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公的眉头骤然拧成一团：
“爸，您这话什么意思？”
公公打着马虎眼，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
最后憋出一句：
“人家愿意没名没分地跟着我，我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我累得浑身疼，马上来接我！”
公公在城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这一折腾，肯定受不了。
再因为一百万吵起来，给公公气出个好歹，那就麻烦了。
我赶紧劝老公：
“先把爸接回来再说。”
“有什么事，回来当面说。”
电话那头的公公，声音越来越虚。
老公终究还是不忍心，说马上去接。
我匆忙喊上小叔子和弟媳，一起去帮公公收拾东西。
赶回去，院子里不仅没人，连点动静都没有。
我心口莫名一紧，攥紧了老公的手：
“不会出什么事吧？”
老公瞳孔骤缩，猛地冲过去撞开屋门，进屋找人。
却发现两个人都直挺挺躺在床上。
公公硬撑着掀开眼皮。
“你们终于来了。”
“这一回，差点把我这把老骨头折腾散架了。”
高翠莲看了看我们，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干脆闭上眼。
见两个人只是累着了，没什么大碍。
我们这才松了口气。
弟媳凑过来，轻轻扯了扯我。
“嫂子，你们带水了没？”
“我们走得急，连口水都没顾上喝，渴死我了。”
我们也没带，但估摸着厨房的暖壶里该有。
我陪她去了厨房，发现灶台还有点余温。
锅里剩了点米汤。
暖壶、烧水壶里都是空的。
估计两个人中午也就喝了点米汤，连个菜都没弄。
我提着烧水壶去院子里接好水，架到灶上烧起来。
又开始摘菜，准备给公公和高翠莲弄点热乎饭菜。
弟媳也来帮忙。
我提前给她透个气：
“公公要给翠莲姨一百万。”
弟媳手里的菜，“啪”地一下掉在地上。
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急声问：
“你们同意了？”
我摇了摇头：
“只听爸提了一嘴，剩下的还没说。”
“等爸缓过来再说吧，别真气出什么毛病来。”
弟媳点了点头。
做好饭，给公公和高翠莲端到床前，看着他们吃了。
老公和小叔子已经把行李收拾妥当了。
“爸，您想今天回去，还是再歇一晚？”
公公拉了拉身上的外套，手指直指门口。
“回去，今天就回！”
这里夜里冷，房子虽然修整过，但还是有点漏风。
估计公公年纪大了，更受不住风。
老公和小叔子开始往车里搬行李。
我扶着公公，弟媳扶着高翠莲往车上走。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保姆早就做好了热饭菜。
接下来几天，公公和高翠莲一直躺在床上歇着。
缓过来后，又把我们叫到一起，说起了那一百万的事。
“以后，我就跟翠莲搭伙过日子。”
“再不提什么结不结婚的事了。”
“但这一百万，你们必须给。”
“不然，就拿这房子抵。”
小叔子“蹭”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嗓门拔得老高：
“不可能，您趁早断了这个心思！”
公公低下头，脸上有些挂不住。
又是惭愧又是为难：
“这是我欠她的。”
“你们就当替爸还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