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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通知，国庆全员休假十三天。
群里一下子就炸了，有人抢到了去海边的票，有人酒店都订完了。
通知发到我这儿，只剩一行字：国庆期间您负责全程在线值班。
我问要不要打卡，有没有加班审批，有没有三倍工资。
副总回了我一句：公司不要求你加班，是你自愿留下。
我说，那我可以不留下。
当天下午我提了离职，用掉攒了三年的十七天年假，带着我妈和四岁的女儿去看海。
第二天，公司把六千万的保证金逾期扣到了我头上。
第三天，一份解除通知发到我手机上，说我拒绝返岗、造成重大经营损失，要追偿六千万。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份通知的签发时间，比银行发出违约预警还早了五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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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是下午四点发的。
【经公司研究决定，国庆期间全员休假，10月1日至10月13日，共13天。】
群里瞬间响了一百多条。
“太好了，我抢到去海边的票了。”
“我准备去西北，酒店都订完了，谁都不许在群里@我。”
“假期有事也别找我。”
我也跟着点了个笑脸。
中午女儿用我妈的手机给我打过来。
“妈妈，我们是不是真的要去看海了？”
“真的。”
“那你会不会又加班？”
“不会。”
女儿在那头笑得开心。
她四岁，念叨看海念叨了大半年。
我在盛远实业干了八年，三年没休过一次完整的假。
四点零三分，总裁办秘书唐文娟单独给我发了一条。
【宋总监，国庆期间您负责全程在线值班。】
我看了几遍。
然后起身去了总裁办。
“唐秘书，国庆值班通知是你发的吗？”
“对，是我。”她头都没抬。
“公司为什么单独要求我留下？”
“你是资金总监。”
“总监就不是员工？”
“当然是。”她终于抬起头，“但你负责的工作特殊。”
“值班名单上还有谁？”
“只有你。”
“三百多号人，就我一个？”
“别人不懂资金。”
“资金部还有四个人。”
“他们级别不够。”
“级别不够的可以放假，级别够的就该白干？”
她的笔停了一下。
“去年国庆是谁值的班？”
“也是你。”
“前年呢？”
“宋总监，你记性这么好，怎么不记得公司对你的好？”
“通知里写的是全程在线。”我把手机放到她桌上，“每天几点到岗？还要不要打卡？有没有加班审批？有没有三倍工资？”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
“你问这么清楚干什么？”
“因为我要确认责任人。”
她笑了一声。
“宋总监，公司需要你留下，你配合就是了。”
“如果需要我工作，就得按加班流程安排。”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正式的值班通知，明确的工作时长，以及依法支付的加班工资。”
她把笔啪地放下。
“公司不要求你加班，是你自愿留下。”
“自愿？”
“对。”
“那我可以不留下。”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最好想清楚。上个月的项目奖金还在复核。”
那笔奖金，是我带着三个人熬了四个月做出来的。
“这件事是谁负责的？”
“裴副总。”她重新拿起笔，眼皮都懒得抬，“不过宋总监，别因为一点小事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
我把手机收回来。
屏幕上的录音还在走。
我转身上了十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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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卫东正在喝茶。
“进来。”他放下杯子，“宋总监，有事儿？”
“国庆值班是谁安排的？”
“宋总监，你来这里是想教我做事？”
“我只是要求公司依法安排工作。”
“你作为资金总监，国庆期间盯一下银行消息，怎么就违法了？”
“那为什么通知里写着随时返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