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性成长 > 别惹我嗷,我会边哭边揍人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16:51:11

我是个有特点的小哭包。

受到委屈,哭起来会得到武力加持。

所以我的童年伙伴都学会狼嗷呜嗷呜叫。

有哭有嗷的过了十六年,有人找上门说我是宁安侯府的真千金。

当天,养父母便连忙将我送上归府的马车。

归府后,假千金一哭二闹三绝食。

哭着求父母将她送走,不该留在这同我争抢父母的疼爱。

亲爹亲娘以及亲弟闭嘴不应,只一个劲的拿眼刀我。

可我觉得假千金说得很对。

我挎起小脸,泪水当即滚落下来。

将人都‘顺’了一遍。

我吸了吸鼻子,看着倒地安详的众亲。

开始嘤嘤嘤:

为什么都欺负我?

我的原生家庭怎么一直对我漏雨?

今天又是受‘委屈’的一天呢。

1

我站在侯府大门外风中凌乱快一个时辰了。

严重怀疑进去通报的人在府中迷路了。

还是说…我是地里的小黄菜,不要了?

也是,我从小就离开了娘。

我垂下眼帘,手开始绞着袖口,强压下涌上心头的冲动。

在心中为自己打气,应该是要事耽误了。

师父说过第一面很重要。

我不是来打入侯府的,是来加入这个大家庭的。

可一个时辰是我耐力的极限。

再不来人,我就…

我就要哭啦。

到时就没啥理智,会直接强闯进去,并平等放飞每个人。

我眼角微红,问守门护卫:“大哥可以帮忙去问问吗?我有点急。”

护卫目不斜视,很冷漠的不出声。

只是目光中偶尔闪过一丝怜悯。

我心中那种不好的感觉越来越深,双手在胸前交握。

眼圈越来越红了,就连声音中都开始隐隐带着哭腔,“大哥…你不问的话就快跑吧,我快控制不住了。”

护卫大哥蹙眉,疑惑的看向我。

我含泪和他对望,场面一时陷入寂静。

时间在悄然流逝。

突然,我幻听到心中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

断了。

我闭眼,泪珠滑落。

罢了,大抵是我强求了。

今日。

侯府的人会飞。

2

几息后。

守门护卫倒了。

侯府大门也砰的一声被强开了。

我跨入府中,泪眼朦胧看向躲在小角落的仆从。

仆从:“你不要过来哇!”

我只是哽咽开口:“呜呜…麻烦带路,我有事找侯爷爹。”

话落,利落转身击晕朝我袭来的护卫。

仆从抖着身体低头带路。

一路上,飞了不知多少护卫。

也正是经过这一路的人形压力缓解包,将我的理智拉了回来。

走了大概一刻钟,到了一处用膳的厅堂。

堂外站着两人,其中一个是之前来通报的门房。

另一个则是刚要开口禀报。

可我一露面就被侯爷爹抬手制止禀报了。

我是专门挑饭点过来的。

原是想着正好相认完,然后再美餐一顿。

没成想,在外面喝了一肚子西北风。

我瘪了瘪嘴,想哭。

但不能哭,我还是想挽救下,给家人留个好印象。

我是没哭,可饭桌上的年轻女孩看到我第一眼就应激了。

只一眼,我就将我知道的名字对号入座。

女孩是沈溪。

男孩是沈远。

剩下的就是爹和娘。

沈溪流着泪哽咽道:“姐姐竟是连这点时辰都等不了,如此迫切想夺回溪儿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

她转头望向娘,跪下拉住其衣袖,低下眉眼道:“娘,您的真女儿回来了,日后溪儿怕是不能常伴您左右。”

接着又抬头看向桌边的两位男子,哭唧唧道:“爹,溪儿不孝,以后姐姐会代替溪儿给您尽孝。”

“阿远,你要听真姐姐的话。”

一番话惹得三人皆露出心疼的神色,纷纷出言安慰女孩。

待把人成功哄住,将她拉起坐回凳子。

三人又纷纷动筷为她夹早已冷掉的饭菜。

特别是爹和娘,专夹肥腻腻的肉。

我默默从行囊中拿出干粮,快速啃完。

因为不出意外的话,等会儿我还要再干一架。

3

沈溪嘴角带着勉强的笑,从肉堆中翻出青菜硬着头皮慢慢吃。

娘和我对视一眼,很轻微的颔首。

随后漫不经心上下打量我,“你如何能证明你是侯府千金?凭你那肖似祖母的长相?”

我指了指门房双手捧着的书信。

眼里又开始起雾,“不是你们让我回来的?”

要不然我还不至于被养父母当天送上马车。

其实,我是不想回来的。

可养父母不养了,我只能来这了。

娘顿了下,板着脸道:“那不作数,我又没亲眼见过,万一是你拿钱糊弄人意图进侯府享荣华富贵呢?”

沈远神色不耐大跨步走过来。

粗鲁地抓起我右手,撸起衣袖露出手肘处的月牙胎记。

他甚至伸手用力搓了搓,搓得我皮肉发红,胎记依旧清晰。

看见我前臂虽纤细但似乎暗藏力量。

他愣了下,压下心中的疑惑。

又不肯罢休朝婢女示意去拿桌上的茶杯。

回过头看到我脸上泪珠滚落。

他嗤笑一声,“这就被吓哭了?果然是乡下养出来的软货。”

我眼泪哗哗的,没有同他争辩。

他说得没错,我是软货,要不然怎么能被欺负哭呢?

只是我与寻常软货不同,我不会跪地求饶。

我呜咽的抬起左手,朝他狠狠扇去。

很清脆的巴掌声让场面陷入寂静。

少顷。

沈远不敢置信说道:“你打我?”

我闭着眼,吸了吸鼻子,抬起右手又扇了一巴掌。

透过泪眼看到左右对称的巴掌印,心中总算舒服了些。

沈远回过神来,怒火直冲头顶,厉声吼道:“你敢打我!”

注意到有人坐着看戏。

我含泪侧身避开,小臂绷紧,直接扣住他的手腕。

拽着他旋身,一脚踹上他后臀。

他重心一失,重重扑砸在饭桌上。

这一下让他头晕目眩,趴在桌上半天没有回神。

可被砸到的汤碗当场翻倒,汤汁泼了一旁呆愣的三人满身。

我吸了吸鼻子,心中又舒坦了。

4

“啊!”

三人连忙起身,面露惊色。

娘抖着手指我,嘴张了半天,最后声音冷下来:“侯爷,这就是你执意要回来的女儿,你自己看看,一回来就掀桌子。”

爹面色沉重说道:“可血脉终究不能流落在外。人回来了,你安排人好生教她规矩就是。”

爹说完,拂袖而去。

娘脸色不自然,嘴巴动了几下,也带着婢女离开。

沈远晃晃悠悠撑着桌沿站起来。

还沉浸在自己被打的世界中,没有察觉到双亲的离开。

也没有意识到接下来自己将面对什么。

他嗷的一声又朝我扑过来。

我伸手接住他的衣领。

揪住,当即又是一个巴掌。

扇完,见他还敢呲牙。

他又得一巴掌。

再呲,再扇。

我和沈远很默契的都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重复动作。

扇到最后,他露出清澈的目光,脸色很红很红直直看着我。

半晌。

他大着舌头,“桀桀…窝是尼弟,亲的…”

试图努力唤醒亲情。

我眼尾亮晶晶的松了手,泪也止住了。

有点爽诶。

我用他的袖子胡乱擦脸,完后眯起红肿的眼睛笑着拍他肩膀,“不要担心,姐姐下手有分寸,弟弟不会毁容的。”

他像是没听到,怔怔盯着袖子上的污渍。

双眼一翻,随地大小睡。

沈溪发出一声惊呼,“阿远!”

却不敢靠近,慌忙将婢女护在身前。

我上前将婢女拉开,把脸凑到她跟前,“溪儿,是不是特别不喜姐姐?”

沈溪:不嘻嘻。

她笑得很勉强,“怎、怎么会,我没有不喜姐姐。”

我扁嘴,“那为何一见到姐姐,溪儿就跪下胡言乱语,让爹娘厌我?”

“我不信爹娘是那种无缘无故就厌恶亲女的人,定是有人恶意挑拨。”

“妹妹,你知道这人是谁吗?姐姐不想盲猜。”

沈溪笑意僵在脸上,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妹妹不知。”

她小心地瞥了我一眼,见我没反应,哇的一声哭了:“阿姐,你打了阿远,就别打我了。”

“呜呜…就算要打,那可不可以别打脸…”

我竟然莫名生出哭戏被她抢了的荒谬感。

5

我点头:“姐姐不打你。”

沈溪闻言破涕为笑:“真…真的?”

我勾了勾唇:“脸。”

语毕,我利落出手,一掌将她劈晕。

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代价。

将她放好,我也将在场的其他人统统劈晕。

期间有人逃跑,也被我咻上去,让其睡在半路。

为何会劈晕他们?

很简单,主子都躺了。

他们不躺,事后他们就麻烦了。

看大家都睡了,我也随意就近找了处地方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

传来娘的惊呼,她脸色发白:“溪儿,来人啊!快传府医。”

她目光一转,猛地怔住,“好生猛的猪头,他怎会穿着远儿的衣服?”

随身婢女扶着她,低声提醒:“夫人,那就是小公子。”

“远儿?!”

场面一阵混乱。

在府医诊出两人只是昏睡过去,身体并无大碍后。

娘装模作样怒道:“你这是要气死我?刚回府就对弟弟妹妹下手。”

“溪儿就不说了,你都把远儿揍成猪头了!”

“你怎么能打得我都认不出来呢?”

最后一狠心,竟说:“你还不如不回来!”

我顺着娘的话往下想。

那不行。

这是我家。

凭什么不让我回家?

又想哭了,怎么办?

我眼尾一热,赶紧环顾四下。

发现更糟糕的情况:现场没一个抗揍的。

娘见我左看右看,心不在焉的模样,更气了。

她正要继续发挥,对上我蒙着水汽的眼圈,话一下子噎住。

我轻声问了句倒反天罡的话。

“娘,您身子,抗揍吗?”

6

那肯定是不能的。

我转身快步走过去,俯身抱起廊下沉重的青石赏桩。

双臂发力,狠狠将它掷进一旁的小河池。

轰然一声巨响,水花飞溅四起。

心头憋闷稍稍纾解。

但这举动,娘惊得连连后退。

她嘴张了又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片刻后。

她缓过神,“小小年纪这般凶,日后…”

我不吱声,又抬起另一尊落单的石桩。

又是一个完美的石落水弧线。

没有人天生被骂还没有反应的。

娘又不能揍,婢女也是无辜的。

那就只好委屈石桩了。

娘又一噎,一个你字你了半天。

我弯腰,准备抱起石花盆,泪眼闪光示意她继续说。

娘把嘴闭上了。

爹赶来的正是时候。

他看向我抱的石花盆,又扫了眼消失的石桩。

再看一眼河池边的水痕,视线不经意掠过我臂膀绷起的力道,嘴角抽了抽:“放下吧孩子。”

“你娘的话,不爱听就不听,用不着拆府。”

“都是一家人,闹到这个地步做什么?都散了吧。”

不行,不能散。

我目的还没达到。

我猛地将石花盆举过头顶,带着哭腔喊道:“爹,我在府中的衣食住行,到底怎么安排?”

爹闭眼嘶了一声。

“你举着这重达百斤的花盆,就为了问我这事?”

这对我来说,是大事。

因为我过得不如意就想哭。

一哭…

大家也会‘被迫’不高兴的。

师父教过我,谁让我不开心,那就都别开心了。

7

我就这样在侯府住了下来。

该学的我会学。

不该学的我就眼圈红起来,只是还没等我发作,一切就静了。

让我苦恼的是,妹妹又开始依妖了。

最近她明面上闹绝食,但半夜会加餐。

我掀过不止一回她屋顶的瓦,看她吃得满嘴流油。

这都闹好几天了,我不信爹娘不知道她半夜拱食。

所以——这是闹给我看的?

她都这么闹了,我还是参与一下吧。

这天用过午时后,我来到妹妹的院子消消食。

我一进来,好戏开演了。

妹妹:“爹,娘,我不该继续留在府中,同姐姐争抢爹娘的疼爱。”

弟弟:“二姐,我只认你是我姐。”

都叫二姐了,那大姐是谁?

妹妹抽空白了弟弟一眼。

妹妹:“呜呜…一想到日后不能待在爹娘身边,溪儿寝食不安。”

娘拿帕子掩眼。

爹背对我。

弟弟摸了下脸,缩了缩肩膀。

妹妹继续嘤嘤嘤:“姐姐连石桩都容不下,溪儿还是走吧,免得姐姐费力扔我。”

凄凄惨惨说完。

娘拿开帕子。

爹转过身。

弟弟鼓起勇气看我。

这三人闭嘴不语,只一个劲的拿眼刀我。

哦,到我给反应了。

我挎起小脸,泪水说来就来。

左手拉娘,右手拉爹,替妹妹送客。

接下来的画面,父母不宜观看。

转身回到房内。

将妹妹和弟弟‘哄睡’。

成功将人都‘顺’了一遍。

我吸了吸鼻子,看着倒地安详的众亲。

开始嘤嘤嘤:

为什么都欺负我?

我的原生家庭怎么一直对我漏雨?

今天又是受‘委屈’的一天呢。

8

门外。

爹压低声音跟护卫说:“窗和门通通拉紧了,别让里面的人跑了。”

娘望了望四周,忙指向另一边,“那边还有窗,快去拉。”

屋里,沈朵哧溜从床上爬起来。

跑到沈远身边,同他一起扒拉窗。

沈远已经快急哭。

平时侯府的窗都是很轻易就能推开,今天怎么就死活推不开?

他顾不上沈朵了。

因为他发现,每次闹起来,大姐只会给二姐一下。

而他,却是很多很多下。

大姐这么区别对待,良心不会痛吗?

搞得他现在都没心思去外面找朋友玩乐了。

……

我演着演着。

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有没有可能…

我才是对原生家庭下雨的那个?

这熟悉的场面感。

让我有些心虚,想起那些被我哗啦哗啦下过雨的人。

师父特别喜欢小孩,我三岁时被她捡到。

将我领回半山腰的小院里,同住的还有七八个孩子。

最大的年纪也只比我大两岁。

也因为她对孩子容易心软,有的孩子就很熊,简直魔音贯耳。

小小的我吃下师父做的第一顿饭后。

就抡起小拳头,冲向带头的熊孩子。

有其他孩子拦着我,我不管,就揍带头的。

被打疼了,含泪反击得更猛。

在尿都憋不住的年纪,被人家揍得尿出来了。

这让我更好哭了。

再接再厉,使出吃奶的劲反击反击反击。

只要不出孩命,师父都不会拦。

那天我胡乱的洗完衣服。

师父过来帮我擦药,看我耷拉着小脸,笑着打趣:“一脸委屈样,一声不吭冲过去就开打,有魔王护的影子。”

我眨巴下乌青眼:啥是魔王护?能保护知知不再被丢吗?

师父教我们习武。

教我们道理,但不妨碍我下手更重了。

在我六岁时,把同门师兄弟师姐妹顺得服服帖帖的。

师父说,我跟有挂一样。

根骨奇佳且一委屈落泪就跟开狂暴似的。

我听不懂,她老说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

比如说她不是这时代的人之类的。

有时会跟我们讲解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后来我成了小院的孩子王。

在我八岁时,养父母被人推荐来这收养孩子。

师父跟他们说我命里有手足,带回去好生养着,手足自会来。

若弃养,则子夭折。

除非——

后面的话我没偷听到。

我命里有手足,是一位道长说的。

当时师父也想让他帮忙算算,我亲爹娘在何处。

道长看向京城的方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坎,不可干扰,该来的自会来。”

我哭闹不愿意随养父母离开,被师父武力镇压。

我瞬间安静如鸡,离开时配合得不得了。

到了养父母家。

我受了委屈,一拳头将硬木饭桌捶烂。

从此之后,所有的烂事都远离了我。

后来,阿弟出生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只是看到我就超容易从心。

侯府的人寻上门时,养父母为了阿弟的身心健康成长。

当天掏钱把我送上马车,连侯府的接引都等不及。

又被弃养了呢。

9

经过这么多年的自我修养。

其实我已经能控制住一哭就动手这个问题。

可我有时会看情况,不想忍的时候,会放飞自我。

我才不要一直憋着难受。

谁让我感觉不舒服,那我也要让对方也感受到伤害我的代价。

所以,当我在侯府横着走后。

下一位要用脸打我手的人。

他来了,他来了。

侯府嫡长女指腹为婚的永安王世子,萧野。

我走丢后,这门亲事被众人认为是沈溪和萧野的。

萧野在花园临水小亭寻到我。

他眉目如画,眼尾微挑,一双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描金折扇一收,眯着眼打量我。

而后似笑非笑:“姿色倒还过得去。听说你一回来就欺负溪儿?谁给你的胆子?”

“是不是打算在认亲宴上,当众抢走这门亲事?”

“我真担心要是我不同意,你是不是要将我丢进池子?”

“这么凶的女人,我可消受不起,日后进了王府,说不定拿我练拳。”

他扇子哗啦一展轻摇两下,眼中露出恶意:“我劝你最好有自知之明,不然…我会让你见识见识本世子的手段。”

见我一直低头,双手绞着帕子。

萧野皱起眉头,用扇子抬我下巴。

我的泪珠刚好滑到他的扇面上。

他心头一震,眼睛闪过不自在。

轻咳一声:“…没趣,这就哭…”

回应他的是,我高高抬起的手。

与此同时亭外,爹、娘、妹妹和弟弟一齐赶到。

看见我那高抬的手,他们同时惊恐的喊道:

“住手!”

“不要!”

“啊!”

“啊啊!”

“啪。”——很清脆的巴掌声。

我揪住萧野的衣领,站起来泪眼朦胧看着他。

“你敢打本世子?!”

“啪。”

我带着哭腔,“还用确认吗?”

“你…”

“啪。”

“…”

“啪。”

哦,扇顺手了,没忍住。

那就继续。

10

萧野的小厮松风神色惊慌,疾步上前想打断我和世子的互动。

手刚搭上我,就被我随意一挥,人瞬间被劝退。

反复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他带着求救的目光望向我爹,“侯爷,求你救救世子!”

我爹熟练地抬头,看天上舒展曼妙身姿的云朵。

娘拽了拽爹的袖子,“侯爷,不管管吗?”

爹保持看云的姿势,“管不了一点。”

娘叹了口气,认命地侧头赏起花来。

沈溪倒是应声,“别再打了啦,你们快停手啦。”

可她却站得远远的,眼里居然还透着兴味。

想她一个闺阁女子,鲜少见过这么刺激的场面。

看得她血都有些热热的。

沈远幻痛般“嘶”了一声,拉过松风安慰:“放心,你家世子没事的,不会毁容的。”

松风很着急,见侯府的主子个个这般作态。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世子,保重。

随后松风看向沈远,忍不住问道:“请问…侯府公子怎知不会毁容?”

沈远也闭上了眼睛,总不能跟松风说,这事他有经验?

……

直到我手中的萧野露出清澈的目光。

我才停手。

为了帮他赶走心中的‘恶’,我手都扇痛了。

要点补偿,不过分吧?

我取下他腰间绣工精美的香囊,这个应该不是很重要的。

挺好闻的,我收下了。

这时我才像刚看到赶来的家人。

我用帕子擦了擦被爽哭的眼泪。

反手指向萧野喊冤,“爹,他欺负我。女儿刚回来,懂大事化了小事化无,我不计较世子把人家的手都打红了。”

“只希望世子…也不要太过于计较。”

萧野呆滞看着我,没说话。

扶住萧野的松风,只觉得:侯府的天,有点过于黑了。

11

萧野被打的事情,暂时没人知道。

他在侯府待到天黑,戴着帷帽。

也带着小私心,坐上马车去了城西的院子。

他不敢回永安王府。

因为他爹见到他这副猪样,只会拍手说我打得好,打得妙。

打得他呱呱叫。

他很清楚,他爹对于他这个纨绔儿子,早就牙痒痒了。

萧野仰起肿脸,好让大夫上药。

上完药,大夫一走,他大着舌头,“该死…的女人。”

松风点头,“对,她该死,居然把世子打成这样。”

萧野:“从来没有女人这样打过我。”

松风:“要不,小的去侯府递个帖子,替世子讨个说法?”

萧野摇头,“你不觉得…这女人有点意思?”

松风:???

等等,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萧野眼中闪过一丝羞涩:“她力气很大,打得我心慌慌。松风,你不觉得…她很特别 ?”

“不知为何,一想起她,我就心慌意乱,难道这就是喜欢的感觉?”

“好像…也不错。”

松风:!!!

坏了。

松风边惊叫边往外跑:“大夫…你回来!我家世子脑袋坏了!”

12

这天,认亲宴如期而至。

我难得矫揉造作,用帕子掩住唇角。

长辈们太能夸了。

什么 “天上明月”,什么 “侯府明珠”,什么“温婉端庄”。

好听,爱听。

这也太考验我的承受能力了。

我受不住借故离席。

要出去缓缓,回来再接着听。

结果意外听到沈朵和一个穿着华贵的女孩说悄悄话。

我耳力过人,听到我的名字。

事关于我,自然要听。

女孩惋惜道:“本来世子是要娶你的,结果沈知一回来,估计你和世子的婚事要泡汤了。”

沈朵反应倒是平静,“无所谓啊,反正我也不喜欢萧野。”

女子惊讶,“怎么会?世子是第一美男,洁身自好,我不信你不动心。”

沈朵很奇怪的看着她,“我都说我不喜欢了,你为什么那么执意强调我应该喜欢萧野?就像你之前跟我说,我姐姐一回来就会抢走爹娘的爱。”

“先前是怕爹娘不再爱我,我就使劲作,按你教的话一字不漏复述出来,差点没被…反正这些时日,我看清楚了,爹娘会同样爱我和姐姐。”

沈朵说完就离开了。

全然没注意到身后女子那不甘与怨毒的视线。

这人有问题。

除了这个,整个宴会我都感觉一股灼热的视线。

只是我环顾四周,也没发现什么。

奇怪。

13

宴会结束后,我得知了那女子的身份。

建昌伯府的嫡女——李雅柔。

几日后长公主办赏花宴,我又撞到她和人说我坏话。

她和几个妙龄女孩躲到牡丹花架后面。

我和沈朵刚好从附近绕过去,听到熟悉的声音,停下脚步。

借着花影遮挡,我捂住沈朵的嘴巴,做出细听的动作。

我还注意到另一侧也停留了几个人。

大型吃瓜现场。

只是没想到被议论的主角是我。

李雅柔声音有些夸张,“你们听说没,沈知一回来就下手伤害手足,一点容人之心都没有。”

“我都替侯爷和侯爷夫人发愁,这乡野长大的粗俗女儿日后的教养问题。”

“她一回来就抢了沈朵的婚事,世子去侯府为其撑腰,结果也照样被打出门,简直无法无天。”

“而且,听说沈知一受委屈,就会出手伤人。反正我是不敢与这种人走得近,我可经不起她一顿揍。”

几个女孩子听得小嘴巴微张。

沈朵欲冲上前同李雅柔理论,被我拉住了。

我给她指了指侧面。

那边露出一角衣摆裙裾,绣纹格外眼熟。

是长公主。

沈朵明白过来,不冲动了。

她认真看了看我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

随后凑近我耳边,“姐姐,你不觉得委屈吗?”

潜意思就是:你不去和李雅柔‘互动’吗?

我没好气地横了蠢妹妹一眼。

我看得比她多,长公主旁边站着娘和师父。

没错,是我师父。

神通广大且手特‘长’的师父。

连长公主都被师父捡来养过几天。

不对,应该说。

幼时落难的长公主与当今圣上,都被师父养过。

她甚至还跑到邻国捡人家的皇子来养。

14

只是这些皇子皇女,师父没带回小院。

有人撑腰,我何必自己出手。

我在师父心中的位置,永远第一。

我自封的。

长公主缓步而出,只一句:“建昌伯府的家教,便是背后这般非议人?”

话落,满园寂静。

李雅柔的脸霎时白了。

“侯府嫡女品行如何,轮得到你一个伯府小姐置喙?”

“婚约本就属于侯府嫡女,何来的抢?”

“日后,你不必再登本宫府门。”

一句话,等同断了她在京中贵女圈的门路。

回去还被伯府罚禁足。

散场后,轮到我抱着师父依妖了。

“师父,你有那么多孩子,是不是不爱知知了?”

师父目光温柔,带着笑意道:“不会的,师父都爱你们。”

我伸手比了比小指,“那是不是就爱我这一捏捏?”

她摇摇头,“可以这么想,师父的心分成无数瓣,你在最大的那瓣。”

娘过来拉我离开,我不肯撒手。

又被师父武力镇压。

呵…无情的女人,我决定今天不爱她了。

长公主过来摸摸我的头,“小师妹,你师哥师姐会为你出气的,证据快收集好了,且放宽心。”

“为了不打草惊蛇才让她参加赏花宴,没想到会整这出。”

师哥是皇上。

师姐是长公主。

嘻嘻。

谁说养几天就不是同门?

反正皇上和长公主,都自认是我同门了。

我背景超硬。

翌日。

我躺在老槐下的竹榻上,闭眼假寐。

萧野不知从哪摸了过来,一撩袍摆,往我榻边石墩上一坐。

“夫人原来在这,我找了好一圈”

我眼皮都没掀:“谁是你夫人。”

他怔了下,一副我负心汉的口气,“你都把定情信物收了,咱俩又有婚约在身,你不是我夫人谁是?还是说夫人不要我了?”

定情信物?

我难以置信望向他。

结果瞳孔又被他的穿着狠狠一震。

一袭月白锦袍松垮半敞,露出玉白锁骨。

碎发垂鬓,衬得那双桃花眼愈发潋滟含情。

勾人得紧。

他对我的反应很满意。

萧野垂眼,声音闷闷的,“连香囊都收了,转头就不认。夫人这是…始乱终弃?”

香囊?

最不值钱的,居然是最重要的?

“这香囊还是我亲手绣的。”

我心头又是一震,保持不可置信的眼神上下打量他。

“怎么?就你们女子能绣的?我就绣不得?少瞧不起人。”

松风在旁边拉他,“世子,快别说了…”

萧野脸色一板,“她都不想要我了,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站起身,瞪着我,“你那天亲了我那么久。”

我很疑惑,“我什么亲你了?”

“打是亲骂是爱,怎么不算是亲?!”

我和松风对视一眼,松风闭上眼重重点头。

萧野炸毛,“我知道你俩的意思,认为我脑袋坏了。”

“我不管,你把我脑子打坏了,反正我现在就是…钟情你!”

“你要负责!!”

这时,沈朵也不知从哪冒出来。

“姐姐,你别再打萧野哥哥啦。”

这就是口碑。

15

沈朵震惊。

不解看向慌乱拉好衣裳的萧野。

片刻后。

沈朵脸色爆红,“原来还可以这样打…”

我连忙摇手,“误会,都是误会。”

她重重点头,“姐姐别说啦,解释就是掩饰,妹妹都懂。”

累了,不想解释了。

毁灭吧。

我继续窝在家中,顺带教沈远习武。

沈远发现了一个规律。

只要他出府找狐朋狗友玩乐,就会被大姐痛击。

有一次回府,沈朵居然兴高采烈的喊出声:“快关门,放大姐。”

被大姐揪住后脖领一同关照了。

那天晚饭,俩人说什么都不肯坐下吃。

后来沈远发现要是找积极向上,有上进心的朋友。

我就会教他一招两式。

他明白了。

为了不再让大姐以痛吻他。

他改就是了。

萧野则是每日过来,假装偶遇我。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柔弱不能自理的气息。

我看不惯时,会出手。

一出手,又被他认为是在奖励他。

没招了。

沈朵一边喊:“姐姐不要再打了啦。”

互动结束后,她顶着萧野的死亡视线,问我:“姐姐要是不想和他成亲,这个可以退的。”

我理所当然回:“退什么?他本来就是我的。”

萧野:爽了。

日子就在萧野又痛又爽的奖励中流逝。

李家迎来了大结局。

一切都迎来水落石出。

建昌伯府夫人,当年使计抱走了不满周岁的我。

原本想将我卖到邻国,结果半路上被拐子偷走。

一对夫妻为了给傻儿子买童养媳,就看上我这粉白团子。

后来在我三岁时,三人因为自家傻儿子的纵火烧死了。

我就是在那会儿被从邻国回来的师父捡回家。

娘悲痛下就捡了身为孤儿的沈朵来养。

我归家后,娘先前对我怒骂,全都是演的。

应该说,我、娘和爹,三人合伙把沈朵和沈远演了。

而沈朵蠢得单纯,没受多少打。

最主要的改造对象——沈远。

父母头疼他仗着侯府身份,开始学坏,跟着狐朋狗友鬼混。

有一回差点闹出人命。

侯府派来的人找上养父母时,给了娘的亲笔信。

我拿了大钱,又活动筋骨,美哉。

而李雅柔因我与萧野有婚约厌我入骨。

其母也乐见女儿对我使坏。

原由不过是她母亲当年本有机会高攀侯府。

阴差阳错,主母之位落到了我娘头上。

当年参与抱走侯府嫡女的人,都被建昌伯灭口了。

再加上搜查出私贩盐铁一事。

李家,凉了。

16

萧野缠人得紧。

攻势又猛。

让我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又争又抢。

虽然我馋他的颜,但我还是想透口气。

这不,我跟着师父跑了。

师父的生辰到了,要回半山腰的小院过。

她老人家打算收手了,不再给我们创造新的师弟师妹了。

开心。

少一个跟我抢师父。

师父娘贴贴。

一个不注意又被拍飞。

我飞的同时,腰部还带着一个挂件——萧野。

师父服我。

我服萧野。

萧野埋在我怀中,深深吸了口,“你休想丢下我。”

我很奇怪,萧野爹娘不管自家儿子的吗?

萧野听后,默默说了句:“我家就我一个儿子,他们都清楚我是啥样,就想找个很中用的儿媳。”

“我的夫人不能是花瓶,因为我是。”

所以,萧野跟着我跑,永安王和王妃甚至乐见其成。

回到半山腰后,发现小院附近多了很多木屋。

想到师父的爱好,就都合理了。

我以为我是最早回来的。

没想到,最早到的是我最熟的那伙人。

多年不见,大家对视都容易眼睛热热的。

待那股莫名的情绪下去,我鼻头一酸。

声音中含着哭意:“你们为什么从不去找我?”

养父母家离这又不远。

太过分了。

结果他们比我还委屈。

有个师兄哭得很大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

带着哭腔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我一句都没听懂,只觉得他一直在挑衅我。

他居然比我还委屈!!

简直反了!!

那还说什么?

我撸起袖子,旋转跳跃,一个人包围全部人。

师父在旁边叉腰笑:“哎妈呀,还是年轻人有活力。”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