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大女主 > 我在古代被迫营业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17:00:22

别人穿越,不是宫斗就是宅斗。

林晚晚穿越后,只想开个小店,赚点小钱,过点小日子。

谁知道系统不做人,她只是想退休,怎么就成了古代商业女王?

第一章 猝死的金牌运营

林晚晚死得很不体面。

凌晨三点,她还在直播间后台盯数据,手机里那场"家人们福利最后三秒"的带货大促刚冲上同时在线十万,她一口水没咽下去,眼前一黑,栽进了机房里那排嗡嗡作响的服务器。

再睁眼,她躺在一张红木雕花的拔步床上,床幔是劣质的大红锦缎,呛得她连打三个喷嚏。一个梳双丫髻的小丫鬟趴在床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姑娘,你可算醒了,你要是再睡下去,三小姐就要把咱们铺子连房契一块儿收了去!"

林晚晚脑子嗡了一声。

三小姐?房契?铺子?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撑着酸软的胳膊坐起来,一低头,看见自己身上那件水绿色的绣花襦裙,还有床头上挂着的半面铜镜里,一张十五六岁、白净秀气却透着三分怯弱的脸。

她:……哦豁。

她穿书了。穿成了《锦绣商途》这本古言里,活不过十章就被嫡姐夺产、卖去给人做续弦的炮灰庶女——林晚晚,连名字都跟原主一模一样。

炮灰就炮灰吧。林晚晚从业八年的MCN运营直觉告诉她,穿书这种剧本,不是给主角送金手指,就是给主角送刀。她刚想叹气,脑子里忽然"叮"的一声。

【全民营业系统,绑定成功。宿主:林晚晚。生存规则:每日必须完成营业任务,任务失败,生命值扣至零,即刻魂飞魄散。】

林晚晚:"……"

她还没来得及骂街,眼前凭空浮起一行冷冰冰的弹窗:

【今日任务:宿主已在古代。请在今日酉时前,完成你的第一次"直播",并卖出不少于三十文货。任务成功,奖励生命值+5;失败,扣除生命值20,清零即死。】

【倒计时:5小时47分。】

林晚晚的嘴角抽了抽:"直播?在这里?你让我一个刚死过一次的人,在古代直播?"

系统没有理她,只是又"叮"了一声,机械音里甚至带了一丝公事公办的欠揍:

【宿主是否认为古代无法直播?提示:直播的本质是"让一群人同时看见你卖东西",与媒介无关。请善用你的职业素养。】

林晚晚愣了两秒,忽然笑了。

她一个在直播间里摸爬滚打八年的金牌运营,被一个系统教育"直播的本质"?

好,算你狠。

她猛地掀开被子下床,一把抓住还在哭的丫鬟:"阿枣,咱们铺子现在还能开张吗?"

阿枣被她的动作吓得眼泪都收住了,结结巴巴道:"能、能,就是……今天一早,三小姐派人来砸了咱们的招牌,说铺子欠了她的例钱,要……要封铺子。"

林晚晚磨了磨牙。

她前世被甲方逼过,被平台限流过,被黑粉网暴过,还从来没被人砸过招牌。

她伸手把阿枣手里的帕子拿过来,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眼神却亮得吓人:"走,去铺子。姐今天不把这三十文卖出来,我这个金牌运营就算白干。"

阿枣被她这个"姐"字叫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跟上:"姑娘,咱们铺子里只剩半锅豆沙糕了……"

"豆沙糕?"林晚晚脚步一顿,回头,"多好一爆款啊,怎么就被三小姐说倒闭了。"

她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眼里却闪着光:"今天,我就让全临安府的人,都来抢这半锅豆沙糕。"

窗外日头正好,街上传来小贩吆喝的声音。林晚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脚踏进这个对她而言崭新又破旧的世界。

身后,系统的倒计时还在无声地走着。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踏出铺子门口的那一瞬,街角一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里,一只修长的手挑开了轿帘。

轿中人隔着半条街,看见那抹水绿色的身影,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

"林记糕铺,庶女林晚晚?"他低低念了一句,声音清冷,"有趣。"

轿帘落下,青布小轿无声地没入了人流。

而此时的林晚晚,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她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三十文。半锅豆沙糕。一个即将魂飞魄散的古代女主播。

今天这第一场直播,只许成功,不许翻车。

第二章 古代第一场直播

林记糕铺开在临安府最不起眼的一条巷子里,门脸小,招牌也被人砸得歪在一边,门前冷冷清清,只有两个闲汉蹲在墙根下看热闹。

林晚晚站在铺子门口,扫了一眼那半锅豆沙糕——确实寒碜,褐乎乎的一坨,卖相一般,还带着点烤糊的边儿。

可她一点也不慌。

前世她接过最烂的产品,是一款连名字都念不利索的养生茶,照样被她做出了十分钟爆单的记录。产品不行,那就靠"故事""人设"和"现场感"来凑。

她让阿枣把铺子里仅有的几张旧桌拼到门口,又翻出两匹半新不旧的粗布往桌上一铺,把豆沙糕切成齐整的小方块,码在粗瓷盘里。然后,她搬了把矮凳坐上去,清了清嗓子。

"各位街坊邻居,各位路过的叔叔婶婶、哥哥姐姐——"她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股子市井的甜,"林记今天开张,不卖别的,就卖这半锅现做的豆沙糕!"

巷子里那两个闲汉抬起头,看傻子似的看她:"开张?你们林记不是都要关门了吗?"

林晚晚不恼,反而笑得更甜:"关门?那是我们家三小姐不懂行。做生意这种事,讲究的就是一个——'今天不买,明天后悔'。"

她说着,拿起一块豆沙糕,当着众人面前一口咬下去,边嚼边夸张地"唔"了一声,眉眼弯弯:"沙,甜,香,入口即化!就冲这个味道,我敢跟各位打包票——这豆沙糕,京城贵人们排队都吃不上!"

围过来的人渐渐多了。人嘛,天生爱看热闹。一个穿得水灵灵的小姑娘,搬张凳子站在铺子门口,一边吃一边吆喝,这场面在临安府还从没见过。

"你这姑娘,净吹牛。"一个挎着菜篮的大婶挤上前,"真有那么好吃?"

"婶子,您尝尝不就知道了?"林晚晚眼疾手快,用油纸包了一块递过去,"免费试吃,吃了不好吃您扭头就走,我不收您一文钱。"

大婶将信将疑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嚼,眼睛一亮:"哟,还真挺沙挺甜,跟我家老太太做的有得一拼。"

林晚晚心里一喜,面上却不露,反而装出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可惜啊,今儿就这半锅,卖完就没了。婶子要是不嫌弃,给十文钱,我给您包个大的。"

"十文?"大婶咂咂嘴,"太贵了吧,外面才卖五文。"

"婶子,那能比吗?"林晚晚眨眨眼,"外面那是'豆沙糕',我这可是'林记手作宫廷豆沙糕'——一听名字就不一样吧?再说,我这糕里加的可都是真红糖真桂花,不信您掰开看。"

她一番话说得大婶心花怒放,真掏了十文钱,拎走一大包。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见有人真掏钱,后头的人也跟着涌上来。

"给我来两块!"

"我也要我也要!"

"姑娘,你这糕是真好吃还是真能说啊?"

林晚晚一边收钱一边笑:"糕好吃,人也实在,童叟无欺!各位要是喜欢,明儿个还来,我保证天天都有新鲜出炉的!"

不过半个时辰,半锅豆沙糕卖了个精光。阿枣举着沉甸甸的铜板,激动得直蹦:"姑娘,三十文!不止三十文,都有一百多文了!"

林晚晚却没急着得意。她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盘子,又看了看围在铺子前还没散的人,忽然福至心灵。

直播间里,最值钱的东西从来不是卖出的货,而是"明天还要来"的那批人。

她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各位,我悄悄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明儿个,我这儿要上一样新东西,比豆沙糕还好吃,而且,限量,就二十份。"

人群瞬间炸了锅。

"什么好东西?"

"限量?二十份?那不得抢破头?"

林晚晚笑得眯起眼:"具体是什么,我先卖个关子。明儿一早,各位起早来排队就是——来晚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她话音刚落,脑子里又是"叮"的一声。

【首播任务完成。销售额:一百一十二文。生命值+5。】

【新任务开启:请在七日内,打造一款"供不应求"的爆款单品,并在临安府打响'林记'的名号。】

【提示:饥饿营销只是表象,真正的爆款,靠的是让顾客觉得'买到就是赚到'。】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愣了一下,随即无声地笑了。

这系统,还挺会做生意。

她抬头看了看巷口越聚越多的人群,又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豆沙的手,忽然觉得,穿到这个破朝代,好像也没那么亏。

毕竟,她可是靠"让人掏钱"吃饭的人。

而这条街上,到处都是会掏钱的活人。

第三章 爆款,从来不是靠运气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记糕铺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倒不是林晚晚真有什么惊世手艺,而是她那句"限量二十份,来晚了别怪我没提醒"实在勾人。临安府的老百姓们,最爱凑的就是这种热闹。

阿枣揉着惺忪的睡眼推开铺门,差点被门口乌泱泱的人群吓出个好歹:"姑、姑娘!外头好多人,都在喊'林记开门'!"

林晚晚从后厨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屉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米糕,不慌不忙:"急什么,让他们等着。越等,越香。"

她今天要做的"爆款",是前世夜市上最普通、也最能让古人眼前一亮的——红糖糍粑,加桂花蜜。

糍粑这东西,古人不是没吃过,可大多是官府和酒楼里精工细作的吃食。林晚晚把它做得更街头、更热乎:糯米现蒸,锤打得软糯拉丝,下油锅炸得金黄,再淋上一层熬得浓稠的桂花蜜。出炉那一刻,桂花的香气顺着风,能把半条街的人都勾过来。

"开卖之前,"林晚晚站在门口,看着外面乌泱泱的人群,笑盈盈地拍了拍手,"我得先跟大家说三件事。"

人群安静下来。

"第一,今儿这桂花蜜糍粑,只做二十份,卖完就收摊,明儿还有没有,看缘分。"

底下立刻有人起哄:"缘分?那能不能多做点?"

林晚晚眼睛弯成月牙:"多做就不是'限量'了。大家想想,限量货是什么?是身份,是排面!你拎着林记的糍粑去走亲访友,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抢到了好东西——这份体面,值不值十文钱?"

人群里传来一阵笑声和附和声。林晚晚趁热打铁,压低了声音:"第二,我这儿推出个新鲜规矩——前五个来的,一人送一小碟桂花蜜,算我林晚晚交朋友。"

"好!"队伍前排立刻欢呼起来。

"第三,"林晚晚竖起一根手指,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今儿我只收现钱,不收账。概不赊欠,是因为我信得过各位的人品——大家体面,我也体面。"

几句话下来,又是饥饿,又是赠送,又是"面子",人群的热情彻底被点燃了。二十份桂花蜜糍粑,连锅带盘,不到一炷香工夫被抢了个精光。

阿枣站在柜台后头,看着手里鼓囊囊的钱袋,嘴巴张成了个圈:"姑娘,一百八十文!就二十份糍粑,卖了一百八十文!"

林晚晚却眯着眼,看向队伍末尾那几个没抢到、满脸遗憾的人,忽然抬手一指:"哎,那几位大哥大姐,别走!"

那几个人回头,愣愣地看着她。

林晚晚笑得人畜无害:"今儿没抢到的,留个名儿,明儿我第一个留给你们——这叫'老顾客优先'。以后林记出新品,都先紧着你们来。"

几个没买到的人,前一秒还垂头丧气,后一秒眼睛就亮了,纷纷上前登记姓名。

阿枣看明白了,小声嘀咕:"姑娘,我怎么觉得,您这不是卖糕,是……是钓鱼呢?"

林晚晚挑眉:"钓鱼?我这叫建立客户关系。你看着吧,明天排队的人只会更多。"

她这话说得没错。到了第三天,"临安府有个林记,桂花蜜糍粑一糕难求"的消息,已经顺着街头巷尾的闲话,飘到了临安府最热闹的那条正街上。

而林晚晚不知道的是,这消息,也飘进了一顶本不该对一间小糕铺感兴趣的青布小轿里。

轿帘微掀,露出一双清冷如水的眸子。

"桂花蜜糍粑,限量二十份,老顾客优先……"轿中人把这几句话在舌尖滚了一遍,忽然轻笑出声,"倒是个做生意的好材料。"

他身旁的小厮愣了愣,小声问:"世子爷,您……您该不会是想去尝尝那糍粑吧?"

"不尝。"顾昭把轿帘放下,语气平淡,"今日午时,让人去林记,把那桂花蜜的方子,买回来。"

"啊?方子?"小厮一脸懵,"您买那玩意儿做什么?"

轿内半晌没声,许久,才传来一句意味不明的:"看看她肯不肯卖。"

——看看这个满嘴现代生意经的庶女,究竟是真的聪明,还是只会耍小聪明。

第四章 有人要买方子

午时刚过,林记糕铺门口来了个一身青布短打、看着极不起眼的中年人,自称姓周,进门也不买糕,只把一锭银子往柜台上一放:"林姑娘,我家主子想买你桂花蜜糍粑的方子,价钱好说。"

阿枣眼睛都直了——那一锭银子,少说五两,够他们铺子吃半年的。

她刚想答应,就被林晚晚按住了。

林晚晚瞟了一眼那锭银子,又看了看那位周管事,心里门儿清:能随手甩五两银子买方子的,绝不是寻常人家。可她这方子值多少钱?放在现代,那是她吃饭的看家本领;放在古代,这方子一卖,她这"限量爆款"的牌就打不响了。

她笑眯眯地把银子推回去:"周叔,这方子我不卖。"

周管事一愣:"五两都不卖?林姑娘,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林晚晚眨眨眼,"我这方子啊,值钱不在'方'上,在'卖'上。我把方子卖了,这临安府人人都能做出桂花蜜糍粑,那我这'限量二十份'还怎么卖?我不是卖方子的,我是做生意的。"

周管事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收起银子拱了拱手:"林姑娘好算计。那在下就回去,如实禀报我家主子了。"

"慢着。"林晚晚忽然叫住他,"周叔,你家主子要方子,是打算自己做着吃,还是想开铺子卖?"

周管事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这……有何不同?"

"有。"林晚晚笑得人畜无害,"若是在家做着吃,我今儿就把方子白送您,分文不取,就当交个朋友;可若是开铺子卖……"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那咱们就不是'买方子'的关系了,而是'同行'。同行之间,得谈合作,不能谈买卖。"

周管事脸上的笑意敛了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阿枣急得直跺脚:"姑娘!五两银子啊!您怎么就给推了!"

"五两银子算个屁。"林晚晚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上的面粉,"阿枣,你记住——今天这五两,是我钓的一条大鱼。你等着,不出三天,那位主儿还会来找我,到时候谈的,可就不是五两了。"

阿枣半信半疑,还没来得及追问,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喊叫:"林晚晚!你给我滚出来!"

林晚晚一挑眉。得,正主儿来了。

来的是个穿了满身绫罗绸缎、头上插了七八根金钗的姑娘,身后跟着四五个膀大腰圆的仆妇,气势汹汹地堵在铺子门口——正是林记真正的掌权人,嫡出的三小姐林婉。

"好啊,我前脚砸了你招牌,你后脚就开张做生意,还做得风生水起?"林婉叉着腰,柳眉倒竖,"林晚晚,这铺子是爹留给我娘的陪嫁,你一个庶女,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抛头露面丢人现眼!"

林晚晚看着她,心里一点火气都没有,反而笑了。

前世她处理过太多"同行恶意举报"了,早就学会了:越是有人砸场子,越说明你火了。

她不慌不忙地走出来,声音不高不低,却正好能让门口围着的街坊都听见:"三姐姐,您这话说得可不对。爹的铺子,是林家的铺子,怎么就成了您娘的陪嫁了?再说,我在这儿卖糕,一不偷二不抢,光明正大,怎么就叫'丢人现眼'了?"

围观的街坊纷纷点头。这姑娘做生意实在,说话也在理。

林婉被噎了一下,脸色涨红:"你——你少在这儿巧言令色!我看你就是不安分,想败坏林家门风!"

"门风?"林晚晚歪了歪头,"姐姐,门风是靠败坏的吗?门风是靠'谁有本事赚钱'撑起来的。您要是觉得我卖糕丢人,那您倒是也开个铺子,让全临安府的人瞧瞧,什么叫不丢人的生意?"

这话一出,围观的街坊里不知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一片哄笑。

林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晚晚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她本想仗着身份压人,结果被林晚晚三言两语把"做生意"和"门风"搅在一起,反而显得自己无理取闹。

"你、你给我等着!"林婉一跺脚,带着仆妇灰溜溜地走了。

阿枣拍着胸口,又惊又怕:"姑娘,您可把三小姐得罪惨了,她回头肯定要找夫人告状……"

"怕什么。"林晚晚拍了拍她的肩,"她越是来闹,咱们这铺子越有名。阿枣,你信不信,明天排队的人,比今天还多。"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林记糕铺门口排队的人里,混进了一堆"听说了昨天那场热闹"的新面孔。

而那位周管事,也果然如林晚晚所料,三天后又来了。

这一次,他带来的不是五两银子,而是一句话:"林姑娘,我家主子说,方子不要了。他改主意,想跟你谈一桩买卖。"

"什么买卖?"林晚晚问。

周管事压低了声音:"我家主子说,他想请你,去'聚珍楼',当一回掌柜。"

林晚晚的瞳孔,猛地一缩。

聚珍楼——临安府最大的食肆,据说背后的东家,是京城里的一位贵人。

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有意思。你家主子,到底是谁?"

周管事笑了笑:"这个,林姑娘见了我家主子,自然就知道了。"

第五章 有人想看翻车

聚珍楼是临安府最气派的食肆,三层朱楼,金漆招牌,门前停着两顶华盖小轿,来往的都是锦衣华服的贵人。

林晚晚一进门,就看见二楼雅间里坐着的那位——一身月白锦袍,眉目清冷,手里转着一只青玉扳指,抬眼瞥她时,那目光像隔着冰看她,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她心里"咯噔"一下。

好看是好看,可这眼神,怎么跟审犯人似的。

"坐。"顾昭只吐了一个字。

林晚晚大大方方坐下,也不怵:"这位公子,您买我方的子没买成,怎么又想起请我来当掌柜了?"

顾昭没接话,只是把面前一碟桂花蜜糍粑往她面前推了推:"尝尝。"

林晚晚低头一看,正是他们林记的出品——这位爷,居然真派人去排队买了她二十份限量里的几份。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自己做的,味道自然熟。可顾昭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差点噎住。

"你的法子,我让人琢磨过。"顾昭慢条斯理地说,"限量、老顾客优先、免费试吃、当众制作……这套东西,临安府没人玩过。你是个做生意的天才。"

林晚晚:"……您过奖。"

"所以,我想请你当聚珍楼的掌柜。"顾昭看着她,"月银,二十两。条件,你把你那套'做生意的法子',用到聚珍楼身上。"

二十两?林晚晚心里快速算了算——这可比她卖半年糕都多。可她转念一想,越是大馅饼,越要小心。

"公子,"她放下糍粑,笑得客气,"聚珍楼这么大的买卖,您请我一个做豆沙糕出身的庶女当掌柜,不怕我给您砸了招牌?"

"砸了,算我的。"顾昭淡淡道,"砸不了,是你的本事。"

林晚晚心头一跳。这人也太淡定了,淡定得让她有点发毛。

她刚想开口,雅间外忽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紧接着,门帘一挑,一个满头珠翠、容貌明艳的年轻女子袅袅婷婷地走进来,目光落在林晚晚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哟,这就是那位'临安府最会做生意的庶女'?"女子掩唇一笑,看向顾昭,"昭哥哥,你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聚珍楼领?一个卖豆沙糕的,也配当掌柜?"

林晚晚瞬间明白——这大概是顾昭的某个"红颜知己"或未婚妻级别的世家小姐,专程来砸她场子的。

她脸上笑意不减,不卑不亢地起身福了一礼:"这位姑娘谬赞了。我确实是个卖豆沙糕的,可豆沙糕也是吃食,吃食就是生意。姑娘若是觉得我不配,不如考考我?"

柳如烟被她这不软不硬的话一顶,脸上的笑僵了僵:"考你?本小姐才没那个闲工夫。"

"那倒是。"林晚晚顺着她的话说,"姑娘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人,自然不懂这市井生意。可临安府的贵人,也得吃饭;聚珍楼的客人,也都得吃饭。做生意这事儿,不分贵贱,只看你肯不肯弯腰。"

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柳如烟是"贵人",又暗戳戳点她"不懂生意"。

柳如烟脸色变了变,转头看向顾昭,嗔道:"昭哥哥,你看她!"

顾昭却像是没听见,只低头啜了一口茶,淡淡道:"她说得没错。做生意,不分贵贱。"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她咬牙切齿地看了林晚晚一眼,忽然一扬手,从袖中甩出一只小小的荷包,冷声道:"行,你说你懂生意,那本小姐就考考你——我这荷包里有一枚铜钱。你若是能当着众人的面,把它'卖'到十两银子,本小姐就认你这掌柜当得值;若是不能——"

她唇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你就自己收拾东西,滚出聚珍楼,从此别再让我在临安府看见你。"

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阿枣在门外急得直搓手。

一枚铜钱,卖十两银子?这分明是故意刁难,要当众羞辱她!

林晚晚却只是眨了眨眼,伸手接过那只荷包,打开,捏出那枚黄澄澄的铜钱,在指尖转了一圈。

"柳姑娘,"她笑盈盈地开口,"您这话可当真?"

"当真!"柳如烟冷笑,"只要你真有这个本事,本小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林晚晚把铜钱往掌心一拍,站起身,朝雅间外朗声道,"各位聚珍楼的客人,烦请听我一言——"

她声音清脆,瞬间吸引了楼下大堂里所有食客的目光。

"今日,我受顾公子之邀,来聚珍楼应聘掌柜。柳姑娘赏脸,出了道考题:让我把这枚铜钱,卖到十两银子。"

她举起那枚铜钱,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笑眼弯弯:"可我仔细想了想——这枚铜钱,它本来只值一文。凭什么能卖十两?"

底下有人起哄:"是啊,凭什么?"

"因为它沾了柳姑娘的贵气啊!"林晚晚转头,笑盈盈地看向柳如烟,"柳姑娘是什么人?临安府首屈一指的世家小姐。她亲手拿过的铜钱,那能是普通铜钱吗?那叫'福气钱'!谁要是得了,那是要沾柳姑娘的福气,走大运的!"

雅间里,柳如烟脸上的笑僵住了。

大堂里,食客们却眼睛一个个亮了起来。

"有道理啊!柳姑娘的福气钱,那可是吉祥物!"

"我出十文!"

"我出五十文!"

"我出一两!"

林晚晚不慌不忙,举起铜钱,声音又脆又亮:"各位别急——这福气钱只有一枚,价高者得!谁要是出到十两,我这枚铜钱,连着柳姑娘的这份体面,一起奉上!"

"我出十两!"

人群里,一个穿绸缎的胖商人率先喊了出来,生怕别人抢了先。

柳如烟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本想羞辱林晚晚,结果林晚晚把她自己也给"卖"了进去,还卖出了一个天价。

阿枣在门外,看着自家姑娘三言两语把一枚铜钱卖成十两银子,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而顾昭,则放下了茶杯,看着那个站在大堂中央、笑意盈盈的姑娘,眼底的兴味,又深了几分。

第六章 反向圈粉

柳如烟最后是被丫鬟扶着走的。那枚"福气钱"被胖商人兴高采烈地捧走了,十两银子,分文不少地进了林晚晚手里。

她临走前那一眼,恨不得把林晚晚活剥了。

林晚晚却浑然不觉似的,把那十两银子往桌上一放,冲顾昭拱了拱手:"顾公子,承蒙厚爱,这掌柜的差事,我怕是当不了。"

顾昭挑眉:"为何?"

"因为您这位柳姑娘,怕是已经把我记恨上了。"林晚晚叹了口气,却弯起眼睛,"我要是真留在聚珍楼,明天她就能让人把'聚珍楼掌柜是市井泼皮'的闲话传遍全城。我倒不怕,可我不能连累聚珍楼不是?"

她这话半真半假,既给自己留了退路,又显得处处为聚珍楼着想。

顾昭看了她半晌,忽然道:"你若是怕柳如烟,就不会当众把她也'卖'了。"

林晚晚一噎:"……我那是没办法,总不能真让她把我赶出去。"

"所以你有办法,而且办法还很高明。"顾昭端起茶,慢悠悠道,"聚珍楼的掌柜,你做得。柳如烟那边,我来处理。"

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打量着他:"顾公子,您对我,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好?"顾昭轻笑,"我只是想看看,一个能把铜钱卖出十倍价的人,到底能把这临安府的生意,做成什么样。"

林晚晚心里那杆秤"咔嗒"一声放平了。原来是想拿她当免费的生意试验品。

不过没关系。试验品就试验品,反正她本来也要在临安府闯出名堂来。有聚珍楼这个平台,她的"流量"能涨得更快。

"行,"她爽快地一点头,"掌柜我当。不过我有个条件——聚珍楼的事,我说了算,您别指手画脚。"

顾昭盯着她,眼底终于浮起一丝真真切切的笑意:"成交。"

林晚晚当天就搬进了聚珍楼。

而她不知道的是,当天下午,"临安府世家小姐被一个庶女当众'卖'了铜钱"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临安府的大街小巷。

有人说柳如烟活该,有人说林晚晚胆大,还有人说——这庶女,怕是要在临安府搅起一场大浪。

到了晚上,系统又"叮"了一声。

【宿主声望+50。临安府知名度:初露锋芒。】

【新任务开启:五日内,聚珍楼单日营收突破白银一百两。任务成功,生命值+8;失败,生命值-15。】

林晚晚看着这个任务,笑了。

白银一百两?放在现代,那就是个"日GMV十万"的小目标。

她撸起袖子,看着聚珍楼那三层气派的楼,眼里闪着光:"阿枣,去把咱们聚珍楼的账本拿来。姐今晚,就要给这楼换个活法。"

阿枣打了个哆嗦,总觉得自家姑娘这个笑,跟狐狸成精了似的。

窗外,夜色渐深,临安府的灯火次第亮起。聚珍楼,注定要在这个夜里,翻起一场谁也没想到的浪。

第七章 林记本店,一夜爆火

林晚晚接掌聚珍楼的同时,也没忘了自己的"老本行"——林记糕铺。

聚珍楼是平台,是给临安府贵人看的"面子";林记糕铺,才是她真正扎根的"里子"。她心里门儿清,不管聚珍楼做得再大,她林晚晚吃饭的根基,还是那间从小做到大的糕铺。

所以接掌聚珍楼的第三天,她就把阿枣派回了林记,交代了三件事:一,桂花蜜糍粑照旧限量,但每天多备二十份给"老主顾";二,铺子门口挂块牌子,写明"本铺糕点,原料可查,童叟无欺";三,逢初一十五,给街坊里孤苦的老人送糕,不收钱。

阿枣起初还嘀咕:"姑娘,送糕不收钱,那不是亏本吗?"

林晚晚笑她:"阿枣,你记住——'送'这个字,是生意场上最贵的字。你送出去一块糕,换回来的是整条街的'口碑'。口碑这个东西,花多少钱都买不来。"

果不其然。林记糕铺这一送,送出事儿来了。

半个月后,临安府大街小巷都在传:"林记那丫头,生意做大了也不忘本,逢初一十五给老人送糕,仁义!"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连带着林记的糕,都跟着金贵了起来。原本只排到巷口的长队,如今一路排到了正街上,连过路的客商都停下来问:"这林记,就是那个在聚珍楼当掌柜的庶女开的?"

"可不是!人家一边管着聚珍楼,一边还把自己的糕铺开得红红火火,真是个人物!"

消息传回林府,气得嫡姐林婉整整一天没吃下饭。

"好你个林晚晚!"林婉摔了手里的茶盏,"爹把铺子都让给她折腾,她还真折腾出名堂来了?我倒要看看,她一个庶女,能得意到几时!"

她越想越气,转头就去林老爷跟前告状,添油加醋地说林晚晚"抛头露面、败坏门风、把林家的铺子折腾成戏台子"。

林老爷是个古板的商户,最重脸面。一听女儿在外面"抛头露面当掌柜",当场就火了,让人把林晚晚叫回府里,劈头盖脸一顿训斥:"我林家的女儿,何时轮到你一个庶女出去抛头露面?丢人现眼!"

林晚晚站在堂下,不卑不亢,等林老爷骂完了,才平静地开口:"爹,您先消消气。我只问您一句——林记糕铺这半个月,赚了多少银子,您可知道?"

林老爷一噎。他还真不知道。他只知道女儿在外面"丢人",从没算过那间小铺子能赚多少钱。

林晚晚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双手奉上:"这半个月,林记糕铺共进账二十三两四钱,比您从前经营时,翻了足足五倍。账目在这儿,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分文没有瞒报。"

她顿了顿,声音不高不低:"爹,我知道您重脸面。可这年头,脸面能当饭吃吗?林家三个女儿,大姐嫁了,三姐指望着嫁个好人家,就剩我一个庶女,没嫁妆没依靠。我若是不出去挣,将来靠什么立足?"

"我出去做生意,丢的是我自己的脸;可我要是把生意做成了,挣回来的,是林家的钱、林家的脸面。这笔账,爹您自己算算,是赚是亏?"

堂上一片寂静。

林老爷看着那本账册,又看了看这个从前怯生生、如今却目光清亮的女儿,半晌,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他摆摆手,"你既然有本事,就去做吧。只一条——别让人背后戳我林家的脊梁骨。"

"是。"林晚晚福了一礼,转身出府。

身后,林老爷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庶女,似乎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阿枣在府外等她,见她又赢下一城,激动得直搓手:"姑娘,您也太厉害了!三小姐那么闹,您三言两语就把老爷说通了!"

林晚晚笑了笑,眼底却有一丝旁人看不透的沉静:"阿枣,你记住——跟讲理的人,讲道理;跟讲钱的人,讲账本。林老爷是个商人,他只看账,那我就给他看账。这世上的事,多半没有道理讲不通的,只是你还没找到他肯听的那本'账'。"

阿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从那以后,林记糕铺彻底放开了手脚。林晚晚又连着推了几样新品,样样都讲究"限量+老主顾优先",一时间,"林记出品"四个字,成了临安府老百姓眼里"买到就是赚到"的招牌。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这间小铺子的动静,早已被人看在了眼里。

聚珍楼二楼,一扇临窗的雅间里,顾昭凭窗而坐,看着楼下那支从巷口排到正街的长队,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

"限量、送糕、老主顾……"他低低念着,忽然问身侧的小厮,"你说,这林记的生意经,是跟谁学的?"

小厮挠头:"小的不知。"

顾昭收回目光,轻叩着窗棂,良久,才淡淡道:"不知也无妨。我倒是想亲眼看看,她这生意经,还能翻出什么新花样来。"

第八章 给聚珍楼换个活法

林晚晚接掌聚珍楼的第一天,就做了三件让整个临安府大跌眼镜的事。

第一件,她撤了聚珍楼门口那块写了二十年的金漆大匾,换上一块崭新的木牌,上面四个大字——"每日限量"。

第二件,她把聚珍楼原本摆满山珍海味、非达官贵人不卖的规矩改了,在楼下大堂辟出一块"百姓席",专卖三文钱一份的粗茶淡饭,只求个"人气"。

第三件,也是最让人看不懂的——她放出话去:"聚珍楼明日起,每日只接五十桌。早到早得,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加桌。"

消息一出,临安府炸了锅。

"疯了!哪有开食肆赶客人的?"

"五十桌?那要是真来了六十桌,剩下的不是得白跑?"

"我看这庶女,就是来给聚珍楼砸招牌的!"

阿枣也急得团团转:"姑娘,咱们楼里的师父都说不干了,说您这是要把聚珍楼的生意做死!"

林晚晚却坐在账房里,慢悠悠地拨着算盘,头也不抬:"急什么。我问你,临安府的人,最爱吃什么?"

阿枣愣住:"吃……吃好的?"

"不对。"林晚晚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临安府的人,最爱吃的,是'买不到的东西'。你去街上看,哪家铺子门口排的队最长,哪家就最火。这就是人心。"

她顿了顿,又说:"咱们聚珍楼以前是什么?是达官贵人吃饭的地儿,寻常百姓进去都嫌寒碜。可一个食肆,要是连寻常百姓都进不来,那它就离死不远了。"

"所以我把门槛放低,让百姓也能进;再把'限量'挂出去,让贵人也想抢。上下两头,我一网打尽。"

阿枣听得半懂不懂,只觉得自家姑娘说的话,像是什么天书。

可结果,却验证了林晚晚的判断。

第一天,"百姓席"的三文粗茶淡饭,引来了一大群从没进过聚珍楼的平民百姓,楼里人声鼎沸,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第二天,听说"聚珍楼限量五十桌、晚了就吃不上"的达官贵人们,也坐不住了。当官的最怕什么?最怕落于人后。于是乎,还没到饭点,聚珍楼门口就排起了长队,连临安府知府大人,都差人来订了一桌。

第三天,聚珍楼的单日营收,破了白银一百两。

阿枣看着账本上那串数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姑、姑娘,一百二十两!您上任才三天!"

林晚晚却只淡淡"嗯"了一声,仿佛早就在意料之中。她看着系统面板上"单日营收突破百两,任务完成,生命值+8"的提示,心里却没有半点放松。

因为她知道,聚珍楼火了,有人就该坐不住了。

果不其然。

第四天一早,阿枣慌慌张张跑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纸,脸都白了:"姑娘,出事了!满大街都在传,说咱们聚珍楼的菜,用的是……是馊的!"

林晚晚接过那张纸一看,是一张不知从哪儿印出来的小报,上面写得有鼻子有眼,说聚珍楼为了省钱,把隔夜的馊菜重新回锅卖给客人,还点名道姓骂她这个"新掌柜"黑心烂肺。

"这……这谁干的?"阿枣急得直哭,"咱们楼里的菜,可都是现做的啊!"

林晚晚盯着那张小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忽然道:"阿枣,去查查,这张小报,是从哪家印出来的。"

"啊?"

"印刷这东西,是要花银子的。"林晚晚眯起眼,"能这么大方印满全城的,要么是跟咱们有仇,要么是跟咱们抢生意的。"

"您是说……"

"临安府最大的食肆是聚珍楼,"林晚晚的声音冷下来,"可第二大的那家——聚宝楼,怕是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第九章 榜一大哥顾世子

聚宝楼果然是聚宝楼。林晚晚让小厮去打听,没出两个时辰就得了准信:那张小报,出自聚宝楼掌柜钱满贯之手,花银子印了三百份,撒遍了临安府的大街小巷。

"好手段。"林晚晚冷笑,"跟我玩舆论战?"

前世她最不怕的,就是舆论战。做品牌的人,哪个没被黑过?

她正要吩咐阿枣准备对策,楼下小二忽然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掌柜的,楼下来了位贵客,指名要见您!"

"谁?"

"他说他姓顾。"

林晚晚下楼,就看见顾昭一身玄色锦袍,负手站在聚珍楼大堂中央,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食客,正低声议论着什么。

见她下来,顾昭也不拐弯抹角,只淡淡问了句:"小报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林晚晚挑眉,忽然扬声,故意让大堂里的食客都听见,"当然是——让大家都亲眼看看,聚珍楼的菜,到底是馊的还是鲜的!"

她转头冲阿枣一招手:"阿枣,去把咱们后厨的门打开,请所有客人,进后厨看个清楚!"

"啊?后厨?那可是吃饭的地儿……"

"就是要让大家都看!"林晚晚笑盈盈地环视一圈,"今天,聚珍楼免费请各位进后厨参观。谁要是不信咱们的菜是现做的,就自己进来看,看上哪个菜,我当场让师父做给您看!"

这话一出,大堂里顿时炸开了锅。

古往今来,还没有哪家食肆敢把后厨大门敞开,让客人随便进的。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我心虚,你们来查?

可林晚晚偏偏反着来。你越说我家馊,我越把后厨亮给你看。

顾昭站在一旁,看着这个笑意盈盈的姑娘,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赏。

半个时辰后,"聚珍楼开放后厨、现做现卖"的消息,比那张小报还快地传遍了临安府。那些本来看热闹的人,一看聚珍楼敢这么敞亮,反倒信了它九成。谣言不攻自破。

更妙的是,经此一役,聚珍楼的名声不但没坏,反而更响了。人人都说,敢让客人看后厨的食肆,才是真良心。

林晚晚这一招"危机公关",被她玩出了花。

夜里,聚珍楼打烊后,林晚晚独自坐在账房,看着系统面板上蹭蹭往上涨的"临安府知名度",忽然觉得有点孤单。

前世她做运营,熬到凌晨三点,身边是一群跟她并肩作战的同事;现在她做掌柜,赢了满城喝彩,却连个能说句"牛逼"的人都没有。

她正发着呆,门外忽然传来叩门声。

"谁?"

"我。"是顾昭的声音。

林晚晚一愣,起身开门,就看见他站在月色里,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淡淡道:"聚珍楼的后厨,我给你添了道菜。尝尝。"

林晚晚狐疑地接过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碟桂花蜜糍粑——是她林记的招牌,却比她自己做的还要精致几分,上头淋的桂花蜜,金黄透亮,香气扑鼻。

"这……"林晚晚抬头看他,"你怎么会有林记的方子?"

"你的方子,你那位三姐姐早就拿去卖了。"顾昭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替你买了回来,加了一味料。你尝尝,看对不对。"

林晚晚低头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桂花蜜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果香,甜而不腻,比她原来的方子,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你……"她看着眼前这个清冷的世子,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聚珍楼的掌柜,不能让人欺负了去。"顾昭转身,声音淡淡的,"那方子,算是谢你今天这一场'危机公关'。"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一个修长的背影,和夜色里一句轻飘飘的话:

"往后,林记的方子,归我管。你只管做你的生意。"

林晚晚捧着那碟糍粑,站在门口,愣了很久。

半晌,她低头看着那碟糍粑,鬼使神差地,把最后一块塞进了嘴里。

"还挺好吃。"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耳尖却悄悄红了。

第十章 想看她翻车的人

顾昭那句"方子归我管",林晚晚起初没当回事。可她很快发现,这位世子爷是认真的。

第二天,聚珍楼的后厨门口,多了两个一言不发的黑甲护卫。谁敢靠近后厨半步,他们就把人拦下,面无表情地重复一句:"世子有令,后厨重地,闲人免进。"

林晚晚哭笑不得,心想这位爷怕不是把她当成了什么稀世珍宝,还得派兵守着。

可转念一想,她又隐隐明白——顾昭这是在替她挡刀子。她一个商户庶女,掌了聚珍楼这么大的买卖,又得罪了柳如烟,暗地里不知多少人盯着她。这两个黑甲护卫往门口一站,等于昭告天下:聚珍楼,是世子爷罩着的。

果然,有了这层"保护伞",连那些背地里使坏的人,都收敛了不少。

可唯独有一家,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这天午后,聚珍楼门口忽然来了一队人,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油光锃亮的绸袍,正是聚宝楼的掌柜——钱满贯。

钱满贯也不进门,就在门口支了张桌子,摆开一副要跟聚珍楼打擂台的架势。他身后的小厮,抬着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里面炖着香气扑鼻的羊肉,引得过路的行人都伸长了脖子。

"各位父老乡亲!"钱满贯扯着嗓子喊道,"我聚宝楼今日开恩,羊肉锅,三文钱一碗,管够!比那聚珍楼强得多——人家限量,咱不限量;人家卖贵,咱卖贱!"

阿枣气得直跺脚:"姑娘,他这是明摆着要抢咱们的生意!还故意挑在咱们门口!"

林晚晚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倚在门框上,看着对面那口热气腾腾的羊肉锅,笑了。

"阿枣,你说,咱们临安府的人,是喜欢'限量抢不着',还是喜欢'管够随便喝'?"

阿枣想了想:"那自然是……能吃饱的实惠。"

"对喽。"林晚晚眯起眼,"可他聚宝楼今天唱这一出,恰恰是在帮我。"

阿枣一脸懵:"帮您?他可是来抢生意的啊!"

"你想啊,"林晚晚慢悠悠道,"他三文钱一碗羊肉,摆明了是赔本赚吆喝,就为了把我聚珍楼的客人抢走。可他这么一搞,满城的人都知道,聚珍楼和聚宝楼,打起来了。"

"他越是卖力贬我,越是显得我聚珍楼'高端'、'抢手'——这叫'对比营销'。他当垫脚石,我当主角。"

阿枣听得目瞪口呆:"那……那咱们就干看着?"

"当然不能干看着。"林晚晚眼睛一亮,转身进了聚珍楼,"咱们不但要接招,还要接得漂亮。阿枣,去给我准备笔墨——姐今天,要给临安府写一封'战书'。"

半个时辰后,聚珍楼门口贴出一张告示,字迹娟秀,语气却极是嚣张:

聚宝楼钱掌柜,承蒙抬举,特意在敝楼门口摆摊,林记掌柜不胜感激。既如此,明日起,聚珍楼每日午时、酉时,各推一桌"限量宴",价高者得,所售银钱,尽数捐给临安府义庄,救济鳏寡孤独。

钱掌柜若是真有本事,不如与我比一比——看谁,先让临安府的人,心甘情愿地掏钱。

这张告示一贴,临安府彻底炸了。

"聚珍楼跟聚宝楼打起来了!"

"林掌柜还说要捐银子做善事!"

"好家伙,这戏可比唱大戏还好看!"

一时间,临安府上下,人人都在谈论这场"食肆大战"。聚珍楼门前,人山人海;聚宝楼那口羊肉锅,反倒没人看了。

钱满贯气得吹胡子瞪眼,可他刚想撤摊,又怕被人说成"认怂",只能硬着头皮把羊肉锅支在那儿,一锅一锅地倒贴银子。

阿枣在楼上看着,笑得直不起腰:"姑娘,钱掌柜那脸,都快绿了!"

林晚晚却没笑,她看着窗外那人山人海,忽然说了句让阿枣摸不着头脑的话:"他越急,越说明,我这条路走对了。"

"什么路?"

林晚晚回过头,眼底藏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光:"阿枣,你记住——做生意,最高的境界,不是自己赚多少钱,而是让全天下的人,都心甘情愿地,替你做嫁衣。"

她话音刚落,脑海里"叮"的一声。

【宿主声望持续上涨。临安府知名度:崭露头角。】

【触发隐藏任务:五日后,临安府将举办一年一度的'万商汇'。系统要求宿主在万商汇上,办一场'让全城惊叹'的直播大秀。】

【任务成功,生命值+20,并获得系统'终极奖励'的资格。】

林晚晚看着"直播大秀"四个字,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莫名觉得,这个系统,似乎从一开始,就在引着她往某个方向走。

而那个方向,隐隐约约,指向她前世的某个秘密。

第十一章 顾昭的来意

万商汇大秀定在三日后。林晚晚连着几天扑在筹备上,忙得脚不沾地,直到这日傍晚,顾昭差人来请,说有事相商,她才放下手里的活计,去了聚珍楼二楼那间临窗的雅间。

雅间里摆着一桌简单的酒菜,顾昭凭窗而坐,见她进来,抬手示意她坐。

林晚晚也不客气,坐下夹了一筷子菜,边吃边问:"顾公子找我,是有什么事?"

"万商汇大秀,你要请谁撑场?"顾昭不答反问。

林晚晚一愣,随即笑了:"我打算请临安府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大人,还有几家大商号的当家人,坐那几把'贵宾椅'。人到了,场子就撑起来了。"

"那你打算,怎么请动他们?"

"简单。"林晚晚眨眨眼,"我给每人送一张'贵宾入场券',券上写明:'万商汇·林记直播大秀·特邀贵宾席'。老大人和当家的最要面子,这种'独一份'的体面,他们舍不得推。"

顾昭眼底掠过一丝欣赏,却仍追问:"若是有人不来呢?"

"不来也成。"林晚晚狡黠一笑,"我已经让人放出风去——万商汇那日,谁坐了林记的贵宾席,谁就是临安府最有眼光的当家人。这话一传,那些没收到券的,反倒要来争一争。"

顾昭放下酒杯,静静看了她半晌,忽然道:"林晚晚,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盯着你这间糕铺和聚珍楼不放?"

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装傻:"为什么?难道我欠您钱?"

"因为我在找人。"顾昭的语气淡下来,却带着一丝认真,"镇北王府名下,有商铺、有粮栈、有盐引,遍布数州。可我那位父王,只会守成,不懂经营。这些年,王府的产业一年不如一年。"

他顿了顿,看着林晚晚:"我一直在找一个人——懂民心,懂经营,敢想敢做,又肯实打实做事的人。找了两年,没找到。"

林晚晚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直到那天,我在街上,看见你站在一间快倒闭的糕铺门口,对着半锅豆沙糕,说要让全临安府的人来抢。"顾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我就知道,我找到人了。"

林晚晚端着杯子的手一僵,半晌才挤出一句:"所以……您请我当聚珍楼掌柜,是想先试试我的斤两?"

"是。"顾昭坦然承认,"聚珍楼是块试金石。你接掌三天,单日破百两;又用一张小报危机,把名声做成了招牌。你的斤两,我掂量过了。"

"那……"林晚晚看着他,忽然有些紧张,"您找我,是想让我去镇北王府做事?"

"不急。"顾昭却摇了摇头,语气平和,"你先把万商汇这一场'直播大秀'做成了。等你在临安府真正立住脚跟,我们再谈往后。"

他端起酒杯,朝她遥遥一敬:"林晚晚,万商汇那日,我去给你坐场。就当——是给你撑个腰。"

林晚晚心头一热。她活了两世,被人利用过、算计过、抛弃过,却很少被人这样郑重其事地"看好"过。

"顾公子,"她端起酒杯,回敬他,声音有些发涩,"您放心。这一场大秀,我一定给您做漂亮了。不为别的——就为不辜负您这份'看好'。"

顾昭看着她,眼底漾开一点极淡的暖意:"我等着。"

那一晚,林晚晚从聚珍楼出来,站在灯火阑珊的街上,仰头望着漫天星子,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陌生的朝代,多了一个可以并肩的人。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动心",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做万商汇这场大秀,多了一重非做成不可的理由。

第十二章 这个系统不对劲

万商汇是临安府一年一度的大日子。这一天,全城的商户都会在城西的万商广场摆摊设点,京城乃至南来北往的客商也会齐聚于此,比货比价,也图个热闹。

林晚晚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直播大秀"的任务,脑子里却转了八百个念头。

"直播大秀"——这四个字,对别人来说是天方夜谭,对她这个前世的带货主播来说,却是吃饭的家常。可问题在于:她这个"直播",总得有个"平台"吧?

没有手机,没有网,没有直播间。她总不能站在万商广场中央,对着空气喊"家人们三二一上链接"吧?

"系统,"她在心里试探地问,"你让我办'直播大秀',总得给我点工具吧?总不能让我干喊。"

她本以为系统会像往常一样,甩给她一句公事公办的提示。可这一次,系统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晚晚几乎以为它卡住了,才"叮"了一声,机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近乎人性化的停顿:

【宿主是否认为,缺少工具,就无法"直播"?】

【请回忆你的职业。你入行第一年,在没有团队、没有设备、甚至没有流量的情况下,是如何卖出第一单的?】

林晚晚心头猛地一震。

她想起了自己刚入行那会儿,租不起直播间,就蹲在批发市场门口,对着来来往往的商户,用一部旧手机、一个嗓子,卖了一下午货。

原来系统是在提醒她——直播的本质,从来不是工具,是人。

可它怎么知道她入行第一年的事?

林晚晚的心里,第一次对这个系统,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警觉。

"系统,"她声音沉下来,"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前世的事?"

又是漫长的沉默。

半晌,系统才"叮"了一声,机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却透着一股讳莫如深:

【宿主权限不足,无法查询。请专注于当前任务。】

【提示:你越是接近"直播大秀",越接近真相。】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

"行。"她笑了笑,"你不说,我自己查。"

她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测,可那个猜测太过荒诞,她不敢轻易说出口。

万商汇五日后开幕,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林晚晚压下满腹疑虑,撸起袖子,开始筹划这场"古代第一场直播大秀"。

她要做的事情太多:搭台、选品、造势、请托儿……每一环,都得靠她一个人操持。

好在,她还有阿枣,还有聚珍楼一帮已经被她"洗脑"成现代团队的伙计,以及——那个不知为何,越来越频繁出现在她视线里的顾昭。

第十三章 我的榜一大哥

"你说什么?顾世子要赞助万商汇的台子?"

林晚晚看着阿枣,一脸见鬼的表情。

"是、是啊姑娘,"阿枣小心翼翼道,"顾世子说,万商汇那台子太寒碜了,他出银子,给您搭个气派的。还说……还说让您放心使,就当是……是他给'林记'撑腰。"

林晚晚扶额。她这位"金主爸爸",当得也太尽职了。

可话说回来,有人出钱搭台,她求之不得。万商汇的直播大秀,最关键的就是"场面"——场面越大,来的人越多,她的"直播"就越成功。

她也不矫情,当天就让人把顾昭送来的那笔银子收了,转头就吩咐阿枣:"去,把这银子分成三份。一份搭台,一份买'道具',一份——给我印'入场券'。"

"入场券?"阿枣一脸懵,"那是啥?"

"就是'限量门票'。"林晚晚神秘一笑,"万商汇那天,进我'直播间'的,得凭券入场。这券,我不卖,我送——只送给临安府有头有脸的人,一人一张,先到先得。"

阿枣更懵了:"送?那您不是亏了吗?"

"你懂什么。"林晚晚循循善诱,"这叫'身份感'。一样的东西,你白送给人,人家不当回事;可你要是告诉他是'限量定制、尊贵身份专属',他就当成宝。万商汇那天,谁手里要是有林记的'入场券',那在临安府就是身份的象征。"

阿枣听得一愣一愣,彻底被自家姑娘的脑回路折服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晚忙得脚不沾地。她亲自去乡下收了一批上好的桂花、红糖,又让聚珍楼的大师父连夜赶制了一批"招牌点心",还别出心裁地在台子上挂了几面大镜子,用铜镜反光,让台下的观众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台上的一切——这是她这"古代直播间"最原始的"摄像技术"。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可就在万商汇前夜,出事了。

"姑娘!"阿枣半夜闯进账房,声音都在抖,"聚宝楼的钱掌柜,还有柳家那位小姐,他们……他们联起手来了!他们说万商汇那天,要当众拆您的台!"

林晚晚手里的笔一顿。

柳如烟,聚宝楼——一个跟她有私怨,一个跟她有公仇,如今居然凑到了一块儿。

"拆台?"她放下笔,反而笑了,"他们打算怎么拆?"

"听说……听说他们要雇一群泼皮,万商汇那天,在您台子底下起哄捣乱,搅黄您的'直播'!"阿枣急得直哭,"姑娘,这可怎么办啊!"

林晚晚沉默了片刻,忽然道:"阿枣,你去把这消息,原原本本,告诉顾世子。"

"啊?告诉顾世子?"

"对。"林晚晚眼睛亮得像是有火在烧,"既然他们要玩阴的,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规则'。"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笃定:"万商汇那天,我林晚晚的台子,不是谁想拆,就能拆的。"

夜色里,临安府的灯火明明灭灭。林晚晚站在窗前,望着城西万商广场的方向,眼底的光芒,比天上的星子还亮。

她有预感,明天那一场"直播大秀",会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最精彩的一夜。

第十四章 万商汇·古代第一场直播大秀

万商汇开幕这日,天还没亮,城西万商广场就挤满了人。

倒不是来看货的——是被"林记入场券"和"聚珍楼直播大秀"的名头勾来的。

顾昭果然出手阔绰。那座台子搭得又高又气派,红绸缠柱,铜镜高悬,台前还摆了一排太师椅,是给"持券贵客"留的座。柳如烟和钱满贯站在人群里,看着那架势,脸色都不太好看。

辰时三刻,锣声一响,林晚晚一身水红色短打,干净利落地登上了台。

没有开场白,没有客套话。她拿起一只铜铃"叮"地一摇,声音清亮地传遍全场:

"各位临安府的父老乡亲,我,林记掌柜林晚晚,今日在此开张——不是卖货,是给各位,看一场'活的'!"

底下哄笑声四起。

"活的?啥是活的?"

"是不是又要限量了?哈哈哈!"

林晚晚笑盈盈地一抬手,身后两个伙计抬上一口大锅,锅里是热气腾腾的糯米。

"今日第一道,桂花蜜糍粑!"她撸起袖子,当众洗了手,抓起一团糯米,边锤边吆喝,"我今日不卖限量,我现场做!做一锅,卖一锅,先到先得!你们谁想看我怎么做,就看个够——反正台子这么大,够你们看的!"

话落,她当真当着几百号人的面,又是蒸米又是锤糍粑,动作利落麻利,嘴上还不停:"各位,我这糍粑,用的桂花是城南陈家的,红糖是城北赵记的,一样一样,都是顶顶好的!我不怕你们看,就怕你们不来看!"

台下的人群,一开始还只是看热闹,可看着看着,真有人被勾起了馋虫,又见她敢当众制作、原料都交代得清清楚楚,那份实在劲儿,比那些藏着掖着的食肆强多了。

"给我来一块!"

"我要五块!"

"我出钱,先给我!"

一锅糍粑还没做好,抢购的人就围了上来。

柳如烟站在人群里,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本想让钱满贯雇的泼皮趁机起哄,可那些泼皮一看台下这架势,全被挤到后面去了,根本凑不到台前。

"钱掌柜!"她压着嗓子,"你的人呢?"

钱满贯也急得满头汗:"柳小姐,人来了,可……可这人也太多了,挤不上去啊!"

柳如烟正要发作,就听台上林晚晚忽然话锋一转,声音拔高了几度:"各位!今日除了糍粑,我还要给各位看一样更稀罕的东西!"

她说着,一挥手,伙计们抬上来一只蒙着红布的方匣子。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这里头,"林晚晚拍了拍那匣子,笑眼弯弯,"是我林记压箱底的宝贝。不过——它不卖,只送!"

"送?送什么?"

"怎么个送法?"

林晚晚环视一圈,忽然道:"今日,我林晚晚初到临安府,承蒙各位抬爱。我想跟各位做个约定——往后每年万商汇,我都在这儿摆一场大秀;凡是今日在场的,都是我林记的'老主顾',往后林记出新品,第一份,先紧着老主顾!"

她话音一落,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欢呼。

"好!林掌柜痛快!"

"从今儿起,我就是林记的人了!"

林晚晚笑盈盈地一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既然各位这么捧场,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今日这桂花蜜糍粑,我不限量了!"

台下轰然一静,随即炸开。

"不限量?那可是头一回!"

"真的假的?那我还抢什么!"

林晚晚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话还没说完。今日糍粑不限量,但有个规矩——'先报数,后出货'。我喊'三二一',谁先应声,谁先得。这才叫热闹嘛!"

她说着,抄起那只铜铃,高高举起,声音清脆地传遍全场:

"第一锅,桂花蜜糍粑,二十份!三——二——一!"

"我要!"

"这边!"

"先给我,我钱都掏出来了!"

台下顿时乱成一锅粥,你推我挤,争着报数。几个持券的老主顾被挤得直跳脚,却笑得合不拢嘴——这种"抢着买"的热闹,在临安府几十年也没见过一回。

阿枣站在台下,看着自家姑娘三言两语就把满场的人心都点燃了,激动得直跺脚:"太、太厉害了!姑娘这是把卖糕,卖成唱大戏了!"

一锅、两锅、三锅……随着林晚晚一声声"三二一",台下的人一浪接一浪地往前挤,铜板叮叮当当地落在案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柳如烟站在人群里,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本想让钱满贯雇的泼皮趁机起哄,可那些泼皮一看台下这架势,全被挤到后面去了,根本凑不到台前。

就在这时,台下忽然传来一声闷响——钱满贯雇的泼皮,到底还是挤到了台前,一把掀翻了台角一只盛糕点的铜盘。

"哗啦"一声,铜盘摔在地上,糕点滚了一地。

人群一阵骚动。

林晚晚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看着那被打翻的铜盘,忽然笑了,声音稳稳地传遍全场:

"各位莫慌。这位大哥兴许是饿急了,打翻了咱们的盘——不打紧,我林记最不缺的,就是'管够'!"

她说着,一挥手:"来人,再端十盘上来,今日这些,分文不取,白送在场各位,就当是我林记,交朋友!"

台下先是一静,紧接着,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

那泼皮被这阵仗吓得呆在原地,被伙计们不动声色地"请"了下去。

柳如烟和钱满贯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而人群之外,一顶不起眼的轿子里,顾昭挑着轿帘,看着台上那个笑意盈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姑娘,眼底的光,柔和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有意思。"他轻声自语,"这个掌柜,我要定了。"

第十五章 大秀之后,一碟糍粑

万商汇大秀散场后,林晚晚累得几乎站不稳。她靠在账房的椅子上,眼前还晃着那一锅锅热气腾腾的糍粑、一张张举着铜板往前挤的笑脸,还有那一声高过一声的"林掌柜,明天还来吗"。

她笑着笑着,眼眶忽然有点热。

前世她熬到凌晨三点,看着屏幕上"同时在线十万"的数字,心里空落落的;这一世,她站在人堆里,闻着烟火气,听着真真切切的吆喝声,心里却踏实得很。

"姑娘,"阿枣端着两碟菜进来,心疼道,"您歇会儿吧,都忙了一天了。"

"不急。"林晚晚接过碟子,低头一看,忽然愣住了。

碟子里,不是寻常菜色,而是一碟桂花蜜糍粑——金黄透亮,淋着琥珀色的桂花蜜,正是她林记的招牌,却比她自己做的还要精致几分。

"这……哪儿来的?"

"是顾世子让人送来的。"阿枣笑眯眯道,"说您忙了一整天,怕是没顾上吃饭,让后厨给您做的。还特意嘱咐,桂花蜜要多淋一勺,说是您喜欢甜的。"

林晚晚看着那碟糍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鬼使神差地夹起一块,咬了一口。蜜香在舌尖化开,甜得恰到好处,她忽然想起那晚顾昭提着一只食盒站在月色里,说"林记的方子,归我管"的样子。

"阿枣,"她问,"今天台子底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阿枣一愣:"您……您怎么知道?"

"我看见有人想掀咱们的台子,可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几个人不动声色地请走了。"林晚晚放下筷子,"那几个人,看着不像咱们楼里的人。"

阿枣恍然大悟:"哦,那是顾世子的人!我瞧见了,那几个黑甲护卫,在台下守了一整天。那泼皮刚想靠近,就被他们架走了,愣是没惊动台上。顾世子说,让我别告诉您,怕您分心。"

林晚晚手里的筷子,顿住了。

她想起万商汇前夜,她把"柳如烟和钱满贯要拆台"的消息告诉顾昭时,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原来,他早就替她,把所有暗处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

她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忽然低声道:"阿枣,你说……顾世子他,为什么要对咱们这么好?"

阿枣歪着头想了想:"大概……是看姑娘您做生意的本事,佩服您?"

林晚晚没接话。她心里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可那个念头太过陌生,她不敢深想。

就在这时,她脑海里忽然"叮"的一声,系统面板凭空浮现,语气却比往日柔和了许多:

【宿主完成'万商汇·直播大秀'任务。声望大幅提升。临安府知名度:名动一方。】

【宿主已满足'终极奖励'获取条件。请于今夜子时,静待系统开启'终极考验'。】

林晚晚心头一凛:"终极考验?什么意思?"

系统却没有回答,那行字在她眼前停了一瞬,才缓缓消散,像是一个欲言又止的叹息。

她莫名觉得,这个系统,似乎从一开始,就在等着她走到这一步。

而那个所谓"终极考验"背后藏着的东西,隐隐约约,指向她前世的某个秘密。

夜色渐深。林晚晚坐在账房里,望着窗外那碟还没吃完的桂花蜜糍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对顾昭的,有对系统的,也有对那个被她埋在记忆深处的"前世"的。

她轻轻把那碟糍粑往自己这边拢了拢,像是要握住什么,又像是要抓住什么。

"那就……"她低低道,"今夜子时,我倒要看看,你能揭开个什么天。"

第十六章 我,成了临安府第一女主播

万商汇那一夜之后,"林晚晚"三个字,在临安府彻底成了传说。

人人都说,聚珍楼的林掌柜,是个能把铜钱卖出十倍价、能当着几百号人的面做糍粑、能让满城贵人拿着"入场券"抢着进场的奇女子。甚至有人开始编排:"林掌柜开张那日,连城隍老爷都去看了热闹!"

阿枣听着这些传闻,笑得合不拢嘴:"姑娘,您现在可出名了!连街上卖菜的婶子都知道您!"

林晚晚却没那么得意。她盯着系统面板上那个已经变了样的提示,眉头越皱越紧。

【宿主名声大噪。临安府知名度:名动一方。】

【提示:宿主已获得'终极奖励'的资格。请于今夜子时,静待系统开启'终极考验'。】

"终极考验?"林晚晚在心里问,"什么意思?"

系统没有回答,只是那行字,在她眼前停了一瞬,才缓缓消散。她总觉得,这行字的语气,比往日那个公事公办的机械音,要……温柔一些。

夜里,聚珍楼打烊后,林晚晚独自坐在账房,等着那所谓的"终极考验"。

子时刚到,她眼前忽然一片刺目的白光,紧接着,无数画面像走马灯一样涌进她的脑海——

她看见了前世那间挤满服务器的机房;看见了屏幕上那个"同时在线十万"的数字;看见了那个她熬了三年才做出来的品牌,被人一朝夺走;看见了自己倒下去的那一刻,眼前最后的画面,是老板办公室里那面写着"业绩为王"的锦旗。

然后,白光里浮现出一行字:

【宿主,你认得出我是谁吗?】

林晚晚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盯着那行字,嘴唇动了动,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开她的脑海。

"你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是那间机房里的……'全民营业系统'?"

白光没有回答,却轻轻"叮"了一声,像是一个人,在点头。

林晚晚的脑子嗡嗡作响。她忽然明白了——这个系统,不是凭空掉下来的天降金手指。它,来自她前世那间MCN公司,来自那个"业绩为王"、逼她熬夜到凌晨三点的地方。

它,是她前世那套"流量至上"的行业规则,化成了有形的东西,跟着她,一起穿到了这个世界。

"所以,"她涩声道,"你逼我营业,逼我'流量为王',逼我在古代也搞直播……你根本就不是想帮我。你是想看看,我到了古代,还肯不肯,为了'业绩',再拼一次命?"

白光里,那行字慢慢变了:

【你说对了一半。】

【我不是要看你为业绩拼命。我是要看你——离开那间机房,离开'业绩为王',你还能不能,把一件东西,做成全天下的人都想要的样子。】

【林晚晚,你的'终极考验',不是这一场直播。是往后,在没有数据、没有流量、没有KPI的世界里,你还能不能,真心地,去做一件生意。】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热了。

她想起了前世那些熬到凌晨三点的夜,想起了那个被夺走品牌时的心痛,想起了自己其实早就忘了——她最初,为什么想做这一行。

"我最初……"她喃喃道,"我只是觉得,把自己喜欢的东西,让更多人看见,是件很快乐的事。"

白光里,那行字轻轻闪烁,仿佛在笑。

【你终于想起来了。】

【万商汇那场直播,你不是为了'业绩',你是真的想让临安府的人,尝尝好吃的桂花蜜糍粑。所以,你赢了。】

【林晚晚,考验通过。你可以选择——回到你的世界,或者,留在这里。】

白光缓缓消散,林晚晚回到昏暗的账房里,脸上还挂着两行泪。

她怔怔地坐了很久,直到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叩门。

"谁?"

"我。"是顾昭的声音,隔着门板,带着一丝少见的温和,"子时已过,见你房里还亮着灯。过来看看。"

林晚晚猛地站起身,一把拉开房门。

月光下,顾昭一身玄色锦袍,站在廊下,手里提着一盏灯笼,见她眼眶微红,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怎么了?"

"顾昭。"林晚晚看着他,眼泪忽然止不住地往下掉,"如果……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会信吗?"

顾昭静静地看了她半晌,忽然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声音低沉而笃定: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林晚晚愣住了。

"你那些'限量'、'饥饿营销'、'老主顾'……这些词,临安府没人会说。"顾昭看着她,"你像从天而降的异数,可偏偏,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了一点。"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所以,你从哪里来,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要不要留在这里。"

林晚晚看着眼前这个清冷的世子,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她忽然笑了,眼泪却还在掉:"那……如果我留下来,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满脑子只想着做生意?"

顾昭也笑了,眼底映着月光:"不会。因为我看上的,就是你满脑子只想着做生意的样子。"

林晚晚:"……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随你怎么想。"顾昭转身,走了两步,又顿住,没回头,"夜了,歇着吧。明日起,你这'临安府第一女主播',该琢磨琢磨,怎么把生意,做到京城去了。"

林晚晚看着他的背影,愣了片刻,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抬起头,望着头顶那片跟现代截然不同的星空,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话。

【系统,我选留下。】

脑海里,"叮"的一声。

【收到。宿主选择'留在此界'。终极奖励发放中……】

【奖励:宿主此生,再无生命值之虑。'全民营业系统',正式毕业。】

【愿你,永远记得——你最初,为什么想做这一行。】

那行字缓缓消散,像一场无声的道别。

林晚晚站在月色里,望着满城灯火,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终于找到了落脚的根。

第十七章 临安第一商号

系统"毕业"后,林晚晚像是卸下了一副无形的枷锁,做起生意来,越发如鱼得水。

她不再需要系统逼她"营业",因为她发现,她是真的喜欢上这行了。她喜欢看着桂花蜜糍粑从自己手里新鲜出炉,喜欢看着客人咬下第一口时满足的表情,喜欢那种"把一件东西,做成全天下人都想要"的踏实感。

她把聚珍楼经营得红红火火,又开了第二家、第三家分店,还别出心裁地把"林记"的招牌,从临安府一路打到了隔壁的杭州府。

她给林记立了三条规矩,让阿枣刻在匾额上:一、原料透明,不怕人看;二、新品上市,老主顾优先;三、逢年过节,给义庄和贫苦人家送糕,分文不取。

这三条规矩一立,林记在临安府的名声,彻底盖过了昔日的聚宝楼。

钱满贯眼睁睁看着林记越做越大,又气又急,却再无还手之力。他这才明白,那场万商汇大秀,他输掉的不是一场生意,而是整个临安府的人心。

至于柳如烟——她输给林晚晚那枚"福气钱"之后,本还想再找机会扳回一城,可顾昭一句"柳家若再为难林掌柜,便是与我顾氏为敌",让她彻底熄了心思。

她后来倒也想通了。世家小姐再尊贵,也尊贵不过"会做生意"的人心。看着林记那排到街尾的长队,她甚至隐隐有些后悔,当初何苦跟这么个奇女子结怨。

倒是林晚晚,没把柳如烟记仇记一辈子。某日柳家上门,说是想跟林记"合作",买一批桂花蜜做节礼,林晚晚二话没说就应了,还给了个实诚的价。

阿枣不解:"姑娘,她当初那么对您,您怎么还跟她做生意?"

林晚晚一边拨算盘一边笑:"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她能放下身段来找我,说明她服了。服了,就是客户。"

阿枣:"……您这心,可真大。"

"这叫格局。"林晚晚抬眼,笑着敲了敲她的脑袋,"学着点。"

林记的生意越做越大,林晚晚的名头,也渐渐从临安府传到了京城。

这一日,她正带着阿枣在后院盘点新到的桂花,忽然听见前头一阵骚动。

"掌柜的!掌柜的!"伙计一路小跑进来,声音都在抖,"门外来了一队人,说是……说是京城来的贵人,要见您!"

林晚晚放下手里的桂花,擦了擦手,出门一看,就愣住了。

聚珍楼门口,停着一顶华贵的马车,车帘一掀,露出一张清冷如玉的脸——正是顾昭。

可今天的顾昭,一身玄色蟒袍,腰束玉带,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贵气。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官服的人,见了林晚晚,齐齐躬身行礼。

林晚晚眼睛瞪得溜圆:"你……你到底是……"

顾昭下了马车,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我姓顾,名昭,是镇北王府世子。此前隐瞒身份,是怕你因为我的身份,不肯好好跟我做买卖。"

"现在,"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我把实话告诉你。林晚晚,我想请你去京城——做镇北王府的'首席商事',替我打理王府名下所有产业。"

林晚晚看着眼前这个突然摇身一变成了世子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半晌才挤出一句:

"顾昭,你……你藏得够深的啊。"

顾昭挑眉:"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去京城?"

林晚晚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桂花的手,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笃定的男人,忽然笑了。

"去。"她仰起头,眼睛亮得像是有星星,"不过你得答应我——到了京城,我说了算。"

顾昭眼底漾开笑意:"成交。"

第十八章 京城·林记开张

镇北王府世子顾昭,请了一个商户庶女当"首席商事"的消息,不出三日,就传遍了京城。

京城的水,可比临安府深得多。那里头世家林立、规矩森严,一个外来的庶女,想在这儿立住脚跟,谈何容易?

可林晚晚偏偏不信这个邪。

她进京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拜码头,而是带着阿枣,把京城最繁华的几条街走了个遍。她发现,京城的食肆酒楼虽然多,可大多都端着架子,做的都是达官贵人的生意,寻常百姓想吃口好的,反而没什么好去处。

"机会在这儿。"林晚晚指着街角一间位置极佳、却门可罗雀的小楼,眼睛发亮,"阿枣,就这儿了。咱们的林记,开在这儿。"

顾昭听了她的计划,只问了一句:"要不要我帮你打点京城的关系?"

"不用。"林晚晚摆手,"你的身份,是张王牌,得留着最后打。做生意嘛,得先自己立住了,再亮底牌。"

顾昭也不强求,只是那之后,他每天都"恰好"路过林记新址,看看她的进度。

林记在京城的头三天,照样是冷冷清清。京城的百姓不比临安府,见惯了世面,不会为一间新铺子轻易掏钱。

阿枣急得不行:"姑娘,是不是咱们的糕不合京城人的胃口?"

"急什么。"林晚晚慢悠悠道,"京城人见得多,所以更要让他们'眼前一亮'。阿枣,把咱们那块'限量'的牌子,挂出去。"

第四天,林记门口,挂出了一块崭新的木牌——"林记开业,每日限量百份。前三日,凭本店'入场券'购买,售完即止。"

"入场券"三个字,在京城还是个新鲜词。人们好奇地围过来,看着林记门口排起的长队,看着那限量百份、卖完就关门的架势,心痒得厉害。

"限量?京城还没人敢这么玩!"

"我倒要尝尝,这'临安府第一女主播'做的糕,到底有多好吃!"

第五天,林记门口排起的长队,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第六天,连京城最挑剔的那几家世家,都差人来买了林记的糕。

第七天,林记在京城,彻底火了。

阿枣看着账本上那些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激动得直蹦:"姑娘!成了!林记在京城,成了!"

火,自然就有人眼红。

第七天傍晚,林记正要打烊,门口忽然停下一顶小轿,下来一个穿金戴银的老夫人,身后跟着几个丫鬟,排场不小。她也不进门,只朝林记门口那口还冒着热气的糍粑锅瞟了一眼,慢悠悠道:

"听说这林记,是'临安府第一女主播'开的?我倒要尝尝,这外来的糕,能有京城哪家御厨做得好。"

话音未落,人群里就有识货的认出她——正是京城最有名的老字号"福满斋"的东家太太。福满斋做了一辈子糕点,眼红林记短短七天就抢了它半条街的生意,这是来"踢馆"了。

阿枣急得直扯林晚晚的袖子:"姑娘,她来者不善!"

林晚晚却不慌不忙,笑盈盈地迎上前,亲手盛了一碟桂花蜜糍粑,递到那老夫人面前:"老夫人,您尝尝。尝得好,您多指点;尝得不好,我立刻拆了招牌,绝不给您丢人。"

那老夫人哼了一声,拿起一块,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她脸上的挑剔,忽然凝住了。

她又咬了一口,这回嚼得更慢,半晌,才放下糍粑,神色复杂地看着林晚晚:"你这糍粑……用的桂花,是城南陈家的?"

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随即笑了:"老夫人好眼力。正是城南陈家,头一道的干桂花,我亲自去挑的。"

"红糖呢?"

"城北赵记,去年冬的。"

那老夫人沉默了片刻,忽然长长叹了口气:"我福满斋做了四十年糕点,自认整个京城没有第二家比我更懂吃食。可你这丫头,原料、火候、那股子'讲究'劲儿,一样都不比我家老师傅差,偏还肯放低了身段,当街现做、当街限量。"

她顿了顿,看着林晚晚,眼里竟多了一丝敬意:"你这林记,赢得不冤。"

阿枣站在一旁,惊得张大了嘴——这位踢馆的老夫人,居然被自家姑娘一碟糍粑给"收服"了?

林晚晚却只是笑着又添了一碟:"老夫人抬爱了。您要是瞧得起,明儿我让人给您府上,送两盒新做的桂花蜜去,就当是跟福满斋,交个朋友。"

那老夫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却也没再撂狠话。她转身要走,走出两步,又停住,回头道:

"丫头,你记住——京城这潭水,深。你能让福满斋服气,是你有本事;可往后,还有的是人想看你翻船。做生意,光有手艺不够,还得有这份'能屈能伸'的胸襟。"

"多谢老夫人提点。"林晚晚福了一礼。

等那顶小轿走远了,阿枣才拍着胸口道:"姑娘,您可真沉得住气!她都那样呛您了,您还给她送糕!"

林晚晚看着福满斋那顶远去的小轿,眼底带着一丝明澈:"阿枣,你记住——她来踢馆,是把我当对手,这是好事。可我不想跟她做敌人,我想跟她做朋友。生意场上,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

"再说,"她顿了顿,笑了,"她夸我那句'原料讲究',可比她送我十两银子还值钱。明天,满京城就都会传——连福满斋的东家太太,都服了林记的糕。"

阿枣愣了半天,忽然福至心灵地明白了:"哦——原来您送的不是糕,是'口碑'啊!"

林晚晚笑而不语,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林晚晚却没有急着庆祝。她坐在新铺子的账房里,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忽然想起了前世那间挤满服务器的机房,想起了那个"业绩为王"的锦旗,想起了系统问她的那句话——

"离开那间机房,离开'业绩为王',你还能不能,真心地,去做一件生意?"

她低头,看着自己这双如今做惯了糕的手,笑了。

能。

她不但能,还做得比前世任何时候,都要好。

因为这一世,她做生意,不再是为了谁的一声"业绩为王",而是真的想让这满城的人,都能尝到一口好吃的。

第十九章 我在古代,爆火全城

林记在京城站稳脚跟后,林晚晚又接连办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她在京城最热闹的街口,搭了一座比临安府万商汇那座还气派的大台子,办了一场"林记百家宴"——不卖票,白请全城百姓吃糕。消息一出,京城万人空巷。

第二件,她牵头,把京城几家规矩开明的食肆拢在一起,办了个"京城美食会",约定各家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原料可查。短短数月,"美食会"的规矩,成了京城商界人人称道的体面。

第三件,也是让整个京城最震惊的——她以镇北王府"首席商事"的身份,请动了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大人,联名上书,建议朝廷开放商路、减轻商税,让南北货物能更顺畅地流通。

顾昭听完她这三件事,沉默良久,忽然道:"林晚晚,你这哪里是做生意,你是在改这个世道。"

林晚晚眨眨眼:"改世道不好吗?"她掰着手指头,"你想啊,我要是能把生意做成让全天下人受益的事,那我这一辈子,就没白来这一趟。"

顾昭看着她,眼底的光,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沾着面粉的手:"那,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把这事,做成一辈子的事?"

林晚晚的手一僵,脸"腾"地红了。

"你……你这算是在……求亲?"

"嗯。"顾昭看着她,认真道,"你是我见过最会做生意的人,也是我见过……最让我想一直看下去的人。"

林晚晚愣了半天,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反手握住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行啊。不过我可先说好——就算是成了世子妃,我林记的账,也得我说了算。"

"一言为定。"顾昭也笑了。

三个月后,镇北王府大婚,聘礼从城东排到了城西。全城百姓都知道,那位新过门的世子妃,就是靠一块桂花蜜糍粑,把生意做到整个京城来的奇女子。

新婚当夜,林晚晚坐在喜房里,看着窗外满城灯火,忽然在心里轻轻唤了一声:

【系统?你还在吗?】

良久,脑海里才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叮",像是一个老朋友,隔了很远很远的距离,跟她说了最后一句:

【在。我一直都在。】

【你做得很好,林晚晚。】

【往后,这世间的生意,就交给你了。】

那行字,缓缓消散,再也没有出现过。

林晚晚望着窗外,忽然笑了,眼角却悄悄沁出一点泪光。

她抬手,轻轻按了按心口。

那里,有一间挤满服务器的机房;有一块桂花蜜糍粑;有一个清冷又温柔的世子;还有一条,从临安府延伸到京城、延伸到她余生每一日的路。

她从窗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床畔那个含笑望着她的男人,轻轻道:

"顾昭,明儿一早,陪我去看看新铺子吧。我琢磨着,该把林记,开到江南去了。"

"好。"顾昭应着,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边的碎发,"你想开到哪儿,我都陪你。"

窗外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是要把这一整个朝代,都照得亮堂堂的。

林晚晚知道,她的"营业"生涯,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不是被谁逼着,是她自己,心甘情愿。

第二十章 番外·阿枣的生意经

五年后。

江南杭州府,最热闹的那条街上,新开了一间"林记分号"。铺面不大,却天天排着长队,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写着:"本铺糕点,原料可查,童叟无欺。老主顾优先,限量供应。"

铺子里,一个梳着妇人髻、眉眼利落的年轻掌柜,正麻利地给客人包糕,嘴上还不忘吆喝:"桂花蜜糍粑,今儿就这二十份,卖完收摊!老主顾、拿了号的先来!"

正是当年那个跟在林晚晚身后、只会哭鼻子的小丫鬟——阿枣。

如今她已经是林记杭州分号的掌柜了,手下管着六个伙计,一手"限量+老主顾+原料透明"的生意经,学得有模有样。

"掌柜的,"一个伙计凑过来,小声问,"东家今儿是不是要来看您?我瞧见街口停着辆大马车。"

阿枣手上动作一顿,随即眼睛一亮:"真的?那还不快把后厨收拾利索!东家最见不得后厨乱!"

话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一阵笑声:"阿枣,你连我的脾性都摸清了?"

阿枣一抬头,就见林晚晚一身水红色锦袍,笑盈盈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个身量颀长、眉眼含笑的年轻人。

"姑娘!"阿枣又惊又喜,跑上前去,可当着伙计的面,又不好失了礼数,只得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您怎么亲自来了?不是说让掌柜的我去京城看您吗?"

"我正好南下,顺道来看看你的分号。"林晚晚上下打量她,眼里带着真真切切的欣慰,"阿枣,你这掌柜,当得越来越像样了。"

阿枣眼眶一红,又忍住了:"都是姑娘教得好。"

"别往我脸上贴金。"林晚晚笑她,"是你自己肯学。当年那个追在我屁股后头哭鼻子的丫头,如今都能独当一面了。"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对了,你这分号,最近有没有遇上难缠的?"

阿枣一愣,随即也压低声音:"有倒是有。前些天,隔壁有家老字号,看咱们生意好,使了个坏,找人说咱们的糕用了陈米。"

"你怎么办的?"

"我记着姑娘教的——'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不遮,谣言自己就散了'。"阿枣挺起胸脯,"我当着他的面,把后厨门打开,请那老字号的掌柜亲自来看米看面,又当着客人的面现做了一锅。他看完,自己臊得没话说,灰溜溜走了。"

"后来呢?"

"后来……"阿枣眼睛一亮,"后来街坊反而更信咱们了,说'敢亮后厨的,才是真良心'。那老字号掌柜,还托人来说和,想跟咱们'交流'生意经呢。"

林晚晚听完,忍不住笑了,眼底却带着一丝深意:"阿枣,你这套,比我想象的,玩得还溜。"

阿枣被夸得不好意思,低头搓着衣角:"还不都是跟姑娘您学的……"

"行了,别谦虚了。"林晚晚拍了拍她的肩,忽然正色道,"阿枣,我跟你说件事——过些日子,我打算把林记,开到海上去。"

"海上?"阿枣瞪大眼睛。

"嗯。"林晚晚点点头,"我让顾昭去打听了,南方海路通了,番邦的客商常来常往。我想带着咱们的桂花蜜、糍粑,还有江南这些好东西,坐船出海,让番邦的人,也尝尝林记的味儿。"

阿枣怔怔地看着她,半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姑娘,您可真是……都当上世子妃了,还满脑子想着做生意。"

"那当然。"林晚晚挑眉,眼底闪着光,"我这一辈子,就是靠'做生意'这三个字,从一间快倒闭的糕铺,走到今天这步的。让我放下?我可舍不得。"

阿枣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家姑娘跟当年那个站在破铺子门口、对着半锅豆沙糕说"要让全临安府的人来抢"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姑娘,"阿枣认真道,"您要出海,我跟着您。"

"你?"林晚晚一愣,"你的分号不管了?"

"分号交给伙计。"阿枣挺起胸脯,"我想跟着您,去看看那个更远更大的天地。反正——我这辈子,就跟定您了。"

林晚晚看着这个从哭鼻子小丫鬟长成独当一面掌柜的姑娘,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真正扎下了根。

她笑着点头:"好。那咱们说定了——林记,往海上去。"

夜里,林晚晚和顾昭并肩站在杭州府城楼上,望着远处茫茫的海面。

"你真打算出海?"顾昭问。

"真打算。"林晚晚眯起眼,"顾昭,你说,咱们林记的糕,要是能让番邦的人也排着队抢,那才叫真正的'名扬天下'。"

顾昭看着她,眼底带着纵容的笑意:"行。你想去哪儿,我就陪你到哪儿。"

林晚晚正要接话,脑海里,忽然极轻、极轻地,"叮"了一声。

她愣住了。

那声音,像是一个久违的老朋友,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笑着跟她说了一句:

【宿主,听说你又要去开疆拓土了?】

【这世间的生意,果然,还是得靠你来开道。】

【等你把林记开到海上,别忘了,回来跟我打个招呼。】

那行字,一闪而过,随即消散在夜风里,再无声息。

林晚晚望着那片漆黑的海面,嘴角却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系统,"她在心里,轻轻道,"等我真把林记开到海上,我就回来,好好谢你这一路。"

夜风拂过,吹动她的衣角。远处,是这片崭新天地里,正等着她去闯的万里海疆。

而她这一生"被迫营业"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全文完——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