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我只剩三章寿命。
第一章，我当众揭穿校花；第二章，我一弹弓薅飞校长假发；第三章还没开始，系统先慌了。
“哥，我开玩笑的！你别死，咱俩终身绑定行不行？”
我笑了。
早这样不就完了？
不过它很快发现，真正该慌的不是我，是这个学校。
1 三章？一章你都撑不住
宿主江辰，你活不过三章。
我蹲在厕所隔间里，手机里的小姐姐正跳到关键动作，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机械音。
我手一抖，视频划过，成了中老年相亲。
什么玩意儿？
三章倒计时开始。第一章任务：让校花林薇薇当众出丑。失败惩罚：心脏骤停。
我提起裤子，隔着门板问了句，你谁？
天命辅助系统。负责矫正宿主的人生轨迹。
矫正不成呢？
宿主死亡。
行，够横。
我推门出去，洗了把脸。镜子里的我顶着一头乱发，校服拉链坏了一半，怎么看都不像有天命的人。
警告：请宿主端正态度，立即执行——
你再废话，我现在就去爬校外那根高压电塔。
系统卡住。
我接着说，你不是能让我心脏骤停吗？我直接摸电线。看是你先弄死我，还是电流顺着你这破程序烧回去。
……宿主，我没有实体。
那你怕什么？
系统又不说话了。
我在心里默数。数到七，它终于憋出一句，你这是违规操作。
规则你定的，空子我钻的。有本事你补上。
……倒计时暂停。
我笑了。
一个系统，连我一章都撑不住。
上午第三节课，语文老师老刘抱着作文本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夸林薇薇。
这篇《微光》写得很好。无私帮助后进同学，自己却从不留名。林薇薇，你给大家念念。
林薇薇站上讲台，白校服，高马尾，声音软得能滴出水。
念到一半，底下已经有人感动得点头。
我举手。
老刘推推眼镜，江辰？你有什么问题？
老师，我有个事实想核实。
全班回头。林薇薇也停下来，看了我一眼，那表情翻译过来就四个字：你也配说？
我靠着椅背，林薇薇同学写她无私帮助同学。上周三下午，操场东边的垃圾桶，她把一个高一女生的书包扔了。原因是人家排队时踩脏了她的鞋。
教室一下安静。
林薇薇攥紧作文纸，你胡说！
书包里有个粉色水杯，杯底贴着星星。她捡回来的时候，杯盖摔裂了。
讲台边那个扎短发的女生猛地回头。她是高一来送材料的，正巧撞上这一幕。
林薇薇脸色变了。
我继续说，操场有监控。老师要调吗？顺便问问她，作文里那个被帮助的后进同学是谁，咱们把人请来对一下。
老刘没立刻说话，只看向林薇薇。
她站得笔直，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班里有人小声嘀咕，原来真是编的。
我没再往她伤口上撒盐，只把桌洞里那个粉色水杯拿出来，放在前排女生桌上。
昨天在失物招领处看见的。杯盖我让人用胶水粘了，凑合还能用。
短发女生抱着杯子，冲我说了声谢谢。
叮。
第一章任务完成。奖励：现金五万元，已到账。
手机在桌洞里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余额五万零三十八块六。
我盯着那串数字，态度立刻端正了。
系统，咱们下一章聊什么？
第二章任务：摘下校长周大福的假发。限时明天中午。失败惩罚：全身毛发脱落。
我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你确定？
确定。
周大福，秃顶，戴假发，全校都装看不见。每周一升旗，他都要站在主席台上谈仪容仪表。
一个连自己头发都管不好的人，管我们校服扣子扣到第几颗。
第二天课间操，三千多人在操场列队。周大福对着话筒讲考风考纪，假发被太阳照得发亮。
我站在最后一排，从袖子里摸出弹弓。
前排体委回头看见，脸都白了，哥，你别冲动。
放心，我物理还行。
石子擦着话筒架飞过去，正中假发后沿的固定夹。
假发往前一掀，正扣在周大福脸上。
他伸手去抓，脚绊住电线，整个人扑向话筒。
吱——
三千人同时捂住耳朵。
周大福扯下假发，露出锃亮的头顶。操场静了半秒，笑声从第一排炸到最后一排。
教导主任拿着喇叭喊安静，喊了三遍，自己先笑出了声。
第二章任务完成。奖励：校长违规证据包，已发送至手机。
我低头一看，照片、录音、账目截图，塞了整整两个文件夹。
最上面那段录音里，周大福说，学生吃差点没事，吃不死就行。
我收起手机，笑不出来了。
这系统嘴欠，办事倒真往死里办。
下午，班主任通知我去校长办公室。
周大福没戴假发，头顶还红着。他把弹弓拍在桌上，江辰，是不是你？
您有证据就处分我。
监控没拍到脸，但我知道是你！他压低声音，你再敢乱来，我让你毕不了业。
我拉开椅子坐下，把那段录音放给他听。
放到“吃不死就行”时，他伸手来抢。
我把手机收回来，又翻出食堂采购的账目截图。
校长，咱们谈毕业证之前，先谈谈这批烂菜叶为什么按有机蔬菜报账？
周大福的手停在半空。
我不惹事，也不怕事。您要是想查，我陪您把每件事都查清楚。
他盯了我半天，最后摆摆手，让我滚。
我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假发换个牌子吧。那个太假了。
关门时，里面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
第三章……任务……
系统的声音忽然有点虚。
说啊，第三章是什么？
……宿主，你能不能当我没说过三章的事？
我停在楼梯口。
昨天不是挺横吗？现在呢？
那是压力测试。您心理素质极佳，已通过全部考核。系统正式绑定，终身服务，无需倒计时。
刚才还“宿主”，现在连“您”都用上了。
以后还敢拿死吓唬我？
不敢。
行。第三章正式任务是什么？
系统安静了几秒，估计在翻任务库。
第三章：让全校都知道，校长秃顶是遗传，不是熬夜。
奖励是什么？
校长主动辞职。
我转身看向行政楼。
这活儿，我接了。
2 校长滚蛋了
校长叫周大福。名字喜庆，人挺阴。
当晚，我把系统发来的证据翻了一遍。
照片十七张，录音六段，视频两段。食堂采购、家长红包、维修回扣，应有尽有。
最狠的一段，是周大福坐在办公室里说，学生吃差点没事，吃不死就行。
我把进度条拖回去，又听了一遍。
系统，这些东西你从哪弄的？
系统数据库。宿主别管来源，管怎么用。
来路不明，能用？
经检测，全部真实。
真实归真实，怎么用是另一回事。拿出去吓唬人可以，真要扳倒他，还得让该看见的人看见。
关键还是第三章任务：让全校知道他秃顶是遗传。
周大福最在乎形象，假发比命金贵。让他秃顶上封面，比骂他两句难受多了。
可总不能在广播站喊，周校长他爷爷也秃。
第二天早读，我看见前排桌上一本校刊。
封面正是周大福讲话，假发梳得一丝不苟。
系统，校刊谁管？
指导老师：周大福。主编：林薇薇。
我盯着“林薇薇”三个字，觉得系统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中午，我推门进了校刊编辑部。
林薇薇坐在电脑前改排版，抬头看见我，脸立刻沉了。
你来干什么？
投稿。
你？她扫了眼我空空的手，打油诗？
人物专访，写校长的。
她没赶人，只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说吧，又想整谁？
我掏出一个U盘，周大福秃顶，祖传三代。他爹秃，他爷爷也秃。这里有照片和资料，你可以核实。
林薇薇没碰U盘，昨天你在班上让我出丑，今天来找我帮忙？
昨天让你下不来台，地方选得不太厚道。我看着她，但你扔人书包，也是真的。两件事，我都认。
她被我堵得没接上话。
我把U盘往前推了推，这次不是整你。校刊发东西要审核，出了事你担责，所以材料你随便查。还有，里面有些食堂的事，你中午抢不到红烧肉，跟他也有关系。
她终于拿起U盘，插进电脑。
文件一个个打开，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些也是真的？
你可以只写能核实的那部分。
她抬头看我，江辰，你到底想干什么？
本来只想活着。现在想让他下台。
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学生吃不死就行。
林薇薇握着鼠标，半天没动。再开口时，她只问，封面你想怎么拍？
明天上午第二节课后，行政楼三楼走廊。他打电话时习惯摘假发挠头，你带相机去。
她狐疑地看着我，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一个活不过三章的人，总得有点本事。
第二天，林薇薇真拍到了。
照片里，周大福侧头打电话，假发拎在手里，另一只手挠着头顶，表情相当投入。
林薇薇回编辑部后，盯着照片看了十秒，没忍住，趴在桌上笑了。
三天后，新一期校刊送进每个班。
封面标题：独家调查——校长秃顶的真相：祖传三代，不是熬夜。
内页那篇匿名专访，从家族照片写到作息辟谣，配了张遗传图谱，格式严谨得像生物竞赛论文。
早读还没结束，全校就炸了。
走廊里全是翻校刊的人。食堂有人拿封面去窗口问，阿姨，校长小时候是不是也吃咱们食堂？
家长群转朋友圈，朋友圈转本地群。到下午，门口保安大爷都在研究周家三代的发际线。
周大福当天请假。
第二天没来。
第三天，教育局的车停在了行政楼下。
校刊只是引线。有人顺着封面摸到公众号，又有人在评论区问食堂采购。林薇薇把能核实的账目做成了时间线，一页一页，清清楚楚。
一周后，周大福停职调查。
新校长到任那天，我正在操场边吃烤肠。
叮。
第三章任务完成。奖励：现金十万元，已到账。附加奖励：校长辞职确认函，已发送至手机。
短信里，十后面五个零。
系统。
在。
你到底是来帮我逆袭的，还是来搞垮学校的？
系统只发布任务。执行方式属于宿主自由。
少来。正常人能拿到他爷爷高中毕业照？
系统噎了一下。
宿主，其实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说。
你上辈子是神。因为太嚣张，被贬下凡。这辈子好好做任务，就有机会回去。
我咬烤肠的动作停了。
你骗鬼呢？
真的。
证明一下。
暂时无法证明。但你可以想想，为什么你听到活不过三章，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骂我？
我盯着竹签，居然找不到话反驳。
难道我上辈子真有点东西？
系统趁热打铁，所以宿主，这一世请收敛——
下一章任务是什么？
……第四章：帮林薇薇追到隔壁班体育生陈骁。限时七天。
我差点把烤肠喷出来。
失败惩罚：宿主在全校面前跳《爱你》。
系统。
在。
你是不是有病？
脏话扣分。当前积分：负三。
我抬头看着高三灰蒙蒙的天，第一次觉得，死可能真比做任务痛快。
3 当月老？我三天搞定
林薇薇喜欢陈骁，全校只有她自己以为藏得很好。
陈骁，隔壁班体育生，一米八五，打篮球，笑起来有颗虎牙。每天下午训练，球场边能围三层女生。
林薇薇从不进那三层。
她只抱着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假装去图书馆，从球场边绕远路。经过篮筐底下时，脚步放慢，书往上抬，挡半张脸。
十五秒后，她准走。
系统，这任务图什么？
不图什么。系统觉得有趣。
你一个系统，还觉得有趣？
天天发打脸任务，我也腻。
行，它比我还闲。
但任务得做。我江辰可以丢人，不能在升旗台上跳王心凌。
当天下午，我在篮球场蹲了十分钟。
陈骁投进三分后，总会往场边看一圈。没人鼓掌，他就装作擦汗；有人喊好，他下一球必定换更难的动作。
有表现欲，好办。
我又看了眼时间。五点二十，林薇薇抱着书出现在路口。
陈骁刚投进一球。
她停了。
他也往这边看了。
两人中间隔着半个球场，谁都没说话。林薇薇转身就走，陈骁回头又投，球砸在篮筐上，飞了。
我看得直摇头。
第二天，我提前拦住陈骁。
兄弟，聊两句。
他认识我。校刊那期之后，我在学校多少算个危险人物。
辰哥，聊什么？
林薇薇。
他擦汗的手停了，校刊那个？她怎么了？
她喜欢你。
陈骁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队友，压低声音，真的假的？你别拿我开涮。
每周二、周四下午五点二十，她从球场南边经过。手里书永远是同一本，半个月没翻页。
他愣住，你观察她干什么？
系统让我……
我及时刹住，我看不惯你们浪费时间。
正好，林薇薇今天又抱着书来了。
我抬抬下巴，来了。你自己看。
陈骁装作系鞋带，蹲在场边。林薇薇经过时，他的鞋带解开又系上，系上又解开，忙得不亦乐乎。
她走远后，他站起来，耳根红得挺明显。
我拍了拍他肩膀，周五下午，图书馆三楼靠窗。她自习，你去不去？
去干嘛？
聊天。聊篮球也行，她又不咬人。
她真会去？
你只管到。
陈骁犹豫片刻，点头，行。
第一步，搞定。
第二步，很快找上门。
周五上午，林薇薇把我堵在走廊尽头，手里那本书卷成了一根纸筒。
江辰，你到处跟人说我喜欢陈骁？
我只跟他说了。
陈骁亲口问我，听说你对他有意思！她拿书筒戳了我一下，你管这叫只跟他说？
是我撮合的。周五下午图书馆，他来。你去不去？
她举着书筒，半天没落第二下。
谁让你撮合了？
没人。任务……我看出来了。
她盯着我，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最后憋出一句，你有病吧？
骂过了，积分负三。
什么？
没什么。我把她的书筒按下去，去不去你决定。下次再有这种事，我先问你。
她收回书，转身就走。
我以为这事黄了。
周五下午，我抱着两本漫画去图书馆，刚上三楼，就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林薇薇。
她换了本《百年孤独》，书拿倒了。
对面是陈骁。
两人中间隔着一摞习题册。陈骁讲篮球战术，拿橡皮当球员，在桌上摆来摆去。林薇薇听得很认真，就是始终没发现书倒了。
我站书架后面看了半分钟，准备撤。
林薇薇忽然抬头，隔着窗户看见我。
她没生气，只把书正过来，又低头听陈骁说话。
叮。
第四章任务完成。奖励：被动技能嘴遁Lv.1，说服他人成功率提升百分之十。
嘴遁？什么破技能？
别小看。以后忽悠人更顺。
我现在已经很顺了。
锦上添花，请宿主感恩。
我转身下楼，嘴上说它抠门，心里倒有点轻快。
窗外那两个还在研究橡皮战术。一个讲得满头大汗，一个听得连笔都没拿。
挺好，省得我跳《爱你》。
刚走到一楼，系统又响了。
第五章任务刷新。
说。
让班主任王老师在家长会上公开承认自己怕老婆。
我停在台阶上。
系统。
在。
你是不是跟老师有仇？
没仇。系统认为，老师这个群体太爱面子。适当放下面子，有利学生心理健康。
你还研究教育？
刚搜的。
我掏出手机，给王老师发微信：老师，家长会那天我能帮忙布置会场吗？
对面秒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回了个笑脸。
高三确实挺累。
但有这么个破系统在，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4 家长会，我一句话全场鼓掌
班主任王老师，四十来岁，教数学，秃得比周大福还彻底。
他不戴假发，每天顶着亮光进教室。这点我敬他是条汉子。
王老师还有个特点，班里凶得像老虎，一接老婆电话就变猫。
有次讲函数，他手机在讲台上震。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领导。
他看一眼，脸白了，拿着手机就往外走。
我们扒着门缝，听见他站在走廊里连说三句，好好好，我错了，回家再说。
回来时，他接着讲函数，全班憋笑憋得没人听懂。
系统现在要让他在家长会上公开承认。
这比摘假发难。假发是物理攻击，怕老婆是心理防御，王老师不可能自己往下跳。
我得给他搭个台。
家长会定在周六上午。周五放学，我主动留下摆桌椅、贴横幅，还把他那只掉漆的保温杯洗得干干净净。
王老师挺欣慰，江辰，最近表现不错。明天你负责倒水，别给我惹事。
老师，明天您主讲？
月考成绩，纪律问题。怎么？
万一有家长刁难您呢？
他笑了，我教二十年书，什么家长没见过？
万一问您怕老婆呢？
王老师擦黑板的手停了。
谁说的？
没人说，我猜的。上次您接电话跑出去，咱们都看见了。
他叹了口气，江辰，明天真有人提这个，你帮我打个岔。
行。
我答应得特别痛快。
周六，教室坐满家长。王老师在讲台上分析成绩，底下有人记笔记，有人偷偷回工作消息。我拎着水壶在后排转，等一个开口的机会。
讲到家庭教育，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家长举了手。
王老师，听说您管班特别严，但挺怕老婆？孩子说您上课接个电话都要跑出去。
教室安静了一秒。
王老师捏着粉笔，脸有点僵。
我放下水壶，站起来。
阿姨，这个问题我能回答吗？
王老师想拦，没拦住。
全班都回头看我。
王老师那不是怕，是尊重。我说，一个男人在学校管五十多个学生，回家还能听得进老婆的话，说明他知道家里不是他说了算。他听劝，也把家里人当回事。
风衣家长笑了笑，同学，你这是替老师找补。
我摇头，我爸就不一样。我妈说什么，他都当耳旁风。他觉得自己永远对，家里什么事儿都轮不到别人插嘴。
讲台边，王老师放下了粉笔。
后来呢？有人问。
去年离了。
教室里没人笑了。
我也没装可怜，只接着说，所以我挺羡慕王老师家孩子。他爸接个电话都知道先说对不起。会低头的人，日子才过得下去。
我顿了顿，看向王老师。
老师管我们严，回家又肯听师母的话，我觉得挺靠谱。您放心把孩子交给他。
说完，我坐下倒水，水壶嘴磕在杯沿上，叮了一声。
不知谁先拍的巴掌。
紧接着，掌声从中间排到后排。风衣家长也鼓了掌，还冲王老师点了点头。
王老师站讲台上，嘴张了两次，最后把粉笔往盒里一扔。
江辰说得对。我确实怕老婆，怕了十五年。
家长们又笑。
他补了一句，不丢人。
家长会结束，王老师把我叫到走廊。
他看了我半天，最后只拍了拍我肩膀。
江辰，最近变化挺大。
以前我除了睡觉就是打游戏？
你知道就好。
现在不是开始管闲事了吗？
他笑出声，行，见义勇为。月考也给我好好考，别光顾着见义勇为。
我答应了。
叮。
第五章任务完成。奖励：王老师好感度加五十。附加奖励：班主任庇护。以后犯错，王老师优先谈话，不直接上报。
这buff有什么用？
也许哪天你闯祸，能保命。
我什么时候闯过祸？
校长假发的事，系统有记录。
那叫任务。
嗯，宿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它现在敷衍我，连语气都懒得换。
我没急着走，靠在走廊窗边，看操场上的人一批批离开。
系统。
在。
你到底有多少任务？
直到宿主不需要我为止。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系统为宿主服务。宿主不再需要系统，系统就会消失。
我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两下。
也就是说，我爸妈离婚那天，你要是来了，还得陪我聊两句？
理论上，可以。
那你怎么不早来？
……绑定时间由主神系统决定。
又冒出个主神。
我没追问，只说，那你别急着消失。
为什么？
我还没玩够。
系统笑了一声。很轻，不像机械音，倒像有人隔着很远的地方应了我。
好，那继续玩。
当晚，我打完游戏准备睡，手机忽然弹出银行通知。
入账五十万元。
余额六十一万两千四百元。
我盯着屏幕，一下坐直了。
系统，这五十万也是任务奖励？
……不是。
那是谁打错了？
宿主，我需要跟你说件事。
它的声音又虚了。
我的账户，被冻结了。
5 系统破产了
账户冻结是什么意思？
我盘腿坐在床上，手机停在银行页面。六十一万，够我把学校门口网吧包下来了。
字面意思。系统资金池暂时无法使用。
那这五十万哪来的？
系统最后一次调动的备用金。
我抓住了重点，最后？
……是的。
之前十五万呢？
也是储备金。
你一直在倒贴？
系统没回答，算是默认。
我靠床头，缓了半天，你一个系统，哪来的钱？
系统也有运营成本。资金来源比较复杂，说了你也不懂。
你现在还剩多少？
零。
总资产呢？
零。
负债？
没有。
我点点头，那确实挺干净。
系统纠正我，严格来说，这不叫破产，只是短期流动性——
账户都冻成冰块了，你跟我拽什么财务名词？
……好的，破产了。
它认得太快，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骂。
一个没钱还往外打款的系统，图什么？
我点开那几笔转账记录，五万、十万、五十万，一笔比一笔多。它每回发布任务都像个大爷，原来全在拿私房钱硬撑。
以后别给钱了。我说。
宿主嫌弃奖励？
我是不缺。你把钱留着，万一能赎自己呢？
系统安静了一会儿。
资产冻结，无法通过充值解除。
那更别给了。以后发点实在的，技能、权限，或者让我考试及格也行。
考试及格属于知识类奖励，价格较高。
你还真是穷得明明白白。
谢谢宿主理解。
没夸你。
我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屋里只有机箱风扇在转，系统半天没出声。
系统。
在。
你破产了，会消失吗？
不会。只要宿主还需要系统，系统就在。
那就行。
……宿主是在关心我吗？
我是怕你没了，没人给我发任务。
哦。
它应得很平，听着还有点失望。
我翻了个身，补了句，顺便关心一下。
系统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我脑子里响起一声很轻的提示音。
新增系统条例：不得以任何形式透支资金发放奖励。
这谁定的？
宿主刚刚定的。系统已采纳。
我笑了，行，破产以后听我管。
……可以。
那睡吧。
系统不需要睡觉。
那你闭嘴。
好的。
第二天中午，我端着餐盘进食堂，发现打菜窗口全关了。
平时排队的地方空着，只剩饭菜味。阿姨们坐在后门台阶上，一人举一张A4纸，上面四个大字：还我工资。
打头的刘阿姨认识我。她打菜从不手抖，每回都多给半勺肉，是我高中生涯里最稳定的收入来源。
她看见我，摆摆手，小江，今天没饭，去外面买吧。
阿姨，欠多久了？
三个月。新校长说账上没钱，让等等。等了三个月，我孙子奶粉钱都快断了。
我看向后厨。菜已经洗好，肉也切了，全堆在不锈钢台面上。
为什么不开工？
开工也拿不到钱，还倒贴煤气。刘阿姨把纸往膝盖上一放，我们不是为难学生，是真没法了。
叮。
第六章任务：帮食堂阿姨讨回三个月欠薪。
奖励：食堂终身免费。
失败惩罚：连续一个月，每顿泡面加折耳根。
我愣了愣，系统，我吃折耳根。
……再加香菜。
也行。
它沉默了，惩罚机制正在重新评估。
刘阿姨看我对着空气点头，疑惑地问，小江，你饿了？
没。我蹲下来，阿姨，合同有吗？
有。
工资条？
每月都发，就是不发钱。
考勤记录？
打卡机天天打。
我伸手把她那张A4纸翻过来，背面空白。
阿姨，信我不？
她看了我两秒，你这孩子最近干了点人事。校刊那事，后厨都看了，笑得不行。
那下午别坐了。回后厨打扫卫生，菜先冰起来，别让学生吃坏的。明天中午之前，我让人把钱送来。
刘阿姨没立刻答应，你可别把事情闹大，我们还要在这干活。
放心，咱们按规矩来。合同、工资条、考勤，一样不少。谁欠钱，谁着急。
她看着我，最后把A4纸折起来，塞进围裙口袋。
行，阿姨信你一回。
我起身给林薇薇发微信：校刊编辑部借我用。
她秒回：你又想干嘛？
我回头看了眼紧闭的窗口。
写篇稿子，让全校知道，给孩子打饭的人，已经三个月没拿到工资了。
6 三天，讨回三个月欠薪
下午两点，我坐在校刊编辑部的小破屋里敲稿子。
标题：三个月的白条，谁在拖欠食堂阿姨的工资？
合同、工资条、考勤记录，全拍了照。金额能核对的核对，不能核对的删掉。林薇薇坐我旁边，逐句改措辞。
“新校长上任后仍未解决”，这句要点名？她问。
点，事实就写。
他刚来，很多问题未必是他造成的。
那就写清历史遗留，不给他扣锅。但钱没发，也是真的。
林薇薇看了我一眼，你现在写稿倒挺像个人。
我以前不像？
像随机刷新的校园事故。
我没还嘴，把刘阿姨那句话加了进去，孩子等着吃饭，阿姨家的孩子也等着吃饭。
五点，稿子在公众号发出。
粉丝只有两千多，家长群的转发速度却比校园网快。
七点，阅读破万。
评论区前排全是家长。
孩子说最近菜量少了，原来食堂连工资都没发？
欠薪三个月，还让人家继续干活？
建议学校公开账目，别让新校长背锅，也别让阿姨干等。
林薇薇刷新着页面，接下来肯定有人找你。
最好快点，我晚饭还没吃。
第二天上午，方校长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他四十出头，戴细框眼镜，桌上文件按颜色分了四摞。周大福那只紫砂茶壶没了，换成一个透明玻璃杯。
江辰，稿子你写的？
我和林薇薇一起写的，事实都核过。
他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学校官方平台，不是你们想发什么就发什么。涉及财务，我可以给你们处分。
该处分处分，工资呢？
他皱起眉，新老交接，账目要审计。财务一直在走流程。
三个月，流程坐牛车走的？
方校长脸沉下来，这不是学生该管的事。
我本来也不想管。我把手机放到他桌上，可阿姨们就坐在食堂后门，合同、工资条、考勤都有。她们没堵门，没断学生的饭，只举了张纸。
他没看手机，财务的事没你想得简单。
那就说简单的。刘阿姨孙子的奶粉钱断了。这个简不简单？
办公室里静下来。
方校长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学校现在确实有一笔款暂时动不了。不是赖账，是审计没结束。
我理解审计。我说，但我不理解另一件事。
我翻出一张照片，推过去。
上周五，行政接待，一桌三千八。发票抬头是学校。
方校长重新戴上眼镜，看了两秒。
你哪来这张照片？
商家公示栏，开发票时夹错了联，被阿姨收废纸看见了。
他抬头看我，估计没想到来源这么朴素。
我没拿它换好处，只把下一篇标题给他看：有钱请客，没钱发工资？
你威胁我？
我摇头，是提醒您。第一篇写历史遗留，大家还能等您处理。第二篇发出去，谁还管流程？
方校长靠回椅背，盯了我好一会儿。
我把手机收回来，校长，事情今天解决，我撤稿，再给您写一篇正面报道。新校长雷厉风行，三天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您要的面子、阿姨要的钱，都有。
你还给我台阶？
您肯下来，我才给。
他忽然笑了一下，很短，又马上板起脸。
你小子以后别进体制内。
放心，志不在此。
方校长拿起座机，财务吗？食堂工资今天下班前必须补齐。审计继续，工资先走应急款。对，责任我签。
他挂断电话，稿子撤了。
工资到账就撤。
行。
我走到门口，他又叫住我。
江辰。
我回头。
以后再有这种事，先来找我。别总让家长群替我认识问题。
我点头，那您得接电话。
他指了指座机，办公室直线，随时。
下午四点，刘阿姨的工资到账。
五点，所有阿姨的三个月欠薪全部补发。
食堂窗口重新打开时，排队的人从后厨门口拐到了小卖部。刘阿姨戴着新口罩，隔着玻璃冲我招手。
我刚把餐盘递过去，她一勺红烧肉扣下来，差点把米饭埋了。
阿姨，多了。
不多。她又添半勺，以后给你打菜，勺子不抖。
旁边同学立刻起哄，阿姨，我们也三个月没吃肉了！
刘阿姨笑着骂，你们爸妈工资也没发啊？
食堂里笑成一片。
叮。
第六章任务完成。奖励：食堂终身免费。附加奖励：后勤权限，全校食堂、小卖部、打印店一律折扣。
打折？我差那点钱？
食堂终身免费包含同行人员。带一个排也免费。
我看了看餐盘里那座红烧肉小山。
系统。
在。
你终于干了件人事。
系统提示：后勤权限来自既有数据库，不涉及资金支出。
又是数据库。
我把餐盘放下，没急着动筷子。
系统，你那些资料、权限，到底从哪来的？
……宿主真想听？
说。
它停了停。
那我从你被贬下凡那天开始讲。
7 系统，你到底是谁
晚上十点，我写完作业，把数学卷子翻了个面。
最后一道大题空着，前面三道选择题错了两道。
系统，先说好，你要真是什么神仙助手，能不能先让我及格？
不能。学习类权限较贵。
你一个破产系统，先把嘴硬戒了。
我关上台灯，只留电脑屏幕亮着。
说吧，我被贬下凡是怎么回事？
系统清了清并不存在的嗓子。
我是一个被回收的系统。
开头就没听懂。
你上辈子被贬时，我是你的随身系统。你犯的事太大，我被连带回收。后来主神系统把我扔回人间，重新绑定你，看你这一世能不能改好。
改好怎么样？
一起回去。
改不好呢？
一起格式化。
我坐直了，合着你不是来辅助我，是来跟我绑命？
可以这么理解。
我上辈子到底干了什么？
你当着主神的面，把天庭WiFi密码改了。
……就这？
还把主神正在追的剧，最后一集剧透了。
我摸了摸鼻子，是挺缺德。
然后你抢了主神系统的管理员权限，把自己的头衔改成“天庭第一帅”，全员强制展示三天。
我捂住了脸。
我上辈子这么欠？
主神也这么评价。
那他说我本质不坏，也是你编的？
不是。主神认为你虽然欠，但有底线，所以给了一次机会。
我靠回床头，半天没说话。
系统讲的每个字都离谱，偏偏“天庭第一帅”这种名字，我还真取得出来。
系统，那你的私房钱呢？
回收时资产被冻结。能发给你的钱，是我以前偷偷攒的。
攒了多少？
六十五万。
正好是我收到的总数。
你全给我了？
任务奖励需要吸引力。
所以你把自己掏空了？
……主要是为了任务完成率。
它答得很快，快得像提前背过。
我没拆穿，又问，你当初被回收，为什么不申请换个宿主？换个听话的，不是早回去了？
宿主绑定不可随意更换。
说实话。
系统沉默下来。
电脑屏幕自动休眠，屋里彻底黑了。
它再开口时，没了那副机械腔。
因为系统跑了，宿主就真的没人管了。
我盯着天花板，手搭在肚子上，忽然不知道该接什么。
上辈子呢？
上辈子也一样。
我有那么惨？
你朋友很多。它顿了顿，但出事后，他们跑得也很快。
我哦了一声。
这话它说得随意，我却想起爸妈离婚那年。两个人在客厅争房子、车子、存款，最后才想起问我跟谁。
我说谁也不用，我住校。
从那以后，我挺讨厌别人替我决定什么。
系统上来就说让我死，我才跟它杠。现在想想，它大概是唯一一个被我骂了这么久，还没走的。
系统。
在。
这辈子我不改WiFi密码了。
……谢谢宿主。
剧也尽量不剧透。
主神会欣慰的。
但“天庭第一帅”可以考虑保留。
宿主，请不要得寸进尺。
我笑出了声。
它也开始笑，笑着笑着，忽然发出一串杂乱的电流声。
怎么了？
检测到异常信号。
什么信号？
系统被回收时，丢失了一枚核心数据模块。刚才权限恢复，捕捉到它的位置。
我翻身下床，在哪儿？
市一中。
我低头看身上的睡衣，现在去？
信号很弱，只能确定大致范围。
提示音响起。
支线任务：找回系统核心模块。
任务奖励：系统功能恢复百分之三十。
失败惩罚：无。
我愣了，没惩罚？
这是系统私人请求。
它说完，补了一句。
宿主可以拒绝。
我抓起椅背上的校服。
地址范围给我。
你不是要睡觉？
少废话，开导航。
系统没再出声，只把一幅简易地图铺进我脑子里。红点在校园中央，一闪一闪。
我刚拉开房门，又停住。
大半夜翻学校，被抓了得请家长。王老师才给我的庇护，不能这么快用。
明天再去。我关上门，今晚先把路线想好。
好的，宿主。
还有，下次私人请求也直接发。
系统不明白？
我重新躺回床上。
以后你的事，也算我的任务。
8 校花发现我的秘密
坏在陈骁那张嘴上。
第二天中午，他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先白嫖了我两块红烧肉，再问，江辰，你是不是有超能力？
我筷子停在半空，什么？
你最近干的事太离谱。校刊搞校长，食堂讨薪，家长会一句话全场鼓掌。他掰着手指头，正常人能连着干这些？
正义感。
拉倒。他压低声音，林薇薇说你总能提前知道一些事。校长摘假发的时间，食堂欠薪的证据，方校长请客多少钱，你全知道。
我夹回一块肉，消息灵通。
陈骁盯着我，忽然问，你是不是有个系统？
我差点被红烧肉噎死。
你小说看多了？
别装。我表弟在二中，他同学也有系统，天天签到领钱。现在流行这个。
我喝了口汤，你表弟同学叫什么？
李铁柱。
陈骁真掏出手机发微信。三分钟后，他抬头，表情更怀疑了。
铁柱说他同学每天签到领一块两块。你这种又发钱又发证据的，不像系统。
那像什么？
像开挂。
我松了口气，那你举报我吧。
他嘿嘿一笑，我就随便问问。
这事本来能过去。
下午放学，林薇薇把我堵在了走廊尽头。
江辰，问你件事，老实回答。
说。
陈骁说你可能有系统。
你信？
我不信天上掉系统。她抱着胳膊，但我信自己的眼睛。你这两个月变化太大，而且每次说话都像在跟第三个人商量。
我没接话。
她往前一步，校长走廊打电话，是系统告诉你的？食堂那些资料，也是它给的？
我看着她，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借口。
系统，能说实话吗？
可以。但建议宿主谨慎。
会吓到她？
检测中……目标心率平稳，求知欲上升。
林薇薇皱眉，它现在是不是在说我？
我抬头，你怎么知道？
你右手食指敲了两下裤缝。你每次听它说话，都有这个小动作。
得，扫描仪成精了。
我干脆承认，对，我脑子里有个东西，天天给我派任务。五万、十万、嘴遁，还有食堂免费，都是它给的。
林薇薇没笑，也没退。
它叫什么？
天命辅助系统。一个破产的破系统。
……我听见了。系统说。
林薇薇看着我，它在说话？
它说听见了。
她抿了抿嘴，像在消化，过了一会儿才问，它现在能听见我？
能。
那你能帮我问它一道数学题吗？
不能。系统说，学习权限较贵。
我原样转述。
林薇薇终于笑了，看来是真破产了。
我靠在墙上，你就这点反应？
不然呢？跪下拜你们？
至少惊讶一下吧。
我很惊讶。她抱紧怀里的书，可眼下还有正事。你们昨天是不是在找东西？
轮到我说不出话。
你昨晚十一点给我发消息，问学校监控室几点锁门。她看着我，结合你今天一直在看楼顶，我猜你们要去找东西。
系统，她比你会当系统。
赞同。
我把核心模块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林薇薇眼睛亮了，也就是说，找回来能恢复功能？
百分之三十。
她立刻问，线索是什么？
学校最高处。
她抬头看走廊窗外。
行政楼比教学楼高两层，但行政楼最高处是水箱间，上周刚换锁，周大福留下的旧物早清了。教学楼天台堆着前几届不要的东西，真藏模块，那里更合适。
系统，她说得对吗？
正在分析……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七。
林薇薇已经往楼梯口走。
你干嘛？
上天台。
那是我的任务。
她回头，你现在需要一个不会被记过的开门方案，还需要有人放哨。带不带我？
系统，风险评估。
目标具备较强逻辑能力，建议招募为临时军师。
我转述得简略，它说你有点用。
林薇薇点点头，替我谢谢它。
十分钟后，我们站在教学楼天台的铁门前。
门上挂着一把锈锁，锁孔里还塞着半截牙签。
林薇薇试了试钥匙孔，没钥匙。要不让门卫来开？
来不及，系统信号越靠近越弱，今晚可能又断。
我掏出一根曲别针，掰直。
她看着我，你还会开锁？
不会。
那你掰它干什么？
叮。
临时权限发放：手巧buff，限时十分钟。
我把曲别针捅进锁孔，手腕忽然稳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
林薇薇看了眼手机，开始计时。
九分五十九秒。
你最好快点。
9 天台上的芯片
咔哒。
锈锁弹开时，林薇薇手机上的计时停在六分四十二秒。
她看了眼我手里的曲别针，这也算系统奖励？
临时工福利。
以后考试能用它吗？
不能，它只管手，不管脑子。
林薇薇点点头，那确实不太够。
天台门一推开，风夹着灰扑过来。
上面堆着废桌椅、旧横幅，还有一块去年运动会的破记分牌。红色“友谊第一”晒得只剩“友谊第”。
我拨开一块塑料布，什么都没有。
系统，定位。
搜索中……信号微弱……东南角。
我和林薇薇一起往东南角走。
那里摞着十几把破椅子，最上面那把还贴着高三七班的标签。我搬开椅子，手背蹭了一层灰。林薇薇蹲下来，敲了敲地砖。
空的。
我找来半截铁管，沿着缝一撬。
地砖下面埋着一个巴掌大的铁盒，锈得看不出原色。盒盖上贴着一张褪色标签，勉强能认出四个字：实验器材。
你们学校以前拿天台当实验室？
林薇薇看着标签，七年前这里是物理兴趣小组的仓库。后来出过漏水，就封了。
你连这个都知道？
校刊旧合订本里有。
系统，建议正式招募。
闭嘴。
林薇薇抬头，它说什么？
夸你。
铁盒打开，里面只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芯片边缘发暗，中间刻着一行小字。
林薇薇凑近，一字一顿念了出来。
天庭第一帅的系统，备用核心。
我手里的铁盒差点掉下去。
她抬头看我，天庭第一帅？
别问。
你上辈子？
说了别问。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很认真地评价，挺符合你的。
我正想反驳，系统突然响了。
核心模块回收成功。系统恢复中……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
新增功能：基础扫描。
可扫描目标对象的基本信息，部分隐藏属性需权限解锁。
我眼前闪过一道淡蓝色的光。
扫描？
扫人，扫物，都可以。比如，你现在看林薇薇。
我下意识转头。
林薇薇：市一中校刊主编，年级第三。
当前状态：与陈骁约会一次，进展缓慢。
能力评估：文笔A，逻辑推理S，临场反应A。
隐藏建议：适合担任长期军师。
追加备注：嘴硬程度与宿主高度匹配。
最后一句什么意思？
林薇薇推了我一下，你看见什么了？
没什么。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脸，那你盯着我看这么久？
我扫了一下。
扫什么？
系统刚恢复，我试试功能。
她立刻明白，它能扫描人？
基础信息。
林薇薇的眼睛一下亮了，那它能不能扫出我这次月考年级排名？
不能。
那能扫出陈骁喜不喜欢我吗？
我怔了怔，这个你得问他。
她抱着胳膊，你不是挺能撮合吗？
任务结束了，售后另收费。
林薇薇笑出了声。
她平时笑都收着，这次没收，眼睛弯起来，额前碎发被风吹得乱糟糟。
我居然忘了下一句该说什么。
系统提示：宿主心率上升，需要记录吗？
闭嘴。
好的，已记录。
林薇薇看着我，它又说什么？
它说你——
我刹住，改口，它说你军师试用期通过了。
真的？
真的。
那有工资吗？
系统破产，只有食堂免费。
她想了想，也行。以后你负责出任务，我负责核对计划，别再拿弹弓乱来。
我答应得很快，成交。
下楼前，林薇薇把铁盒重新埋回地砖下，又把破椅子摆回原位。我锁上天台门，拔掉锁孔里那半截牙签。
她做事比我细，连脚印都用旧横幅蹭掉了。
系统，这个军师值多少钱？
无价。
你现在挺会拍马屁。
是扫描结果。
我走到楼梯拐角，眼前忽然弹出红色警报。
基础扫描自动开启。
检测到未知系统信号。
距离：三千米。
状态：正在接近市一中。
我停住脚步。
林薇薇回头，怎么了？
我盯着那行红字，信号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绑定对象：未知。
任务倾向：清除违规系统。
系统刚恢复的声音又虚了。
宿主，主神系统可能发现我了。
我转身看向林薇薇。
晚饭先别吃了。
她立刻站直，出什么事了？
我攥紧口袋里的芯片。
有新系统来了。
这次，可能是冲我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