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娘打架打到一半,临时生了我俩
大家好,我是冷茴香,家里老大,勉强算懂事。
我妹是冷茴苗,家里老二,纯纯笨蛋捣蛋精。
我俩出身特别离谱,全拜我那不靠谱的亲娘——冷凝露所赐。
我娘是云瑶仙宗最风光、最恣意、也最离谱的大小姐。
长得倾国倾城,修为碾压一众长老,打架飒到炸裂,一袭绯色劲装佩剑,行走三界,妖魔鬼怪听见她的名号都要抖三抖。可唯独过日子,主打一个随心所欲、毫无规划。
别的仙门千金,深居闺阁,温柔端庄、修身养性、事事周全。每日焚香抚琴,研读典籍,研习阵法丹药,一言一行皆合乎仙门规矩,长辈夸赞,同辈敬慕。
我娘不一样,她的日常完全跳出所有仙门的条条框框:
没事找妖打架、有事揍得妖跑、想娃就下山抓美男、生完娃转头就忘。
宗门长老没少找外公诉苦,每次苦口婆心规劝,我娘听得连连点头,转头拎起佩剑又溜去后山找妖怪比武。长老们每每只能抚着额头长叹,奈何我娘天赋盖世,整个云瑶仙宗能打赢她的,寥寥无几,管教更是无从谈起。外公嘴上呵斥,心底却十分纵容,谁让这是他唯一的掌上明珠。
八年前那天,天气晴得晃眼,万里无云,漫山灵树摇曳,后山妖林风灵涌动,到处都是浓郁的草木妖气。
我娘手痒,在主峰待得浑身不自在,在殿内来回踱了好几圈,佩剑“流霜”被她取下来擦拭得寒光凛冽。侍女小心翼翼上前劝:“大小姐,近日您身子沉重,宗主叮嘱您万万不可动武,妖林之中妖物凶险,还是不要前去为好。”
我娘漫不经心把佩剑系在腰间,挑眉一笑,明媚又张扬:“凶险?整个妖林的妖怪加起来,都不够我一只手打,区区胎动不算什么,打完一架回来正好午睡。”
话音落,足尖轻点廊下玉石栏杆,绯色衣袂凌空翻飞,转瞬便消失在云雾之间,直奔妖林,要单挑一只修了三百年的狼妖。
那狼妖盘踞妖林多年,残害周边不少进山采药的修士,作恶多端,修为着实有几分道行,利爪泛着乌黑色的毒光,皮毛灰黑,身形如同小山一般庞大。可惜遇上我娘这个变态天才。
灵力翻飞、招式利落,流霜剑寒光纵横,剑气劈开周遭参天古木,落叶漫天飞舞。没打几个回合,狼妖被揍得节节败退,妖气溃散,尾巴都吓耷拉了,身上好几道剑伤汩汩淌血,连引以为傲的利爪都被剑气削断半截。
我娘衣袍被劲风微微吹起,发丝飞扬,挑眉,气场拉满:“认输?再撑一招我直接收了你。”
狼妖喘得半死,巨大的头颅伏在地面,卑微求饶,声音都在发抖:“仙尊饶命!小妖认输!再也不敢为祸一方!求仙尊手下留情!”
稳赢的绝杀局!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谁都没料到,下一秒,我娘肚子猛地一沉!
一股撕筋裂骨一般的剧痛突如其来,腹中胎动猛烈,周身运转的灵力瞬间紊乱,磅礴的仙力不受控制四处溢散,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脸色唰的褪去几分血色。
羊水破了!
要生了!
后来我无数次听府里活了几百年的稳婆偷偷吐槽,活了这么久,遍历三界大小仙门世家,见过天仙生子,见过凡妇临盆,可活了几百年,第一次见打架打到一半临盆的仙尊,简直是千古奇闻,足够写进云瑶仙宗的异闻录里,流传千百年。
我娘疼得额角冒出层层细密冷汗,鬓边青丝被冷汗濡湿,紧紧抿住嘴唇,指节攥得发白,可却半点不肯丢自己仙尊的气场,硬撑着站直身子,对着一脸懵、还趴在地上不敢起身的狼妖霸气放话。
她强忍着腹中一阵阵翻涌的绞痛,声音依旧铿锵有力:
“算你祖坟冒青烟运气好!”
“今日我有天大急事,暂且饶你!”
“乖乖在山里待着,约束林中众妖,不许再残害生灵,等我生完孩子养好身子,回头再来揍你收妖!”
说完,也不等狼妖回话,强忍剧痛掐动御剑诀,足尖踩上飞剑,咻的一下,绯色身影冲破层层林木云雾,疾驰冲回主峰府邸!
狼妖独自呆立山林,巨大的身躯僵在原地,望着远去的剑光,风中凌乱。
狼妖内心无比崩溃:他打了这么多年架,厮杀无数,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局面,跟人仙尊决斗,眼看自己就要魂飞魄散,结果对手半路要生孩子,直接暂停战斗跑路去生娃!打架打出坐月子,谁懂啊!往后千年,这都是他狼生中最大的一桩奇耻大辱。
我娘一回府,整座仙宗主府直接炸锅!
院门外值守的侍女看见自家大小姐捂着肚子,脸色惨白从飞剑上跌落,吓得魂都飞了,尖叫着向内狂奔传信。一时间府邸之内人来人往,脚步纷乱。侍女狂奔传稳婆、烧热水、备产房、摆灵药,珍贵的安胎疗伤灵草一筐一筐往寝殿搬。
外公,也就是云瑶仙宗宗主冷渊,正在大殿处理宗门公务,听闻消息,什么卷宗公务全都抛之脑后,袍角飞扬大步冲向后院,平日里威震三界,处事沉稳威严的宗主,此刻急得原地转圈,威严全无,眉头拧成一个大疙瘩,在产房门外来回踱步,时不时扒着门缝往里面望两眼,被侍女一次次委婉拦下来。
外婆尹婉,性情温婉柔和,精通医理仙术,红着眼,守在床边不停安抚,源源不断渡入温和灵力替我娘缓解阵痛,指尖都微微发颤。
我和我妹在肚子里磨磨蹭蹭,硬生生折腾了我娘整整一天一夜!
从夕阳西下,熬到皓月升空,又熬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我娘天不怕地不怕,揍妖从不含糊,刀光剑影之中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生孩子的骨缝疼是真扛不住。一阵阵剧痛席卷上来,仙力再高强,也抵挡不住生育肉身的苦楚。疼到最后彻底摆烂,脾气上来直接罢工,扯着嗓子在产房里面嚷嚷,声音隔着厚重的雕花木门都清清楚楚传到外面庭院。
“不生了!我坚决不生了!”
“太疼太累了!谁爱生谁生!我不干了!”
产房门外,外公听得脸都绿了,又心疼又哭笑不得。
产房之内,稳婆当场吓懵,手都抖了,连忙俯身劝道:“大小姐万万不可!孩子都临盆了,哪有生一半罢工的道理!咬牙再坚持片刻,小公主马上就要出世!”
产房鸡飞狗跳、谁劝都没用的时候,隔壁安静的寝殿的外婆,疲累不堪稍微闭目休憩,做了个奇梦。
梦里天光温柔澄澈,遍地开满莹白的仙兰,两只小兔子一黑一白、通体纯净、眼亮如星,毛茸茸的,蹦蹦跳跳扑进她怀里亲昵撒娇,软乎乎蹭着她的衣袖,灵气萦绕周身。
外婆猛然惊醒,眉眼带着浅浅笑意,心头一片柔软,轻声一笑:“我的两个小外孙,要来喽。”
话音刚落!
产房之中,两声清亮响亮的婴啼先后响起!
“哇——!!”
“哇——!!”
我和我妹一前一后,顺利落地,粉雕玉琢,小小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周身萦绕淡淡的莹润灵光,天生极品天灵根!
消息传出去,全府狂喜,道喜之声此起彼伏,侍女仆妇纷纷屈膝贺喜!
欢喜过后,所有人突然愣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对啊!孩子生下来了!名字呢?
整个仙宗忙前忙后,烧水备药,安抚产妇,照料新生儿,所有琐事全部安排妥当,谁都忘了问,最关键的是——我娘!压根没提前想过名字!
别的仙门女子怀胎十月,日日翻阅诗书典籍,早早备好雅致字号、吉祥名字,反复斟酌字义寓意,盼着孩子平安顺遂。
我娘随性怀娃、随性生娃,从头到尾压根没操心过起名这回事,满脑子之前还在琢磨什么时候再回妖林找那只狼妖续完上次没打完的架。
众人围着襁褓里软乎乎的我俩,两个小小的团子裹在云锦襁褓之中,睫毛纤长,眉眼精致好看。稳婆小心翼翼抱着襁褓,走到床榻边,小心翼翼询问:“大小姐,两位小公主降生,天资绝世、模样倾城,您快赐个名字吧。”
我娘刚生完娃,浑身脱力,累得眼皮都懒得抬,斜斜靠在软垫上,随意瞥了一眼襁褓之中的我们,漫不经心随口一扯:
“简单点,老大叫茴香吧。”
众人一愣。
茴香?
仙门小公主,金枝玉叶,天赋绝世,这么接地气的名字?
外婆端着补身灵汤走上前,无奈轻笑:“这名字……倒是接地气,为何取这个?”
我娘极其坦然,半点没有不好意思:“我爱吃茴香,山下凡间馆子做的茴香饼滋味绝佳,顺口。”
全场静默,空气安静得能够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响。
行吧,大小姐开心就好,主子乐意,旁人哪里敢多置喙。
紧接着众人又问:“那、那二小姐呢?”
我娘眼皮都没眨,脑子都懒得转动,敷衍至极,随便凑了个名:
“嗯……随便吧,茴苗也行。”
就这么草率!没有引经据典,没有祈福祝愿,仅仅因为一种吃食,两个名字就此敲定。
我,冷茴香。我妹,冷茴苗。
两个听起来像菜园小菜的名字,就此定终身!
全府众人哭笑不得,却没人敢反驳,只能默认自家小公主被亲娘按“爱吃的菜”取名。有年长的侍女私下偷偷嘀咕,别人家仙门儿女名字皆是云汐、清瑶、灵汐,自家两位小公主直接菜园报到。
第二章 我娘离谱往事:看脸挑爹,用完给钱
岁月悠悠,时光一晃便是六年。
我和我妹慢慢长大,越长越好看,越长越逆天。
完美遗传我爹的绝世容貌,复刻我娘的顶级仙骨。眉眼既有属于齐夏秩的温润柔和,又继承我娘那份张扬灵动。我俩是万年难遇的双极品天灵根,天赋离谱到全宗门上下一次次被震撼。
别的修仙孩童,自小闭关苦修、熬夜打坐,日日吐纳灵气,十年筑基、二十年金丹,日复一日枯坐,苦得头皮发麻,稍有懈怠便修为停滞不前。
我俩完全不走寻常路!
天天拔外公胡须、啃外婆仙花、追着小妖打闹、日常闯祸撒娇!几乎很少正经坐在静室打坐修炼。
外公的宗主玉座旁,总是惨遭我们偷袭。趁着外公处理宗门公务凝神看卷宗,我妹就蹑手蹑脚溜过去,踮起脚尖伸手薅一把银白色仙须,薅完转身就跑,银须飘落在地。外公在外是威震三界的严肃宗主,各路修士见到无不毕恭毕敬,在家被我俩薅胡须薅得不敢动,佯装发怒瞪眼睛,手上却从来舍不得碰我们一根手指头,纵容到底。
外婆开辟在后院药圃的百花园,栽种了百年珍稀仙花,吸纳日月精华,一株便价值不菲。我俩嘴馋,就把那些花瓣当零嘴啃,一口一片,花香满口,百年仙花经常被啃得光秃秃,只剩下光秃秃的花杆立在土里。外婆看见了,也只笑着叹气,摇一摇头,转头重新栽种一批,半分责备都没有,还会叮嘱侍女,有些花瓣性寒,不许我们多吃。
全宗门长老弟子、侍女童子,全员溺爱。我俩闯祸永远有人兜底。闯下再大的乱子,最后最多就是长辈好言叮嘱两句,连手指头都不会挨一下。
长老们经常聚在一起闲聊,一边摇头感慨大小姐母女三人一个比一个随心所欲,一边又把各式各样的小法器、灵糖、小玩物源源不断送到我们院落。
唯一挥之不去的槽点,就是我俩的名字。
我妹三岁懂事开始,就天天气鼓鼓跟我吐槽,吃饭的时候念叨,荡秋千的时候念叨,就连睡前躺在一张云锦大床上,盖着同一张被褥,都要翻来覆去愤愤不平。
这一日,春日暖阳,庭院之中海棠花开得轰轰烈烈,粉白花瓣落了一地。我妹坐在秋千上,晃来晃去,鼓着圆圆的腮帮子:
“姐姐!为什么我俩叫茴香茴苗!听起来像地里长的小菜!别的小仙女名字都好好听!灵汐、云绾、知月,个个都漂漂亮亮,娘亲太敷衍了!”
我坐在一旁石桌上,手里把玩一枚流光溢彩的灵力玉佩,十分淡定:“没事,名字随意,实力逆天,不丢人。名字不过是代号而已,等以后我们修为威震三界,别人只会敬畏我们,谁还会纠结名字像不像小菜。”
我妹还是垮着小脸,闷闷不乐:“可是我还是想要好听的名字嘛。”
日子一天天过,吃喝玩乐,修炼打闹,快活逍遥,可我俩心底压着一个越来越浓重的终极问题——
全天下小孩都有爹,仙门世家的孩童,凡世间的稚子,身边都有父亲陪伴。唯独我和我妹,只有娘,没有爹!
我妹好奇心一日胜过一日,天天碎碎念:“爹爹去哪了?爹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是不是嫌弃我们名字不好听?”
孩童心思藏不住,我们到处打探。我俩先跑去问外公外婆。
每一次提起爹爹,外公外婆便会飞快交换一个尴尬的眼神,眼神躲闪,只会温柔糊弄。
外婆摸摸我们的头顶,柔声说道:“你们爹爹在很远的地方。”
外公便在一旁跟着点头:“路途遥远,缘分未到,时机到了你们自然会知晓。”
含糊其辞,半句实在消息都不肯吐露。
问不出真话,我俩干脆不绕弯子,直接堵门亲娘冷凝露!
午后,我娘正独自坐在山间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灵果酿制的仙茶,吹着山风,惬意无比,心里还在盘算接下来该找哪只大妖比划比划。
我和冷茴苗一左一右挡在她面前,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小脸绷得严肃。
“娘亲!坦白从宽!我们亲爹是谁!叫什么!在哪!为什么不回家!”
两道清脆的童声同时响起。
我娘放下茶杯,托着腮,认认真真、使劲回忆了半天,眉头微微皱起,努力翻找尘封的记忆。
风吹过山林,树叶沙沙作响,过去了好半晌。
最后她一脸坦荡、理直气壮,摊开双手:
“太久远了,娘真忘了。”
我和我妹当场石化,双双愣住,眼睛瞪得溜圆。
我妹瞪圆眼睛,音量都拔高几分,不可置信:“娘亲!你连孩子爹都能忘?!”
我娘一脸无所谓,慢悠悠爆出惊天大瓜,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当年就是一时兴起,想养两个软乎乎的小闺女。”
“我懒得谈恋爱、懒得嫁娶、懒得应付情爱纠葛,两个人纠缠来纠缠去实在麻烦。”
“就下山随便挑了个天底下最帅的男人,借个种而已。”
“怀上我就回山了,给了钱两清,我记他干嘛?”
听完全过程,我彻底服了我娘!
整件事离谱到炸裂!
八年前,我娘逍遥自在,日子过得无拘无束,打妖怪,闯秘境,四海遨游,快意人生。唯独偶然路过凡间集市,看见人间百姓家儿女绕膝,看着别人有软萌娃承欢膝下,一时心生羡慕。
可她打心底抵触嫁娶成婚,不愿被婚姻束缚住自由自在的人生,更不想陷入缠绵悱恻的情爱纷争。
于是她就下山之前,跟外公外婆随口报备:我下山找个好看男人生娃,自己养,不用成亲。
外公外婆早就习惯她随心所欲的行事风格,知道强行拦也拦不住,思索一番之后,决定随她去吧。
我娘孤身下山,踏遍万里山河,全程挑选标准极其简单粗暴:全程只看脸!
家世不管、人品不挑、修为不问、性格不理!
标准唯一:够帅、合眼缘!
凡间王孙公子,江湖侠客,俊美的修士,她见了许许多多,全都入不了她的眼。逛遍大江南北,最终在江南烟雨巷里,蒙蒙细雨,青石板路上,遇见了我爹——齐夏秩。
他当年是清贫寒窗书生,一身洗得干净的素色长衫,家境清贫,寒窗苦读,温润干净、清雅绝尘、眉目温柔、害羞内敛,帅得惨绝人寰。细雨打湿他的发梢,他捧着一卷诗书,站在巷口躲雨,眉眼淡淡的,满身书卷清气。
我娘一眼锁定:就他了!颜值天花板!
二话不说,抬手布下隔绝外界的无形结界,当场把毫无防备的无辜书生扣下!
我爹当场懵圈,一个凡俗书生,骤然被修为高深的仙者困在结界之中,耳听不见巷外雨声,眼前站着一位风华绝世的红衣女子,他脸红到耳根,结结巴巴,手足无措:“仙、仙长,您这是何故?小子不曾冒犯仙长,还望仙长明鉴。”
我娘直白霸气,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不讲半点弯弯绕绕,没有半分女儿家的扭捏含蓄。
“你长得合我眼缘,我要孩子,借你一用。无需你负责,事成重金酬谢,互不相干。”
可怜我爹熟读圣贤诗书一辈子,守礼自律、清清白白,一辈子恪守礼教,从来没有听过如此惊世骇俗的话语,当场被我娘打破所有三观!
他心底本能想要拒绝,可一介凡人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打不过顶级修仙大能!结界之内,他连一步都逃不出去。只能被迫乖乖留下,陪着我娘度过数月时光。
那段日子,江南烟雨连绵不绝,小院安静,我娘修为高深,行事坦荡直白,不会拐弯抹角,而我爹日日读书,拘谨腼腆。
等我娘确认稳稳怀上我俩、胎相安稳之后,干脆利落、绝不拖沓!
一箱沉甸甸的金银灵石摆在我爹面前,珠光宝气,足够他一生衣食无忧。
我娘语气冷淡坦荡:“任务完成,酬金归你,从此两清,各归前路。”
说完!御剑升空、潇洒离去!半点留恋没有!绯色剑光冲破雨幕,转瞬消失在天际。
只留我爹齐夏秩一人,站在江南雨巷里,雨水淅淅沥沥落在肩头,羞愤、茫然、错愕、心绪大乱,久久回不过神。那一箱灵石金银安安静静放在脚边,他望着天边消散的剑光,心中五味杂陈。
我妹听完全程,小嘴张得大大的,咂咂嘴,小声感慨:“我娘好飒,爹爹好惨……”
我冷静总结,在心里默默梳理人物关系:
我爹:无辜绝世美男,天降带娃大锅,白得俩闺女,八年全程不知情。
我娘:随心所欲疯批美女,借种生娃,起名随便,转头失忆。
我俩:菜园名字在手,颜值逆天在心,全网必须寻爹!
我转头看向我妹,眼神坚定:“找爹不?”
我妹眼睛瞬间亮成星星,两只小手攥成拳头,激动得蹦起来:“找!必须找!我要看超级帅的爹爹!还要质问他,为什么任由娘亲给我们取小菜名字!”
第三章 俩萌娃连夜出逃,带上小花妖闯江湖
说干就干,绝不拖延,是我和冷茴苗的人生准则!念头一旦种下,一刻都不想多等。
我们心里门儿清,若是跟外公外婆坦白想要下山寻爹,他们必然百般阻拦,生怕我们小小年纪在外人间地界遭遇凶险,说什么也不会放行。要是跑去跟我娘商量,虽说我娘从来不担心我俩会被旁人欺负,但她十有八九会觉得寻爹这件事纯属多此一举,多半挥挥手就让我们该玩玩该闹闹,不许我们私自跑下山闯荡。
既然讲道理行不通,那就只能——连夜出逃!
当晚夜深人静,一轮皓月高高悬在墨蓝色的夜空,如水的银辉铺满整座云瑶仙宗,亭台楼阁、玉栏石阶全都蒙着一层薄薄清光。偌大的仙山绝大部分地方都沉沉睡了去,殿宇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就连轮值守夜的弟子,经过大半夜值守,也难免精神倦怠,夜里山门的戒备,相较白日松弛不少。
我和我妹躺在雕花木纹拔步大床上,柔软云锦被褥裹着身子。我们安安静静躺着,一等贴身伺候的侍女趴在外间榻上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彻底睡熟,便轻手轻脚掀开锦被,赤着小脚踩上微凉的绒毯。
屋子里没有点灯,全靠窗棂缝隙漏进来的月光视物。我们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分响动,蹲在柜子跟前翻找东西。
巴掌大小的储物小囊,是外婆往年送给我们的生辰小礼物,内里自有一方小小空间。我们把早早就偷偷搜罗好的物件一股脑往里塞:一摞摞光华流转的上品灵石,大大小小各色疗伤、解毒、隐匿气息的丹药,好几件可以防身御敌的迷你小法器,耐储存的灵果与糕饼充当路上口粮,还有好几套换洗的衣裙,连我妹心心念念的一罐子蜜饯灵糖也没有落下。储物囊被塞得满满当当,沉甸甸坠在手心。
我妹一边往里面塞东西,肩膀一抖一抖拼命憋笑,牙齿咬着袖口,才没有笑出声来:“姐姐!下山找帅爹爹!想想就太酷啦!等我们见到爹爹,第一件事一定要好好瞧瞧,他到底生得何等倾世容颜,是不是真的比得上娘口中说的天下第一好看!”
我伸出手掌,轻轻按住她乱晃的小脑袋,唇瓣贴到她耳边,压到最低的音量,气息微弱:“小声点!千万别吵到人,要是被外公察觉,直接就要把我们抓回院子,寻爹大计直接泡汤!”
收拾好行囊,还不算万事大吉,我们还有一个万万不能丢下的小伙伴——软萌小花妖。
小花妖本体是一朵山间幽兰,化形之后看着只有四五岁模样,一身淡绿花瓣小裙,头发间还缀着细碎白色花苞。她修为低微,性子怯懦柔软,在仙宗后山山林里,常常被别的凶悍大妖欺凌,平日里总是缩在花丛里瑟瑟发抖。平日里我与我妹经常护着她,分给她灵果灵蜜,陪她玩耍,小花妖早已和我们亲近无比。
这次下山闯荡江湖,哪里能丢下她。
我俩踮着脚尖,悄悄溜出院落,借着夜色与障眼小法术遮掩身形,一路溜往后山幽谷。幽谷之内遍地芳草,夜色下处处虫鸣,小花妖正蜷在一大丛兰花中央睡觉,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惊醒,一对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睛睁得圆圆的,看见是我们,方才放下戒备。
“茴香姐姐,茴苗姐姐,这么晚,你们怎么过来了?”小花妖的声音细细软软,像风吹花瓣。
我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头顶的花苞:“我们要离开仙宗,下山去人间,去找我们的爹爹。你可愿意同我们一道走?往后有我们姐妹在,再也不会有妖怪敢欺负你。”
小花妖眨了眨眼睛,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睛亮起来,欢喜地点点头,花瓣裙摆轻轻晃动:“我愿意!我想跟着两位姐姐!”
她没有什么行李,只随手摘了两片随身的兰叶,便跳到我的肩头蜷好,小小的一团,花香淡淡萦绕。
万事俱备!三个小家伙,借着夜色掩护,绕开巡山弟子,偷偷溜出云瑶仙宗巍峨宏大的山门。
脚下踩上小小的飞行法器,迎着晚风,朝着山下凡尘俗世的方向飞去。寻爹的江湖冒险,就此正式拉开序幕!
等到破晓天光撕开夜幕,东方吐出鱼肚白,金色晨光漫过连绵仙山。
院落之中,侍女按时过来伺候我们起身,伸手掀开被褥,床铺上空空荡荡,被褥尚且留有一丝余温,两个小主人早已不见踪影。侍女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连鞋子都险些跑掉,跌跌撞撞狂奔出去禀报宗主与宗主夫人。
消息一瞬间炸开,整座仙宗彻底乱作一团。
外公听闻消息,气得胡须都快要飞起来,在大殿之内原地来回暴走,声音都拔高数分:“我的两个心肝宝贝!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速速调动所有人手,全山搜寻!务必把两位小小姐找回来!”
外婆眼圈瞬间泛红,满心牵挂担忧,坐立难安,指尖紧紧绞着衣袖,一颗心悬在半空,生怕我们在外吃半点苦头。
全宗门弟子倾巢出动,搜遍主峰、侧峰、后山幽谷,树木草丛、洞府水潭一处处细细翻查,可半分人影都寻不见。我们临走之前,特意布下迷惑神识的小阵法,抹去了不少行迹,寻常修士根本追踪不到我们离去的方向。
唯独我娘冷凝露,听闻消息之后,倒是半点不见慌乱,安安稳稳坐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灵茶,慢悠悠抿了一口,神色稳得一批。
外公大步冲到她面前,眉头拧成疙瘩,又急又气瞪着她:“你还在这里喝茶!你的两个女儿已经跑没影了!你难道就一点都不着急吗!”
我娘轻轻摆了摆手,神色从容淡定,语气漫不经心:“爹娘大可放宽心,完全不必这般焦虑。”
“就茴香和茴苗那两个小捣蛋鬼,一身天赋逆天,心眼鬼点子一大堆,一身身手更是拔尖。寻常骗子恶人,山野小妖小怪,根本不够她们两个打的。”
“她们不去欺负旁人,就已经算是积德行善了,在外断然不会吃亏受委屈。”
外公外婆闻言双双一怔,静下心仔细琢磨一番,不得不承认,这话确实说得一点没错。自家这两个小外孙女,从小到大,向来只有旁人遭殃倒霉的份,哪里轮得到她们被别人拿捏。
事实果真如我娘预判的那般分毫不差。
我们刚刚降落到山下凡尘地界,还没有走出多远,便撞上两个心怀歹念的人贩子。
两个壮汉看着我们三个孩童身边没有大人陪同,眼珠滴溜溜一转,心底歹念顿生,脸上堆起虚伪和善的笑意,一步步走上前来,假惺惺柔声搭讪:“小娃娃,你们要去往哪里呀?叔叔带你们上街买甜甜的糖块吃好不好?”
我妹脑子简单,一听有糖吃,当即脑袋就要点下去:“吃糖!好呀好呀!”
我飞快伸出手一把按住她的头顶,心底冷冷嗤笑:就这点小伎俩,还想蒙骗修仙小天才?
我表面装作懵懂无知,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乖乖应声:“好呀叔叔,那就多谢两位叔叔啦。”
两个骗子见状心中大喜,警惕尽数放下,迫不及待伸出大手就要来抓我们的胳膊,打算直接把我们掳走。
就在手掌即将碰到我们衣袖的刹那!我与我妹同时灵力轰然爆发!
两声砰砰巨响!两股灵力径直撞在二人身上!
两个壮硕汉子直接被磅礴灵力掀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泥土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满地打滚哀嚎。
我妹叉着小小的腰,鼓着腮帮子,奶声奶气却又气势汹汹地呵斥:“坏叔叔!竟敢想要拐骗我们!你们胆子也实在太大啦!”
我神色淡淡,上前两步,对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二人训话:“小小年纪不学好,专做拐骗孩童的恶事,祸害旁人。今日暂且饶过你们,若是往后再敢作恶害人,我们绝不轻饶!”
两个骗子趴在地上吓得浑身哆嗦,不停磕头求饶,连滚带爬慌慌张张逃走,再也不敢生出半分歹心。
收拾完恶人,我们继续赶路,一路向前行去,见识人间烟火,体会世间冷暖百态。
数日之后,我们途经一座僻静的小小村落。村子不大,房屋低矮错落,村口老槐树枝繁叶茂。在这里我们遇见一位孤苦无依的老婆婆。
老婆婆无儿无女,体弱多病,独自守着一间破旧老屋度日。本该属于她的田地、房屋家产,尽数被贪心蛮横的同族亲戚强行霸占。那群宗亲仗着老婆婆孤苦无依,没有后辈撑腰,日日上门辱骂吵闹,百般刁难欺压,肆意抢夺她为数不多的财物。
村子里的乡亲们全都看在眼里,心中同情老婆婆,可畏惧那伙人人多势众,个个敢怒而不敢言,没有谁敢站出来出头招惹这一群恶霸。
我妹站在院墙外面看着院内垂头抹泪的老婆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伸手紧紧拽住我的衣角,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姐姐!他们实在太坏了!欺负孤苦的老奶奶!我们留下来帮帮她好不好。”
我重重点头应声:“自然要帮。恃强凌弱之人,最为可恨。”
于是我们三个小家伙便暂时在村落当中住了下来。
白日里,我们帮老婆婆洗衣做饭,清扫院落,陪着老婆婆闲话聊天,消解她漫长日子里的孤单。小花妖还会施展小小的木系法术,催生出鲜嫩野菜与好看小花,哄老婆婆开心。
等到夜色降临,我们便静静蹲守在院角阴影里面,专门等着那一群恶霸宗亲上门寻衅。
果不其然,隔了一日,那群蛮横亲戚又大摇大摆找上门来,叉着腰站在院子大门口,高声怒骂:“死老太婆!赶紧从这间屋子滚出去!房子田地统统都该归我们!”
我与我妹快步上前,小小的两道身影直直挡在老婆婆身前。
我年纪稍长,奶声奶气,可气场十足,高声说道:“不许欺负老人家!把老奶奶所有田地家产全部归还!还要向奶奶登门道歉认错!”
一众壮汉宗亲看见挡在前面的只是两个黄毛小丫头,忍不住轰然嗤笑出声:“两个小屁孩,也敢来管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简直可笑至极!”
话音尚未落下,澎湃灵力席卷四方!
我俩轻轻松松出手,把一众成年壮汉尽数吊打制服,一个个全部倒在泥土地上哀嚎不止,再也嚣张不起来。
我们厉声勒令他们,必须归还老婆婆全部田产财物,登门郑重赔礼道歉,永世不许再来侵扰欺凌老人。
恶霸被打得心胆俱寒,哪里还敢反抗,只能乖乖一一照做。
全村百姓见到这一幕,纷纷围过来看热闹,不停拍手叫好。老婆婆紧紧拉住我们的小手,浑浊老眼里热泪滚滚而下:“好孩子,你们就是老天爷派遣下来的小贵人啊。”
确认老婆婆往后生活安稳无忧,我们才依依不舍辞别全村百姓,再度踏上寻爹的漫漫长路。
小花妖轻飘飘落在我的肩头,软软开口:“茴香姐姐,茴苗姐姐,你们心肠真好,既勇敢又善良。”
我妹伸手轻轻拍拍小花妖的脑袋,朗声说道:“不要害怕,往后只要有我们在,谁都不能欺负弱小之人!”
我们姐妹行事准则向来简单通透:人善我便以善意相待,人若作恶,我们便绝不退让。不主动惹事,可也半点不怕事;遇见恶人便施以惩戒,遇见弱小便出手庇护,不畏惧权贵势力,平等对待世间众生。
第四章 江南偶遇绝世美男!百分百锁定亲爹!
一路走走停停,看过山野村落,路过繁华市镇,一路上行善助人,嬉笑打闹,见识无数人间风物。时而在山间追蝴蝶,时而在河边放纸鸢,遇上不平之事便出手管上一管。不知不觉之间,我们一路向南,踏入烟雨温柔的江南地界。
一踏入江南,风光瞬间截然不同。小桥流水纵横交错,烟雨朦朦胧胧,两岸垂柳枝条依依随风飘荡,河水碧波荡漾,画舫在河面缓缓划过,岸边白墙黛瓦连绵成片,处处皆是温润秀丽的景致。
我妹一路上蹦蹦跳跳,小脑袋左右不停四处张望,一双眼睛忙得看不过来,嘴里不停念叨:“帅爹爹到底在哪!我娘口中天下第一好看的爹爹快点出来呀!”
沿路我们见过许许多多凡尘公子,世家少爷,江湖少年郎。容貌俊秀的人着实不少,可没有一人能够达到我娘记忆里那副绝世顶级的颜值标准。
我们沿着河畔慢慢往前走,柳荫浓密,清风拂动万千柳条,日光穿过枝叶缝隙,洒下星星点点碎金一样的光斑。青石岸边长椅之上,静静坐着一位白衣书生。
身姿清挺温润,眉目清雅绝尘,一身素白长衫被微风轻轻吹动,浑身萦绕岁月沉淀下来的儒雅书卷气息,眉眼俊美得好似发光一般,温润入骨。
我和我妹脚步齐齐顿住,双双站在原地,看得直接呆住。
我妹瞪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小嘴微微张开,呆呆喃喃出声:“姐姐……这个叔叔……长得好好看……比我们一路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
我凝神仔细打量他的眉眼轮廓,又低头看向我与妹妹彼此的模样。
那眉眼骨相,五官轮廓,同我、我妹简直如同复刻一般高度重合!
我心中瞬间笃定下来!
我转头望向身旁的妹妹,我俩心意相通,眼神一对,默契拉满,异口同声同步出声:
“嗯!跟我们长得太像!绝对就是我们亲爹!”
目标锁定!抓捕亲爹行动,即刻开启!
我和冷茴苗哒哒哒迈着小短腿冲上前,一左一右,直接把正在静心埋头看书的书生团团围住。
两道甜甜的、响亮的童声一同炸开:
“爹爹!我们终于找到你啦!”
正在安然享受静好时光,埋头阅看书卷的齐夏秩!
当场瞳孔剧烈地震,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身躯僵在原地。
手中捧着的书卷“啪嗒”一声掉落在青石地面上。
他呆呆望着眼前两张灵气满满、软糯漂亮,又有七八分相似的小脸,舌头都有些打结,结结巴巴开口:“你、你们……是谁?我、我并不认识你们……”
我妹仰起小脸,理直气壮直接爆出来全部前因后果:“我们是你的亲生女儿呀!我叫冷茴苗!她是我姐姐冷茴香!”
“八年前,我娘冷凝露下山去找你借种,生下了我们姐妹两个!难道你已经忘记了吗!”
“对啦!我们的名字还是我娘随手取的!就因为我娘爱吃茴香!你为甚也不管管娘亲,害我们老被笑话。”
这句话一入耳!
齐夏秩整个身躯狠狠震颤了一下!
冷凝露!
这三个字,整整八年时光,日日藏在他心底深处,从来不曾忘却半分。
八年以来,他守着一间小小书斋,清心寡欲,独居江南寒窗治学,那一场荒唐又刻骨铭心的短暂相逢,在他心底埋藏整整八年,日夜念念不忘。
此刻他怔怔端详我们的眉眼神态:骨相五官承袭于他,那份肆意灵动的性子,却是完完全全继承自我娘冷凝露。时间对得上,容貌对得上,所有线索全部严丝合缝对上。
他眼底翻涌动容,温柔之中又夹杂一丝酸涩,低声喃喃自语:“原来……竟然是真的……”
“我竟真的,拥有两个女儿……我的茴香,我的茴苗……”
八年无人知晓的相思执念,在这一刻尘埃落定,落进现实。
自此,清冷温润斯文儒雅的书生齐夏秩,正式喜提两个捣蛋魔王小闺女,鸡飞狗跳的带娃日子轰轰烈烈拉开帷幕。
第五章 冤种爹爹上线,父女爆笑日常甜到炸
自从认下亲爹之后,我和我妹彻底放飞自我。黏着爹爹、缠着爹爹、闹腾爹爹、花式整蛊爹爹,撒娇卖萌、演戏拿捏,各样本事我们样样精通。
我爹性情温柔宽厚,耐心十足,心肠格外柔软。得知自己整整八年缺席了我们的成长岁月,他心中满是愧疚,对我们百般疼爱,处处纵容,几乎算得上百依百顺。
小小的江南院落从此日日热闹喧嚣。温润书生爹,一对捣蛋双胞胎,再加上软萌乖巧的小花妖,小院之内欢笑几乎就没有断过。
【日常一:爹爹精心做饭,我俩花式整蛊】
我爹不止满腹诗书,厨艺更是绝佳。每日都会费尽心思,变着花样给我们烹制精致点心,清甜羹汤,各色可口饭菜。
灶台之前,他挽起袖口,举止从容温和,洗菜切菜,慢火炖煮。我与我妹便偷偷跟在他身后,蹑手蹑脚搞小动作。
趁着爹爹转头去拿香料的间隙,我们悄悄调换盐罐和糖罐,抓来花间甜甜的花粉撒进汤锅里,采摘好看的花瓣点缀餐盘,随心所欲改造饭菜的模样造型。
等到菜肴端上木桌,一桌饭菜模样奇奇怪怪,却又透着几分可爱。
我爹望着眼前一桌被我们改造过后离谱饭菜,哭笑不得,却半分舍不得责备我们,拿起碗筷,一口一口尽数吃进肚子里。
我妹扬起小脸,一脸洋洋得意:“爹爹!经过我们改良之后的味道,是不是格外好吃!”
我爹抬手轻轻摸一摸我妹的头顶,眉眼盛满笑意,柔声应答:“好吃,只要是我的宝贝弄出来的,全都好吃。”
妥妥冤种爹爹实锤!
【日常二:爹爹教书读书,我俩障眼法逃课】
我爹饱读圣贤诗书,温文尔雅,一心想着好好教导我们读书识字,通晓世间道理。
可枯燥乏味的圣贤书卷,哪里比得上上山追风捉云、下河戏水玩耍来得快活有趣!
于是我俩解锁专属看家本领——高阶障眼法逃课!
幻化出来两道栩栩如生的虚影,端端正正坐在书桌前面,垂着脑袋,好似埋头认真诵读诗书。而我们真正的本尊,早就悄无声息溜出院落,跑到外面疯玩打闹去了。
我爹一开始还暗自心中欣慰,感慨自家女儿乖巧聪慧,过目不忘。
直到有一日,他含笑上前,想要伸手抚摸其中一个孩子的脑袋,指尖一碰,虚影哗啦一声破碎消散。
书房之内空空荡荡,院墙外远远飘过来我与我妹嘻嘻哈哈疯闹的笑声。
我爹站在原地,好气,又好笑,偏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根本舍不得真正责罚我们。
【日常三:犯错罚手心,我俩一秒演技卖惨拿捏】
逃课被当场抓包,我爹难得板起一向温和的面孔,眉头微微蹙起:“茴香,茴苗,伸手,今日小小惩戒一番。”
以我们如今的仙门修为,这般轻轻拍打手心,跟挠痒痒几乎没有两样。
但是!撒娇卖惨演戏,乃是我们与生俱来的天赋本事!
下一秒,我俩眼眶瞬间泛红,长长的睫毛簌簌颤抖,水汪汪的大眼里瞬间蓄满泪水,泫然欲泣,嗓音软糯哽咽:“爹爹我们知道错了……往后再也不敢了……不要罚我们好不好……”
我爹一颗心当即全线崩塌,彻底心软,连忙收回手,慌忙轻声哄慰:“不哭不哭,是爹爹太过严厉了。”
简简单单,轻轻松松就把温柔爹爹拿捏得死死的。
【日常四:小花妖乖巧懂事,全家专属小温柔】
对比成天闯祸闹腾的我和我妹,小花妖安静又懂事。读书识字的时候她认认真真,待人温柔体贴,心思细腻,算得上整个小院里面最让人省心的小宝贝。
我爹怜惜她无依无靠,待她如同自家孩子一般,万般疼惜。
四个人的小小院落,朝朝暮暮,温馨热闹,处处圆满柔软。
夜深人静,我和我妹躺在一张床上,悄悄说着悄悄话。
我妹美滋滋晃着脚丫:“姐姐!爹爹实在太好了!比外公还要宠我们!就是性子太过单纯好哄!”
我淡淡点头附和:“嗯,往后换我们来保护爹爹,不许任何人欺负他,也不许旁人再拿我们小菜一样的名字说笑。”
日子就这般一日一日缓缓流淌,春去夏来,转眼我们在江南小院已经度过整整一年。
第六章 我娘千里寻娃,宿命重逢
我们下山闯荡已经足足一年有余,在外玩得自在逍遥,畅快肆意。
可再怎么潇洒不羁的我娘,时间久了,也难免日夜思念自家两个天天捣蛋的小闺女。
这一年之中,我娘照旧时常上山找妖怪比武,可闲下来独处之时,总会不自觉想起我们,院落之中看不见两个小团子吵吵闹闹,反倒觉得空落落的。
终于,她收起打架的心思,动身御剑下山,跨越千山万水,千里迢迢前来寻娃。
我娘修为通天,神识辽阔浩瀚,放开神识一扫,轻轻松松便锁定了江南这一处小小院落的方位。
一袭飞扬白衣,身姿飒爽,凌空自天际降落,推门而入。
院子当中,温润书生爹爹正含笑看着我们姐妹嬉笑打闹,小花妖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摆弄花草,岁月静好,一派温柔安宁景象。
阔别八年未曾相见。恣意潇洒的仙门大小姐,心事埋藏八年的凡尘书生,四目遥遥相对,一眼便是万年。
八年遥遥相隔,八年不见,那些藏在时光底下的念念不忘,在此刻尽数相逢。
我和我妹看见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当即狂喜,迈开步子飞奔过去,双双扑进我娘温暖的怀里:“娘亲!!”
我娘伸手紧紧抱住我们软乎乎的小小身子,眼底满是长久思念积攒下来的温柔。她抬眼,认真打量眼前这位温润俊雅的男子,时隔八年,终于清清楚楚看清了当年被她随手借种的绝世美男完整模样。
比记忆之中,更加干净深情,更加动人。
第七章 萌娃神助攻,一家圆满大结局
我与我妹何等机灵,一眼就看得明明白白:爹爹心底深深爱慕我娘,而我娘看向爹爹的眼神,也已然动了心动了情。
那自然必须当好最强磕糖小助攻,使劲撮合二人!
我抬高嗓门大声喊话:“娘亲!爹爹性子温柔至极,百般疼惜我们,天底下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爹爹!”
我妹紧跟其后疯狂补刀,蹦蹦跳跳嚷嚷:“爹爹会做饭,会教书,人还长得超级帅!娘亲你快点嫁给他!”
我们姐妹俩齐声扯开嗓子大喊:“爹爹娘亲本就是天生一对!要永远在一起!”
萌娃花式轮番助攻,使劲撮合,半点不遗余力。
我娘潇洒活过半生,向来无牵无挂,肆意纵横三界,从来不曾被一个人这般长久深情惦念,被这般温柔包容,满心偏爱。
望着眼前八年初心不改,温柔依旧的齐夏秩,她那颗向来自由不羁的心,完完全全柔软,为之动容。
一场最开始只是随性借种的荒唐邂逅,兜兜转转,终究迎来双向奔赴,岁岁圆满。
自此,飒爽肆意的仙门大小姐我娘冷凝露;深情温润的书生爹爹齐夏秩;天赋逆天整日调皮捣蛋的双萌娃冷茴香、冷茴苗;还有软萌温柔的小花妖。
一家五口,日日鸡飞狗跳,岁岁热热闹闹。
往后的日子,我娘依旧不改往日本色,闲得无事便上山揍妖怪,回到家中便宠夫宠娃,活得畅快自在。
我爹依旧温润儒雅,守着小院,伴妻教女,万般包容。
我和我妹依旧每日调皮捣蛋,肆意快活地成长,修为一日比一日暴涨,无忧无虑。
即便我们的名字依旧还是当年我娘随口取的,如同菜园小菜一般的茴香、茴苗,可这又有什么关系。
世间有人偏爱,有人守护,有人朝夕相伴,阖家团圆圆满。
原来人世间最可贵的烟火,
便是这般吵吵闹闹,不离不弃,岁岁相依。