去多收几个小弟。”
“好的宿主。另外提醒您，精英丧尸还在追您，距离已缩短至四十米。”
“知道了知道了！”
我加快脚步。
这破末世，好像也没那么难混？
最起码，我现在有五个小弟了。
虽然都是丧尸。
第二章：收了个丧尸王当小弟
跑出大概两条街，我实在跑不动了。
回头一看，那个精英丧尸还在追，速度不快，但步子大，一步顶我三步。我那五个小弟倒是挺讲义气，围着我跑成一个圈，时不时回头冲精英丧尸“嗬嗬”两声，跟狗护食似的。
系统说：“宿主，建议利用地形绕行。前方五十米有地下停车场入口，狭窄通道可减缓精英丧尸移动速度。”
我：“你早说啊！”
我带着五个小弟一头扎进停车场入口。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摸出背包里的打火机，啪地打亮。五个丧尸的脸被火苗一照，那叫一个惨不忍睹，我差点把打火机扔了。
“别看我别看我，往前走走。”
停车场里横七竖八停着几辆废弃的车，地上有干涸的水渍和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痕迹。我找了个角落蹲下，五个丧尸自动围成一圈蹲在我外面，跟开会似的。
我压低声音：“你们几个，谁打架厉害？”
五张烂脸面面相觑。
算了，问了也白问。
系统说：“宿主可以查看从属单位属性。需要开启吗？”
“开开开。”
眼前弹出来一排半透明面板，五只丧尸的数据整整齐齐列着：
【普通丧尸·从属1】等级：1。攻击：低。防御：低。忠诚度：62。备注：脑子里只剩“跟着主人”四个字。
【普通丧尸·从属2】等级：1。攻击：低。防御：低。忠诚度：58。备注：同上，另外饿了。
我往下扫了一眼，全是一级，攻击防御全是低，忠诚度都在六十上下。
“就这？”
“普通丧尸就是这样的呢亲。您收个精英试试？”
“精英刚才追着我跑的你忘了？”
“所以建议您升级后再试呢亲。”
我正想骂系统两句，角落里那只啃过我背包带的丧尸——我决定管它叫一号——忽然警觉地抬起头，鼻子抽了两下，然后扭头冲我“嗬”了一声，爪子往停车场深处指。
我顺着方向看过去，打火机的光只照出五六米远，再往里就是一片黑。
“里面有东西？”
一号拼命点头。丧尸点头，你敢信？脖子都快甩断了。
系统说：“检测到停车场深处有高浓度能量反应。可能是物资，也可能是——”
我没等它说完，因为我已经听到了声音。低沉的、均匀的、像某种大型动物在呼吸的声音。
然后打火机的火苗被一股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风吹灭了。
黑暗中，一双暗红色的眼睛睁开了。
离我不到十米。
我那五个小弟同时发出惊恐的“嗬嗬”声，缩成一团。一号直接钻到我身后，把脑袋埋进我后腰，整个身子还在发抖。
我腿也软了，但嘴还硬着：“系、系统！这什么东西！”
“精英级丧尸王。等级：15。攻击：高。防御：高。建议宿主立刻——”
“跑？”
“魅惑它。”
我：“？”
“它刚睡醒，意识模糊，抗性可能暂时下降。成功率提升至五成左右。建议宿主赌一把。”
那双红眼睛缓缓靠近，我打火机打不着了，全凭感觉估算距离。八米。六米。四米。
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力气往脑子里一压，冲着那个方向低吼了一声：“站住！”
红眼睛停了一下。
然后我感觉到一股沉重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抗拒感从对面压过来，像推一堵墙。我的脑门发紧，太阳穴突突跳，系统疯狂弹提示：“魅惑抵抗！魅惑抵抗！宿主加油！”
“加油你个头！帮我！”
“帮不了呢亲，全靠您自己。”
我咬着牙，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脑子里反复念一句话：给我跪。
给我跪。
给我跪！
红眼睛晃了一下。
然后整栋停车场都震了一下——那个大家伙跪了。膝盖砸地的声音闷雷似的，震得我脚底板发麻。
我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鼻血流出来，我拿手背一抹，喘得跟风箱一样。
系统说：“恭喜宿主，魅惑成功。从属单位新增：丧尸王。忠诚度：41。备注：刚睡醒就被按头跪了，有点懵。”
我：“才四十一？”
“精英单位初始忠诚度较低，需要培养感情的呢亲。”
我抬头看那个丧尸王。体型比普通丧尸大两圈，胳膊上全是鼓起来的黑色筋络，脑袋上还有半截不知道哪儿挂的钢筋插着，跟戴了个歪皇冠似的。它跪在那儿，红眼睛眨巴眨巴的，表情看起来确实挺懵。
我试探着说了一句：“抬头。”
它抬头。
“低头。”
它低头。
“转个圈。”
它笨拙地原地转了一圈，钢筋在脑袋上晃悠。
我：“……行吧。以后你就叫老跪了。”
它没反应。
“老跪，听懂没？”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嗬”，点了点它那颗顶着钢筋的脑袋。
一号从我背后探出头来，看着老跪，然后又缩回去了，明显怂了。
系统提示：“从属单位忠诚度+1。当前42。备注：虽然名字难听了点，但好歹有名字了。”
我抹了把鼻血，冲老跪说：“你在这儿待多久了？有没有物资？”
老跪歪头想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停车场最里面一辆侧翻的面包车旁边，大手一掀，把车门整个扯了下来。
车厢里整整齐齐码着半箱午餐肉罐头、几瓶矿泉水、两包没拆封的压缩饼干，还有一条烟。
我眼睛都直了。
“这、这都是你的？”
老跪点头。
“你吃不吃这些？”
它摇头。
“那你留这么多干嘛？”
它低头看了看罐头，又看了看我，然后做了一个让我愣住的动作：它把整箱罐头拱到我面前，自己退后一步，重新跪好。
一号在旁边急得直哼哼，探头探脑看老跪，又看我。
我拆了一罐午餐肉，掰成六份。五份分给五个小弟，一份自己塞嘴里。然后我掰了一块递给老跪。
它接过去，没吃，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里的肉，然后放到自己脑袋旁边——好像想往嘴里送又不太会。
我说：“你往嘴里放啊。”
它努力了半天，最后把肉整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红眼睛忽然亮了一点。
系统提示：“从属单位老跪忠诚度+5。备注：好吃。”
我边吃边看着面前六个丧尸蹲在地上啃午餐肉，一个顶着钢筋的大个子还时不时偷看我手里还有没有。
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能过。
吃完东西，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把老跪叫到跟前：“你会打架吗？”
它点头。
“外面还有别的丧尸王吗？”
它点头，然后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个？”
它摇头，又伸出一根。
“四个？”
它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四个丧尸王，我才收了一个。剩下三个要是都这个体型，这破城我怕是只能横着走了。
不过想归想，我先转头看了看一号和它那四个兄弟。六个小弟，一个精英。系统说魅惑半径五十米，老跪就算再猛，也只能管一个方向。
我对老跪说：“走，带我去找下一个。”
老跪站起来，钢筋在脑袋上晃了一下。它走了两步忽然停住，回头看我，然后蹲了下来。
我：“干嘛？”
它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你要驮我？”
它点头。
我想了想，说实话刚才跑那两条街我腿都快断了。既然有丧尸王当坐骑，不坐白不坐。
我爬上去，老跪站起来，我视野一下子高了一截。
一号和另外四个小弟在底下仰头看我，那表情——虽然丧尸没什么表情可言，但我能感觉到它们在说：主人不疼我们了。
我往下喊了一句：“跟上！都跟上！”
五只丧尸撒腿就跑，老跪迈开步子，我坐在它肩上，抓着它脑袋那根钢筋保持平衡。
系统说：“宿主，当前从属单位六名。体力恢复速度：六倍。魅惑等级距升级还需收集约两百点情绪能量。”
“两百点？刚才收老跪给了多少？”
“老跪贡献四十一，您的五个小弟一共贡献了二百八十七。”
我愣了一下：“才二百八十七？”
“是的呢亲。而且刚才消耗了一百多，实际结余一百八。”
我算了算账，有点愁。收个小弟平均才给几十点，升一级要好几百，这得收到什么时候？
正琢磨着，老跪忽然脚步一顿。
我低头看它。它正盯着街对面的超市大门，鼻子里呼呼出气。
我顺着看过去。超市门口的自动门早就碎了，里面货架东倒西歪，但靠墙那排冰柜旁边，有个人正蹲在地上翻东西，身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女的，短头发，腰上别着一把刀，动作很快。
我还没来得及做决定，她已经抬头看见我了。
准确地说，看见的是一个男的骑着丧尸王、后面跟着五个丧尸小弟、嘴里还叼着半块午餐肉的画面。
她手摸向腰间的刀，眼神瞬间冷下来。
系统提示：“检测到人类。魅惑对高意志目标成功率降低。建议宿主——”
我低声说：“闭嘴。”
然后我冲她举起双手，嘴里那块午餐肉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别动手！我好人！”
她刀拔出来了。
我：“……好人，但没那么好。”
第三章：被人类通缉了
那女的拔刀速度比我预想的快多了。
我赶紧拍老跪的肩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老跪蹲下，我从它肩膀上出溜下来，双手举过头顶，嘴里那口午餐肉使劲咽下去，差点噎死。
“别别别，我真好人！你看我这些——这些小弟，它们不咬人！”
她刀尖对着我，扫了一眼我身后。老跪蹲在地上歪头看她，一号和四个兄弟排成一排站在我后面，老老实实的，连“嗬嗬”都不敢出声。
她冷笑了一声：“丧尸不咬人？你再说一遍？”
我说：“它们听我的。”
“听你的？”
“对。”
“凭什么听你的？”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是魅魔”这事儿。说出来更像疯子。
她看我不说话，刀往前递了递：“你是安全区跑出来的？哪个区的？叫什么？”
我赶紧说：“我没在安全区待过，我刚到这片。我叫林渡。”
“刚到的？一个人？”
“呃……也不能算一个人。”我回头看了一眼老跪。老跪冲她“嗬”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她刀又往前送了半寸。
“大姐你冷静！你先听我说完！”我往后退了一步，结果踩到一号的脚，一号“嗷”了一声跳开，把旁边四个也带得东倒西歪，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她看着这一出闹剧，表情从警惕变成困惑，最后变成一种“这男的到底什么毛病”的嫌弃。
她收了刀，但没收回去，还握在手里。
“林渡是吧？你能控制丧尸？”
“能。”
“怎么控制的？”
“天赋。”我编了个词，“末世之后觉醒的，具体原理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它们听我的。”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问了一个我没想到的问题：“你能控制多少？”
我愣了一下，老实回答：“目前六个，还有一个精英，就那个大个子。”我拍了拍老跪的钢筋。
她眼神变了。那种从“可疑人员”变成“有价值目标”的变化，我上班的时候在老板脸上见过。
她说：“跟我走。安全区需要你这样的人。”
我一听“安全区”三个字，心里确实动了一下。有墙有屋顶有热饭，谁不想去？但系统这时候在我脑子里疯狂响铃：
“警告：安全区对丧尸操控行为持敌对态度。历史数据显示，类似能力者被收容后，百分之七十三被解剖研究，百分之二十被强制征用至死，百分之七——”
我打断它：“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她皱眉：“你跟谁说话？”
“我自言自语。”我赶紧找补，“那个，安全区我能去？”
“能。但你得先把丧尸留在外面。”
“那不行。”我脱口而出，“它们离了我活不了。”
这是瞎编的，但我说得特别真诚。
她眯起眼：“活不了？”
“对，我控制它们的同时也在维持它们的稳定。我一走，它们可能暴走。”我摊手，“你也说了，丧尸不咬人奇怪对吧？就是因为我在压着它们。我一撤，它们该咬谁咬谁。”
她明显不完全信，但也没法验证。她看了老跪一眼，老跪正拿钢筋蹭痒痒，形象上确实不太像被“压制”的样子，更像被驯化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叫周焰，安全区侦查二队队长。你的情况我上报，能不能进区等通知。”
“等多久？”
“快的话一两天。”她掏出一个小本子记了点什么，然后往超市里指了指，“里面的东西你拿吧，我翻过了，剩的不多。”
我：“……谢谢？”
她把刀插回腰后，走了两步又回头：“别跑。这片区我熟，你跑不掉。”
我看着她消失在街角，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跪凑过来，拿钢筋蹭了蹭我的肩膀，好像想安慰我。
我说：“你蹭我一身铁锈。”
老跪收回钢筋，低头看看自己，然后默默退开了半米。
一号凑上来，从超市里叼了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拖到我面前，我低头一看——卫生巾。
“……一号，我不用这个。”
一号歪头，又跑进去换了一包——这次是婴儿纸尿裤。
“也不用这个！”
一号第三次进去，终于叼了条烟出来。我摸了摸它的烂脑袋：“这个对了。”
我坐在超市门口抽了根烟，脑子才慢慢转过来。
周焰这一关暂时糊弄过去了，但她回去一报告，安全区那边肯定得开会研究。系统说七成概率被解剖，这数字虽然可能是它瞎编的，但我赌不起。
问题是，我能去哪？
这破城市里除了安全区就是丧尸，一个人在外面漂着也不是个事儿。物资早晚耗光，睡觉都不敢闭眼。
系统说：“建议宿主继续收服丧尸王，扩大势力范围，以丧尸制丧尸，建立安全区外围据点。”
我：“说人话。”
“你多收点小弟，自己建个地盘，就不用看人类脸色了。”
“那安全区打过来呢？”
“所以建议宿主跟人类保持合作关系，两边下注。”
我把烟掐了，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行。老跪，带路，找下一个。”
老跪站起来，又蹲下拍肩膀。
我刚要往上爬，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嗡嗡声。抬头一看，一个巴掌大的无人机悬在街对面的楼顶上，摄像头正对着我这边。
我冲无人机挥了挥手。
它没动。
系统提示：“检测到无线信号传输中。该设备正在向安全区回传实时影像。”
我：“……周焰那娘们儿够快的。”
我赶紧让老跪驮上我，带着一号它们往反方向撤。无人机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跟着，高度刚好是我够不着的位置。
跑了大概十分钟，无人机忽然撤了，往安全区方向飞回去。
我松了口气，但系统又来了一句：
“宿主，友情提示：您刚才被拍到的画面里，骑丧尸王的英姿大概率被安全区高层看到了。评估结论——”
“什么结论？”
“您要么被当成救世主，要么被当成灭世大魔王。目前数据倾向于后者。”
我：“那我怎么办？”
“建议您尽快收服第二个丧尸王，增强谈判筹码。另外，请不要骑着丧尸王在街上溜达了，太招摇。”
我看了看胯下的老跪，又看了看后面跟着的五个小弟。
“那我走路？”
“建议伪装。”
我从老跪身上下来，在一家废弃服装店里翻出件带帽兜的卫衣套上，帽子一扣，口罩一戴，就露俩眼睛。
老跪站在我旁边，两米多高，钢筋顶脑袋上，红眼睛忽闪忽闪。
我看了看它，又看了看自己。
“算了，就这样吧。走，下一个。”
老跪蹲下来拍肩膀，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上去了。
系统说“别骑”，又没说“不准骑”。
再说了，走路多累啊。
第四章：被迫和人类合作
我骑着老跪穿过三条街，在一家废弃药店门口停下来。
原因很简单，老跪走着走着忽然一屁股坐地上了，红眼睛委屈巴巴看着我，拿手指头捅自己肚皮。我低头一看，它肚皮上有一道很深的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的，黑血糊了一片。
“你受伤了怎么不早说？”
老跪“嗬”了一声，意思是“你也没问”。
我让一号它们在外面守着，自己进药店翻箱倒柜，找了半天翻出两卷绷带和一瓶过期的碘伏。老跪坐在人行道上等我，体型太大，把半条巷子堵死了。路过的几只普通丧尸远远看了它一眼，绕道走了。
我给它缠绷带的时候，系统弹提示：“从属单位老跪忠诚度+8。备注：主人给我缠绷带了，虽然缠得难看。”
“缠得难看你别看。”我使劲一勒，老跪龇牙，露出一嘴黄牙。
刚缠完，系统又响了：“检测到无人机接近。型号与上次一致。宿主，周焰又来了。”
我抬头，果然，那个巴掌大的无人机又悬在对面楼顶，摄像头对着我。
紧接着街角拐出来三个人，周焰打头，后面跟着俩男的，一个瘦高个扛着步枪，另一个矮壮身材拎着防爆盾。
周焰走到二十步开外停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跪肚皮上那圈绷带，嘴角抽了一下：“你给它包扎？”
“它受伤了。”
“你知不知道丧尸不需要包扎？它自己会愈合。”
我低头看老跪。老跪低头看我。我俩对视了一眼。
我说：“……我不知道。”
周焰叹了口气，那个表情我太熟了，上辈子我老板看我搞砸项目的时候也这表情。
她把刀往腰后一别，掏出个平板电脑划了两下，举起来给我看。屏幕上是一份盖了红章的文件，标题写着“关于丧尸操控能力者林渡的处置方案”。
我眯着眼往下扫，扫到一行字：“……建议收容研究，必要时可采取强制措施。”
“强制措施”四个字下面还画了红线。
我说：“这什么玩意儿？”
周焰把平板收回去：“研究所的意思。但基地长压下来了，说先谈谈。”
“谈什么？”
“你帮我们清理北区的尸潮。那片区域堵着一条物资通道，里面至少有三千只丧尸，我们打不过去。”她顿了顿，“你只要把尸潮引开或者打散，通道打通了，物资进来了，你这个人的事好商量。”
系统在我脑子里说：“建议宿主答应。一来可以名正言顺收集情绪能量，二来可以刷人类阵营好感度，三来——”
“三来什么？”
“三来您暂时也打不过他们。周焰带了声波干扰器，就是上次抓您那玩意儿。她腰上那个银色的小盒子。”
我往周焰腰上看了一眼，果然别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跟老式BB机差不多大。
行吧，打不过就加入。
我说：“我帮你们清理尸潮可以，但我有条件。”
周焰挑眉：“说。”
“第一，我要进安全区，给我个住的地方，管饭。”
“可以。”
“第二，我这些小弟跟我一起住。”
她皱眉：“丧尸进安全区？”
“放外面也行，但得让我随时能见到它们。它们离了我真会暴走。”我说着捅了捅老跪，老跪配合地“嗬”了一声，拿钢筋敲了敲地面，震得旁边一截断墙哗啦啦掉渣。
周焰盯着老跪看了两秒：“行。但得拴着，出了事你负责。”
“第三——”
“还有第三？”
“我进区的事，研究所那边你去搞定。我不管你怎么说，反正别让他们抽我血切我肉。”
周焰沉默了一会儿，说：“陈博士那边我尽量。但你要真能帮我们打通北区，他也没理由动你。”
我冲她伸手：“成交。”
她跟我握了个手，手劲大得我骨头疼。
周焰走之前甩了句：“明天早上六点，北区入口集合。你这些丧尸别迟到。”
我说：“放心吧，我这人从来不迟到。”
上辈子加班的时候我天天迟到，但这事儿她不用知道。
周焰走了，我瘫在老跪旁边，系统蹦出来一条新提示：
“人类阵营好感度：周焰+15。陈博士+2。安全区高层+0。备注：周焰觉得你这人虽然怪但还算靠谱。陈博士更关心你的能力数据。安全区高层对你持保留意见。”
我：“才加十五？”
“人类情绪复杂，好感度增长比丧尸慢得多。建议宿主多刷脸。”
“刷什么脸？周焰说了不让我骑老跪在街上晃了。”
“建议宿主用其他方式展示价值。”
我想了想，转头问老跪：“你知不知道北区尸潮里有没有像你一样的大家伙？”
老跪点头，伸出两根手指头。
“两个丧尸王？”
它点头。
“它们听谁的？”
老跪想了想，拿钢筋在地上划拉了半天，划了个歪歪扭扭的圈，又圈里画了个叉。
我看明白了：“它们不归谁管，各打各的？”
老跪猛点头，钢筋在地上戳了好几个坑。
系统说：“两个独立丧尸王，互不统属。建议宿主逐个击破，先收一个，再用它去对付另一个。”
我拍了拍老跪的钢筋脑袋：“听见没？明天你帮我压场子，咱先收一个，再收第二个。”
老跪挺了挺胸，钢筋晃了晃，砸到路边广告牌上，把整块牌子从墙上扯下来了。
“……你能不能注意点。”
老跪低头看了看广告牌，默默把钢筋从牌子里拔出来，然后拿牌子往我头顶一举，给我遮太阳。
我抬头看了看那块“XX男科医院”的牌子，又看了看老跪一脸邀功的表情。
“放下。我不需要遮太阳。”
老跪没放。
系统说：“从属单位老跪忠诚度+3。备注：主人嫌我笨但我还是要给他挡太阳。”
我懒得再管它，靠着一号坐下，开始盘算明天怎么打。
三千只丧尸，两个丧尸王，我这边一个精英老跪加五个小弟。
系统又蹦出来：“提醒宿主，当前情绪能量结余一百八十点。距离升级还需二百二十点。建议明日在尸潮中大量魅惑普通丧尸，快速积累能量。”
“一次魅惑太多会不会体力撑不住？”
“理论上会。但您的‘掠食者体魄’被动技能在从属单位数量多时恢复速度极快。建议宿主先收二十到三十个普通丧尸当充电宝，再集中对付丧尸王。”
我点点头，拍了拍一号的脑袋：“明天你带着兄弟们多招点人。”
一号“嗬”了一声，扭头冲另外四个丧尸比划了一通，那四个齐刷刷点头。
我看了看天，太阳快落了。远处安全区的方向亮起灯光，一片一片的，还挺好看。
我扭头问老跪：“你说我明天能活着回来吗？”
老跪歪头看我，然后拍了拍自己胸脯，又拍了拍我肩膀。
那意思大概是：有我在，你死不了。
我叹了口气，把男科医院的牌子从它手里拽下来扔路边。
“行。睡觉。明天早起搬砖。”
老跪蹲下来给我当靠背，一号带着四个小弟在外围蹲成一圈。我靠着老跪厚实的肩膀闭眼。
系统说：“宿主晚安。温馨提醒：明天六点集合，您还有十个小时。需要我帮您定闹钟吗？”
“滚。”
第五章：带着丧尸王上班
早上五点半，我是被老跪舔醒的。
准确地说，是它不知道从哪儿弄了根火腿肠，拿舌头卷着往我脸上怼。我睁眼的时候那根火腿肠正贴在我嘴唇上，老跪蹲在旁边，红眼睛里全是期待。
我把它舌头扒拉开：“你从哪弄的？”
老跪指了指斜对面小卖部，又比了个“拿”的手势。
我看了眼包装，过期一年半。算了，末世了还在乎这个。
我啃着火腿肠走到北区入口，周焰已经在那儿等着了。她身后停了辆改装过的皮卡，车斗焊了钢板，上面架着机枪位。旁边站了七八个人，个个全副武装，看我的眼神跟看猴似的。
周焰扫了一眼我身后——老跪、一号、老二老三老四老五，排得整整齐齐。老跪脑门上的钢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它自己擦亮了，在晨光里反着光，跟戴了个铁王冠似的。
“你这丧尸王怎么还反光？”
“它自己擦的。可能觉得今天是大日子。”
周焰嘴角抽了抽，指着旁边一个矮壮的汉子：“这是张盾，火力手。那个瘦高个是李步枪，狙击位。今天他俩听你指挥。”
张盾冲我点了点头，还算客气。李步枪直接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听一个骑丧尸的指挥，行吧。”
我懒得跟他计较。上辈子甲方比这难伺候多了。
周焰摊开一张手绘地图，北区画了个大红圈：“尸潮集中在三条街交汇的十字路口，大概三千只。两个丧尸王分别在路口东北和西南方向，各自带一窝小弟。我们试过正面推，推不动。”
我问：“你们试过几次？”
“两次。每次推进到第三个街区就被堵回来，伤亡不小。”
“那两个丧尸王互相打吗？”
周焰愣了一下：“打。我们观测到过它们互相撕咬，但打完各回各家，谁也奈何不了谁。”
我心里有数了。
“行，这样。我先带老跪去东北角，收一个丧尸王。收完了用它去压西南角那个。你们在外围等着，我信号弹响了你们再进去清场。”
周焰皱眉：“你一个人去？”
“不是一个人。”我拍了拍老跪。
“就你和这个大家伙？”
“还有一号它们。我让它们在后面招小弟，招够了再来帮忙。”
周焰看了我半天，最后说了句：“你要死了，通缉令自动撤销。”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谁关心你，少浪费我子弹就行。”
我带着老跪和一号它们钻进北区街道。后面的枪手们麻利地爬上掩体架枪，周焰在后面喊了句：“信号弹往天上打，别他娘的往自己脚底下打！”
我头也没回挥了挥手。
北区比南边荒凉得多，街上的废弃车锈成了铁渣，路两边绿化带里长满了枯黄的野草。走了大概五百米，前面晃荡的丧尸开始密集起来，零零散散的，三五成群。
系统弹提示：“建议宿主先收普通丧尸充充电。”
“怎么收最快？”
“对着尸群喊话就行。您魅惑技能的范围覆盖了。”
我清了清嗓子，对准前面晃悠的那几十只普通丧尸喊了一嗓子：“都过来！”
效果立竿见影。最前面那七八只齐刷刷扭头，犹豫了半秒，扑通跪倒。后面的丧尸被前面挡着没看清情况，还在晃荡，但被跪下的那几只一拽一扯，稀里糊涂也跟着跪了。
系统疯狂刷屏：“从属单位+1、+1、+1……忠诚度+3、+2、+1……”
我原地站了大概两分钟，周围跪了快三十只丧尸。体力不降反升，系统说“掠食者体魄”正在满功率运转，我浑身像泡了热水澡似的舒坦。
一号带着四个兄弟在旁边维持秩序，有新跪下的丧尸想起身乱晃，一号上去就是一巴掌。
我拍了拍手：“行了。老跪，带路，找你那个兄弟去。”
老跪迈步往前走。三十多只新收的丧尸自动排成两列跟在后面，跟小学生春游似的，队形还挺整齐。
走了两条街，老跪忽然停住，低吼了一声。前面十字路口宽敞地带，一个比老跪矮半头的丧尸王蹲在路中间啃什么东西。旁边蹲着至少五六十只普通丧尸，密密麻麻挤在两边商铺门口。
系统说：“检测到精英丧尸王。等级：12。当前状态：进食中。抗性评估：中等。宿主有老跪协助压制，魅惑成功率约六成五。”
六成五。赌不赌？
我还没决定，对面那个丧尸王先发现了我。它抬起头，嘴里咬着半截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腿，黄眼睛盯了我两秒，然后视线落在我身边的老跪身上。
两个丧尸王对视了。
老跪挺了挺胸，钢筋晃了晃。对面那个把嘴里的东西吐了，站起来，冲老跪龇牙。
系统说：“检测到精英单位间威压对抗。老跪占据等级优势，但对方有主场之利。建议宿主趁它们对峙时释放魅惑。”
我集中注意力，对准对面那个刚站起来的丧尸王，把力气全压上去：“跪！”
它晃了一下，黄眼睛里闪过一丝抗拒。
老跪往前迈了一步，钢筋在地上重重一砸，闷雷似的响。对面那个丧尸王被这一震，注意力分散了一瞬。
就这一瞬。
我咬紧牙关又补了一嗓子：“给我跪！”
它膝盖一弯，跪了。
系统提示：“魅惑成功。从属单位新增：丧尸王（未命名）。等级：12。忠诚度：29。备注：不情不愿，但打不过老跪，认了。”
我给它起了个名：“以后你叫二跪。”
二跪跪在地上抬头看我，黄眼睛里全是屈辱。
老跪走过去，拿钢筋敲了敲二跪的肩膀，那意思大概是“叫大哥”。二跪“嗬”了一声，老跪又敲了一下，二跪声音小了点，老跪才满意地收回钢筋。
我：“……你们丧尸王之间还搞这套？”
系统说：“从属单位老跪忠诚度+6。备注：在老二是面前涨了面子，心情很好。”
二跪带来的那五六十只普通丧尸本来有些躁动，被二跪回头吼了一嗓子，全跪下了。
我一看面板，从属单位直接破百。体力恢复速度翻了几十倍，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
我对老跪说：“走，还有西南角那个。”
老跪点头，回头冲二跪吼了一嗓子。二跪站起来，带着它那帮小弟跟上队伍。
于是我带着一百多号丧尸浩浩荡荡往西南角杀过去。
路上系统说：“宿主，当前能量结余已突破五百点。是否升级魅魔等级？”
“升级！”
一阵暖流从脑门往下灌，我整个人精神一振。系统提示：“魅魔等级提升至2级。魅惑半径扩展至一百米。同时可控制从属单位上限提升至两百。解锁新被动技能：群体威慑——范围内敌对丧尸行动速度降低百分之二十。”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能一拳打死一只普通丧尸——虽然实际战斗力可能还是弱鸡，但气势上来了。
西南角那个丧尸王比二跪机灵。远远看见我带着一百多号小弟压过来，它转身就跑。
老跪驮着我就追。二跪从侧面包抄。一百多只丧尸在后面乌泱泱地撵，整个西南街区跟赶大集似的热闹。
追了三条街，那个丧尸王被二跪一个飞扑摁住了。老跪上去拿钢筋往它脖子边上一杵，那家伙立刻不动了。
我坐在老跪肩上冲它喊了句：“跪不跪？”
它看了看老跪的钢筋，又看了看二跪的爪子，最后看了看我身后那一百多号丧尸。
它跪了。
系统提示：“魅惑成功。从属单位新增：丧尸王（未命名）。等级：14。忠诚度：34。备注：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给它起名三跪。
三跪站起来，看了看老跪，看了看二跪，主动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我：“……你这什么意思？”
系统说：“它想驮您。三跪在争宠。”
老跪立刻回头瞪了三跪一眼，钢筋往地上磕了两下。三跪不甘示弱，拿爪子刨了刨地。
我：“行了行了别打了！谁都不骑！我自己走！”
三个丧尸王同时露出失望的表情。虽然丧尸表情不明显，但我能感觉到。
我掏出信号弹往天上一打，红色烟雾在空中拉出一条长线。
周焰的车队三分钟后杀到。张盾端着机枪从车斗里跳下来，看见十字路口整整齐齐跪了两百多只丧尸、中间站着我、旁边蹲着三个丧尸王，他愣了五秒，回头冲周焰喊了一句：“队长，这哥们儿把北区打下来了。”
周焰从驾驶座跳下来，扫了一眼全场，又扫了我一眼。
她走过来，沉默了半天，最后说了句：“我写了三页纸的作战计划，你用的时间比我预估的少了一个半小时。”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多出来的时间能加个鸡腿不？”
周焰看了我两秒，转身往车边走：“上车。食堂今天真有鸡腿。”
第六章：我只是想躺平啊
周焰没骗我，食堂真有鸡腿。
我坐在安全区食堂的塑料椅子上，面前摆着一盘红烧鸡腿、一碗紫菜蛋花汤、三两米饭。三个丧尸王拴在食堂后门外头的空地上，一号带着四个兄弟蹲在旁边看着它们。老跪隔着玻璃窗冲我举爪子，那意思大概是“我也想吃”。
我冲它摆了摆筷子，意思是“你吃不了这个”。
老跪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上的绷带，委屈地“嗬”了一声。
食堂里人不多，但每个路过我桌子的人都得扭头看一眼。有个大姐端着餐盘走过去又退回来，盯着我看了三秒，问她旁边的人：“就他？那个骑丧尸的？”
她旁边那人压低声音：“就他。听说一个人端了北区尸潮。”
“看着挺瘦的啊。”
“人不可貌相。”
我埋头啃鸡腿，假装没听见。
周焰端着盘子坐我对面，盘子里俩鸡腿，比我的还多一个。她拿筷子指了指我：“吃完去趟行政楼。基地长要见你。”
我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问：“基地长？大领导？”
“安全区一把手。你进区的事他拍的板，陈博士那边也是他压着的。你去了态度好点，别骑着丧尸进人家办公室。”
“我又不傻。”
周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明摆着在说“你傻不傻自己心里没数吗”。
吃完饭我擦了擦嘴，把餐盘送到回收处，顺手多拿了个鸡腿揣兜里。出门绕到后门，老跪蹲在那儿等我，我把鸡腿掏出来递给它。
老跪接过去，闻了闻，塞嘴里嚼了两下，红眼睛亮晶晶的。
系统弹提示：“从属单位老跪忠诚度+4。备注：鸡腿好吃。主人真好。”
我拍了拍它的钢筋：“吃完把嘴擦擦，别让人看见你嘴角有油。”
老跪拿手背抹了抹嘴，动作特别像人。
行政楼在安全区最中间，三层小楼，外墙刷了白漆，门口站了俩拿枪的守卫。我进去的时候守卫看了我一眼，没拦，估计是提前打过招呼了。
基地长办公室在二楼最里头。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女声：“进来。”
我推门进去，办公桌后面坐了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短头发，戴眼镜，桌上堆满了文件。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摘下眼镜，站起来跟我握了个手：“林渡是吧？坐。我叫方云，这破地方的临时负责人。”
她说话特别干脆，跟周焰一个路数，我怀疑这安全区的女领导都是这个风格。
我坐下，方云开门见山：“北区的事周焰跟我汇报了。你一个人收了三只丧尸王，两百多只普通丧尸。我们花了一个月没打通的通道，你半天搞定了。”
我谦虚了一下：“运气好。”
“运气也好，本事也好，反正结果是好的。”方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正式聘用合同。岗位名称：丧尸行为管理专员。直属上级：周焰。待遇包吃住，每月发基本物资配额，额外任务算绩效。”
我翻了翻合同，看到一行小字：“乙方需配合研究所完成定期能力检测。”
我指着那行字：“这个定期检测，具体检测什么？”
方云推了推眼镜：“抽点血，做点基础测试。陈博士那边我会盯着，不会让他乱来。但你要理解，你的能力对安全区来说太特殊了，我们得掌握基本情况。”
我还没说话，系统先响了：“警告：历史数据显示，配合研究的异能者中，百分之三十七在三个月内被要求参与高风险实验。建议宿主争取限制检测频率。”
我抬头看方云：“一个月一次。抽血可以，别的得提前商量。”
方云看了我两秒，点头：“成交。”
签完合同出来，系统提示：“人类阵营好感度：方云+25。备注：方云觉得你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
我美滋滋地下楼，心说这事儿总算落定了。有编制有饭吃有地方住，虽然工作内容是从丧尸嘴里抢物资，但末世嘛，哪有不干活的。
结果刚出行政楼大门，系统又蹦出来一条：
“紧急提示：检测到安全区内部通讯信号异常。有匿名用户正在群发关于您的负面信息。内容摘要：‘新来的那个控丧尸的，跟丧尸王关系不清不楚，早晚把尸潮引进来。这种人不能留。’”
我脚步一顿。
“谁发的？”
“正在追踪。信号源来自安全区内部。初步定位：研究所区域。”
研究所。陈博士。
我深吸一口气，扭头就往研究所方向走。结果刚拐过街角，迎面撞上周焰。她跑得挺急，看见我直接拽住胳膊：“你来得正好。陈博士那边刚提交了一份申请，要求把你调到研究所‘协同办公’。”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要把你从我这调到他那去。说是协同办公，实际上就是把你圈在他地盘上，想怎么研究怎么研究。”周焰皱着眉，“方云压了，但陈博士那边搬出了高层几个委员联名，方云一个人顶不住。”
我骂了一句。
周焰松开我胳膊：“你先别急。方云让我给你带话——明天开全体委员会，陈博士要在会上正式提这个事。方云的意思是，你明天得在会上证明，你留在周焰这边比在研究所更有价值。”
“怎么证明？”
周焰嘴角一挑，露出个特别像她的笑：“南区那边新冒出来一波变异体，比普通丧尸麻烦得多。原本计划是下周派人清，你要能在明天会上当场拿出个清理方案，陈博士那套‘研究价值大于实战价值’的说法就不攻自破了。”
我沉默了三秒。
“我昨天才打完北区，今天刚签完合同，明天又要去南区？”
“能者多劳。”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周焰拍了拍我肩膀，手劲一如既往地大：“加油。食堂晚上给你留俩鸡腿。”
她走了。
我站在原地，后门外老跪“嗬嗬”叫了两声，隔着围栏冲我摇钢筋。
系统说：“宿主，当前从属单位已过百，能量储备充足。建议您接下这个任务。一旦成功，安全区话语权将大幅提升，陈博士的威胁自然解除。”
我叹了口气，掏出兜里最后半根火腿肠啃了两口。
“行吧。反正我上辈子也这命。项目搞完一个又下一个，永远干不完。”
系统说：“宿主加油。您离躺平只差一个南区变异体了。”
我把火腿肠包装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闭嘴。我去看看地图。”
第七章：委员会上我掏出了作战计划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站在行政楼二楼会议室门口，手里拎着一摞连夜画的图纸。
周焰站我旁边，瞄了一眼我手里的东西：“你画的什么？”
“作战计划。南区变异体分布图，老跪和二跪三跪的战斗力评估，还有几套打法方案。”
她拿过去翻了两页，表情有点微妙：“你还会画图？”
“上辈子画PPT练的。甲方要求改八遍的那种。”
她没听懂，把图纸还给我：“进去别慌。陈博士那老头说话难听，你忍忍。”
“多难听？”
“他上次开会说一个研究员‘你的大脑皮层可能还没丧尸发达’。”
“……”
我推门进去。
会议室不大，长条桌坐了七八个人。方云坐主位，左手边是个头发花白的瘦老头，戴金丝眼镜，穿白大褂，脸上写着四个字——生人勿近。那应该就是陈博士。
我进去的时候他正低头翻材料，抬眼皮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头翻材料，全程没超过半秒。
方云冲我点了下头：“林渡来了，坐。周焰也坐。”
我和周焰在桌子末尾坐下。陈博士清了清嗓子，把材料往桌上一摊：“方主任，各位委员，我长话短说。林渡的能力确实有实战价值，我承认。但问题在于，我们对他的能力机制一无所知。他能控制丧尸王，那万一哪天丧尸王不受控了呢？北区尸潮是清理了，但三只丧尸王现在就在安全区围墙外面蹲着，各位想想这个画面。”
他说着真掏出一张照片，是我昨天在食堂吃饭时拍的，背景里老跪隔着围栏冲我摇钢筋，角度刁钻，拍得老跪跟恐怖片海报似的。
陈博士拿照片晃了晃：“各位委员，安全区围墙外面蹲着三只丧尸王，其中一只还在给我们的新员工加油打气。这画面你们觉得正常吗？”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咳了一声：“确实有点……不太稳当。”
陈博士趁热打铁：“所以我提议，把林渡调到研究所来，让我带队对他的能力做系统研究。搞清楚机制，才能防范风险。这是对全体居民负责。”
方云手指敲了敲桌面：“陈博士，你上周提交的报告里写了‘建议进行活体解剖级检测’，这事儿怎么解释？”
陈博士脸不红心不跳：“那只是备选方案之一，没有方主任签字我也不会执行。”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周焰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意思该我说话了。
我把那摞图纸往桌上一拍。
“各位领导，我也有个方案。”
方云抬了抬下巴：“说。”
“南区新冒出来那波变异体，我昨天晚上跟老跪它们聊了聊，摸清楚了大概情况。”我把第一张图摊开，“变异体跟普通丧尸不一样，它们有组织性，会打配合，而且不怕普通丧尸那套威压。但老跪和二跪三跪压过去的时候，它们会退。说明它们怕丧尸王级别的威压。”
陈博士推了推眼镜：“老跪？二跪？三跪？”
“我给丧尸王起的名字。好记。”
他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
我翻到第二张图：“我的方案是，我带着三只丧尸王从正面压进去，把变异体往西边老工业区赶。那里巷子窄，变异体展不开队形，我让老跪它们在巷口堵着，逐个收。预计三天内清理完毕。”
李步枪在旁边插嘴：“你凭什么保证变异体会往西跑？”
“它们怕老跪，老跪往东走它们就往西跑。这玩意儿跟赶羊一个道理。”
李步枪看了周焰一眼，周焰点了下头。他没再说话。
我翻到第三张图：“关键是清理完之后的分配。西边老工业区清理出来之后，能回收一批工业物资。我看过周焰给的地图，那边有个五金厂和两个仓库，东西搬回来够安全区用两三个月的。”
方云眼睛亮了一下。物资是硬通货，比什么风险评估都好使。
陈博士还在挣扎：“方主任，就算他清理了南区，他的能力机制——”
“陈博士。”方云打断他，“我问你个问题。上周北区尸潮，研究所给了什么解决方案？”
陈博士顿了一下：“我们给了声波驱散器的改良方案，还在测试阶段。”
“测试阶段的东西你拿什么让我签字？”方云往椅背上一靠，“林渡半天清了北区，三天清南区。你研究所一个月搞不定的活儿，人家带着几只丧尸就办了。你现在要把他调去搞‘系统研究’？”
陈博士脸色不太好看了：“方主任，安全性——”
“安全性我兜底。”方云敲了敲桌子，“这样。陈博士，你那边出一份研究方案，要求合理检测，别搞什么活体解剖那套，林渡配合你抽血做基础测试。一个月一次，提前三天通知。但人归周焰管，任务安排周焰说了算。这个方案今天就定下来。”
陈博士沉默了几秒，把材料收进公文包，站起来：“行。但我要加一条——林渡跟丧尸王的日常互动数据，得实时同步给研究所。这个不涉及侵入性检测，总没问题吧？”
我看了方云一眼，她冲我微微点了下头。
我说：“可以。但我有三只丧尸王，数据量不小，研究所得自己派人来采。我的人只管打仗，不管记数据。”
陈博士嘴角终于松了一点：“成交。”
他拎着包走了，路过我旁边的时候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我摊在桌上的手绘图。他看了大概三秒，说了一句：“这图画得还行。”
然后走了。
会议室里剩下的人陆续散了。方云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肩膀，没说话，但眼神比昨天温和了不少。
周焰在旁边伸了个懒腰：“行了，明天出发南区。你今晚把装备领了，我让张盾给你配把枪。”
我赶紧说：“我不会打枪。”
周焰看了我一眼：“那你去了南区干嘛？站后面喊加油？”
“我喊‘老跪给我上’。”
周焰沉默了两秒，扭头走了，扔下一句：“明天早上六点集合。迟到后果自负。”
我美滋滋地收拾图纸，系统蹦出来一条：
“人类阵营好感度更新：方云+30。陈博士+5。周焰+10。备注：陈博士虽然嘴硬，但认可了你的图。他说‘画得还行’属于他个人的最高评价。”
我心情大好，下楼去后门找老跪。老跪蹲在地上拿钢筋画圈玩，二跪和三跪在它旁边互相拿爪子扒拉对方。一号带着四个小弟给它们望风。
我走过去，拍了拍老跪的钢筋：“明天又得干活了。三天，南区。”
老跪站起来，钢筋晃了晃，拍自己肩膀。
二跪和三跪也凑过来，一个拍肩膀一个拍后背，差点把我拍地上。
“行了行了都别拍了！腰要断了！”
三个丧尸王同时露出失望的表情。
我挨个拍了拍它们的胳膊：“都去，都去。明天早上六点，一个都别迟到。谁迟到扣鸡腿。”
三个丧尸王齐刷刷站直了，“嗬”了一声。
系统说：“宿主，当前从属单位忠诚度整体上升。备注：丧尸王们虽然听不懂鸡腿是什么，但感觉到了您在威胁它们。三只同时紧张。”
我看了看面前三张烂脸，叹了口气。
“走，吃饭。今天得多吃俩鸡腿。明天又得干活了。”
第八章：南区变异体，我赶羊呢
早上六点，天还没亮透，我站在安全区南门门口打哈欠。老跪蹲在我旁边，钢筋上挂了四个塑料袋，里头装着食堂打包的包子。二跪和三跪蹲在后头，互相拿爪子给对方梳头——丧尸王也爱美，你敢信？
周焰开着皮卡过来，车斗里坐了张盾和李步枪。李步枪看见老跪钢筋上挂的塑料袋，嘴角抽了一下：“它这钢筋是当扁担使了？”
“多功能。”我爬上车斗，老跪把包子递给我，我拆开一个往嘴里塞，“走吧。”
皮卡往南开，出了安全区围墙范围，路上丧尸明显变多。不过我们这三只丧尸王往街上一站，普通丧尸远远就开始绕道。有几个没眼力见的晃悠过来，老跪上去拿钢筋敲了敲地面，那几个扭头就跑。
李步枪在车斗里架着枪，瞄了半天没开一枪，有点郁闷：“我这枪今天不会白带了吧？”
张盾说：“省子弹还不好？”
“好是好，就感觉我像个吉祥物。”
我扭头冲他乐：“那你比吉祥物多把枪。”
他翻了个白眼。
到了南区边界，我让周焰把车停在一条街外。前面路况太差，车开不进去。我带着三只丧尸王和一号它们步行推进，周焰他们跟在后面五十米，保持距离。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街角拐出来一群东西。
说它们是丧尸不太准确。个头比普通丧尸矮，四肢细长，跑起来手脚并用的，跟蜘蛛似的。脑袋光溜溜的没毛，嘴巴裂到耳朵根，满嘴尖牙。大概七八只一群，贴着墙根嗖嗖地窜。
系统提示：“检测到变异体·爬行种。等级：5到8不等。特点：速度快，协同性强，对普通丧尸威压抗性较高。弱点：个体脆弱，一只训练有素的狗都能咬死。”
我回头冲周焰喊了句：“看到了！跟情报一致！”
周焰在后面比了个大拇指。
我转回来对老跪说：“看见前面那窝没？给我吼一嗓子。”
老跪深吸一口气——它那个肺活量我也不知道还剩多少，反正吼出来的动静特别大。整条街的破玻璃全震碎了，前面那七八只爬行种集体一抖，扭头就往西边窜。
“追！别追上，就撵着走！”
老跪和二跪三跪迈开步子往前压。它们仨跑起来那动静跟推土机似的，爬行种跑得飞快，它们仨也不真追，就在后面不紧不慢地撵。一号带着四个小弟在旁边维持队形，有跑散了的爬行种，一号上去就是一巴掌给扇回来。
赶了大概两条街，爬行种被我们撵到一个巷子口。巷子窄，只容两只并排走，爬行种进去之后速度优势发挥不出来，挤成一团。
我站在巷口，集中注意力，对着里头那堆挤在一起的爬行种喊了一声：“停！”
最前面那几只晃了一下，没停，但慢了。等级高的抗性确实强，系统说魅惑成功率大概六成。
我回头冲老跪说：“把钢筋戳巷口，堵着别让它们退出来。”
老跪把钢筋往巷口一横，杵那儿跟个路障似的。二跪三跪蹲在巷子两边，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对准巷子深处放了个群体魅惑。这回我把等级二的魅惑半径全开，覆盖了整个巷子。
系统提示：“魅惑成功。从属单位+6、+5、+7……当前从属单位总计一百四十七。”
巷子里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爬行种，乍一看跟铺了层烂地毯似的。
我走进去，挨个拍了拍最近几只的脑袋。新收的爬行种忠诚度普遍不高，但没关系，带回去养两天就熟了。
周焰从后面跟上来，看见巷子里跪了一地的爬行种，愣了：“这就收了？”
“赶羊嘛，撵到圈里就完事了。”我指了指巷子深处，“往里再走两条街应该还有几窝。我让老跪它们接着撵，今天能清完大半。”
周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巷子里跪着的爬行种，最后说了句：“你这活儿干得也太轻松了。”
“轻松？”我把袖子撸起来给她看胳膊上的淤青，“昨晚上画图画的。你以为赶羊不费脑子？”
她没理我这茬，扭头冲张盾喊：“把巷口封了！放围栏！”
张盾和李步枪带着人开始拉便携式围栏，把巷口封死。里头的爬行种跪着不动，外面的人进不来，简单粗暴。
接下来半天，我带着三只丧尸王把南区扫了个遍。爬行种一窝一窝地收，收到下午三点多，系统提示从属单位总数破了三百。
我算了算，三百多只爬行种加两百多普通丧尸，光每天管饭就是个大问题。好在爬行种跟普通丧尸不一样，它们自己找食儿吃，不用我操心。
下午四点，最后一波爬行种被堵在废弃五金厂仓库里。我进去收完最后二十几只，系统弹了条大的：
“南区变异体清理任务完成。从属单位总计三百四十二。魅魔等级提升至3级。解锁新技能：协同感知——可与任一从属单位共享视野，持续十秒，冷却一分钟。”
我眼睛一亮。共享视野，这玩意儿打侦察太有用了。以后放一只爬行种出去探路，我坐家里就能看现场直播。
我美滋滋地从仓库出来，周焰正靠在皮卡边上喝水。她看见我出来，扔了瓶水过来：“清完了？”
“清完了。三百多只爬行种，连窝端。”
“我看看。”她掏出平板划了两下，“西边五金厂仓库、两个物流仓库、一个汽修站。物资呢？”
“都在里面。爬行种不会搬东西，厂里存货基本没动。”
周焰吹了声口哨：“够安全区吃三个月的。”
她刚说完，对讲机响了。方云的声音传出来：“周焰，陈博士那边来了一批检测设备，说要当场给林渡做基础测试。你们回来的时候把人带研究所去一趟。”
周焰看了我一眼。
我叹口气：“行吧。抽血就抽血。”
回到安全区，我把三百多只爬行种和两百多只普通丧尸安置在南门外的空地上。爬行种跪成一片，普通丧尸蹲在后面，老跪二跪三跪蹲在最前面，那场面跟开大会似的。
安全区围墙上趴了一排看热闹的居民。有个小孩骑在他爸脖子上冲下面喊：“妈妈快看！好多大虫子！”
他妈把他拽下来：“别看了！回家吃饭！”
我跟着周焰去研究所。陈博士在门口等着，看见我来了，推了推眼镜：“来了？抽血，五分钟完事。”
他比上次客气了不少。抽完血他还让研究员给我拿了瓶功能饮料，我一看——过期三个月。
“陈博士，这饮料过期了。”
他看了一眼：“末世了，过期三个月算新鲜。”
“……行吧。”
喝完饮料往外走，陈博士叫住我：“林渡。”
我回头。
他站在实验室门口，白大褂上沾着不知道什么试剂，表情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但语气松动了点：“南区清理报告我看了。你那套‘赶羊’打法虽然粗糙，但有效。以后有类似任务，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这边可以配合出点技术方案。”
我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好嘞。”
出来之后系统弹提示：“陈博士好感度+15。备注：他觉得你虽然不按常理出牌，但干活利索。他欣赏干活利索的人。”
我心情大好，往南门溜达。
老跪远远看见我，站起来摇钢筋。二跪三跪也站起来，一个拍肩膀一个拍后背，等着我夸。
我挨个拍了拍：“今天都干得不错。明天休息，后天再说。”
三个丧尸王齐刷刷“嗬”了一声。
系统提示：“从属单位集体忠诚度+5。备注：它们听懂了‘休息’这个词。老跪在脑内搜索‘休息’含义——搜索结果：主人不让我们干活。情绪反馈：开心。”
我笑了笑，往食堂方向走。
结果刚走两步，系统又响了：“新任务提示：安全区东侧监测到未知信号源，疑似其他幸存者势力。建议宿主前往探查。任务难度：未知。”
我脚步一顿。
“未知信号源？什么玩意儿？”
“信号编码格式与安全区不同。初步判断为其他人类聚居点。距离约十五公里，位于东郊。”
我站在食堂门口，闻着里头飘出来的炖菜味儿，沉默了半天。
“系统，我昨天刚说想躺平。”
“躺平不利于收集情绪能量呢亲。”
“……你真是我亲爹。”
“宿主客气。建议明天休整一天，后天带队出发。另附提醒：东郊信号源附近能量波动异常，可能有高等级变异体。”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食堂。
“先吃饭。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第九章：东郊有活人？
休息日我睡到早上九点。
准确地说，是老跪拿钢筋敲我窗户把我敲醒的。那动静跟拆迁队抡大锤似的，我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来了来了！别敲了！”
我套上衣服出门，老跪蹲在宿舍楼底下，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里头装着俩肉包子。旁边蹲着二跪和三跪，一个叼着根火腿肠，一个拿爪子扒拉地上的蚂蚁。
我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冲它们仨挥了挥手：“今天休息，你们自己玩去。”
老跪歪头看我，没动。二跪三跪也歪头看我，也没动。
“听不懂？休息。休息懂不懂？不干活，不赶羊，不打架。”
老跪想了想，拿钢筋在地上写了两个字：去哪？
我愣了一下。它居然会写字？虽然歪歪扭扭的，跟狗爬似的，但确实是两个字。
“你会写字？”
老跪挺了挺胸，钢筋又在地上划拉：跟主人。
后面二跪也凑过来，拿爪子在地上刨了一行：我也跟。
三跪挤不进来，急得直哼哼。
我看了看三张烂脸，叹了口气：“行行行，跟着吧。但今天不打架，就溜达。”
于是那天安全区南门外出现了奇怪的一幕：我蹲在围墙根底下晒太阳，旁边蹲着三只丧尸王。老跪拿钢筋给我搭了个遮阳棚，二跪三跪在旁边互相扔石头玩，一号带着四个小弟趴在地上晒肚皮。
安全区围墙上趴了一排看热闹的。昨天那个喊“大虫子”的小孩又骑他爸脖子上喊：“妈妈快看！丧尸在扔石头！”
他妈又把他拽下来了。
周焰中午过来找我的时候，我正靠着老跪打盹。她站在三步开外，看了看这场面，表情很复杂。
“你搁这儿野餐呢？”
我睁开一只眼：“休息日。有事？”
“方云找你。东边的事。”
我坐直了。周焰表情不像是来闲聊的，她手里还拎着个文件袋。
我拍了拍老跪：“走了，干活。”
老跪站起来，拍拍肩膀。我爬上去了。周焰在后面跟着走，边走边把文件袋拆开：“无人机昨天下午在东郊拍到的。十五公里外一个废弃加油站，旁边停了七辆改装车，有围墙有哨塔。围墙上挂了块牌子。”
她把照片递给我。我低头一看，加油站顶上的大招牌上喷了几个红漆大字：向阳坡幸存者基地。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收人。有异能优先。
我：“……这是个招工广告？”
周焰翻到下一张照片：“看仔细。围墙外面有一排笼子。”
我把照片凑近了看。加油站围墙外面确实摆了一排铁笼子，里面关着东西，模模糊糊看不太清。
“笼子里关的什么？”
“无人机像素有限，拍不清楚。但根据大小判断，应该是变异体。”周焰把照片收回去，“活的。关在笼子里。而且笼子周围有人巡逻，说明是刻意养的。”
我脑子里转了一下：“养变异体干嘛？”
“不知道。可能是看家护院，可能是别的用途。”周焰顿了顿，“方云的意思是你带人去一趟，摸个底。能接触就接触，不能接触就回来。”
“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早上。这次人给你多配几个，张盾李步枪都跟你去，再加两个侦查员。”
我点了点头。
周焰走了之后，我坐在老跪肩膀上没下来，盯着那张照片琢磨了半天。系统弹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备注：您对笼子里的变异体比较在意。”
“你不觉得奇怪吗？养变异体当宠物？这玩意儿又不是狗。”
“根据现有数据无法判断。建议宿主实地探查。”
“废话。”
我拍了拍老跪的钢筋：“后天咱去东边看看。可能得打架。”
老跪“嗬”了一声，钢筋磕了两下地面，二跪三跪在旁边听见了，也凑过来拍肩膀拍后背。
我挨个拍回去：“都去都去。谁不去谁看家。”
三个丧尸王齐刷刷站直了。
晚上我去食堂吃饭，陈博士端着盘子坐我对面，这个举动让我愣了一下。他上回在食堂看见我都是绕着走的。
“陈博士？有事？”
他拿筷子戳着盘子里的小白菜：“东郊那个幸存者基地，我听说了。”
“周焰跟你说的？”
“方云跟我说的。她让我给你带个东西。”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来一个金属小盒子，跟打火机差不多大，“便携式采样器。到了那边，如果能接触到他们的变异体，往笼子缝里伸一下，按这个按钮，能采到空气样本。我想看看他们养的变异体跟野生的有没有区别。”
我接过盒子翻了翻：“你怀疑他们在搞什么？”
陈博士推了推眼镜：“养变异体本身就不正常。要么是想驯化当战力，要么是在做实验。如果是后者，我需要知道他们在实验什么。万一搞出什么更麻烦的东西流窜到我们这边来，提前有个准备。”
我把盒子揣兜里：“行。采到了给你带回来。”
陈博士点了下头，端起盘子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小心点。养变异体的人，脑子一般不太正常。”
“你这算关心我？”
“算。你死了我找谁抽血去。”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系统弹提示：“陈博士好感度+10。备注：他不好意思直说‘注意安全’，拐了个弯。这属于他个人表达关心的极限。”
我笑了一声，埋头扒饭。
后天出发，东郊，向阳坡幸存者基地。
笼子里的变异体，围墙上的招工广告，还有那行“有异能优先”。
我嚼着饭想，这破末世里，但凡挂个“优先”俩字的，后头跟着的准没好事。
上辈子找工作的时候我就吃过这亏。招聘启事上写“抗压能力强优先”，去了之后天天加班到凌晨。
这次我得长个心眼。
第十章：向阳坡的笼子
后天早上六点，南门集合。
周焰这回给我配了六个人。张盾扛着机枪坐车斗左边，李步枪架着狙击枪坐右边，中间还挤了俩侦查员，一个叫小陈一个叫小刘，都二十出头，看我的眼神跟看动物园新来的猴似的。
我爬上老跪肩膀，低头冲周焰喊：“你也去？”
周焰拉开驾驶座车门：“方云说了，这次以接触为主，我跟着好说话。万一谈崩了，我跑得比你快。”
“谢谢你这么诚实。”
车队往东开了一个多小时，路况越来越差，废弃车堵得七拐八绕。最后一段路车开不进去，全员下车步行。老跪二跪三跪打头，一号带着四个小弟殿后，我走在中间，左右各跟一个侦查员。
小陈走我左边，憋了大概十分钟没说话，最后没憋住：“林哥，你这丧尸王驮着你走，颠不颠？”
“还行。比坐公交车稳当。”
“那它们吃啥？”
“啥都吃。昨天老跪啃了半块砖头，说补钙。”
小陈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扭曲了一下。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前面探路的老跪忽然停住，钢筋往地上一杵，回头冲我“嗬”了一声。
我举起拳头示意全队停下。周焰从后面摸上来，蹲在我旁边：“到了？”
我往前看。加油站围墙就在一百米开外，铁皮围挡焊得严严实实，四个角各竖一座哨塔，上面有人端着枪来回走。围墙上喷着红漆大字“向阳坡幸存者基地”，下面那行“收人，有异能优先”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围墙外面那排笼子也看见了。一共八个，铁栏杆焊的，每个笼子里关着一只变异体。我眯眼辨认了一下，全是爬行种，个头不大，缩在笼子角落里一动不动。
笼子旁边站了两个人，端着土制猎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周焰压低声音：“直接过去？”
我摇头：“先看看。你让李步枪找个高点架枪，张盾留原地，我带老跪往前走，你和俩侦查员跟后面二十米。”
周焰想了想，点头：“行。出问题就放信号弹。”
我骑着老跪往加油站方向走。刚走了大概五十米，围墙哨塔上的人看见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站住！干什么的！”
我冲上面挥了挥手：“路过的！看见你们牌子收人，来问问！”
哨塔上那人犹豫了一下，扭头冲里面喊了句什么。过了半分钟，围墙铁皮门开了条缝，出来一个男的。四十来岁，满脸横肉，腰上别着一把砍刀，身后跟了四个拿枪的。
这人看见我骑在丧尸王身上，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但很快又迈开了，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笑：“兄弟好本事啊，丧尸王都能骑？”
我从老跪身上跳下来：“凑合。你们这儿收人？”
横肉男上下打量我：“收。有异能优先。”他瞥了一眼老跪和二跪三跪，“你这控丧尸的本事算异能？能控几只？”
“目前三百来只。”
横肉男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他身后那四个拿枪的同时把枪口往上抬了抬。
系统弹提示：“检测到对方情绪波动剧烈。备注：横肉男内心在‘这人牛批’和‘这人危险’之间反复横跳。”
我说：“别紧张。我就带了三只过来，剩下在安全区南门外拴着呢。”
横肉男眼珠子转了两圈，脸上的笑又回来了：“行啊兄弟，里边坐坐？我们队长正缺人手，你这本事来了直接当干部。”
我还没说话，系统又响了：“警告：检测到笼内变异体情绪异常。爬行种对丧尸王威压产生恐惧反应，但笼内个体未逃跑。备注：笼子内部有抗威压结构，材质可疑。”
我往笼子方向看了一眼。那八只爬行种确实缩在角落里，老跪站在旁边它们连动都不敢动，正常野生爬行种早该疯了似的乱窜了。这几只缩归缩，但没跑没撞笼子，安安稳稳蹲着。
我冲横肉男笑了笑：“兄弟，你们这笼子里关的什么东西？养着玩的？”
横肉男往那边扫了一眼，语气随意：“哦，抓了几只变异体养着玩。看家护院挺好使。”
“变异体还能看家？”
“训练嘛。训好了比狗好使。”他拍了拍腰间的砍刀，“兄弟感兴趣？进去说进去说。”
我回头看了一眼周焰的方向。她藏在街角后面，冲我比了个手势——意思是“进去看看”。
我冲横肉男点头：“行。但我这几位得跟着。”我指了指老跪它们。
横肉男看了老跪一眼，嘴角抽了抽：“跟着可以，得拴外头。”
“行。”
我把老跪它们仨拴在围墙外面的铁桩上，拍了拍老跪的钢筋低声说了句：“盯着点。有不对劲我就喊。”
老跪“嗬”了一声，红眼睛扫了一圈周围，最后定在笼子上。
我跟着横肉男进了围墙。里面比外面看着像样点，几排简易板房，一台发电机轰轰响着，中间空地上停着七辆改装皮卡，车斗上焊了铁皮和机枪架。大概二十来号人在里头晃悠，看见我进来都扭头看。
横肉男把我领进一间板房，里头摆了张桌子几把椅子，桌上放着半瓶白酒和一碟花生米。墙角蹲了个人，黑瘦黑瘦的，戴副圆眼镜，抱着个笔记本电脑。
横肉男冲黑瘦眼镜抬了抬下巴：“老赵，来人了。控丧尸的，三百多只。”
黑瘦眼镜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推了推眼镜又低头敲电脑。
系统提示：“检测到异常。备注：老赵的电脑屏幕内容被记录——类似笼内环境参数监控界面。温度、湿度、威压指数。他们在记录变异体被丧尸王威压时的反应数据。”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横肉男拉开椅子让我坐：“兄弟，实话跟你说，我们这儿确实缺人。你这本事来了直接当二把手，物资管够，女人管够——”
“物资就行，别的不用。”
横肉男哈哈笑了两声：“行行行，正经人。”他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那咱聊聊待遇。你那边安全区什么条件？我们这边可以给双倍。”
我跟他东拉西扯聊了大概十分钟，系统一直在给我弹老赵电脑上的数据。笼内威压指数实时监测、对照组数据、刺激阈值记录。
这他妈哪是养变异体看家护院，这明明是在做实验。
我正琢磨着怎么套话，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老跪的吼声从围墙外面炸进来，紧接着是二跪三跪的嘶吼，然后笼子那边传来铁栏杆被撞的哐哐声。
横肉男脸色一变，拔了砍刀就往外冲。我跟着跑出去，看见围墙外面老跪正拿钢筋猛抽笼子，八只爬行种在笼子里发了疯似的撞栏杆，有一只已经撞开了焊口往外钻。
老跪看见我出来，钢筋往地上一砸，红眼睛瞪着我，那意思特别明显：主人，笼子有鬼。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系统先弹了条大的：
“紧急提示：笼内变异体体内检测到异常物质。初步分析——基因编辑痕迹。这些变异体是人工改造过的。笼子底部的土壤样本含高浓度诱变剂。他们在养蛊。”
我扭头看向横肉男。
他正盯着往外钻的那只爬行种，脸色铁青。
我说：“兄弟，你这看家护院的变异体，好像不太听话啊。”
横肉男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挤出一句：“意外，纯属意外。这玩意儿偶尔犯病。”
他冲旁边几个手下挥手：“愣着干什么！把笼子给我堵上！”
四个人拎着铁棍往笼子那边跑。那只钻出来的爬行种半个身子卡在焊口里，正拼命往前挤，铁栏杆割得它身上黑血直流，它跟感觉不到疼似的，龇着满嘴尖牙冲人嘶吼。
老跪站旁边看着，钢筋往地上一杵，那爬行种扭头看了它一眼，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怂，跟之前收的那些爬行种完全两个反应。
系统弹提示：“警告：笼内变异体对丧尸王威压抗性异常。正常爬行种面对丧尸王威压应表现为恐惧逃窜，该个体表现为恐惧+攻击性。备注：诱变剂可能改变了它的应激反应机制。”
横肉男的手下拿铁棍捅那只爬行种，捅了两下没捅回去，反而被它咬住铁棍差点拽进笼子。横肉男骂了一声，自己抄着砍刀走过去。
我拦住他：“别砍。砍死了你笼子里就少一只。”
他瞪我：“那你说怎么办？”
我回头冲老跪喊了一声：“按住它。”
老跪走过去，拿钢筋往爬行种脖子上一横，往笼子里一压。那玩意儿被钢筋顶着，挣扎了两下没挣动，被硬生生塞回去了。旁边几个人赶紧拿铁丝把焊口缠上。
横肉男松了口气，擦了把汗，扭头冲我挤出个笑：“兄弟，你这丧尸王确实好使。”
我笑了笑没接话。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刷屏：
“笼内变异体体内检测到三种以上外源基因片段。人工编辑痕迹明显。诱变剂成分分析：含高浓度神经催化剂，长期暴露会导致生物体攻击性大幅提升、痛觉阈值降低。备注：他们在刻意制造武器化变异体。”
我脸上没动声色，心里已经把这事儿捋了个大概。向阳坡这帮人拿变异体做实验，想搞出可控的变异体武器。但看刚才那架势，控制效果不咋地，笼子里那几只随时可能暴走。
横肉男又招呼我进去喝酒，我摆了摆手：“改天吧，今天得回去了。出来时间长了，安全区那边该找了。”
横肉男脸上笑容收了一下：“兄弟，不再聊聊？待遇好商量。”
“聊肯定是要聊的。但我得先回去报个到，出来时候领导说了当天回。下次来我多待两天，咱细聊。”
横肉男看了我两秒，又笑了：“行。下次来提前说一声，我让人在门口接你。”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兄弟，跟你说句实在话。你那个安全区有啥好的？穷得叮当响，听说食堂鸡腿都限量。来我们这儿，管够。”
我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仗义。我回去考虑考虑。”
出了围墙，我解开老跪它们的绳子，带着三只丧尸王快步往西撤。周焰在半路接上我，看我的脸色没说话，一直走到车队停车的地方才开口：“出事了？”
我把系统分析的结果跟她说了一遍。周焰听完脸色沉下来：“人工改造变异体？他们疯了？”
“没疯。精着呢。”我爬上车斗，“他们拿笼子关着做数据监测，我怀疑是在测试不同威压条件下的变异体反应。今天老跪往那一站，他们的监测设备肯定记了不少数据。”
周焰发动车子：“回去跟方云汇报。这事儿比我们想的麻烦。”
回程路上系统又弹了一条：“补充分析：笼内变异体体内诱变剂残留浓度显示，实验已持续至少两个月。按照当前剂量推算，这批变异体再有一到两周就会进入不稳定期——攻击性失控，可能无差别攻击周围一切生物。备注：向阳坡那帮人可能自己还不知道这事。”
我靠在后座上骂了一句。
周焰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又怎么了？”
“那批笼子里的变异体快炸了。一到两周，它们就得失控。”
周焰沉默了两秒，一脚油门踩下去，皮卡提速明显快了。
回到安全区已经是下午。方云听完汇报，把陈博士也叫来了。陈博士拿着我偷拍的笼子照片和采样器采回来的空气样本，在实验室里鼓捣了半个钟头，出来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
“诱变剂是粗制滥造的货色，但方向没错。他们确实在搞武器化变异体。”陈博士把报告往桌上一拍，“问题是剂量控制一塌糊涂。我同意林渡的判断，那批变异体最多两周就会失控。失控之后的攻击性比野生变异体高好几个等级。”
方云敲了敲桌子：“向阳坡离我们十五公里。变异体失控之后往西跑，第一个撞上的就是我们。”
周焰举手：“要不我们先下手为强？”
方云看了她一眼：“打？他们二十多号人，有枪有车有围墙。我们打过去，伤亡算谁的？”
陈博士推了推眼镜：“不用打。他们那批变异体失控之后，第一个遭殃的是他们自己。我们只要在他们失控之前把人撤出来就行。”
方云看他：“你的意思是？”
“林渡不是跟那个横肉男聊得挺好吗？再去一趟，告诉他实情。他信不信另说，但我们得把话递到。他要不傻，自己就该收拾东西跑路。他要傻，那到时候变异体炸了也跟我们没关系。”
方云想了想，看向我：“你觉得呢？”
我坐在椅子上琢磨了一会儿。陈博士这招其实挺损——明面上是提醒，实际上是把烂摊子甩给向阳坡自己处理。他们要么信了赶紧跑，要么不信等着被自己养的变异体撕了。不管哪种，安全区都不沾血。
我说：“我去。但我不光递话。那批变异体本身我得想想办法。万一他们控制不住跑出来了，我能在路上截一道。”
陈博士看了我一眼：“你要收它们？”
“试试看。人工改造过的，说不定比野生的好使呢。”
陈博士嘴角动了一下，难得没反驳我。
方云拍板：“行。明天再去一趟。这次带个对讲机，随时联系。情况不对立刻撤。”
散会之后我去南门找老跪。它正蹲在地上拿钢筋画圈，二跪三跪在旁边拿石头摆图案。我走过去蹲它旁边。
“老跪，明天还得去那个加油站。”
老跪抬头看我。
“这回可能得打架。笼子里那些玩意儿炸了的话，得你上。”
老跪站起来，钢筋往地上一磕，二跪三跪同时站直了，“嗬”了一声。
系统弹提示：“从属单位战斗准备完成。备注：老跪情绪高涨，二跪三跪有点紧张但没怂。”
我拍了拍老跪的钢筋：“行了，吃饭。明天早点出发。”
转身往食堂走的时候，系统又响了一声：
“提醒宿主：向阳坡的老赵，那个敲电脑的，数据记录里有一份加密文件。文件名翻译过来大概是——‘魅魔类异能者应对方案’。”
我脚步一顿。
“你说什么？”
“建议宿主下次去的时候，想办法接近老赵的电脑。”
我站在食堂门口，闻着里面飘出来的炖土豆味儿，忽然觉得这顿饭可能吃不太踏实了。
第十一章：二访向阳坡
第二天早上出发前，我蹲在南门跟老跪开了个小会。
“今天去那个加油站，你跟二跪三跪在外面等着。我自己进去，你们听我信号。”
老跪歪头，钢筋在地上划拉：危险。
“知道危险才让你们在外面等着。万一里头出事，你们冲进来救我。要都挤进去，跑都跑不脱。”
老跪想了想，点了点头。二跪在旁边拿爪子戳了戳老跪，老跪回头“嗬”了一声，二跪就老实了。
我爬上老跪肩膀，冲周焰挥了挥手：“走吧。”
这回周焰没跟。方云说了，接触阶段人越少越好，周焰在后方盯着对讲机，情况不对随时带队支援。张盾和李步枪远远缀在后面一公里，带着信号弹和机枪。
我带着三只丧尸王溜溜达达到了向阳坡门口。哨塔上的人这回认识我了，直接放行。横肉男亲自出来接，比上次还热情：“兄弟来了！快快快里边坐。”
我拍了拍老跪的钢筋：“你们仨外面等着。”
老跪“嗬”了一声，蹲在围墙根底下。二跪三跪一边一个蹲它旁边。三只丧尸王往那一戳，向阳坡围墙外头那排笼子里的爬行种又开始躁动了，缩成一团。
横肉男看了一眼笼子，嘴角抽了抽：“兄弟你这丧尸王真挺好使，往那一站我这笼子都不用上锁。”
我笑了笑没接话，跟他往里走。
进了板房，老赵还是蹲墙角敲电脑。这回我多看了他两眼。这人黑瘦黑瘦的，圆眼镜反着光，手指头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我进来他头都没抬。
横肉男倒了杯酒推给我：“兄弟，上回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没真喝，就是装个样子。上辈子陪客户喝酒练出来的，端杯不咽，能糊弄一晚上。
“考虑得差不多了。但我得先跟你说个事儿。”
横肉男笑眯眯的：“你说。”
“你们那笼子里的变异体，最近是不是特别暴躁？”
横肉男笑僵了一下：“还行吧。变异体嘛，哪有老实的。”
“我昨天回去路上琢磨了一下。你那八只爬行种，是不是最近食量变大、晚上不睡觉、见人就龇牙？”
横肉男不笑了。他看了墙角的老赵一眼。老赵终于抬起头，隔着眼镜片盯着我。
横肉男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昨天在外面看那几只的状态就能看出来。”我放下杯子，“兄弟，实话跟你说，你这批变异体养不住了。最多两周，它们就得彻底失控。到时候别说看家护院，它们第一个撕的就是你们自己人。”
横肉男脸色变了：“你吓唬我？”
“我吓唬你干嘛？我昨天亲眼看见那只钻笼子的时候什么反应——它咬铁棍的时候疼不疼？不疼。痛觉没了，攻击性还上来了，你觉得这种玩意儿你控得住？”
横肉男站起来走了两步，扭头看老赵：“老赵，他说的是真的？”
老赵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开口：“数据确实显示应激阈值在下降。但我做的调整方案还没跑完——”
“跑什么方案！”横肉男一巴掌拍桌子上，“我问你真的假的！”
老赵沉默了两秒：“真的。我本来想再观察几天再跟你说。”
横肉男骂了一句特别脏的，在板房里转了两圈，回头瞪着我：“那怎么办？你能治？”
“治不了。但趁还没炸，把能清的清了。”我指了指外面，“笼子里那八只，我现在就能给你弄走。少一只少一分风险。”
横肉男犹豫了一下。老赵忽然站起来：“不行。数据还没采完，这批样本不能动。”
横肉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我说：“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他给你养炸了你负责还是他负责？”
横肉男咬了咬牙，正要说话，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铁栏杆被撞断的哐啷声，然后是人的喊叫：“笼子！笼子炸了！”
我第一个冲出去。
围墙外面，八个笼子有仨被撞开了。最靠外面那只爬行种已经彻底失控了，体型比正常爬行种大了一圈，四肢撑地，龇着满嘴尖牙，正往最近的人身上扑。旁边两个拿猎枪的吓得往后退，枪都端不稳。
老跪已经站起来了，钢筋横在身前，二跪三跪分站两边，三只丧尸王摆了个品字形堵在笼子前面。
那只失控的爬行种看见老跪，顿了一下，然后嘶吼着冲老跪扑过去。
老跪拿钢筋一挡，那玩意儿撞在钢筋上，爪子顺着铁棍往上爬，张嘴就咬。老跪甩了两下没甩开，二跪从侧面扑上去，一口咬住爬行种后腿。三跪紧跟着补位，拿爪子摁住爬行种脑袋。
三只丧尸王把那只失控的爬行种摁在地上，那玩意儿还在拼命挣扎，劲儿大得二跪三跪都快压不住了。
我跑过去，对准它集中注意力放魅惑。等级三的魅惑压上去，它挣扎了两下，停了。
系统提示：“魅惑成功。从属单位新增：改造爬行种。等级：9。忠诚度：21。备注：脑子不太好使，但确实能打。”
我回头冲横肉男喊：“剩下俩笼子也快开了！帮不帮忙？”
横肉男拎着砍刀冲出来，看了看地上被摁住的爬行种，又看了看剩下两个笼子里疯狂撞栏杆的变异体，咬了咬牙：“帮！”
接下来二十分钟鸡飞狗跳。剩下两只失控的爬行种被放出来之后一通乱窜，老跪带着二跪三跪追了半条街才摁住。我挨个放魅惑收了，系统显示三只改造爬行种忠诚度都在二十上下，不服管但能压制住。
横肉男坐在围墙根底下，砍刀扔在旁边，满头大汗。他手底下那二十来号人散在周围，看我的眼神跟看救星似的。
老赵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板房里出来，站在人群后面，抱着笔记本电脑，面无表情。我冲他点了个头，他推了推眼镜，转身回板房去了。
系统提示：“警告：老赵离开时带走了加密硬盘。备注：他跑得比横肉男快，脑子比横肉男好使。建议宿主关注此人动向。”
我收回视线，蹲到横肉男旁边：“兄弟，笼子里还有五只，我给你弄走，你欠我个人情。”
横肉男抹了把脸：“行。你说啥都行。”
我把剩下五只也收了。八只改造爬行种，三只忠诚度二十多，五只十几。系统说改造体抗性高，得慢慢养。
临走的时候横肉男追出来，塞了两箱罐头给我：“兄弟，今天这事……谢了。你那安全区要是待不住，随时来我这。”
我接过罐头扔给一号，冲他摆了摆手：“先顾好你自己吧。笼子虽然空了，但你们那诱变剂的事还没完。老赵那人你盯紧点，我觉得他不对劲。”
横肉男愣了：“老赵？他就是个搞技术的——”
“搞技术的能比你跑得还快？”
横肉男不说话了。
我爬上老跪肩膀，带着三只丧尸王和八只改造爬行种往西走。改造爬行种被我用魅惑拴成一串，跟在队伍最后面，歪歪扭扭排了一溜。
走出去半条街，对讲机响了。周焰的声音：“林渡，回话。”
“回。”
“你那边怎么回事？我远远看着向阳坡里面乱了一阵。”
“回头细说。笼子炸了，我收了八只改造爬行种。另外，他们有个技术员，姓赵的，跑了。带着电脑和数据跑的。”
周焰沉默了两秒：“跑哪去了？”
“不知道。但系统——不是，我估计他往哪跑哪个方向就有问题。这人手里有改造变异体的完整数据。”
周焰骂了一声：“回来再说。”
我挂了电话，趴在老跪肩膀上往回看。向阳坡围墙越来越远，横肉男还站在门口目送我们。
系统弹提示：“宿主，老赵的加密硬盘信号最后出现在东北方向。距离约四十公里。备注：那边可能是另一个势力范围。”
我闭了闭眼。
“先回去。把家里的事捋顺了再说。”
老跪“嗬”了一声，步子迈得稳稳当当。
第十二章：躺平失败
回到安全区已经是下午。南门外头热闹得跟赶集似的。
八只改造爬行种被我拿魅惑拴成一串，溜溜达达跟在老跪后面。安全区围墙上趴了一排看热闹的，那个小孩又骑他爸脖子上喊：“妈妈快看！大虫子排队！”
他妈这回没拽他，自己也趴墙头上看。
周焰在门口等着，看见这一长串队伍，表情一言难尽：“你出去一趟就带回来这些？”
“八只改造爬行种。能打，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得慢慢养。”我把绳子头递给一号，一号叼着绳头把爬行种往南门外空地上领。
周焰扫了一眼：“那个老赵呢？”
“跑了。往东北方向。”
周焰皱了皱眉：“东北四十公里那块有个废弃化工厂，以前是个小据点，后来闹变异体荒废了。他往那边跑，要么有接应，要么就是活腻了。”
“这人手里有完整实验数据，脑子比横肉男好使，不会干没把握的事。”
周焰点了点头：“先汇报。方云等着呢。”
我让老跪它们在门口等着，跟周焰去了行政楼。方云听完汇报，手指头敲了半天桌子。陈博士在旁边翻我顺回来的样本数据——我从老赵板房里摸了一管诱变剂残留液，顺手揣兜里带回来的。
陈博士看完之后推了推眼镜：“跟我之前判断一致。粗制滥造，但方向对了。老赵这个人如果带着完整数据跑了，要么是找下家继续搞，要么是躲起来自己搞。不管哪种，等他搞出成品来，威胁比向阳坡那八只笼子大得多。”
方云问我：“你觉得他多久能搞出来？”
“系统——不是，我估摸着，一两个月吧。他手里有现成数据，只要找到新地盘和设备，复制流程不难。”
方云敲了敲桌子：“行。这事儿先挂起来。老赵跑东北去了，我们暂时够不着，先把家里的事捋顺。林渡，你带回来那八只改造爬行种，能控住？”
“能。忠诚度低点，但能压着。”
“那行。给你划块地，南门外靠东那片空地归你用。你那三百多只从属单位也不能老在门口蹲着，一起挪过去。”
我愣了一下：“划给我了？”
“你那个岗位不是叫‘丧尸行为管理专员’吗？专业对口。”方云从抽屉里拿了张纸推过来，“正式任命文件。即日起，你负责管理安全区外围从属单位及变异体收容工作。待遇涨一级，鸡腿管够。”
我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岗位名称那栏写着“外围从属单位管理科科长”。科长。我这辈子——上辈子加这辈子——头一回当领导。
从行政楼出来，周焰跟我并排走：“恭喜啊林科长。”
“你别寒碜我。”
“没寒碜你。方云挺看重你的，要不然不能给你划地。”她停了一下，“不过你得上点心。老赵那事不算完，这人迟早冒出来。”
我点头。心里有数。
接下来几天我忙得脚打后脑勺。南门外东边那块空地要平整，要拉围栏，要搭简易棚子给三百多只丧尸和八只改造爬行种住。张盾带人帮我干活，李步枪蹲围墙上当监工，小陈小刘跑前跑后搬东西。
老跪带着二跪三跪当工头，指挥普通丧尸搬砖运料。爬行种干活不行，但听话。让它们蹲着就蹲着，一蹲一下午不动弹。
系统每天给我弹提示：“从属单位忠诚度整体上升。备注：普通丧尸在搬砖过程中找到了存在的意义。老跪觉得当工头很有面子。”
第五天，区域整完了。围栏拉好了，棚子搭起来了，三百多只丧尸按种类分了区——普通丧尸一片，爬行种一片，八只改造爬行种单独圈了一块。老跪二跪三跪蹲在最中间的台子上，跟镇场子的石狮子似的。
方云来视察了一圈，挺满意。陈博士也来了，蹲在改造爬行种笼子前面研究了半天，站起来跟我说：“我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
“给我一只，做研究。不弄死，就抽血做基础测试。”
我看了看他：“你之前说抽血五分钟完事，结果抽了我三管。”
“那是你，这是变异体，能一样吗？”他推了推眼镜，“我保证不弄死，数据共享，有什么发现第一时间告诉你。”
我想了想：“行。但得我的人盯着抽。”
“你的人？”
“一号。它在那儿盯着，你抽多少我看着。”
陈博士看了看蹲在旁边龇牙的一号，嘴角抽了一下：“行。”
日子就这么过起来了。我每天早上去南门转一圈，看看从属单位状态，安排老跪它们带普通丧尸去周边街区搬物资回来。安全区的物资储备蹭蹭往上涨，方云开会的时候点名表扬了我两次。
周焰没事就来找我抽根烟，聊聊东北方向老赵的动向。派出去的侦查员回来说化工厂那边确实有人活动的痕迹，但围墙太高进不去，摸不清里头什么情况。
我琢磨着哪天得亲自去一趟。系统也催我：“老赵线属于主线任务范畴，建议宿主尽快推进。”
我：“我刚过几天安生日子。”
系统：“躺平不利于——”
“行了行了知道了。”
就这么过了大概十天。第十一天早上，我正蹲在南门吃包子，老跪在旁边拿钢筋给我搭遮阳棚，二跪三跪在空地上追着爬行种玩。
对讲机响了。周焰的声音，语速比平时快：“林渡，东边来人了。化工厂方向，四辆车，挂了白旗。”
我把包子咽下去：“白旗？投降？”
“不知道。方云让你过去看看。你在南门等着，我带人过去接。”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老跪把钢筋收起来，二跪三跪也不玩了，齐刷刷站我后面。
四辆车，白旗。老赵在化工厂待了十天，这会儿派人来挂白旗。
我冲老跪一挥手：“走，门口接客去。”
老跪迈步往前走，系统弹了条提示：
“宿主，提醒一下。老赵如果来投降，大概率带条件。建议您做好讨价还价的准备。”
“他要是真心投降，条件可以谈。他要是耍花样——”
“您就放老跪。”
“对。”
走到南门口，围墙外头果然停了四辆改装皮卡。车头插了根竹竿，上面绑了块白布。车旁边站了五六个人，打头那个黑瘦黑瘦的，戴圆眼镜，抱着笔记本电脑。
老赵。
他看见我出来，推了推眼镜，喊了一声：“林科长！我来谈合作！”
我站定了，冲他抬了抬下巴：“老赵。你跑得挺快啊。”
他嘿嘿笑了两声，那表情跟向阳坡板房里蹲墙角敲电脑的时候一模一样：“跑归跑，但我想明白了。自己搞太累，还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我看了看他身后那几辆车，又看了看他那张笑得跟狐狸似的脸。
系统弹提示：“检测到老赵情绪状态：兴奋+算计。备注：他说的‘合作’，大概率跟您理解的‘合作’不是一回事。”
我叹了口气，冲老跪说了句：“盯紧他。这人有诈。”
老跪钢筋往地上一杵，“嗬”了一声。
老赵站在南门口，笑得跟狐狸成了精似的，抱着他那台破笔记本，身后四辆车六个人，一个比一个面黄肌瘦，看着像是从化工厂饿出来的。
我冲他喊了一嗓子：“你先把白旗拔了，看着跟投降似的。”
老赵回头看了一眼车头绑的竹竿，赶紧让人把白布扯了：“误会误会，我们是来表达诚意的，不是投降。”
“那你直接说，来干嘛？”
老赵往前凑了两步，被老跪拿钢筋一横挡在五米开外。他也不恼，推了推眼镜：“林科长，我这十天在化工厂没闲着。我把那套诱变剂配方改良了一下，可控性提升了不少。你看看这个。”他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里面是改良版配方和初步实验数据，送给你们当见面礼。”
我没接：“你先说条件。”
老赵嘿嘿一笑：“条件很简单。让我进安全区，给我个实验室，让我接着搞。我不白吃白喝，搞出来的成果共享。”
系统弹提示：“检测到老赵情绪状态：自信+试探。备注：他觉得自己手里的配方是硬通货，赌你们会要。”
我说：“进安全区的事我说了不算。你得过了方云那关。另外你手里这配方，谁知道是真是假？你上回在向阳坡搞的玩意儿差点把笼子炸了。”
老赵赶紧摆手：“那是意外，是剂量没控好。这回不一样，我把神经催化剂换了个思路，用渐进式刺激替代了爆发式，可控性提了至少三倍。你让陈博士验，验完了再说。”
我正琢磨着怎么回他，周焰的车队从后面开过来了。四辆皮卡往路中间一横，周焰从驾驶座跳下来，走到我旁边，扫了一眼老赵和他身后那几个人。
“就这些？”
“就这些。他带了六个人，四辆车。车上估计还有东西。”
周焰冲张盾使了个眼色。张盾带人上去搜车，老赵挺配合，主动把车斗的帆布掀开。里面装着几箱实验器材、两台便携式发电机、一摞打印纸和两个装满不明液体的塑料桶。
张盾拿起一桶晃了晃，冲周焰喊：“液体样本，得让陈博士看看。”
老赵在旁边赔笑：“都是我改良的诱变剂半成品，稳定得很，放心。”
周焰没理他，冲我低声说：“方云说了，人不能进区。让他把东西交出来，人先在外面等着，陈博士验完再说。”
我点头，冲老赵摊手：“听见了？东西留下，人先在外面待着。陈博士验完没问题，再谈下一步。”
老赵脸上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堆回来了：“行行行，应该的应该的。”他冲身后几个人挥手，“把东西卸下来，都卸下来。”
东西搬了半个钟头。陈博士亲自跑出来接，看见那两桶液体跟看见亲孙子似的，眼睛都亮了，指挥人搬进研究所，转头就钻进去没出来。
老赵和他那六个人蹲在南门外头空地上，跟老跪二跪三跪隔着围栏对视。老跪蹲在围栏里头，钢筋横在膝盖上，红眼睛盯着老赵。老赵倒也坦然，从兜里掏了包烟出来，自己点了一根，还冲老跪举了举烟盒：“兄弟，抽不？”
老跪没理他。
我在旁边看着，系统弹提示：“老赵情绪状态：表面放松，实际紧张。备注：他频繁看手机，可能在等什么消息。”
我多了个心眼，让周焰的人盯着老赵的手机。
等了大概一个钟头，陈博士从研究所跑出来，脸上表情不好形容，一半是兴奋一半是警惕。他把我和周焰叫到一边，压低声音：“配方我看过了。改良版确实比向阳坡那套稳定，可控性提升不少。但这玩意儿有个问题——他用的基础材料里有一种成分，我们这边根本没有。”
周焰问：“什么成分？”
“化工厂里提炼出来的，叫啥玩意儿我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反正是一种工业副产品。他那个化工厂据点为什么选在那儿？因为那厂子里有现成的原料堆。他跑出来的时候车上带了两桶，但只够做第一批实验。想量产，要么回化工厂搬原料，要么找替代品。”
我琢磨了一下：“化工厂那边什么情况？”
陈博士说：“化工厂本身没危险，问题是它北边三公里有个大型变异体巢穴。以前那个据点为什么废弃了？就是因为变异体巢穴扩张，守不住。”
周焰看我一眼：“老赵想把我们当枪使。他进不了化工厂，需要你带着丧尸王去清场。”
我扭头看老赵。他蹲在地上抽烟，见我看他，冲我咧嘴笑了笑。
我走过去，蹲在他对面：“老赵，化工厂的原料堆，北边那个变异体巢穴你打算怎么处理？”
老赵把烟掐了：“林科长聪明人。实话实说，我搞不定。我手底下这几个人打打下手还行，打架是真不行。但你能搞定。你带着你那几只丧尸王往那边一杵，巢穴里的玩意儿跑都跑不赢。”
“所以你的‘合作’就是让我给你打工？”
“话不能这么说。”老赵往前凑了凑，“原料拉回来，我做出来的成品分你一半。你自己也能用，安全区也能用。那些改造爬行种你养着也是养着，多几只不是多份力？”
我站起来，没给他准话，转头去找方云。
方云听完汇报，想了两分钟：“化工厂离我们四十公里，中间隔着两个街区还有变异体巢穴。你要是去，得带多少人？”
“老跪二跪三跪加上新收的八只改造爬行种。人不用多，周焰带个小队跟着搬东西就行。”
“巢穴里什么等级？”
“老赵说是个大型巢穴，至少一只丧尸王坐镇，具体几个他不知道。”
方云敲了敲桌子：“能打？”
“能打。但打完了好处怎么分，得提前说清楚。”
方云看了我一眼，笑了：“行，你去谈。谈好了我签字。”
我出来找老赵，蹲他对面：“条件改一下。原料我们搬回来，成品按比例分，你七我三，但配方得共享给陈博士。另外化工厂那片区以后归安全区管，你只管做东西。”
老赵眼珠子转了转：“七三太狠了吧？我技术入股，怎么也得五五。”
“你这技术值不值五五你心里没数？配方稳定不稳定还得陈博士说了算。七三，不行拉倒，你自己回化工厂想办法。”
老赵沉默了几秒，一拍大腿：“行！七三就七三。但你得先把巢穴清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冲老跪一挥手：“听见没？来活儿了。”
老跪站起来，钢筋往地上一磕，二跪三跪同时“嗬”了一声。八只改造爬行种在围栏里头听见动静，也跟着龇牙。
老赵蹲在地上仰头看我，表情有点复杂：“林科长，冒昧问一句。你这些丧尸王和变异体，到底怎么控住的？”
我低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天生的。羡慕吧？”
老赵嘴角抽了抽。
系统弹提示：“老赵情绪状态：羡慕+嫉妒+一丝恐惧。备注：他之前那个‘魅魔类异能者应对方案’可能得重新写了。”
我心想，写呗。你有应对方案，我有老跪。看谁硬。
出发那天早上，南门口摆了六辆车。周焰带队，张盾李步枪跟着，小陈小刘负责搬货。老赵和他那六个人开自己的车跟在后面，我骑着老跪走在队伍最前头。
二跪三跪分列左右，八只改造爬行种被我用魅惑拴成一串缀在最后面，一号带着四个小弟在队伍尾巴压阵。
方云站在围墙上目送我们出发，临走扔了句话：“化工厂拿下来之后那片地归你管，但东西得拉回来。少一箱我扣你鸡腿。”
我冲她比了个大拇指：“放心吧。”
四十公里路走了将近两个小时，中间遇到几波零散丧尸，老跪往路边一站它们就自动绕道了。老赵从车窗里探出脑袋看了好几次，每次看见丧尸绕路都啧啧摇头。
到了化工厂外围，我让车队停在一条街外，带老跪它们步行推进。化工厂围墙塌了半边，里头堆着几座原料塔和几排厂房。老赵从后面跟上来，指着厂区北边说：“原料堆在最北边那个仓库里，从这儿过去得穿过整个厂区。巢穴就在厂区北墙外面，不到三公里。”
“巢穴什么规模？”
“我上次来的时候看见至少四五十只普通变异体，混着几只大的。有没有丧尸王级别的我没敢凑近看。”
我点了点头，让周焰带人在厂区南门等着，自己带着老跪往北摸。二跪三跪跟在后面，八只改造爬行种被一号牵着绳子，溜溜达达缀在最后。
穿过厂区没遇到什么阻碍，零星几只普通丧尸远远看见老跪就跑了。到了北墙缺口处，我蹲下来往外看。
墙外是一片开阔的荒地，杂草长得齐腰高。再往远处看，大概两公里外有一片黑压压的影子在动。
系统弹提示：“检测到变异体巢穴。规模评估：大型。内部能量反应复杂，至少包含一只精英级丧尸王和若干改造个体。备注：巢穴内能量波动与向阳坡改造爬行种类似，可能有关联。”
我愣了一下：“跟向阳坡有关联？”
“初步分析显示巢穴内部分个体的生物信号特征与老赵改良前的诱变剂效果高度吻合。建议宿主谨慎行事。”
我把老赵叫过来，压低声音：“你之前来踩点的时候，有没有往巢穴里扔过东西？”
老赵脸色变了一下：“就……扔过几桶废液。那玩意儿处理起来麻烦，我想着扔远点省事。”
“你他妈往变异体巢穴里扔诱变剂废液？”
“就几桶！我以为它们喝了就死了！”
我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没揍他。系统说巢穴里有改造个体，那八成就是老赵那几桶废液喂出来的。这玩意儿吸了诱变剂没死，反而变异了。
我对周焰说：“情况有变。巢穴里有改造过的变异体，比野生的麻烦。我先把老跪它们压上去试试，不行再撤。”
周焰点头，带人在墙缺口处架好枪。
我翻出墙外，带着三只丧尸王往前走。走了大概一公里，巢穴方向躁动起来了。先是零星几只普通变异体从草丛里窜出来，看见老跪扭头就跑。然后巢穴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老跪停住脚步，钢筋往地上重重一杵，回了一声吼。二跪三跪跟着吼，三只丧尸王的威压叠加着往前压，草丛里的变异体疯了一样往两边跑。
系统提示：“威压对抗中。巢穴内精英单位正在集结反击。宿主，对面不止一只。”
话音没落，巢穴方向冲出来三只大家伙。体型比老跪小一圈，但比普通丧尸王大，浑身黑筋暴起，跑起来地面一颤一颤的。
系统说：“检测到三只改造丧尸王。等级：10到13。体内诱变剂残留浓度高。建议宿主逐个击破。”
我：“老跪！左边那只！二跪右边！三跪中间顶住！”
三只丧尸王冲上去，六只大爪子撞在一起，那动静跟两辆卡车对撞似的。老跪拿钢筋抽左边那只，抽了两下那玩意儿退了两步又顶上来了，跟不知道疼一样。
我集中注意力，对准最近那只放魅惑。等级三的魅惑压上去，对面那只晃了一下，动作慢了半拍。老跪抓住机会一钢筋砸它膝盖上，那玩意儿扑通跪了。
系统提示：“魅惑成功。改造丧尸王+1。忠诚度：18。”
我赶紧把目光转向第二只。二跪正跟它对咬，俩玩意儿互相咬着胳膊不撒嘴，看着跟小学生打架似的。我对着第二只放魅惑，压了两下它也跪了。
三跪那边最省事。它对上的那只改造丧尸王等级最低，被三跪摁在地上拿爪子刨，刨了两下就不动了，系统直接提示魅惑成功。
三只改造丧尸王跪成一排，后面巢穴里剩下的普通变异体没了领头的，开始四散乱窜。我带着老跪它们往里推，一路收一路撵，收了大概三十多只普通变异体，把巢穴翻了个底朝天。
系统提示：“巢穴清理完成。新增从属单位：改造丧尸王×3、普通变异体×34。总从属单位突破四百。”
我蹲在巢穴入口喘气，老赵从后面颠颠跑过来，看见三只改造丧尸王跪在地上，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你把它们也收了？”
“收了。这三只归我管，你以后离它们远点。”
老赵咽了口唾沫：“那原料——”
“搬。搬完了这三只也跟着我回安全区。”
老赵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扭头冲他那几个人喊：“搬东西！快搬！”
周焰带人从厂区北门推进来，开始搬原料仓库里的存货。八只改造爬行种被一号牵着在仓库门口站岗，老赵的人搬一箱它龇一下牙，吓得那几个人手抖。
搬了大概一个钟头，仓库清空了。周焰过来跟我对账：“原料堆拉了四车，够老赵做两三个月的。这批改造丧尸王和变异体你打算怎么安排？”
“带回去跟爬行种圈一块养着。三只改造丧尸王忠诚度不高，得养几天才能用。”
周焰点头，正要说什么，系统忽然弹了条紧急提示：
“检测到老赵手机信号。加密频道。接收方定位：东北方向，距离约八十公里。信号内容摘要：‘化工厂已拿下，原料到位，丧尸王三只被控。对方实力评估：远超预期。建议启动备选方案。’”
我扭头看老赵。他正蹲在车旁边喝水，手机揣在兜里，表情如常。
“系统，备选方案是什么意思？”
“无法解析完整内容。但根据用词判断，老赵与八十公里外某势力保持长期联络。‘备选方案’可能是应对宿主的预设策略。”
我深吸一口气，冲老赵喊了一声：“老赵，过来一下。”
他颠颠跑过来：“林科长，啥事？”
“你手机借我看看。”
老赵脸上笑容僵了一瞬。
“手机？我手机没电了，早上就关机了——”
老跪往前迈了一步，钢筋往地上一杵。
老赵话说到一半咽回去了，手慢慢伸进兜里，掏出了手机。屏幕亮着，满格电。
我冲他笑了笑：“没电了？”
老赵攥着手机，脸上那点笑快挂不住了：“林科长，你这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手机给我看看，看完就还你。”
老赵磨蹭了两秒，还是递过来了。我接过来翻了翻，系统在脑子里给我标红——加密聊天软件，最近一条消息是十五分钟前发出去的，接收方备注名就俩字：“老板”。
往上翻了几条，我越看越有意思。
第一条是十天前：“化工厂已拿下，原料到位，丧尸王三只被控。对方实力评估：远超预期。建议启动备选方案。”
第二条是今天出发前：“已与对方达成七三分成协议。原料可顺利运出。请指示备选方案执行时间。”
第三条是刚发不久的：“对方发现手机异常，暂停联络。备选方案待命。”
我把手机揣兜里，冲老赵抬了抬下巴：“老板是谁？”
老赵脸色彻底垮了：“林科长，你听我解释——”
“说。”
他咽了口唾沫：“东北边有个基地，叫铁壁营，比我之前待的向阳坡大多了。老板姓孙，手底下百来号人，有枪有车有围墙。我跑出来之后先联系的他，他说只要我把配方和原料搞到手，他给我开实验室，条件比你们这边好多了。”
“所以你进安全区是假，给那个姓孙的当内应是真？”
“也不算内应！我就是想两头下注……”老赵搓着手，“林科长，你也知道我这人，搞技术的，谁给的条件好用谁的。你们这边陈博士抠抠搜搜的，我要个试剂都得打报告。铁壁营那边开口就是全套设备随便用——”
我打断他：“备选方案是什么？”
老赵不说话了。
老跪往前又迈了一步，钢筋往老赵脚边一杵，水泥地戳了个坑。
老赵跳了一下：“我说我说！备选方案是——如果我在你们那边待不住，就让我把改造丧尸王的数据传过去。孙老板那边也养了几只改造体，但控不住。他想搞明白怎么控制丧尸王，我手里有数据……”
我听完，回头看了一眼周焰。她靠在车边上，手按在枪套上，冲我点了下头，意思是你做主。
我又扭头问老赵：“铁壁营那边，你有没有跟他们说过我们安全区的布防情况？”
老赵眼神飘了一下。
我把手机举起来：“聊天记录里可都存着呢。你要是不老实，我把你这手机往陈博士桌上一搁，他那些研究员有的是办法把删掉的数据恢复出来。”
老赵垮了：“说过。我说了大概的围墙位置、哨塔数量、常规巡逻时间。但我没说过具体火力配置，真的！我就想给自己留条退路，没想害人！”
系统弹提示：“老赵情绪分析：恐惧+心虚。备注：他说‘没想害人’的时候心率明显升高。大概率在撒谎。”
我把手机揣兜里，对周焰说：“带回去交给方云。老赵和他的人先押着，东西照搬。”
周焰一挥手，张盾带人把老赵和他那六个人围了。老赵举着手喊：“林科长！林哥！我还有用！那配方是我改良的，你们没我搞不定——”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配方你留着，做不做得了陈博士会看着办。但你这人，先蹲几天再说。”
老赵被押上车，蔫头耷脑的。他那六个人倒挺配合，老老实实跟着走。
回程路上，周焰开车，我坐副驾。她瞥了我一眼：“你早就觉得他有问题？”
“系统——我直觉觉得不对劲。这人跑得太利索了，投降投得太痛快，不像走投无路的样子。”
周焰笑了一声：“行。回去跟方云说，铁壁营那边的情况得摸清楚。百来号人，有枪有车，还养改造体。老赵这条线断了，那边迟早得冒头。”
“先让老赵把知道的都吐干净。铁壁营什么规模、什么装备、孙老板什么路数，问清楚了再定。”
周焰点头：“这事儿我来办。你先把那三只改造丧尸王稳住，看着不太服管的样子。”
我回头看了一眼车斗。三只改造丧尸王被拴在车斗里，跟老跪二跪三跪挤在一块。老跪蹲最前头拿钢筋敲车斗板子，二跪三跪一左一右蹲它旁边，三只新来的缩在角落里。
系统弹提示：“新收改造丧尸王忠诚度偏低，建议宿主回区后优先建立服从关系。备注：其中一只刚才偷偷瞪了您一眼。”
我冲车斗里那只瞪我的喊了一声：“瞪什么瞪！回去扣你鸡腿！”
那只缩了一下，老跪回头拿钢筋敲了它脑袋一下，它彻底老实了。
回到安全区已经是傍晚。方云听完汇报，把老赵提溜进行政楼审了两个钟头，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铁壁营那边大概有一百二十号人，围墙比我们高，火力比我们足。老赵说孙老板这人野心不小，一直在吞并周边小据点。化工厂那片如果被他们拿了，往南推下一步就是向阳坡，再下一步就是我们。”
周焰说：“那趁他们还没动手，我们先——”
方云抬手打断她：“先不急。老赵还在我们手里，铁壁营那边不知道他已经被我们摁住了。按老赵的说法，他跟孙老板约了三天后交数据。到时候我们可以用老赵的账号发假消息，拖延时间。”
她看向我：“林渡，你那边三只改造丧尸王多久能养熟？”
“快的话四五天，慢的话一周。”
“行。一周之内把战力准备好。一周之后如果铁壁营那边有动静，我们得有还手的余地。”
我点头应了。出了行政楼往南门走，老跪远远看见我就站起来，钢筋在夕阳底下反着光。二跪三跪蹲在旁边打瞌睡，三只新来的改造丧尸王被一号拿绳子牵着蹲在空地上，看见我过来齐刷刷抬头。
系统弹提示：“新收改造丧尸王忠诚度+3。备注：它们看见老跪站起来了，跟着站起来的。属于从众行为。”
我走过去，挨个拍了拍三只新来的脑袋：“以后你们仨叫大改二改三改。听话有鸡腿，不听话老跪拿钢筋敲你们。”
三只改造丧尸王看了看老跪的钢筋，齐刷刷点头。
老跪满意地拿钢筋敲了敲地面，二跪三跪在旁边“嗬嗬”了两声，听着像笑。
我蹲在空地上，看着这七八只大家伙和后面乌泱泱四百来号丧尸小弟，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有点重。
系统说：“宿主，铁壁营这条线属于主线冲突。建议宿主积极备战。另附提醒：老赵说孙老板手里也有改造丧尸王，但控不住。您要是能把那几只也收了，从属单位规模将再上一个台阶。”
我叹了口气，冲老跪伸出手。老跪拿钢筋把我勾起来，拍了拍肩膀。
“走，吃饭。明天开始训练。一周时间，够用了。”
接下来五天，我过得比上辈子赶项目还累。
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先带着老跪去南门外空地上操练新收的三只改造丧尸王。大改二改三改这仨玩意儿，个头不小，脑子不好使，服从性差得一塌糊涂。让它们往东它们往西，让它们蹲着它们站着，有一次大改还冲我龇牙，被老跪一钢筋敲脑门上，老实了。
系统天天弹提示：“大改忠诚度+2、二改忠诚度-1、三改忠诚度+3……”数字来回晃荡，跟股票似的。
操练完新兵，还得带老跪它们去周边街区搬物资。方云划了块新地盘给我，从南门往外扩了三条街，拿围栏圈起来当外围据点。普通丧尸搬砖运料，爬行种巡逻放哨，改造爬行种蹲在围栏边上当威慑力量。老赵那六个人被放出来干活了，方云审完老赵之后没把他关起来，但也没让他碰实验设备，每天安排他跟着搬东西。
老赵一边搬箱子一边跟我套近乎：“林科长，我那配方你们陈博士研究得咋样了？有没有什么技术问题需要我帮忙的？”
“陈博士说让你先搬三天箱子再说。”
老赵垮着脸继续搬。
第四天晚上，周焰来找我，手里拿了个平板：“老赵的账号登进去了。铁壁营那边的人还蒙在鼓里，以为老赵还在给你干活。孙老板昨天发消息催了，问数据什么时候传。”
“你怎么回的？”
“按老赵交代的套路回的，说还在整理，后天交。孙老板没起疑。”
“那就拖到后天再说。”
周焰点头：“方云的意思是，后天我们主动出击。等铁壁营那边发现老赵失联了，他们肯定要派人过来看情况。与其等他们摸上门来，不如我们先把化工厂那片占稳了，把防线推到北边去。”
“打？”
“不打。方云说以威慑为主。你把那几只丧尸王往化工厂北墙外面一摆，铁壁营的人过来一看这阵仗，自己就得掂量。”
我想了想：“行。正好大改它们也操练得差不多了，拉出去遛遛。”
第五天早上，我把三只改造丧尸王跟老跪二跪三跪凑一块，六只大家伙蹲成一排，拿魅惑压着挨个捋了一遍。系统显示大改忠诚度到了四十二，二改三十八，三改四十五，勉强能用了。
出发的时候方云亲自来送，拍了我肩膀一下：“别真打起来。威慑为主。能吓跑最好。”
“放心吧。吓人这事儿我拿手。”
我带着六只丧尸王、八只改造爬行种、四十多只普通变异体和一百多只普通丧尸浩浩荡荡往北开。周焰带了个小队跟在后面，张盾李步枪照例随行。老赵被方云扣在安全区里，没让跟。
走到化工厂北墙外头，我把阵仗摆开了。六只丧尸王在墙缺口一字排开，老跪蹲正中间拿钢筋戳地，二跪三跪左右蹲着，大改二改三改蹲后排。八只改造爬行种在墙头上趴了一排，四十多只普通变异体在墙根底下蹲成一片。一百多只普通丧尸在后面当背景板。
系统弹提示：“从属单位阵型展开完毕。威压覆盖范围：约两百米。建议宿主站中间，视觉效果最佳。”
我爬到老跪肩膀上站着，远远往北边看。
等了大概半个钟头，北边荒地上扬起来一片尘土。五辆改装皮卡从远处开过来，车斗上架着机枪，车身上焊了钢板，比向阳坡那帮人装备好不少。
车队开到大概三百米开外停住了。车斗上跳下来二十来号人，打头的是个光头壮汉，穿一身迷彩服，腰上别了两把枪。
系统弹提示：“检测到人类势力接近。评估：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建议宿主保持威慑姿态，避免主动挑衅。”
光头带着人往前走了大概一百米，看见墙缺口那边蹲了一排丧尸王，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他举起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自己又往前走了二十来步，扯着嗓子喊：“对面是哪个部分的？老赵呢？”
我站在老跪肩膀上回喊：“老赵在我们那儿喝茶！你是孙老板的人？”
光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又扫了一圈我身后那六只丧尸王和一百多号丧尸，脸上表情变了几变：“我是铁壁营侦查队长赵铁柱。孙老板让我来接老赵的数据。你哪位？”
“安全区外围从属单位管理科科长林渡。”
赵铁柱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一个科长能带出这种阵仗。他咽了口唾沫：“林科长，我们跟老赵有约，他答应今天传数据。你们把人扣了，这事不太地道吧？”
我蹲下来拍了拍老跪的钢筋，老跪站起来往前迈了两步。二跪三跪左右跟上，三只改造丧尸王从后排站起来往前压。
赵铁柱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到腰上。
我冲他喊：“赵队长，别慌。我就跟你说三件事。第一，老赵在我们那儿待得挺好，吃得好睡得好，就是暂时不能走。第二，他那套配方和原料都在我们手里，你们想要，可以谈。第三——”我指了指身后那一溜丧尸王，“化工厂这片地归我们安全区管了。你们铁壁营想过来做生意，提前打招呼。想过来打架，先掂量掂量。”
赵铁柱沉默了半天，回头看了一眼他那二十来号人，又看了看我这边六只丧尸王加一百多号丧尸。
系统弹提示：“赵铁柱情绪分析：紧张+犹豫。备注：他正在内心盘算‘是打是撤’。根据数据分析，撤的概率较高。”
果然，赵铁柱又往后退了两步，冲我喊了一嗓子：“林科长，我做不了主。回去跟孙老板汇报，由他定。但你扣着老赵这事，我们孙老板脾气不太好，你最好想清楚。”
“行，你回去捎个话。我们安全区随时欢迎谈，前提是好好谈。带枪带炮来，我们这边也有枪有炮——还有丧尸。”
赵铁柱嘴角抽了抽，转身带人上车走了。五辆皮卡掉头往北开，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系统弹提示：“人类势力撤退。威慑任务完成。备注：赵铁柱走的时候偷偷拍了照，大概率是给孙老板看。”
我从老跪身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腿。周焰从后面跟上来，脸上带着笑：“行啊林科长，嘴皮子挺利索。”
“我上辈子跟甲方扯皮练的。这都不算啥。”
周焰拍了拍我肩膀：“回去汇报。方云应该挺满意。”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六只丧尸王和后面一百多号小弟，忽然觉得这事儿好像玩大了。本来就想找个安全区躺平，结果越搞越大。
系统说：“宿主，铁壁营这条线尚未完结。孙老板大概率会亲自出面。建议宿主做好长期斗争准备。”
我叹了口气，爬上老跪肩膀。
“走，回家。明天还得搬砖。”
回到安全区当天晚上，方云开了个短会。周焰把化工厂北墙对峙的情况汇报了一遍，方云听完敲了半天桌子，最后说了句：“赵铁柱回去一汇报，孙老板大概率坐不住。你们觉得他下一步会干什么？”
周焰说：“按老赵交代的，孙老板这人吃软不吃硬。我们摆这么大阵仗吓他，他要么亲自带人来谈，要么直接翻脸。”
陈博士在旁边插嘴：“他翻脸也得掂量掂量。六只丧尸王摆在那儿，他带百来号人过来也讨不到好。但问题是，他要是绕开我们往南推向阳坡呢？”
方云点头：“所以化工厂那边得留人盯着。林渡，你那些丧尸王能不能分几只过去驻守？”
我想了想：“老跪二跪三跪得跟我回来，大改二改三改可以留化工厂。忠诚度虽然不高，但守个据点够用了。再留二十只普通变异体和几只爬行种跟着，有人靠近就回来报信。”
方云拍板：“行。明天你安排一下。”
第二天我把大改二改三改牵到化工厂北墙外面蹲着，又留了二十只变异体和几只爬行种给它们当小弟。临走前挨个拍了拍脑袋：“老实待着，有人来了别急着咬，先跑回来报信。”
大改歪头看我，系统提示忠诚度四十三，勉强听得懂。二改三改跟着点头。
回安全区的路上，老跪走得特别快，二跪三跪跟在后面一路小跑。我坐在老跪肩膀上问系统：“它们仨急什么？”
“从属单位情绪分析：老跪觉得主人把别的丧尸王留在外面，自己跟着回来，说明自己才是正房。二跪三跪在争谁排第二。”
我低头看了老跪一眼。它钢筋晃得特别起劲，红眼睛亮晶晶的。
“……老跪，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
老跪“嗬”了一声，没理我。
日子消停了三天。第四天早上，赵铁柱又来了。这回只带了两辆车，车头上没架机枪，就插了根白布条。
我在南门接的他。他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拎着两箱罐头往地上一搁：“林科长，孙老板让我送点见面礼。他说想跟你当面聊聊。”
“聊什么？”
“聊合作。孙老板说了，打打杀杀没意思，铁壁营跟你们安全区隔了四十公里，中间还夹着个化工厂，谁也没法把谁吃了。不如坐下来谈买卖。”
我把他让进安全区，带到行政楼。方云在会议室等着，周焰站旁边，陈博士也来了。
赵铁柱坐下之后态度比上次客气多了，把孙老板的条件摆了出来：铁壁营出技术和设备，安全区出原料和人力，在化工厂合建一个加工厂。成品五五分，铁壁营负责往北边销售渠道铺货，安全区负责厂区安全。
方云听完没急着表态，问了一句：“孙老板本人怎么没来？”
赵铁柱赔笑：“孙老板说，等条件谈妥了他亲自来签协议。他这人谨慎，不熟的地方不露面。”
方云看了我一眼。我明白她意思——孙老板不露面，说明他还在观望，想先摸摸底。
方云说：“合作可以谈，但有个前提。老赵是我们的人，铁壁营不能往回要。另外，化工厂那片地归安全区管，孙老板要是同意，就派个代表过来把框架协议签了。”
赵铁柱满口答应，说回去汇报。临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说了句：“林科长，孙老板让我带句话。他说你那个丧尸王挺带劲的，问能不能卖他一只。”
我乐了：“卖？你回去告诉孙老板，丧尸王不卖。但我这人好说话，他要是愿意拿东西换，我可以帮他训一只。”
赵铁柱愣了下：“训？”
“铁壁营不是养了几只改造体控不住吗？拉过来，我帮着收拾。收拾完了归他，但得算我个人情。”
赵铁柱眼睛一亮，连声说好，上车走了。
赵铁柱走了之后，方云问我：“你真打算帮他训？”
“孙老板手里那几只改造体控不住，早晚得出事。我帮他训完了，一来他欠我人情，二来那几只改造体什么水平我一目了然。真到翻脸那天，我提前知道他的底牌。”
方云看了周焰一眼，周焰耸了耸肩：“我就说这人不傻。”
三天后，孙老板亲自来了。五十来岁，矮胖身材，一脸和气生财的笑，带了四辆车和八个随从。进门先跟方云握手，又跟周焰握手，最后拍着我肩膀说：“林科长年轻有为啊，我那小兄弟赵铁柱回来把你夸上天了。”
我嘿嘿笑：“孙老板客气。您那几只改造体带来了？”
孙老板往后一指，车斗上拴着三只改造爬行种，比老赵搞的那批小一圈，状态特别暴躁，见人就龇牙，绳子都快被它们挣断了。
系统弹提示：“检测到低品质改造体。诱变剂使用粗暴，生物体状态不稳定。建议宿主尽快处理，否则一周内大概率暴走。”
我蹲笼子前面看了看，回头冲孙老板说：“孙老板，你这三只再养三天就得炸。到时候先咬的可是你自己人。”
孙老板脸上笑容收了一下：“所以才来找林科长帮忙嘛。”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行。解开绳子，我试试。”
孙老板的人把绳子解了，三只改造爬行种嗷嗷叫着冲出来。老跪往前一迈，钢筋往地上一杵，三只玩意儿同时刹住，龇着牙不敢动了。
我挨个放魅惑压上去，压了大概半分钟，三只全跪了。系统提示忠诚度分别是二十五、二十八、三十。
孙老板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拍着手说：“林科长好手段！这三只我养了两个月都没弄服帖，你半分钟就搞定了。”
“你这诱变剂不行，回头让老赵给你重新配一版稳定的。这三只我先帮你压着，你拉回去之后按我教你的法子养，半个月就能用。”
孙老板连声说好，当场就把框架协议签了。临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拍了好几下：“林科长，有空来铁壁营坐坐，我那儿好东西不少，随便挑。”
我冲他笑了笑：“行，有空一定去。”
送走孙老板，系统弹了条提示：
“铁壁营势力关系从‘敌对’转为‘合作’。宿主外交成就解锁。另附提醒：孙老板离开时表情轻松，但上车后跟赵铁柱说了句‘这人能用，但不能全信’。备注：孙老板属于典型的商人型领导，合作归合作，提防归提防。”
我站在南门口看着车队走远，伸了个懒腰。
老跪蹲在旁边拿钢筋蹭痒痒，二跪三跪在追着一只爬行种玩。
方云从后面走过来，站我旁边：“行啊，孙老板那三只改造体你半分钟就收了，给我省了不少事。”
“客气。鸡腿管够就行。”
方云笑了一声，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回头扔了句话：“对了，陈博士让你下午去趟研究所。他说老赵那配方他改良了一版，让你看看效果。另外他有个新项目想跟你聊聊。”
我扭头看她：“什么新项目？”
“不知道。他就说了句‘跟林渡那魅魔体质有关’，然后就钻进实验室不出来了。”
我站在原地，系统弹提示：“陈博士新项目方向未知。根据历史数据推测，大概率与宿主魅魔体质及情绪能量机制相关。建议宿主保持警惕，同时保持合作态度。”
我叹了口气，冲老跪一挥手：“走，去研究所。看看陈博士又想折腾什么。”
老跪站起来拍了拍肩膀。我爬上去了。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忙。
第十二章：躺平失败（终章）
下午两点，我蹲在研究所门口做心理建设。
老跪蹲在旁边拿钢筋给我搭了个遮阳棚，二跪三跪在走廊里跟陈博士的研究员大眼瞪小眼——研究员端着试管不敢动，二跪三跪蹲那儿拿爪子扒拉地上的蚂蚁。
我冲里头喊了一嗓子：“陈博士！我来了！你出来说！”
陈博士从实验室里探出脑袋，白大褂上沾了三种颜色的试剂，眼镜歪着，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他冲我招手：“进来进来，别蹲门口，丢人。”
我拍了拍老跪：“你外面等着。”
老跪拍了拍肩膀，意思大概是“有事喊我”。我跟着陈博士进了实验室，里头比上次来更乱了，桌上堆满了瓶瓶罐罐，墙角立着块白板，上面画了一堆我看不懂的流程图。
陈博士拉了个凳子让我坐，自己杵在白板前面，拿笔敲了敲：“林渡，我问你个事。你那个魅惑技能，释放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身体上的感觉？”
“累。放多了就饿。”
“还有呢？”
我想了想：“有时候放完了脑袋发胀，跟喝多了似的。睡一觉就好了。”
陈博士点头，在板子上划拉了两笔：“我猜就是。你放技能的时候会释放某种生物电信号，我管它叫‘魅魔素’。这玩意儿在空气中存留时间很短，但浓度够高的话，对丧尸和变异体的神经系统有压制效果。”
他放下笔，推了推眼镜：“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一个事。你一个人能控几百只，但你不能分身。化工厂要人盯，北边要人防，万一哪天你不在场呢？你的从属单位就没人压着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所以你想——”
“我想把你释放魅魔素时的那种状态记录下来，做成制剂。做成喷剂或者涂层，涂在武器上、围栏上，短时间内有同样的压制效果。你不在的时候，别人也能用。”
我沉默了两秒，把这事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所以你要抽我的血？”
“血没用。得采你释放技能时的组织液和汗液样本。”他推了推眼镜，“说白了就是让你在我这儿放几次技能，我拿设备同步采集。不扎针不抽血，就是费点体力。”
我松了口气：“你不早说！吓我一跳，我以为要给我开刀呢。”
陈博士嘴角抽了一下：“我要开刀也提前通知你。现在就是问你愿不愿意配合。你要是愿意，我这边出一台便携式压制器，涂上制剂之后，普通幸存者拿着也能对丧尸造成短时压制。不用你到处跑，安全区的人自己就能守住外围据点。”
我想了想。这事儿对我确实有好处——以后化工厂那边就不用老让我派丧尸王去盯着了，给守军发几把涂了制剂的武器，普通人也能顶一阵。
“行。但得限量。一个月采一次，一次采多少你说的算，但我要是觉得虚了我就停。”
“成交。”陈博士从抽屉里摸出个瓶子递给我，“先把这个喝了。葡萄糖酸锌，补体力的。你放技能消耗大，平时多喝点。”
我接过来拧开灌了两口。甜的。
接下来一个钟头，我在陈博士实验室里放了几次魅惑，对着笼子里关的几只普通变异体。
陈博士拿各种仪器在我旁边围了一圈，对着我的胳膊和后脖颈子又贴电极片又拿棉签刮汗，整得我跟做理疗似的。
系统弹提示：“陈博士研究项目对宿主威胁评估：低。备注：他确实在认真搞科研，采集过程中没有任何攻击性操作。”
放完第五次的时候我确实有点虚了，坐椅子上歇了半天。
陈博士在旁边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嘴里念念有词，最后啪地一拍桌子：“成了！浓度够用了！第一批制剂明天就能试产。”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软的腿：“那我走了。”
“等等。”陈博士从桌上摸了个小盒子递给我，“样品。你拿回去给周焰，让她找个人试试效果。往变异体身上喷，看看压制时间够不够。”
我揣兜里走了。出门老跪看见我腿软，赶紧过来拿钢筋把我勾起来，拍了拍肩膀。我趴上去，老跪驮着我往南门走。
路上系统弹提示：“陈博士好感度+20。备注：他拿到数据之后在实验室里哼了首歌。研究员说这是他今年第一次哼歌。”
我趴在老跪肩膀上乐了。
接下来半个月，日子过得挺顺。陈博士的压制制剂出了第一批成品，周焰带人试了试，喷在普通丧尸身上能压住大概三十秒。
够用了，守围栏的普通人拿着喷剂往丧尸脸上怼一下，枪跟上补刀，效率翻倍。
孙老板那边合作也顺当。化工厂加工厂开起来了，老赵放出来之后老老实实在陈博士手底下干活，整天跟试剂瓶子打交道，比搬箱子开心多了。
向阳坡的横肉男听说我们这边搞起来了，主动带人过来投奔，方云给他安排了个外围巡逻队长的活儿，他干得挺起劲。
大改二改三改在化工厂蹲了半个月，把周边清理得干干净净。我隔三差五骑老跪过去看一圈，给它们补补魅惑值，顺便遛遛弯。
第十五天，方云又把我叫到行政楼。我以为又出什么幺蛾子了，结果她递了张纸过来：“调令。从明天开始你归周焰管，具体任务她安排。我这边不管你了。”
我拿过来看了一眼：“什么意思？不要我了？”
方云笑了一声：“意思是以后你的事周焰全权负责，我这边只做后勤支持。你那个科长的岗位不变，但从即日起，你的任务从‘守家’改成‘外勤’。具体方向周焰跟你细说。”
我扭头看周焰。她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张地图：“铁壁营那边孙老板牵头搞了个幸存者联合会议，周边五个据点都参加。他让咱们出个人去讲讲‘丧尸管控与安全区外围防御’。我报了你的名。”
我愣了两秒。
“我？去讲课？”
“对。你打丧尸王、收改造体、守化工厂的事儿传出去之后，周边几个据点都想取经。孙老板那边借这个机会搞个交流会，顺便把贸易圈定下来。”周焰把地图拍在我面前，“四天后出发，你准备准备。讲完了顺便看看其他据点什么情况，咱们以后用得着。”
我站在行政楼门口，捏着调令和地图，沉默了大概半分钟。
系统弹提示：“新任务解锁：幸存者联合会议。任务类型：外交+宣讲+情报收集。奖励：未知。备注：宿主，您现在是周边据点里的名人了。”
我扭头看老跪。它蹲在南门口拿钢筋给我搭遮阳棚，二跪三跪在旁边互相拿爪子梳头。
我叹了口气，冲老跪喊了一声：“明天开始别搭棚子了。我得出差。”
老跪歪头看我。
“出差。就是去别的地方干活。”
老跪想了想，拿钢筋在地上写了两个字：去哪？
我指了指东边：“铁壁营。孙老板那边。”
老跪站起来，钢筋往地上一磕，二跪三跪同时站直了。系统弹提示：“从属单位情绪分析：老跪觉得出差等于打架，打架等于有好吃的。二跪三跪在欢呼。”
我看了看三张烂脸，又看了看手里的地图。
上辈子最烦出差。这辈子还是没躲过去。唯一的好处是，这次能带小弟。
“行吧。”我把地图揣兜里，冲老跪一挥手，“走，吃饭。明天开始准备。四天后咱去孙老板那儿吃席。”
老跪“嗬”了一声，大步跟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