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会的灯光亮得刺眼。
林晓雾站在台上，握着话筒，看着大屏幕。那是她连续加班两周做出来的「云上花园」设计方案，可署名那一栏写的不是她——是顾婷婷。
三小时前，这份方案还是她的心血。三小时前，她还以为张总会按规矩念她的名字。
「感谢婷婷的精彩汇报！」张总红光满面，带头鼓掌，「这个项目，婷婷功不可没！大家呱唧呱唧！」
台下掌声雷动。顾婷婷站起来，对四周鞠了个标准的九十度躬，笑得温温柔柔：「都是团队的功劳，尤其是晓雾，她帮我整理了不少资料呢。」
轻飘飘一句话，把她两周的肝，碾成了"资料员"三个字。
林晓雾的指甲掐进掌心。她想起这半个月，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方案推翻重来七版，凌晨三点还在改稿，胃病犯了趴在桌上啃两口饼干继续干。顾婷婷呢？白天在工位上刷剧，晚上飞去酒吧喝酒，第二天到公司，轻飘飘一句"晓雾，帮我改一下"，就把她的肝血端走了。
她看见邻桌同事在交头接耳，眼神里是心照不宣的同情——谁都知道这是她的活，可谁也不会替她出头。顾婷婷是张总眼前的红人，谁会为一个小设计师得罪领导？
就在她胸口闷得发胀的那一瞬，耳边"叮"的一声脆响。
【打脸值系统激活。】
【规则：宿主每受一分委屈，积攒一点打脸值。打脸值可兑换"社死剧本"，当场投放，十倍奉还。】
林晓雾：……？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张总已经大手一挥：「下面请看婷婷的后续规划——」
屏幕一闪。
PPT上蹦出顾婷婷昨晚在酒吧的录音：「张总那个老色批，要不是他好色，我哪能抢到林晓雾的方案？她？加班加到死也是给我做嫁衣，嘻嘻。」
全场死寂。
顾婷婷的笑容冻在脸上，比年会果盘里的雕花还僵硬。
张总的脸刷地白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录音还在放：「回头我再约他喝两杯，把他哄得服服帖帖，明年设计总监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灯光师手忙脚乱地按遥控器，屏幕却像长在系统里一样纹丝不动，还贴心地把这段循环了两遍。
台下"轰"地炸开了锅。
林晓雾站在台上，缓缓握紧话筒，听见自己说：「张总，既然是婷婷的'项目'，那后续规划，就请婷婷一个人'好好'负责吧。」
她放下话筒，转身下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笃、笃、笃，比刚才任何一次掌声都响。
身后，顾婷婷尖声喊：「林晓雾你站住！是你搞的鬼！」
林晓雾头也没回：「造谣是要负责的，婷婷姐。你猜，下一张社死剧本，会投放在哪儿？」
年会散场时，朋友圈已经传疯了。
更精彩的是，张太太拎着限量款小包冲进后台，指着顾婷婷的鼻子骂"小狐狸精"，说她早就知道自家男人不安分。顾婷婷躲进洗手间不敢出来，张太太气得把走廊里的绿植都踹翻了两盆。林晓雾隔着玻璃窗看完这场大戏，默默把手里那杯柠檬水喝完了。
【叮，打脸值+600。】
第二天，林晓雾刚坐下，顾婷婷就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杀了过来，红着眼眶，声音却大得全楼层都能听见：「林晓雾！你居然用黑客手段黑我！我要报警！」
同事们探出脑袋，一副"来了来了"的表情。
顾婷婷越说越激动，眼泪啪嗒啪嗒掉：「我辛辛苦苦做的方案，你嫉妒我，就往我身上泼脏水！张总，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张总沉着脸从办公室出来，刚要开口——他的手机自己响了，外放。
「张总，那个林晓雾的方案我看了，确实比婷婷的成熟，您看这署名……要不就写婷婷的？回头我让婷婷多孝敬孝敬您。」
是顾婷婷的语音。背景音里还夹着酒瓶碰撞声，时间戳赫然是方案评审前一天。
顾婷婷的脸色瞬间惨白：「这、这语音是合成的！」
手机又响了一声。这次弹出一条转账记录：昨晚十二点，顾婷婷给某"剪辑工作室"转了五千块，备注：把林晓雾的方案改改细节，删掉她名字。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隔壁工位薯片碎裂的声音。
张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哆嗦着手想关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他和顾婷婷的"分成协议"聊天记录，一条条往外蹦，比年终PPT还详细。
「够了！」张总怒吼，「顾婷婷，你被开了！HR，现在就办手续！」
顾婷婷腿一软，坐在地上哭：「张总你不能这样……咱俩不是商量好的吗！」
张总的脸绿了。他万万没想到，这姑娘的嘴比他的胆子还松。
就在场面一团乱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西装男人站了起来，掏出工牌：「自我介绍一下，王维，总部特派。张总，你涉嫌违规使用项目经费、侵占员工劳动成果，总部的审计组下午就到。」
张总"咚"地一声坐在椅子上。
林晓雾愣愣地看着这一切，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
【打脸值+1200。宿主当前打脸值：3200。温馨提示：您已解锁「职场平步青云」剧本。】
第二天，人事通知：林晓雾，升任设计组组长，接手「云上花园」全案。原张总被调去分公司"锻炼"，顾婷婷在工位上哭到保安来劝。
王副总临走前，单独把林晓雾叫到走廊：「总部查张总查了半年，一直缺个突破口。你这一手，等于帮总部提前收网了。」
林晓雾一愣：「……我什么都没做。」
王副总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什么都没做，才是最高明的。」
【叮，打脸值+500。系统提示：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会装的孩子有后福。】
林晓雾捧着新工牌，琢磨着系统的话。这系统，好像真不赖。
周六，老家。
林晓雾刚进门，就被七大姑八大姨围住了。三婶拉着她的手，一脸痛心疾首：「晓雾啊，二十八了，再不嫁人就成老姑娘了！你婶子给你介绍个条件顶好的——李哥，年薪五十万呢！」
林晓雾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李哥"：地中海，啤酒肚，金链子粗得能拴狗，翘着二郎腿，正拿牙签剔牙。
李哥上下打量她一眼，开口就是面试官口气：「你一个月挣多少？」
「够花。」
「够花不行！」李哥一拍大腿，「我跟你说，我这人实在。我年薪五十万，你得会做饭、会伺候公婆、会生儿子——头胎必须儿子，我们家三代单传。」
三婶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李哥这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
林晓雾微笑：「李哥，冒昧问一句，您那五十万年薪，是税前还是税后？」
李哥得意地挺起啤酒肚：「税后！不含年终奖！」
【叮，打脸值+800。检测到"吹牛精"，社死剧本已投放。】
下一秒，李哥的手机响了，外放，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李建国！你欠我的二十万什么时候还？！你吹你年薪五十万？你他妈连房租都是借的！」
李哥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手忙脚乱想挂电话，手机却怎么都挂不掉，对面还越说越来劲：「你上次相亲吹牛让人姑娘识破，这次又去骗人家？你媳妇儿要是知道你嫖娼欠债的事，非跟你离婚不可！」
全场安静。
三婶的笑容碎了一地。
林晓雾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李哥，您这五十万年薪，含利息吗？」
李哥"腾"地站起来，夹着包跑了，皮鞋都跑掉一只。
偏偏这时候，二婶的女儿晓芸带着相亲对象进来了，见林晓雾坐在那儿，嘴一撇：「哟，姐，你也来相亲啊？我这位可是海归硕士，不像你，只能捡别人挑剩的。」
海归硕士看了林晓雾一眼，忽然眼睛一亮：「林晓雾？你是……城东一中那个林晓雾？连续三年拿奥赛金牌的那个？」
林晓雾：「……你是？」
海归硕士激动得搓手：「我是你隔壁班的！你当年解奥赛题的视频，现在还是我们学校论坛的镇坛之宝！」
晓芸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变绿。
海归硕士转向晓芸，表情秒变冷淡：「晓芸，咱俩不合适。你连奥赛金牌都不认识，我俩没有共同语言。」
说完他掏出手机，火速加了林晓雾微信：「学姐，我能跟您请教几个编程问题吗？」
晓芸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高跟鞋一扭，当场崴了脚。
三婶家女儿偷偷凑过来：「晓雾姐，你这……是学了什么邪门功夫？教教我呗？」
【打脸值+1500。宿主当前打脸值：4700。】
周一晚上，林晓雾和同事聚餐，刚坐下，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不是晓雾吗？巧了。」
宋哲。她的前男友。旁边挽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姑娘，从头到脚都是大牌LOGO，气场两米八。
宋哲搂着姑娘，笑得春风得意：「这是我女朋友，小婷，当红主播，月入十万呢！晓雾，你现在做什么呢？还是那个……设计师？」
他故意拖长了"设计师"三个字，桌上的人都会意地笑了。
「还行，刚升了组长。」林晓雾夹了口菜，懒得理他。
宋哲不依不饶：「组长啊？辛苦吧？我跟你说，女孩子别那么要强，像小婷这样在家貌美如花，男人赚钱养家，多好。」
小婷矜持地撩了下头发，忽然盯着林晓雾看了两秒：「这位姐姐，你手上戴的表……」
林晓雾低头看了眼手腕：「哦，普通款。」
小婷的脸色却变了。她凑近仔细看了看，声音都抖了：「这是……限量款？全球只有三十块的那款？」
宋哲：「什么限量款，她一个设计师哪买得起，肯定是高仿——」
【叮，打脸值+900。社死剧本投放中。】
小婷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点开一看，脸色瞬间惨白：「宋哲！你跟我说你是富二代、家里有矿？你他妈欠了十五万网贷，车是租的，房也是租的？！」
宋哲慌了：「小婷你听我解释——」
小婷直接把手机怼到他脸上：「你还给我P了一堆假照骗我约会！你跟我说那个月入十万的"主播"——那是我！你花的钱全是我的！你连请我吃饭都是刷我的卡！」
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宋哲面红耳赤，恼羞成怒，一把推开小婷，指着林晓雾：「林晓雾！肯定是你搞的鬼！你嫉妒我过得好，你报复我！我当年甩了你，你记仇到现在！」
他冲过来就想掀桌子。
一只手稳稳按住了他的肩膀。
「宋哲，冷静点。」一个清冷的男声响起。
林晓雾抬头，看见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她身侧，眉眼疏朗，似笑非笑地看着宋哲：「你当年甩了她，是因为她买不起你想要的球鞋；现在你追着不放，是因为她过得比你好。你自己算算，这账，哪笔你占理？」
林晓雾愣了愣。她想起高三那年，宋哲在操场边跟她说的那句话：「林晓雾，咱俩不合适。我妈说了，我家要找个能帮上忙的，你连双像样的球鞋都给我买不起。」她当时攥着攒了三个月的两百块，愣是没敢拿出来——那是她给外婆买药的钱。后来她才知道，宋哲转头就找了个家里开厂的姑娘，结果人家嫌他穷，没谈成。
「宋哲，」林晓雾回过神，轻轻说，「当年你欠我那句'对不起'，我今天不要了。反正现在，你过得没我好。」
宋哲认出他，脸色一变：「陆、陆衍？」
「滚。」陆衍松开手，语气平淡，「账已经给你算好了，出门左转，讨债公司的在等你。」
宋哲的脸白得像纸，拽着小婷灰溜溜地跑了。跑到门口，讨债公司的两个壮汉正堵在那儿，他一慌，踩到门槛，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小婷嫌弃地甩开他的手，自己打车走了，临走还冲他比了个中指。
餐厅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林晓雾盯着陆衍，半晌，忽然说：「陆衍……同桌？你不是在国外吗？」
陆衍在她对面坐下，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回来了。三个月前回来的，现在是你们甲方——'云上花园'的甲方。」
林晓雾："……？"
全桌同事倒吸一口凉气。
【叮，打脸值+200。检测到宿主动心，解锁隐藏功能：甜度值。】
1 陆衍，好久不见
那顿饭之后，林晓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就是每次打开方案文件夹，脑子里总会冒出那句"你高三那年给校刊画的那个系列"；每次路过茶水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都会莫名其妙红一下。
小张说她"中了邪"，她回他一个白眼：「你才中了邪。」
【叮，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系统建议：承认吧，你动心了。】
项目对接会上，陆衍坐在长桌对面，公事公办地翻着她的方案，忽然说：「林组长，第三页这个配色，我记得你高中参加美术比赛的时候，也画过这个色系的画。」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策划部的小张差点把笔掉地上。
林晓雾耳根有点热：「……陆总记性真好。」
「我记性好。」陆衍合上文件，看向她，「你高三那年给校刊画的那个系列，一共十二幅，我现在还留着。」
林晓雾愣住了。那套画是她高三暑假偷偷画的，因为家里穷，差点辍学去打工，是美术老师劝她参加比赛拿了奖学金才读完的书。她记得，那时候画完十二幅，她只给一个人看过——那个帮她偷偷把画藏起来的同桌。
「那套画……你不是说弄丢了吗？」
「没丢。」陆衍垂下眼，声音放轻了，「我替你收着，等有一天，你愿意认领它们的时候。」
会议室里的空气忽然甜得发腻。小张疯狂给旁边的同事使眼色：磕到了磕到了！
【甜度值+300。温馨提示：对方是真心喜欢你，不是甲方套路。】
林晓雾心里"咚"地一声，那口茶差点喷出来。
下了会，陆衍在走廊叫住她：「周末有空吗？我请你看个展。」
林晓雾刚要答应，手机响了。是运营部主管，声音急得冒火：「晓雾！出事了！咱项目刚上线，全网都在骂你抄袭！」
事情来得比台风还快。
「云上花园」上线第三天，全网顶流网红"糖糖"发了一条长文，配着九张对比图，声泪俱下：《某新晋设计师抄袭我三年前的毕业设计，人设崩塌！》
评论区瞬间被点燃：
「居然抄糖糖的？她不是号称原创设计师吗？吐了！」
「她那个项目能上线，背后肯定有金主，不然一个普通设计师哪来的资源？」
「网暴她！让她社死！」
一夜之间，林晓雾的照片、姓名、公司全被扒了出来。有人把她高中辍学打工的事都挖出来，编成"穷怕了想红想疯了"的故事，转发过万。
林晓雾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冰凉。她熬了半个月的原创方案，被一个她连见都没见过的网红，扣上了"抄袭"的帽子。
公司群里有人阴阳怪气：「啧啧，有些人平时装得清高，原来是个抄袭惯犯。」快递被退了一件，外卖小哥打电话来：「姐，你这地址好像被人挂了横幅，说你抄袭，我都不敢送了。」朋友圈里，平时点头之交的人转发着骂她的帖子，配文"没想到她是这种人"。
她半夜醒来，看到手机上几百条辱骂私信，关掉手机，睁眼到天亮。原来被冤枉的滋味，这么疼。
公司高层连夜开会，运营主管劝她：「晓雾，要不你先发个声明道个歉，避避风头？网络这东西，过几天就忘了。」
「我没抄袭，凭什么道歉。」林晓雾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我道歉，就等于认了。」
「你犟起来，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主管叹气。
爸妈打来电话，声音都是抖的：「闺女，网上那些人说的……是真的吗？」
「妈，您放心。」林晓雾声音放软，「我认识个特别厉害的朋友，明天，它就把真相还给我。」
顾婷婷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在评论区火上浇油：「我是她前同事，她以前就爱偷别人创意，我有实锤！」
林晓雾闭了闭眼。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叮，打脸值+5000！检测到大规模网暴，宿主委屈值爆表，解锁大招：「全网溯源剧本」——仅此一次，谁造谣，谁社死，全网同步播放。】
林晓雾吸了口气：「……来吧。」
系统没有让她失望。
第二天凌晨，一个名为"糖糖抄袭实锤"的帖子冲上热搜，附带一份完整时间线：
糖糖所谓"三年前的毕业设计"，原始文件创建时间，比林晓雾的三幅参赛画作整整晚了两年；糖糖发文中所有"证据"，都是从同一个素材站批量下载的，连水印都没去干净。
更要命的是——糖糖工作室的群聊记录被曝光了：
「那个林晓雾挺火的，蹭她一波热度。」
「她已经被人扒了，咱们再加把火，把她锤死，正好给咱们新品引流。」
「水军我已经下单了，五千条评论，包到热搜。」
全网风向一夜反转：
「原来小丑是糖糖自己？！」
「她抄袭林晓雾的创意，还要网暴林晓雾？这操作我吐了。」
「道歉！林晓雾必须得到一个道歉！」
糖糖紧急开直播，哭得梨花带雨：「对不起大家，是我团队操作失误，我真的不知情——」
弹幕疯狂刷屏。糖糖哭到一半，抽噎着说了句：「这个傻逼林晓雾，害我损失这么多——」
她忘了，直播间的麦没关。
全场弹幕瞬间爆炸：
「？？？你刚说什么？」
「当着十万观众骂人家傻逼？这道歉比不道还可笑！」
糖糖脸都绿了，手忙脚乱想关直播，直播间却卡死了——三秒后，屏幕一黑，弹出一行系统提示：
【主播涉嫌传播不实信息，平台已封禁直播间。】
【打脸值+8000。宿主当前打脸值：13700。恭喜解锁终极剧本权限。】
林晓雾看着手机，笑了。她把顾婷婷那条评论截图，配文：「实锤呢？拿来我看看。」
顾婷婷秒删评论，销号跑路。
糖糖塌房第三天，钱总找上门了。
钱总，业内大名鼎鼎的资本方，顾婷婷的表哥，也是糖糖背后的金主。他捧红的网红一茬接一茬，翻车的也不少——但翻车前，谁都不敢说他半个不字。江湖传言，得罪钱总的人，都在这个圈子里待不下去。他坐在林晓雾公司的会客室里，翘着二郎腿，笑得像只老狐狸：「小林啊，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步子太大，容易扯着——疼。」
他慢悠悠地推过来一份合同：「你的方案确实不错，我们资本方愿意高价收购你的版权。一千万，签了，这事就了了。」
林晓雾看了一眼合同，没接：「钱总，我听说……糖糖的营销费，是您出的？」
钱总的笑容顿了一下：「年轻人，说话要负责任。」
「负责任？」林晓雾笑了，「钱总，您投的MCN机构，上个月刚因为刷单被罚了款；您旗下的直播公司，阴阳合同的事情还没曝光完吧？」
钱总的脸沉了下来：「林晓雾，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实话告诉你，你那个项目，版权其实早就在我手里了。你签不签，都是我说了算。你要是识相，拿一千万走人；不识相——哼，我让你在行业里混不下去。」
林晓雾看着他那张志得意满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叮，打脸值+3000。检测到终极反派，解锁大招：「资本现形剧本」——兑换需打脸值15000，宿主当前13700，还差1300。】
还差一点。林晓雾握着手机，琢磨着怎么把这1300攒够。
【系统提示：打脸值可通过"主动受辱"快速累积——温馨提示：敌方越嚣张，回血越快。】
第二天，林晓雾真的去了钱总公司。她递上名片，说要谈「云上花园」的后续合作。钱总坐在真皮大椅上，当着满屋子人的面，把她的名片扔进了垃圾桶：
「林小姐，就凭你，也配跟我们谈合作？回去好好想想，是签合同，还是等着我封杀你——连带你那家公司一起。」
满屋子的人都等着看她笑话。
林晓雾弯腰，捡起名片，拍了拍灰，笑着点头：「钱总教训得是。那我回去——好好想想。」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她听见脑子里"叮"的一声。
【打脸值+1300！达成15000，终极剧本「资本现形」投放权限已解锁。】
林晓雾把那名片重新放进口袋，心说：钱总，谢谢您，您这顿羞辱，我记下了。三天后，加倍还您。
2 行业大会上的最后一刀
三天后，行业年度大会。
林晓雾的项目入围了年度最佳设计奖，她受邀上台领奖。她刚走到台中央，钱总突然从贵宾席站起来，端着红酒，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全场都能听见：
「各位，容我打断一下。这个奖，我们资本方有异议。林晓雾的项目，版权归属有纠纷，涉嫌侵权我们旗下的MCN机构。这个奖，发不得。」
全场哗然。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镜头齐刷刷对准台上。
钱总慢悠悠地走上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扬了扬：「我这里有一份版权转让协议，签署时间是三个月前。林晓雾，你把这方案卖给过我们，现在又拿来参赛，算怎么回事？」
林晓雾看着那份"协议"，忽然笑了：「钱总，您确定，您手里的协议是真的？」
钱总挑眉：「当然是真的——」
【叮，打脸值+1300！达成15000，终极剧本「资本现形」投放中。】
下一秒，大会大屏幕亮了。
不是PPT，不是宣传片——是一份完整的财务流水，钱总旗下公司偷税漏税、阴阳合同、非法集资的证据，一页一页滚动播放，比他刚才掏出来的那份"协议"精彩多了。
大屏还放出一段录音。钱总当年是怎么逼着小工作室签霸王条款的：「你不签？行啊，那我让整个行业都封杀你。你那点破手艺，出了我这扇门，一文不值。」
录音里的声音，和台上站着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全场死寂。钱总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红酒"啪"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这、这不可能！」钱总的声音都变调了，「谁放的？！谁——」
大门被推开，几名制服人员快步走进来：「钱立成，你涉嫌偷税漏税、商业欺诈，请跟我们走一趟。」
话没说完，两个制服人员已经一左一右架住了他。他拼命挣扎，西装外套都扯歪了，领带甩到后脑勺上，活像一只被拔了毛的老公鸡。
钱总被带走时，路过林晓雾身边，恶狠狠地瞪着她。林晓雾站在台上，微笑：「钱总，慢走。对了——您那合同，是假的吧？我三个月前，还没见过您呢。」
钱总的脸色，红白绿紫，比年会那晚的调色盘还精彩。
台下记者们的快门声连成一片，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主办方负责人赶紧上台，清了清嗓子：「经核实，林晓雾女士的参赛作品版权清晰、手续合规，本奖项——有效！」
掌声再次炸开。
林晓雾在掌声里往贵宾席看了一眼。陆衍坐在那儿，没动，嘴角却微微翘起——他从头到尾都没站起来，因为他知道，她不需要。
【打脸值+15000。宿主当前打脸值：30000。解锁终极大奖：任意心愿一次。】
颁奖结束后，记者把林晓雾团团围住：「林小姐，您怎么评价这次风波？」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设计师走过来，冲她点了点头：「小姑娘，这一仗打得漂亮。这个圈子，早该有人治治他们了。」林晓雾笑着回：「谢谢您，我只是运气好——恰好占理。」
林晓雾想了想，说：「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不吃亏。谁让我委屈，我就让谁当场还回来——法律的那种。」
记者们笑了，这话传上网，又收割了一波好评：「这才是大女主！」
「笑死，顾婷婷、糖糖、钱总：我们的社死，都出自她的手。」
「姐姐好飒！求同款金手指！」
角落里，陆衍倚着柱子，看着她被镜头包围，眉眼带笑。
林晓雾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出来，就看见他递过来一杯奶茶：「听说，你最爱喝这个口味的。」
她接过来，戳开，喝了一口，甜。
「陆衍。」
「嗯？」
「你刚才……怎么不上去帮我？」
陆衍看着她，认真地说：「你一个人就能赢，我上去，反而抢了你的戏。」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而且，我站在台下，比站在台上更安心——因为我只用看着你，就够了。」
林晓雾耳根又开始发烫。她低头吸了一大口奶茶，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陆衍没听清，凑近：「你说什么？」
林晓雾猛地抬头，一把抓住他的领带：「我说——周末看展，一起去！」
陆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特别好看：「好，一起去。」
【甜度值+10000！系统提示：宿主心愿已达成——「嫁给那个护着你的人」已解锁。是否确认使用？】
林晓雾看着这条提示，差点被奶茶呛到。什么鬼系统，连这个都要管。
一个月后，钱总的案子判了，糖糖的账号永久封禁，顾婷婷在老家开了家奶茶店——开业三天，因为无证经营，被查封了。宋哲被网贷公司追到连房租都付不起，连夜搬去了外地。
这些消息传来的时候，林晓雾正在和陆衍看展。
「云上花园」的实体展馆里，陆衍忽然停在最后一幅画前。
林晓雾走过去，愣住了——那幅画，是她高三画的那十二幅中的最后一幅。画的是一个少年，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偷偷看她画画的侧脸。
「你说弄丢了的那幅。」陆衍轻声说，「其实我一直在画你。」
林晓雾眼眶一热：「陆衍，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陆衍想了想：「从你把第一幅画藏进我书包那天开始。你当时说，'帮我藏好，等我成名了回来取'。我等到了。」
林晓雾"噗嗤"一声笑出来，又有点想哭：「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怕你不信。」陆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丝绒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现在，我有底气了。」
展馆的保安大叔也凑过来起哄：「小伙子，求婚啊？我在这看了十年展，头一回见人带心仪的姑娘来看自己画的！」陆衍难得地结巴了：「……你懂什么，这叫仪式感。」
林晓雾看着那枚戒指，忽然听见脑子里"叮"的一声：
【打脸值系统提示：打脸值30000，甜度值10000，宿主心愿清单——全部达成。系统功成身退。临走前，免费赠送宿主一条情报：对面这个人，比系统还爱你。再见。】
林晓雾一愣，随即笑了。她伸出手：「陆衍，我这人记仇——你高中那三年，欠我多少句'喜欢'，以后，慢慢还。」
陆衍握住她的手，低头笑：「好，我慢慢还，还一辈子。」
窗外，阳光正好。手机弹出一条热搜：「年度最佳设计师林晓雾宣布订婚，网友：这才是打脸界天花板！」
评论区最高赞的一条是：
「顾婷婷：我抢了她的方案，她升职了。宋哲：我甩了她，她嫁给了甲方。糖糖：我网暴她，我塌房了。钱总：我威胁她，我进去了。结论：别惹林晓雾。」
婚后第三年，林晓雾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林小姐您好，本系统已光荣退休。但旧员工手册规定，得跟老用户道个别——顺便说一句，您先生今天又在饭局上吹牛，说娶到您是他这辈子最赚的事。需要投放社死剧本吗？」
林晓雾笑着回了一条：「不用了，他夸我，不算委屈。」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陆衍探出头：「老婆，蛋糊了！」
林晓雾放下手机，踩着拖鞋跑过去：「来了来了——我看看，糊的也归你吃！」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窗外，那棵从高中起就栽在校门口的梧桐树，如今就种在他们家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