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没有去酒店,而是住进了早年买下的小公寓。
上个月租客刚退租,屋里只剩一张床和几件旧家具。
我放下行李,先暂停婚房的贷款代扣。
又修改所有银行卡密码,开通大额转账保护。
第二天,我带着房本和证件去了律师事务所。
“八百万现金、婚房、公寓以及其他财产,扣除必要费用后,全部捐给本市妇女儿童救助基金。”
我按住遗嘱最后一页,冷静地补充,“唐念安不得继承。”
律师抬头确认:“外孙也不留?”
我沉默片刻:
“给小满设四十万元教育账户,成年后领取。”
“账户交给第三方监管,任何监护人都不能提前支取。”
签完字,我又将门外录到的音频交给律师备份。
律师听完,神情凝重:
“只有谋划录音,暂时未必能追究刑责。”
“但能证明他们已有明确意图。以后药品和食物不要再碰,住址也别轻易透露。”
我点头,把公证书收进文件袋。
中午,银行扣款失败的通知发到苏恒手机上。
他很快打来电话。
“妈,房贷怎么停了?这个月十二号到期,只剩三天。”
“以后你们自己还。”
他压着怒气说道:
“念安昨晚哭了一夜。您为了几句气话,连女儿都不要了?”
“让她接电话。”
片刻后,念安低声叫我:
“妈,我错了。书房已经收拾好,你回来吧。”
我捏紧手机,冷冷问:“药也准备好了?”
电话里骤然安静。
她干笑一声:“什么药?你血压不舒服吗?”
“没什么。”
我没有拆穿,“给你们七天,搬出我的房子。”
她声音陡然尖了:“那是我的婚房!”
“房本写的是我。”
“你把我们赶出去,亲戚朋友会怎么看我?”
我讥讽地笑了:“满月宴上让我睡阳台时,你想过别人怎么看我吗?”
挂断电话后,律师向他们发送了限期搬离通知。
下午,念安抱着孩子找来。
她站在门外哭,眼睛却不断往屋里打量。
“妈,小满这么小,你真忍心让他没有家?”
“城西那套两居室可以住。”
她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给你们买婚房前,我查过。”
那套房登记在苏恒名下,一直对外出租。
苏家谎称已经出售,少出了三百万首付。
我当年没有点破,只想让女儿过得舒心。
念安咬着唇说道:“租约还没到期。”
“违约金四千。卖一个包就够了。”
见装可怜没用,她沉下脸:“你宁愿把房子空着,也不给亲女儿住?”
“我准备卖掉。”
她抱紧孩子,瞳孔微缩:“那我们怎么办?”
“自己想办法。”
她盯着我,恶狠狠地说道:
“夏秋词,你别后悔。等你老得走不动,我不会给你端一口水。”
“好。”
我关上门,反锁。
两个小时后,中介打来电话:
“夏女士,您女儿说房子已经赠给她了,还出示了一份赠与承诺书。”
照片上的签名很像我的笔迹,身份证复印件也是真的。
我盯着落款日期,想起半年前。
念安以办理保险为由,让我在三张空白纸上签过名。
我将图片转给律师,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报警。”
我沉声说道,
“这一次,不是家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