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在医院病床上。
床前坐着一个女人，挺漂亮的，也挺冷。
她皱眉看着我。
“林远，你醒了。”她语气平淡，像在叫一个陌生人。
“你是谁？”我有些疑惑。
她眉头皱得更紧了，“苏冉，你老婆。”
我脑袋有些晕。
这个女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有，我记得要去斯坦福进修，那也是我的梦想。
我不可能放弃的。
怎么会结婚了。
“我不记得你。”我说。
苏冉脸色更不好看了。
我也慢慢知道了。
我出了车祸。
好像失忆了。
记忆停留在了三年前，我还没有结婚的时候。
1
医院的消毒水味很冲，有些刺鼻的冷。
头有些痛，像是被钝器砸过。
我抬起手，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液体正一滴一滴往下落。
床边坐着一个女人。
职业套装，剪裁利落。
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项。
眉眼很好看，但眉心紧紧锁着，眼底满是不耐烦与疲倦。
她正低头看手机。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目光落在我脸上，冷淡的审视着。
“醒了？”声音清冷，居高临下。
“医生说有些脑震荡，没伤到骨头，死不了。”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脑子里空荡荡的。
我记得我拿到斯坦福大学全额奖学金的通知书，阳光炽热，蝉鸣喧嚣……
我站在母校林荫道上，满心都是对未来的野心和憧憬。
可现在，感觉很多都不一样了。
这手都不像是我的，手掌粗糙，掌心有厚茧。
身体也有着疲惫。
“你是谁？”我的嗓音沙哑干枯。
女人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林远，别演了，你这样真的很幼稚。”
“为了让我推掉和明浩出差的计划，你连车祸的招数都用上了。”
“有意思吗。”
“我真不认识你。”我看着这个女人，平静地开口。
女人脸上的冷笑僵住。
她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走到床头，冷冷逼视我。
“装失忆？我是苏冉，你老婆。”
“我们结婚三年了，你说不认识我？”
老婆？
我看着这张精致漂亮的脸，脑海里翻江倒海，却找不到任何关于婚姻的记忆。
三年？我已经二十五岁了？
我和一个对我满脸嫌恶的女人结了婚？
“有结婚证吗，给我看看。”我说。
苏冉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显然习惯了我的顺从和讨好，对我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很不适应。
她打开手机，划开屏幕，相册里有一张结婚登记照。
照片上，我笑得温和甚至有些讨好，她面无表情，身体微微向另一侧倾斜。
肢体语言不会骗人。
我现在作为旁观者，更是看得很清。
她对我有排斥。
“看到了，满意了？”苏冉抱起双臂，下巴微扬。
“醒了就赶紧办出院。”
“明浩一个人在公司顶着三个大客户的对接，忙得午饭都没吃。”
“你手头的核心架构方案还没交接，别在这儿耽误时间。”
我看过结婚证照片之后，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真的是三年后。
我没有动，只是看着她，“你真是我老婆？”
“林远，你够了……”
“但你好像一句没有关心过我，问过我情况，也没问医生。”
“我身体还很难受，今天不会出院。”
“你……”
说话的时间，医生也进来查房了。
我没有理会这个女人，和医生聊了一下。
医生脸色越来越凝重。
最后得出结论，我应该是失忆了，记忆停留在了三年前。
2
苏冉在后面脸色不断变幻。
医生嘱咐完离开之后，她还是有些狐疑。
“林远，公司很多事情，你别闹了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