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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我继续巡检到了河湾村。
进村里的小超市买了两瓶水。
“一共4块。”
超市老板娘没有收任何的额外费用。
此时外面气温在零上五六度左右，已经很凉了。
要穿厚外套。
超市里却温暖如春，少说也有25度。
我的鼻尖都冒汗了。
我故意问：
“老板娘，你们店里的暖气真热啊，比城里都热。”
老板娘一脸感激：
“可不是嘛？多亏城里一个大老板，好心捐的集中供暖！”
“要搁往年光烧煤，又脏又累不说，屋里也不暖和，人在室内都得穿羽绒服。”
“晚上盖三床被子都不顶用，被窝里留不下热乎气。”
“每年都有老人孩子冻出病来，可遭罪了。”
“今年有了这集中供暖的暖气，屋里暖洋洋的，真是谢天谢地！”
“不说别的，之前孩子袜子洗了三四天晾不干。”
“现在放暖气上烘一会儿就行了。”
女友听得很开心，故意问。
“那个好心大老板是谁呀？”
“不知道！人家不图名！”
超市老板娘脸上都是遗憾。
“老支书说要带全村去城里感谢，还要送点土特产。”
“但人家直接拒绝，说不用来了。”
“哎，真是活菩萨啊！”
我笑了笑，没接话。
我做好事，本就不是图回报的。
女友话锋一转：
“我们之前在西塔村吃了一碗面，收了188，说里面有180的取暖费呢！”
老板娘一脸不屑。
“西塔村这事办的太缺德了！”
“哪有管客人要取暖费的道理？暖气又不用他们自己掏钱！”
“那村的人，一个比一个奸猾、刻薄、贪婪！”
“十里八乡，没人不知道他们的德行！”
“去年，来个磨刀磨剪子的老师傅，在他们村干了一整天活，一分钱不给。”
“还把人家的工具扣下，说磨得不快。老师傅蹲在村口哭，空着手走的。”
“今年过年，有戏班子进他们村唱戏，说好给两千，也是一分没给，还把人家的音响都给砸了，说唱跑调了。”
“听听这是人话么？”
旁边几个来买东西的河湾村村民也围过来，七嘴八舌。
“他们西塔村挨着国道，大车多，就在路上撒钉子，专扎大车轮胎。”“车一爆胎停下来，他们一窝蜂上去哄抢货物，蔬菜水果什么都抢，司机只能吃哑巴亏。”
“还有人偷大车油箱里的油，一晚上抽走半箱！”
“他们总说法不责众，越来越肆无忌惮。”
“村长媳妇开的那个饭店，之前被人举报吃出苍蝇，后厨脏得一塌糊涂，专门坑过路司机和外地人......”
我听着，心里更定了惩罚那些人的决心。
不给他们点深刻教训，他们永远学不会什么叫与人为善！
离开河湾村，我又跑了几个村。
再没遇到敲诈勒索的，反而都很和气善良。
天色暗下来了。
我和女友回了城。
西塔村里，村长媳妇和村长正在数钱，脸上全是喜色。
今天一天，他们饭店一共坑了10个过路司机，取暖费收了1800。
村长用这1800买了十几条烟，全村散了一圈。
目的就是拉拢人心，好把这村长继续当下去。
村民们拿着烟，都夸村长。
“村长真有头脑！”
“以后村里所有买卖，饭店、超市、理发店，都这么坑外地人！”
“往年过冬得花好几千买煤。今年不花钱还能挣钱，美滋滋！”
村长被全村捧着，越发得意，威信也越来越高。
村民儿子刷着手机，忽然大喊：
“气象台发预警了！三天后大寒潮，降温20度！”
“还有大风雪！”
村民摆手，满不在乎：
“怕啥？咱村有暖气！再冷都不怕！”
村长媳妇也笑：
“越冷越好！寒潮一来，一碗面收388！”
“不吃就去外面冻着！”
“反正咱村靠着国道，来往大车多，不怕没肥羊！”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她笑着笑着，忽然一皱眉。
“屋里咋这么冷？”
她伸手一摸暖气片，惊叫一声。
“啊！”
“这暖气片子咋凉了呢！”
村长也过去摸，暖气片凉冰冰的。
“怎么回事？”
夫妻俩正纳闷，电话一个个响起。
都是村民打来的，都说家里暖气不热了。
半个小时后，全村200多户都确认了。
全村的暖气，都不热了！
村子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在这十几个村的村口，都有专门的锅炉控制室。
用的是最先进的物联网设备。
不用人值班，供暖系统全靠市里总控制室远程控制。
所以我一个电话，就能全部远程关闭。
村长急忙打报修电话，一直没人接。
第二天一早，村长带着几十号人，气势汹汹冲到我的公司门口。
“叫你们领导滚出来！”
“我们村的暖气不热了，冻出病来谁负责？”
“这是你们设备的问题，要赔偿！”
“一人一千，全村几百户，一分不能少！”
技术主管出面解释。
“你们西塔村的供暖，是我们林总叫关停的。”
“以后你们村的供热，自己想办法吧。”
“我们本来就是免费供热的，一分钱没收，所以没有赔偿的义务。”
村长等人更急了：
“啥？林总叫停的？”
“好好的暖气，凭啥给我们叫停？”
“我们犯啥事了！”
“你让那个林总出来！”
话音未落，我出现了。
“就凭一碗188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